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國師大人


  「再一個恩典,民女想懇求皇上赦免了『蛇母族』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皇上聞言,臉一變,重重把茶盞放在桌上,「一世不忠,世世不忠。『蛇母族』人當年敢對始皇下手,其心當誅,你竟然還敢替她們求情?」

  「皇上,五百年來,『蛇母族』人已然在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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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猛拍了下桌子,「不管她們如何賭罪,朕都絕不容情。」

  「皇上」

  蘇鯉還要再說什麼,皇上猛地站起來,一臉的怒不可遏,朝著外面一聲吼,「來人。」

  蘇鯉一驚,急忙低下頭。

  德公公跑進來,「皇上」

  皇上一指蘇鯉,「把蘇鯉和阿霑都給朕趕出皇宮,沒有朕的旨意,不許他們進宮,更不准他們出府。讓他們在府中好好反省思過。」

  德公公一驚,瞧著皇上臉上的怒意,想著他倆可真能折騰皇上。急忙對著蘇鯉使眼色,「蘇姑娘,趕緊走吧!」

  蘇鯉瞧著皇上氣絕絕的身影,知道不宜再多說,重重給他嗑了個頭,「民女告退,請皇上息怒,保重龍體。」

  皇上倒背著手,冷哼一聲,側過身。

  趙昶一直焦急地守在暖閣外,見蘇鯉出來,急忙迎上來牽住她的手,「父皇又發怒了?」

  他在暖閣外都聽到他的吼聲了。

  蘇鯉一臉的苦澀,「阿霑,你說咱倆是不是太過分了?皇上這一天怕是不止氣了一回了,我看到他臉都青了。」

  趙昶聞言趕緊扯著她就走,「放心吧!父皇生氣絕超不過三天,他肯定會下旨讓我閉門思過,這樣咱們就能在府中過清閒日子了。」

  蘇鯉輕呵一聲,真是知父莫若子。

  二人出了宮門,墨五駕著馬車在宮門外侯著。

  上了馬車,蘇鯉瞪著趙昶就問,「你今日因何事惹皇上生氣?還要皇上收回你與紫陽郡主賜婚的聖旨?如今剛回京,你也太著急了吧!」

  趙昶一臉的糾結,「你之前的猜測是對的,今日早朝後,雲翼侯就在御書房用一身軍功向父皇求一個恩典,讓韶華郡主入承俊親王府為側妃。」

  蘇鯉一愕,「她就這麼等不急了嗎?」

  趙昶哼一聲,臉上晦暗難明。

  蘇鯉瞅著他,「你拒絕了。所以皇上生氣了,雲翼侯怕也氣的不輕。」

  趙昶眼一瞪,「我能不拒絕嗎?我對她根本無意。總不能娶一個不愛的女子在家中管天管地,那我豈不難受死?再者,作繭自縛的事,爺從來不干。」

  瞧著他一臉鬱郁的樣子,蘇鯉有些好笑。

  「今日我也向皇上求了兩個恩典。」

  趙昶頓時來了興趣,「你向父皇求了什麼?」

  「皇上欲封我為『瓊華夫人』,我向皇上求的恩典是讓他以後不要再往承俊親王府塞女人,今後由我護著你,任何女人都別想對你覬覦。」

  趙昶心一喜,「父皇答應了?」

  蘇鯉笑著點頭,「答應了。」

  趙昶一下子高興地手舞足蹈,一把抱住蘇鯉,深情款款,「阿鯉,還是你對我最好,以後我就是你一個人的了。」

  蘇鯉翻了個白眼,「不過皇上卻拒絕赦免『蛇母族』人,甚至連提都不讓提。」

  趙昶嘴一撇,身子往馬車壁上懶洋洋一靠,「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今日你也心急了。趙氏皇族歷來對『蛇母族』人厭惡至極,五百年的恩怨,哪能一下子說赦免就赦免?此事得慢慢來。」

  蘇鯉嘆息一聲,「如今想想也確實是我心急了,以為石婆婆已來京城,總想著早點讓她們安心。」

  趙昶點點頭,「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父皇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蛇母族』人迫害始皇那一個時段,卻不了解她們這五百年來所承受的痛苦。歲月荏苒,她們早已不似當年的意氣風發,卑微到連求子嗣都求不來的地步。這事需從長計議。」

  蘇鯉嘆息一聲。

  此時馬車一停,墨五的聲音從外面透進來,「殿下,國師大人的馬車過來了。」

  趙昶撇撇嘴,「把馬車往路邊靠靠,讓國師的馬車先過。」

  墨五急忙把馬車趕到路旁。

  國師耶律修度的馬車趕過來,卻在承俊親王府的馬車旁一停,有一個清越好聽的聲音從馬車裡透出來。

  「皇上終是心疼殿下,殿下這麼快就從皇宮出來了?」

  世人都知趙昶與國師不和,兩人互相看不對眼,一見面就跟仇人似的互掐。

  果然,趙昶哼一聲,直接撩開了馬車帘子,側身卻把蘇鯉擋在身後,「國師大人也是國務繁忙啊!都晚膳時分了,還趕著進宮啊!又是想在父皇面前蹭飯吃嗎?」

  蘇鯉眉一皺,國師的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國師也不惱,聲音不徐不急,清潤好聽,「不比承俊親王殿下,在御書房整整跪了一個下午,怎麼,皇上沒留殿下用晚膳?」

  「宮裡的飯有什麼好吃,不比國師大人,最喜在飯點往宮裡湊。不過今晚恐怕要讓國師大人失望了,父皇可沒心情管你飯。」

  國師似乎笑了一下,「能把皇上氣到連賞賜都收了,也只有殿下了,殿下好本事。」

  趙昶懶洋洋地放下馬車帘子,「國師大人慢走。」

  「承讓。」

  蘇鯉聽到國師的馬車一閃而過。

  蘇鯉突然想到了一個事,「阿霑,今日皇上探究我的身份,我並未對他相瞞,石婆婆給我拓的那一張紙我呈給了皇上,皇上當時很震動,想必他識得那個圖案。」

  趙昶抿抿嘴,嘆息一聲。

  蘇鯉瞧著他不驚不詫的神色,急忙問,「阿霑,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趙昶立馬看向她,點了點頭。

  蘇鯉心一緊,「是何人?」

  「『月神宮』暗衛長老佩戴的玉令圖案。」

  蘇鯉大吃一驚。

  怨不得皇上看到那圖案竟然變了臉色。

  她眼眸生寒,咬著牙,「竟然是『月神宮』的人所為,『蛇母族』人當年受盡折磨,都沒敢把這玉令圖案拿出來,想必當年的國師大人權傾滔天深受皇上信任,她們根本是不敢拿出來」

  趙昶也深了眼眸,「若是她們真拿出來了,始皇后與鳳女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與國師翻臉。可國師當時的影響甚重,中寧建國初期,朝堂定然不穩,天下或許又要起兵戈。」

  蘇鯉皺眉,「國師既然助始皇奪得了天下,有從龍之功,甚至居功至偉,卻為何又要對始皇下蠱讓他愛而不能痛不欲生?當年事,究竟是怎樣的原由讓他這麼做呢?」

  趙昶砸了下嘴,「我只知道當年的國師大人是個女子。」

  「女子?」蘇鯉驚奇一聲,「女子也能做國師嗎?」

  趙昶點頭,「如今京城的世家大族耶律家就是國師的後人,據說他們的後代中經常會出一些身懷異能的子弟,天生的能看到過去和未來。推測國運,觀星象,擅占卜,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玄而又玄的東西,他們都能信手拈來。當年的國師就是憑著自身這些本事,助始皇一統天下,每一代國師都深受皇家信任。」

  說著,趙昶看向蘇鯉,「阿鯉,說起來,你也算半個耶律家的後代。」

  「嗯?」蘇鯉疑惑,一時沒反應過來。

  趙昶握住她的手,神色嚴肅,「阿鯉,你若憶起從前,便會知道,自己的父母有多了不起。你的母親,是耶律家最出色的女兒耶律敏,能瞻未來,是『月神宮』聖女,是耶律家當今家主的妹妹。你的父親,是鳳氏家主,天縱奇才,謙謙君子,與你母親一往情深。」

  蘇鯉突然想到皇上的話,歪頭看向趙昶,「阿霑,皇上說四年前你為了一個女子瘋魔,她是鳳氏的二小姐,也是阿熠的親母,而我,卻與她長得一點都不像。可我脖子上掛著『鳳頭印,被石婆婆認定是鳳家二小姐,難道是我的容顏變了嗎?」

  趙昶眨了眨眼,審視著蘇鯉的樣子,久久嘆息一聲,「阿鯉,如果我說我當初根本不知道你的樣子,你會生氣嗎?」

  蘇鯉一呆。

  片刻後,她重重點了點頭,「對,你當年中毒眼睛瞎了,根本不知道救你的那個女子長什麼樣。」

  趙昶與她十指相扣,看著她手腕處被燙傷的如蝴蝶般的疤痕,鄭重一聲,「阿鯉,雖然我當時眼睛瞎了,可我能確定的是,當初救我的那個女子就是你,你就是鳳氏的二小姐,阿熠的親娘,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能把你認出來。」

  蘇鯉心一動,「容顏都變了,如何認出來?」

  趙昶把兩人的手舉到眼前,晃了晃,「就憑它。」

  蘇鯉一眼就看到了手腕處的疤痕,「就憑這處燙傷的疤痕?」

  趙昶重重點頭,「就憑它,為我而傷的疤痕,無論何時我都能把你認出來。」

  說著,他從懷裡最深處掏出一張紙給她,「你的自畫像,送給我的。」

  蘇鯉看了他一眼,急忙展開畫像,畫像上是一個驚艷脫俗靈動至極的女子,卻與她此時的容顏完全不同。

  她有些泄氣,「不是我。」

  她把畫像還給趙昶,看了看手腕處的疤痕,「這疤痕也有可能是假的。」

  趙昶聞言卻一把把她狠狠擁進懷裡,情緒有些激動,「不管你信不信,你就是阿熠的親娘,鳳家的二小姐,如今就是我趙昶的妻。」

  蘇鯉窩在他懷裡嘆息一聲。

  「阿鯉,你的容顏真的那麼重要嗎?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我們心心相印彼此相愛,這才是最重要的。阿熠一眼就把你認作娘,這不僅僅是他渴望有娘,而是血脈相連的親情,讓你們母子連心。阿鯉,即便你忘了過去,我也永遠不會對你放手。」

  蘇鯉的心暖暖的,笑了,「阿熠果然是我親生的兒子。」

  趙昶點頭,「我也是你真真的夫君,晚上你不要再和我分床睡了好嗎?父王如今也封了你為瓊華夫人,我們也算是名正言順。」

  蘇鯉從他懷裡抬頭看他,「你真不介意我忘了過去?我或許真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女」

  話未說完,趙昶直接以吻封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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