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請脈


  蘇鯉慢慢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站在三樓,目光冷峻地盯著南宮扶玉。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南宮公主有句話說錯了,我與你家南宮將軍一點瓜葛都沒有。南宮公主不信,可派人去問問,就問你家南宮將軍被我一簪子刺在肩頭的傷好了沒有?那上面的毒......他可是能解?對喪心病狂滿腹算計的人,我從來不會手軟,雖遠必誅!不出半月,他必死。」

  

  蘇鯉聲音不大,卻清越剛冷,一字一句透著恨意,似能鑽進人心底。

  南宮扶玉臉一變,「你說什麼?你的簪子竟有毒?」

  她得到的消息,在雲錦城南宮戩挾持了蘇鯉,與她共處一室被她刺傷,卻沒說簪子上有毒。

  蘇鯉嗤笑,「你瞧,南宮公主聽聞我簪子上有毒臉都變了,所以,與南宮戩有了首尾的肯定不是我,而是南宮公主......你這麼急著想爬上承俊親王的床,不就是想把你的不清白賴在他頭上嗎?南宮公主可是敢讓我驗驗你手臂上的守宮砂?」

  她看出了南宮扶玉眉心已散,已不是完璧之身。

  成碧一聽,立馬躥出來替主子出頭,「蘇姑娘可真會欺負人,你憑什麼驗我家公主的守宮砂?你滿口的胡說八道,你的清白又有誰能證明?」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家公主心裡最清楚。」說著,蘇鯉再懶得理她們推門走了進去。

  成碧瞪著蘇鯉還要爭辯,三少爺卻猛地推開門衝出來從三樓一躍而下,一拳就砸向成碧。

  成碧臉一白,驚叫一聲,嚇得連連後退。

  趙昶一手接下三少爺的拳,眼一深,「別髒了手。」

  三少爺卻沖他怒一聲,「她欺負蘇姐姐,你卻不替她出氣,窩囊。」

  趙昶一噎。

  三少爺心裡不憤,一拳砸向旁邊桌子,硬實的木桌應聲而碎。

  成碧突然尖叫一聲,「公主,你怎麼了?」

  儘管知道昨晚南宮扶玉昏過去了,但蘇鯉還是一夜好眠。趙昶在東籬山追上了她,讓她心裡很高興。他定是在岩城沒有找到她,才不顧一切趕來。並不是因為南宮扶玉要爬上他的床而氣惱,他在路上拖延的這幾日,想必被南宮扶玉一直糾纏不休。

  星辰見蘇鯉醒來,把早膳擺在了桌上。

  蘇鯉洗漱完畢,聽著樓下鬧哄哄的動靜,「怎麼,南宮扶玉的人還在鬧騰?」

  星辰聞言看了她一眼,解恨道,「昨晚南宮扶玉的腹痛病又犯了,興許是昨晚受了些寒氣,竟然一夜都沒有消停。今早南祥的使團到了東籬山,知道南宮扶玉痛了一夜,都不依不僥,現正在下面與承俊親王和二殿下爭吵呢!」

  蘇鯉吃粥的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星辰,「你是說南宮扶玉痛了一夜?」

  她給趙昶的『絞痛靈』並不會如此,她改良了配方,只會讓南宮扶玉一天不過痛上半個時辰,其他時間都無恙。所以,南宮扶玉才能挺這麼多天。

  「他們在下面吵什麼?」

  「南祥的使官想讓姑娘給南宮扶玉診治,承俊親王和二殿下皆不准,使團的人才會如此鬧騰。」

  蘇鯉慢騰騰吃著早膳,邊吃邊思索,「使團裡面應該有南祥的太醫吧?這些天,都沒給南宮扶玉診脈嗎?」

  雖說『絞痛靈』只有她能解,但緩解疼痛的藥還是有的,南祥的太醫不可能這般無能。想著成碧當初攔她馬車,對朱八赫不屑地諷刺他是庸醫,難不成除了『絞痛靈』,南宮扶玉身上還有別的病?

  蘇鯉飛快吃完早膳,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下面鬧的正歡。

  蘇鯉站在樓梯上,看到趙昶和趙勵兩個人正坐在桌邊品茶,雖然臉黑,但品茶的動作還算悠閒。而面前站著的南祥使團的人卻人人一臉的怒意,正口沫橫飛地指責他二人。

  「你們中寧就是這樣對待我們公主的嗎?公主已經病了幾天了,承俊親王竟然渾不當回事。公主不就是想請蘇姑娘親自為她診治嗎?蘇姑娘竟也敢推三阻四。她再是承俊親王的心肝寶貝,也沒有我們公主尊貴吧?她出自『帝後山』,首先是個大夫,這樣枉顧病人的痛苦,她是何醫德......」

  蘇鯉聽到這裡一笑,「這位大人說的極是,南宮公主的婢女確實在朝馬鎮驛館外阻攔過本姑娘的馬車。但因上次承俊親王被騙,本姑娘以為南宮公主又是在故伎重施,所以並未相信。」

  蘇鯉說著輕快地走下樓梯,「昨兒公主冒雨前來,還活色生香的,因在岩城沒能爬上承俊親王的床,所以一路狂奔追到了東籬山。本姑娘瞧著公主一身尊貴勢在必得的勁頭,怎麼看也不象是個有病的,沒想一夜之間竟然真的病了......」

  使臣聞言臉上臊了臊,張了張嘴,竟無言辯駁。

  事實也確是如此。

  今早發難,不過是想替公主爭一爭面子。

  蘇鯉瞅著使臣晦暗的臉色,繼續道,「今早使臣大人向二位殿下興師問罪,而不是真誠地向本姑娘求醫問藥,還不辯黑白地詆毀本姑娘的醫德,又是何道理?本姑娘是醫師,治病救人雖是本分,可也永遠治不好裝病的病人和胡攪蠻纏的家人,使臣大人以為呢?」

  那位使臣模樣的人目光閃爍,聽了蘇鯉的話,急忙涎著笑臉,抬起頭對她拱了拱手,「請姑娘明鑑,我家公主確實病了,還請姑娘給予診治。」

  蘇鯉走下樓梯站在使臣面前,眸光瞟向趙昶,與他目光一觸便分開了。

  「南宮公主身份尊貴,聽聞使臣此次進中寧,不僅帶著公主專屬的婢女護衛和廚師,還帶有太醫......既如此,又何必非要請我出診?南宮公主似乎並不相信本姑娘的醫術,一再地為難央求,難不成這又是她的一齣戲?」

  使臣臉有汗顏,「公主並不讓太醫近身診治。」

  「那就奇怪了,南宮公主竟連自家太醫都不信任了嗎?那本姑娘更不敢給她診治了,若是公主再有不測,那我豈不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使臣囁嚅有些為難。

  一位鬍鬚發白的老者聞言走上前,拱手,「老夫程德見過蘇姑娘,我是南祥的太醫令。曾為公主懸絲診脈,可公主脈象複雜,實屬罕見。老夫學識淺薄,一時竟診不出公主的病因,更妄論給公主下藥。姑娘出自『帝後山』,醫術驚天下,還請蘇姑娘醫者仁心,為我家公主診上一診。」

  「哦?」蘇鯉聞言輕蹙了眉心,「太醫令大人竟然沒診出公主的病因?」

  程德搖頭,唉聲嘆氣,「老夫行醫三十餘載,實在慚愧。」

  蘇鯉倒來了興趣,「既如此,那我便為公主診上一診。」

  使臣聞言驚喜,立馬對蘇鯉一禮,「小臣謝過姑娘,請。」

  蘇鯉轉身欲走。

  趙昶卻猛喝一聲,「慢著。」

  眾人皆看向他,趙昶放下茶盞一臉冷酷地站起來,「為防南宮扶玉再起算計,本王得陪著。若是她敢再起禍心,就別怪本王不容情,你們從哪來就滾回哪裡去!」

  使臣臉色一白,肩頭抖了抖,急忙恭身一禮,「承俊親王明鑑,我家公主雖曾冒犯過殿下,可她如今確實病了,還請殿下寬宏。」

  趙昶冷哼一聲。

  二殿下也笑著站起身,「南宮公主身份貴重,我陪著三皇弟一起去吧!若是真有了好歹,咱們都不好交待。」

  趙昶借坡下驢,「還是二皇兄想的周到。」

  趙勵抿唇。

  蘇鯉失笑。

  使臣無奈,只得請眾人都上了三樓右側貴賓房間。

  成碧已經在房間裡急的不行,她昨晚就想去鬧蘇鯉的房間,可那個愣頭青三少爺竟然在房間外守了一夜。她再囂張,也不敢惹他。一看,他就是個缺智商的。

  而趙昶更是在吃飽喝足後去睡覺,甲一鳴安排了十個『翼龍衛』守著他,她更是近不得房門。他擺明也是不想管公主死活。

  使臣領著蘇鯉在南宮扶玉房前站定,畢竟她身份尊貴,眾人又是男子,自然進不得她房間。蘇鯉只能獨自推門而入。

  成碧一看見她,咬著唇奔過去,輕一俯身,「請蘇姑娘為我家公主診治。」

  蘇鯉瞧著她焦急的神色,再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想著南宮扶玉定是真不好了,於是她也沒為難她。吩咐,「把這些侍女都遣出去,這麼多人,屋子封閉不透風,對公主的病百害而無一利。」

  成碧有些為難,似還不信蘇鯉。

  蘇鯉眼一深,「既然怕我害公主,又何必還要請我診治?她們身上脂粉味太重,我一進來就熏到窒息,何況是對病者......」

  成碧聞言立馬遣退了屋內的婢女,只留自己守著公主。

  馬松給南宮扶玉準備的房間應該是這驛館內最好的,層層華麗的帷幔,處處盡顯奢華。

  蘇鯉隨著成碧往裡走,看到南宮扶玉,蘇鯉一下子愣住了。

  只見她歪歪斜斜地靠在床沿邊,青絲散落,閉著眼忍著痛苦。一手按著腹部,一手耷拉在床沿下。明明昨晚還明艷動人驕橫狂妄,沒想一夜之間,她竟憔悴如此。

  蘇鯉皺著眉,她的『絞痛靈』絕不會讓南宮扶玉痛苦若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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