第一百八十五章 巴結


  「人比人真的得死啊,人家送你這麼大的禮,你卻說說人家要坑你;要是別人送我這麼大的禮,我死了都願意。【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姐夫有些吃味,心理很是不平衡,但口中還是說道:「萬一……萬一人家是好意呢?也許人家是想巴結你……」

  「那你想不想巴結我?」姐夫那副酸溜溜的樣子,文西如何看不出?便笑嘻嘻看著他,問道。

  柳下脫口言道:「當然想了…你們那麼有錢,還…」

  文西依舊笑著問道:「還什麼?」

  柳下說:「還有後台,後台還那麼硬……」

  文西心中冷哼一聲,心道:「後台?我們就因為有後台,差點都死於非命。」

  也不接他的話題,而是直言道:「我們是鄉巴佬不錯,但真把我們當鄉巴佬,那就大錯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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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喜歡錢,但我只喜歡我自己憑本事掙來的錢。」

  「哼!大言不慚!」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你敲竹槓也算是憑本事?」

  文西連頭也沒回,他當然知道這個聲音,只是淡淡地說:「怎麼又是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陰魂不散!」

  在文西的身後,那個光影也慢慢凝聚起來,最後,顯現出一個身影,正是文西先前見過的那個人。

  「如果,你還是不能說出你的身份,請你消失!我不歡迎你!」說完,文西才轉過身子,兩眼直視那個猥瑣的影子。

  那個影子開口,作了自我介紹:「不必吃驚,我是總督大人的密使,我的名字叫納蘭英。」

  「哼」文西哼了一下,道:「我是有些吃驚,我真沒想到,閣下的外貌和閣下的身份,簡直渾然天成。怎麼,這密探都被你做得登峰造極了,不僅人做密探,就連你的長相,任誰一看,就知道你是密探。

  你家的總督果然慧眼識人。密探不會都像你一樣,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吧?」

  對於這個自我介紹,叫納蘭英的密探,文西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開口不僅諷刺他的職業,還徹底地諷刺了一下他的長相和他的上司的智力:「怎麼,對敲竹槓這門手藝感興趣,想學?我教你呀。」

  納蘭英倒是沒在意文西的擠兌,直截了當地說:「這八百里地是我送你的。」

  見納蘭英如此說辭,文西有意地把嘴唇向後拉了一下,做出明顯的鄙視:「你送我的?你以為你誰呀。」

  納蘭英道:「我是納蘭英。」

  「納蘭英?哼,你誰呀。」文西把目光從影子身上移開,看著在一邊的柳下,「你認識他麼?」

  柳下晃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卻沒說話。

  影子道:「納蘭英就是我,我就是納蘭英。」

  「我當然知道你是納蘭英,你誰呀?」文西再次說道。

  「我他媽的是納蘭英。」納蘭英的影像終於忍不住怒火,大聲喊道。

  「我當然知道,你他媽的是納蘭英,我他媽的問你,你他媽的到底是誰?!」文西也不慣著,同樣大聲回敬。

  「哈哈哈」微微一愣,旋即大聲笑了起來,道:「小傢伙,果然不簡單,我很久沒有情緒失控過了。

  我是總督大人的密使,讓你的同伴退下,我有話跟你說。」

  「切」文西小聲嘟囔一句,「密使了不起呀,我還是神龍特使呢」然後,向柳下晃示意一下,讓他離開。

  待柳下晃離開一段距離,在一棵大樹下數螞蟻的時候,密使才說道:「如果說,這八百里地,是總督大人送你的,你要不要?」

  文西說:「如果這個如果是總督大人,我當然要;如果這個如果不是總督大人呢?」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個『如果』是什麼東西,他憑什麼『說』。說到這,文西停頓了一下,他想看看這個傳聲筒的反應。

  這個傳聲筒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問道:「哦,怎樣?」

  來者的反應,文西很滿意,不過都是在試探,倆人像傻子一樣,互相試探而已,直接說道:「我想見見這個叫『如果』的人。

  我很願意往坑裡跳,我師公曾經跟我說過,我們要有感恩的心,人家辛辛苦苦挖個坑,總不能浪費了吧。

  但你總得讓我知道,這是誰挖的坑吧。」

  納蘭英道:「這是總督送給你們的,當做見面禮。」

  說完,納蘭英就好整以暇的看著文西,可是,等了一會,文西也沒表現出他所期望的表情,不禁有些失望,道:「你咋不說話了?是震驚還是受寵若驚?」

  文西說:「你說完了?」

  納蘭英道:「說完了呀。」

  「好,你說你說完了。我也就當你說完了」說完,便對柳下晃喊道:「姐夫,姐夫!」

  納蘭英大驚,道:「你喊他幹嘛?」

  文西笑道:「我們受總督大人這麼大的恩惠,當然要昭告天下了。我這就找那些小報記者,說書的、唱戲的、走街串巷,歌頌總督大人的大恩大德。」

  納蘭英趕緊舉手阻止:「停停停,當我沒說。」

  好傢夥,總督大人再三交代,要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這小子要幹嘛!原以為對方只是個鄉巴佬,又很愛錢,應該很容易對付才是,沒想到這傢伙這麼難纏,這要是讓總督知道,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文西說:「你沒說什麼?」

  納蘭英道:「我沒說是總督大人送你的,是、是我送的。」

  文西故意用鄙視的眼光看著有些舉止失措的納蘭英:「你誰呀!」

  話說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文西明顯地感受到那個躲在影子後面的納蘭英的憤怒和抓狂。納蘭英的意思文西明白,就是背後的總督大人的意思,文西也明白,可明白歸明白,他可不敢接總督拋過來的糖衣也好,炮彈也好。

  別看他敲族長的竹槓,沒有一絲的心裡障礙。那是因為,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個族長他算計自己的師公在先,還險些將他們所有人都葬送了,雖然師公表示大度,不追究,但敲敲他的竹槓,任誰都說不出二話。

  再者,雖然這裡的族長,很大,大到可以稱呼他為球長,這一個星球都是他的,或者說,是他們家的;

  但族長就是族長,再大,也只是一族之長而已。自己的師公,那可是總督的接班人;自己呢,最少現在是師公的代理人,也就是未來總督的代理人,替自己的師公出口氣,也是天經地義的。

  但對付總督就不一樣了,不管是現任還是前任,都不是他這個層次的人所能應對的。除了裝傻充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胡攪蠻纏了。

  對方為什麼把目標對向了自己,文西也明白,這是要用錢把自己砸死,造成『既成事實』局面,以後,就是師公來了,也會很被動的。

  錢,是個好東西,可是,這玩意也要命啊!

  「哼」納蘭英冷哼一聲,道:「今天,這八百里地,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以為你是誰,不要給臉不要臉。話跟你明說了吧,這就是總督大人的意思,不僅在這個甲子星有八百里,乙丑星、丙寅星、丁卯星…所有的四十八個星球,都有八百里,這是總督大人的私產。如果你不收,哼哼……」

  「這不結了,這不結了」文西見納蘭英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也不敢硬槓,「我問你是誰,你就不說你是誰。這能怨我麼?」

  納蘭英怒道:「哼!不怨你,難道還怨我了?」

  文西說:「當然怨你了,當然怨你了!你早這麼說,我能這麼說麼?非說是如果說的,我又不認識『如果』,我敢收麼!」文西陪著笑臉,繼續說道,「嘿嘿,總督大人給臉,我哪敢不把手洗乾淨,恭恭敬敬地接著。」

  「這個,這個…」文西舔著臉,又說道:「總督大人不會這么小氣,只給點破地吧?」

  文西暗想:既然你非給,那我為什麼不要?我不但要,還要使勁地要,要到你給不起,反正一頭豬要放,一群豬也是放。

  納蘭英驚詫得連生氣都忘了,有些張口結舌:「你、你、你說什麼,這還是『點』?還、還、還是『破地』?」

  文西陪著小心的樣子,說:「嘿嘿,我師公在鄉下,你知道的,當過皇帝,嘿嘿嘿,我怕這點地,他老人家看不上。你知道,當皇帝的土地有多少麼!都是他的,整個國家的土地都是他老人家的,有億萬里呢,我怕,我怕,他老人家看不上這點……」

  「你師公當過皇帝?」納蘭英吃驚不小,總督沒跟他說過這麼,他哪裡知道。

  還以為是美差呢,給人送禮,人家還不把他當上賓供著呀。

  他一下子有些明白了,這小子為什麼一副不樂意的嘴臉,給當皇帝的人送土地,開什麼玩笑?皇帝缺那玩意麼?

  皇帝要是缺土地,都是直接去搶,直接開干,哪個皇帝稀罕送上門的土地,想到這,納蘭英不由內心發苦。

  文西說:「是呀,是呀,好幾個國家哭著喊著要師公給他們當皇帝,什麼公主啊、郡主什麼的,哇哇地送,只不過,嘿嘿,只不過師公他老人家不稀罕。」

  文西甩開腮幫子,吹噓自己的師公,反正吹牛也不上稅,再說,自己的師公也確實是皇家的人,也有當皇帝的資格,不完全是編造。

  「那」納蘭英道:「那你師公稀罕啥?稀罕錢?稀罕美女?」

  「你這個密使是怎麼當的?」文西說道:「當皇帝的,會稀罕這些麼?稀罕錢,不過是一招手的事,如果懶得招手,就自己印,想要多少印多少,還可以加稅,想加多少加多少;稀罕美女,就更簡單了,看上誰,不過是一個眼神的事,誰敢不乖乖地把自己洗乾淨嘍?你說是不?」

  納蘭英開始撓頭了:「這些都不稀罕,那稀罕啥呀,老弟,能不能跟哥哥一個提示?」話語中,不自覺地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和文西開始兄弟相稱了。總督給他的任務,當然是要交好那位未來的接班人,能弄清接班人的喜好,也好對症下藥。嘿嘿,只要你有喜好,我就有『藥』。

  文西說:「這不結了,看你一副吃不完要不完樣子,改天,改天,小弟請你喝酒,小弟跟你好好掰扯掰扯。別淨鬧出皇帝用金鋤頭的笑話!」

  納蘭英忙說:「別呀,別改天呀,就今天,今天怎麼樣?我馬上過來,你等我。

  我,我請你,到了老哥這一步三分地,怎麼會讓老弟破費,等我啊,我馬上過來。」

  「今天?」文西沒想到,這位密使大人這麼性急,自己不過是信口胡扯,把這個傢伙打發了了事。這個傢伙倒好,順著杆,不對,應該說,順著信號就爬過來了,「今天我沒空呀,你也看到了,我要蓋房子,我沒地方住……」

  「那還不好解決?」納蘭英道:「蓋什麼房子呀。這裡有總督大人的別院,我做主了,你先住著。」

  文西有些為難:「這不好吧……」

  自己就是一個小小的特使,怎麼敢住總督的別院,要住,只有自己的師公才有資格。雖然,在基地里,沒有嚴格的等級劃分,但這裡畢竟不是基地,自己住進去,會不會讓人覺得自己太跋扈,不懂規矩?

  「有什麼不好的,就這麼定了。」說完,只見光影一閃,納蘭英的影子便消失了。

  「哎!哎哎…」文西急忙招呼幾聲,可惜,見沒了回應,有些埋怨地自語道:「我在哪等啊?等多久呀?不會讓我一直呆在這吧…」

  「走了,走了。」文西招呼呆在樹下的柳下姐夫,反正那個納蘭英像個影子一樣,自己走到哪,他跟到哪,你找不到我,你活該,大爺才不會在這荒山禿嶺,像個傻子一樣,眼巴巴地等著他。

  柳下晃起身,來到文西的身邊,跟文西向他們的交通工具---電驢子走去。

  電驢子……是他們的陸路交通工具,是一種磁懸浮車,可以在大氣中任意穿梭。

  這個文西得到敲竹槓費用後,擁有的第一個工具車,當然,也是最貴的---有錢麼,不奢靡一下,怎麼對得起那根被敲得棒棒響的竹槓,是不是最好的,文西就不知道了。

  反正,在買的時候,文西那句「不管是不是最好的,就要最貴的」,不僅讓所有人成功地都把他當土鱉,

  「土鱉咋了,本土鱉就是有錢!」文西甩下這句話,由小舅子駕駛著,揚長而去,留下一地噼里啪啦亂蹦的眼珠子:「媽的,什麼時候再『打土豪,分田地』啊,太他媽的傷自尊了。他憑什麼那麼有錢?有錢人都該死!」

  坐上車,文西問柳下晃:「說說,你們這有什麼好吃、好玩的?越貴的越好!最好是最貴的。」

  柳下晃有些臉紅,說:「最貴的?我真不知道……」

  文西說:「你不知道?你不是這個星球的人麼?」

  「大哥」柳下晃更是難為情了,窘迫地說:「我是這個星球的人,可我不是有錢人啊,我哪敢知道哪裡最貴?」

  文西只好改變一個問法:「那你說說,你們這,有錢人最愛去哪裡消費?」

  柳下晃神秘的笑了下,道:「有錢人去哪消費?這個我可是知道。」

  文西道:「哪?」

  「嘿」柳下道:「有錢人誰敢出來消費,都裝窮呢,在家消費。

  敢這麼明目張胆讓人知道自己是有錢人的人,除了你,我,嘿嘿,還真沒見過。」

  文西有些不解,問道:「有錢人都這麼高尚了麼?」

  柳下憤憤地說:「高尚個屁,要是讓人知道他有錢,會招人恨,會有無數人舉報,你就是放個屁,都會有人舉報你污染大氣!」

  「我的天啊」文西嘆道,「你咋不早說?我是不是有點招搖了?」

  「嗯~」柳下晃搖著頭,說:「不是有點招搖,是十分、非常地招搖。我估計,你的舉報信,應該堆成山了。

  我當時就勸你買個二手的,你非不聽。

  還大聲嚷嚷著,本鱉,本鱉的,你這不是把自己當土鱉,你是把別人當土鱉呀,這不是典型的『群嘲』技能麼。唉~~」

  說完,柳下重重地嘆息一聲,就是告訴文西,不聽本『上門女婿言,吃虧在眼前』,害怕了吧。

  文西想起來了,當時這個當姐夫的,還真一直這麼勸過自己。自己呢,還以為他心疼錢呢。

  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自己小人乍富,就是嘚瑟一下,會有這麼的結果:「那怎麼辦,趕緊把這輛車賣了吧?」

  柳下同情地看著文西,說:「賣?!晚了,你現在賣,就會有人說你在裝窮,肯定另有圖謀。」

  文西說:「那,你不是說,有錢人都在裝窮麼?」

  柳下說:「他們是一直裝,你是半路裝,能一樣麼?你看大街上,就你一個富人,你裝窮,誰信?

  人家富人,恨不得連褲衩都補幾個補丁,走幾步,腰帶就會斷,讓人看見他帶補丁的褲衩。」

  文西道:「那富人也太慘了些吧」

  「慘?」柳下晃道:「總比沒命了強吧?」

  文西有些吃驚,道:「有錢還會丟了命?」

  「你知道了?」柳下晃沒回答文西的問話,而是抬起一隻腳,指著說,「你看我的鞋,我二姐夫的表舅的大姨媽的丈夫傳給我的。」

  文西看著都快沒鞋跟,過分的是,腳尖都露出來的鞋子,說,「你也是在裝窮?」

  這雙鞋,他倒是見過,當時還覺得姐夫是搞藝術的,有意這麼穿的,沒想到,這個裝窮利器。

  「我可不是裝窮,只是沒窮得那麼嚴重」柳下晃收回腳,「嘿嘿…越窮越光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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