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乃敢與君絕
皇上哼哼兩聲,「四年前,他就為了個女人瘋魔過,如今更是為你連朕都威脅上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蘇鯉抿唇沒接話。
皇上繼續道,「朕瞧著你,不象是四年前鳳家的那個二丫頭,也就不是阿熠的親娘。你忘了前塵往事,可阿霑和阿熠卻對你如此親近,朕有點匪夷所思。
朕的阿霑,可不會輕易對女人動心。更別提,他今日更是求朕收回他與紫陽郡主的賜婚,要另娶你為妻。」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𝓣o55.C𝓸m
蘇鯉抿著嘴依舊無言。
她能想像得到趙昶與皇上爭執的樣子。
皇上瞟著蘇鯉,繼續道,「朕的兒子竟然為了個女人,不惜一次次地忤逆朕,朕對他真是失望透頂!但也絕不容他被女人牽著鼻子走,朕寧可毀去,寧可讓他痛苦一生,也絕不能讓女人毀了他!」
蘇鯉心頭一凜,皇上這是對她起了殺機。
她一下子正了正神色,「皇上即便殺了我,也不能把我從阿霑的心頭抹去,相反更會令他至死難忘,那樣才是真正地毀了他。
我與他兩情相悅,真心相許,阿熠認我做娘,我視他為親子。在皇上眼裡,我或許可有可無,但在阿霑和阿熠的心裡,我卻是他們最需要的那一個。」
皇上眯了下眼,「你的意思,阿霑是真心的喜歡你,而不是因為你世間傳言的那個身份?」
得始皇后傳人者得天下。
蘇鯉直視皇上,「想必皇上比我更了解自己的兒子,阿霑若是不愛,即便我有那個身份,他對我也是不屑一顧。他從來在乎的,都不是那個位置。情義在他心中,更重。」
皇上哼一聲,搖晃了自己的身子,「那就說說,你,是否真是那個身份?始皇后墓是不是你開啟?『帝後山』卻是眾口一詞地否定了你。」
蘇鯉抿了抿唇,「我師伯們之所以否定,是因為我在藥泉里一直昏迷,他們從醫者角度想破腦袋也覺得不可能是我開啟了墓。因茲事體大,他們沒有把握的事,更不敢欺君妄言。」
「如此說,確是你所為?」
皇上的聲音威壓沉沉,非要逼問個結果。
蘇鯉咬唇想了想,若承認,『帝後山』眾人就犯了欺君之罪。若不承認,可此事為真,皇上但凡有所察覺,她就犯了欺君。但紙包不住火。
蘇鯉決定向皇上坦白。
「開啟始皇后墓者,是我,也非我。」
皇上眉梢一挑,「此話怎講?」
蘇鯉深著眼,「想必皇上知曉,當年我落難『帝後山』,師伯們一直用藥泉溫養著我,殾以為我始終昏迷著,其實其間我會偶爾甦醒......有一次我在半夜醒來,有一隻白猿守在藥泉邊。」
「白猿?」皇上身體一震,「你是說始皇后曾經養的白猿守在你身邊?」
蘇鯉點頭,「應是它的後代,在我醒來後,它高興至極,又蹦又跳,隨後開啟了始皇后墓,把我送進了墓中......」
皇上聞言深了眼,「原來如此,那始皇后留在墓前石碑上的文字,你可識得?」
蘇鯉抿了抿唇,「識得。」
皇上嘆息一聲,「如此你也算是她的傳人了。即便不是你開啟的墓,但那碑文,五百年來,中寧無一人能識的。這,就是天意。」
蘇鯉頷首不語。
皇上又道,「當年始皇后驚才絕艷,助始皇平定天下,建立中寧國。五百年來,趙氏皇族始終謹守始皇遺訓,以守護天下為已任。國師曾跟朕說過,紫薇星旁,鳳鸞星耀,其星芒幾欲蓋過紫薇,趙氏皇族的氣數怕是要盡了。」
蘇鯉聞言詫然,皇上語氣悲涼,難不成他以為始皇后傳人出世,這趙氏天下就要變天了嗎?
她立馬說,「國師所言難道不是另一個意思,紫薇星旁,鳳鸞星耀,兩星相映成輝,鳳鸞不是更助紫薇鞏固趙氏皇權,更進一步守護這天下百姓嗎?」
皇上聞言意味十足地瞅著蘇鯉。
國師當然是此意。
但始皇后傳人,茲事體大,他不得不慎重。
「蘇姑娘言下是何意?」
蘇鯉坦誠地看向皇上,「皇上是不是想問,始皇后是否給了民女什麼啟示或訓誡?」
皇上被戳破心思,面上一肅,「蘇姑娘膽子不小。」
蘇鯉覺得皇上肚子裡的腸子真彎,想問什麼直接問便好,非得拐彎磨角試探著想知道內情。
「始皇后確實給了民女三條遺訓。」
「哦?哪三條?」
皇上眼一眯,不動聲色,其實心裡略有緊張。
蘇鯉認真道,「一,始皇后命民女查明當年真正對始皇下蠱之人,世人都知是『蛇母族』人作亂,豈不知她們是被人蒙蔽,真正的幕後之人不是她們。當年鳳女王和始皇后心知肚明,所以才把她們驅逐而不是滅族,民女此次在平度山有收穫。」
皇上一驚,「有何收穫?」
蘇鯉立馬從袖中抽出那塊拓有圖案的薄紙,「這是『蛇母族』族長石婆婆拓下的圖案,證明當年事與此人有關。」
皇上立馬坐正身,「呈上來。」
蘇鯉低著頭把薄紙呈於玉案前,皇上伸手接過,蘇鯉趕緊又退回來。
皇上急忙展開薄紙,一眼瞟過,立馬就怒了,「蘇鯉,你可知你呈上的是什麼?」
蘇鯉冷靜地回答,「此圖案無人識得。」
皇上沉著臉,一把把薄紙握在掌中,「此事還有誰知曉?」
蘇鯉立馬說,「在平度山我拿給阿霑看過,他也不識。這個薄紙便一直放在他那裡,昨日他才給我,至於他最終查到了什麼?我不知。」
皇上臉色稍霽,「此事絕不可再讓其他人知曉。」
「是。」
「剩下的兩條呢?」
蘇鯉瞟了皇上一眼,「始皇后讓我承繼她的遺志,治病求人,醫行天下。」
皇上點頭,「這一條你倒是做到了,還有呢?」
蘇鯉一下子擰緊眉,不言。
「怎麼,不可說?」
皇上臉沉下來。
蘇鯉微垂著頭,低喃道,「守一個秘密,保中寧長治久安,永生不得背叛。」
皇上聞言一下縮了眼眸。
「憑你,如何保?」
「置之死地而後生。」
蘇鯉回答的鏗鏘。
皇上琢磨著這句話,半晌沒言語。
守一個秘密,永生不得背叛,置之死地而後生......
那秘密,必定是關乎著趙氏皇族生死存亡的運道。
只要她是保而不是禍亂中寧,他就沒必要趕盡殺絕,有阿霑守著,也無不可。
於是,皇上瞅著蘇鯉,語氣和緩,「罷了,既然你有自己的使命,朕便不多問。你要永遠記住自己的承諾。」
蘇鯉俯地鄭重叩首,「民女不敢違逆聖命。」
隨後皇上品著茶,神情放鬆了,眼眸幽幽地看著蘇鯉,「朕想知道,你對阿霑有幾分真心?」
蘇鯉想沒想就答,「十分。」
皇上輕呵了一聲,「以你之身份,甘願在承俊親王府做個妾?」
「兩心相守,怎樣的身份都不重要。」
「你能為阿霑做到幾何?」
「舍了這條命去,也在所不惜。」
皇上有些動容。
他慢慢放下茶盞,「你是真心想與阿霑相廝相守?」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這是始皇后對始皇的心意,至死鐫刻在碑文。蘇鯉對阿霑的情意亦是如此,請皇上成全。」
皇上心頭驀然震動。
他呆呆地望著蘇鯉跪俯在地的身影,琢磨著她的話,突然就釋懷了。
這二十多年來,他不惜背負著奪人妻的罵名,不惜德行有虧,被天下人嗤笑,不惜與南宮肅搏戰到底,原來,也只是『乃敢與君絕』。
皇上突然就笑了。
趙氏皇族的男人個個都是情種。
「『始皇后傳人』這個身份,朕會替你守著,暫時不宜對外宣揚。從今後,你就是蘇鯉,『帝後山』的醫師,承俊親王府的『瓊華夫人』......記住你的話,不要辜負朕的兒子。否則,朕可不管你是何等身份,定不輕饒。」
蘇鯉聞言驚喜,「多謝皇上成全。」
皇上瞧著她,笑著點了點頭。
「民女想向皇上求兩個恩典。」
皇上心情似乎極好,「你到是不客氣,說。」
蘇鯉認真道,「民女想護著阿霑,所以懇求皇上不要再往承俊親王府里塞女人。」
皇上眼一瞪,「過分了吧!如此善妒,朕的皇兒要開枝散葉,自然要多納女子入府,你這恩典,朕不能給。」
蘇鯉抿了抿唇,「皇上,民女就是想擔上這個妒名,我心疼阿霑,不想他總被女人時常掂記。阿霑的性子,皇上比民女更了解,他若不愛,即便你往他身邊塞一百個女人,他也不會多看一眼。與其爭風吃醋鬧得家宅不寧,不如皇上就放他個安生。我不求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求兩相安好,一生順遂。」
皇上一噎,直直地瞪著蘇鯉,半晌沒言語。
最後還是忍不住一嘆,「罷了,朕的兒子都是情種,你的此請,朕允了。」
蘇鯉滿心歡喜,重重一叩,「謝皇上。」
皇上卻是很不待見地哼一聲。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