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初見皇上
早朝後,趙昶一直未回府。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直到傍晚時分,皇上身邊的大公公德海來了承俊親王府。
諸葛七一臉凝重地找到蘇鯉,「夫人,皇上派德公公前來,要接你進宮。」
蘇鯉一驚,「可從德公公口中探知皇上有何事?殿下為何一直未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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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七搖頭,「德公公對殿下一向寬厚,可此次口風甚緊,殿下一直滯留宮中,夫人進宮當小心。」
蘇鯉想著該來的總是要來,立馬斂了情緒,「我現在就隨德公公進宮。」
諸葛七點頭,「皇上對殿下自小寵愛,萬不得已,不會真罰他。但禁不住他一再地挑釁他的威嚴,殿下今日,怕是又在宮裡惹皇上生氣了。」
蘇鯉點頭。
德海一直侯在廳堂用茶,見蘇鯉進來,眼眸一抬,有些倨傲地上下打量著她,滿眼皆是審視。
蘇鯉恭恭敬敬地給他施了個禮,「蘇鯉見過德公公,公公吉祥。」
德海雖說是個太監,但深得皇上信任,是皇上身邊的老人了。文武百官見了都要敬他幾分薄面,而蘇鯉只是個妾室,對他恭謹施禮,不為過。
德海架子端的十足,拉著長腔,「你就是蘇鯉?皇上有旨,讓咱家來接你,蘇姑娘面子可真是金貴。」
蘇鯉一笑,從袖中掏出一包草藥遞過去,「常聽義父說起德公公,說公公當年為了救皇上,雙腿落下寒疾,這是蘇鯉自配的草藥,每晚用以泡腳,對治療老寒腿有奇效。」
德公公一聽,立馬驚喜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伸出手就要去接。
可片刻,又收回來,瞧著蘇鯉,又端了端架子,「聽蘇澈說了,蘇姑娘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醫術勝於他十倍,特別是那治療外傷的縫合『神技』......」
德公公咬著字,把『神技』二字咬的意味十足。
蘇鯉始終一副謙恭的樣子,微低著頭。
「義父對我看重,喜愛,總是誇讚過溢。他是想激勵我在醫術上更加精益求精,縫合之術只是醫術上一種技能,談不上『神技』,只是會的人少了而已。」
德公公似乎十分滿意蘇鯉的謙卑。
「蘇姑娘小小年紀,竟在醫術上有如此天賦,實屬難能可貴。蘇澈可不會輕易誇人,想必你確有過人之處。如今殿下還在宮裡跪著呢!蘇姑娘就隨咱家走一趟吧!」
蘇鯉一聽趙昶在宮裡跪著,心一緊,張口欲問,隨後一思又抿緊唇。
把藥包恭恭敬敬地遞到德公公手裡,「有勞德公公了。」
一旁的諸葛七始終保持沉默,心裡卻為蘇鯉捏一把汗。
德公公人老成精,堪稱皇上肚子裡的蛔蟲,一般不會給人好臉子看,即便是京中世族大家的夫人見了他心底都要打憷。
見德公公要走,他急忙湊近前,暗中把一顆夜明珠塞他手裡。
「殿下脾氣犟,不懂事,常惹皇上生氣,夫人又是初次進宮,還望德公公多提點......」
德公公笑著收了夜明珠,眼眸瞟著諸葛七。
「小七子,我瞅著諸葛家滿門,沒有一人如你這般機靈。殿下能有你追隨,真是福氣。放心吧!皇上的心思你還不明白?殿下和小世子都在他的心尖尖上呢!你家夫人吃不了虧。」
諸葛七一聽,立馬放下心,恭敬一禮,「恭送德公公。」
德公公哼一聲,端著架子往外走。
蘇鯉急忙跟上。
馬車上,蘇鯉正襟危坐,一絲不苟。
心裡卻想著,趙昶被罰多半怕是因為她,否則,皇上絕不可能如此快見她。
德公公半合著一雙精明的老眼,一直審視著蘇鯉,見她真能如此沉得住氣,心下佩服。單就這份定力,怕是要勝過這京城貴女許多。
他扯著嗓子意味道,「秦相府出了個杜玉楹,成王殿下又非要納杜玉姍為側妃,皇上對『帝後山』頗為失望......」
蘇鯉心裡一動,德公公這是在敲打她,一時還真不好接口。
蘇鯉想了想道,誠摯地說,「皇上不該對『帝後山』失望,五百年來,『帝後山』一直循規蹈矩絲毫不敢出差錯,一心忠於皇上。
玉楹和玉姍,不過小女兒家心思,自古兒大不由娘,大師伯一直謹守諾言不出山。皇上英明,自不會因玉楹和玉姍而對『帝後山』失望。」
德公公滿意地笑了笑,「蘇姑娘的氣度確實要勝韶華郡主許多。」
蘇鯉心下一震,微低下頭,「蘇鯉身份低微,與韶華郡主不能比。」
「蘇姑娘的身份可不低微。」德公公用眼風意味地掃著她,「不知,蘇姑娘對承俊親王殿下是何心意?」
蘇鯉一笑,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敢瞞公公,蘇鯉對他思慕至極。」
德公公涼涼一笑,「這京城中,思慕殿下的,如過江之鯽,不知凡幾。」
蘇鯉抿唇不再言。
德公公似也歇了試探的心思,再不理蘇鯉,靠著車壁閉上眼。
德公公一直把蘇鯉領到御書房旁邊的暖閣,德公公進去稟報,蘇鯉站在外面等候。
此刻,天已漸晚。皇宮的琉璃瓦折射著太陽最後的餘暉,宮牆殿角每一處無不透著厚重威壓,皇宮的沉寂,讓蘇鯉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蘇姑娘,請隨咱家進來吧!」
德公公的聲音響起,蘇鯉趕緊回神,衝著他輕一俯身,「是。」
御書房是皇上下朝後批改奏摺及接見朝臣的地方,按規矩女人不能進。皇上如今在暖閣召見她,可見趙昶在他心中頗重。
暖閣極大,沉香裊裊。
蘇鯉一直低著頭,眼睛只看得見暖閣的地面鋪著雕有複雜紋路的青磚,據說這種磚非常結實,燒制昂貴,是皇權的一種象徵。
「皇上,蘇姑娘到了。」
蘇鯉站在二門前,德公公進去稟報。
「宣。」
暖閣內傳來一威嚴中年男子的聲音,蘇鯉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她急忙斂好情緒規矩地跨進門檻,稍一抬眼,就看到趙昶正跪在地上,知道她來了,急忙轉過身。
「父皇,你氣兒臣便罷,為何還要把她宣來?」
趙昶聲音有些焦急,似是不知道德公公竟去王府接她。
「放肆!你個混帳東西,閉嘴!」
皇上的聲音透著怒意,看來趙昶把他氣的不輕。
趙昶乖乖閉了嘴。
蘇鯉一絲不苟地在趙昶身側跪下,雙手交疊放在地上,額輕觸雙手,跪俯在地,「民女蘇鯉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暖閣內雅雀無聲,皇上半晌沒言語。
趙昶轉頭瞧著蘇鯉鄭重跪拜的樣子,突然紅了眼眸。
他猛地轉頭看向皇上,不再請求,眼眸中的倔強卻令人心驚。
一直板著臉的皇上立馬又被氣著了,手指著趙昶,沖德公公凶一聲,「德海,把這個混帳東西給朕趕出去。」
「父皇,你敢拿她撒氣,兒臣永世不再進這皇宮。」
「混帳東西,滾!」
皇上暴怒,抓起玉案上的茶盞就砸向趙昶。
趙昶倔強地不躲不避,茶盞碎裂在他身側。
蘇鯉皺眉,阿霑這個臭男人,到此刻還拎不清輕重,若他再護著她,皇上定會更生氣。
「殿下,你行行好,別再氣皇上了,趕緊隨老奴出去。」德公公跑上前,哀求著趙昶,扯著他就往外走。
趙昶方一站起來身子就一矮,興許是跪得久了,腿早就麻木了。他瘸著腿,一步三回頭地瞅著蘇鯉,德公公狠狠地把他拽出暖閣。
「抬起頭來。」
皇上威嚴的聲音壓不住怒意。
蘇鯉也豁出去了,直起上身,清清正正地抬起了頭。
玉案前,皇上一身龍袍正襟危坐,一臉的氣怒,雙目沉肅地瞪著蘇鯉,掩不住滿身的尊貴之氣。
皇上少年登基,浸淫皇權半生,盛怒之下透體而出的威嚴可想而知。
蘇鯉卻在心中給他點了一個贊。
如今的皇上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但他保養的極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出頭,極具魅力。簡直就是妥妥的美大叔一枚,五官之神俊,世間少有。
蘇鯉心頭突然沒了一絲怕意。
「你不怕朕?」
皇上很驚奇。
蘇鯉眨了眨眼,想笑,「皇上是阿霑的父皇,我是該怕的,可......」
是該怕,可不怕!
皇上似乎被他倆給打敗了,摸了把臉,很氣餒地道,「平身吧!」
蘇鯉站了起來。
皇上垂下頭,逕自給自己斟了一盞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半晌才抬起眼眸看蘇鯉。
「說說吧!你究竟是誰?」
蘇鯉心頭一震,知道皇上這是要追根究底了,她急忙定了定神。
「民女四年前落難『帝後山』,得眾人相救,卻失了記憶,前塵往事全忘了。如今民女認蘇澈為義父,在『帝後山』學醫,此刻的身份是醫師。」
皇上聞言哼一聲,重重放下茶盞,「你知道朕問的不是這個,不過你當真忘了前塵往事?」
「蘇鯉不敢欺瞞皇上,的確忘了過往。」
「那你與阿霑又是如何相識?你可知,他今日向朕求了什麼?」
皇上的聲音依舊透著怒意,蘇鯉心知肚明,她低下頭,「民女一月前與殿下在雲錦城『月亮湖』畔相識,當時他身負重傷,是民女救了他。之後民女與他......情根深種,互許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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