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皇上駕臨


  七天後,蘇鯉得到消息,成王趙勵果真把玉姍送到了西市別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趙昶依舊不能出門,蘇鯉帶著趙熠和星辰又去了一趟別苑,給玉姍診完脈,知道她已完全康復,便放下了心。

  來到別苑,玉姍心情明顯見好。

  她不適合爭寵,對於她來講,在外面安靜守護好孩子,比在成王府伺侯趙勵強。

  蘇鯉陪著玉姍用過晚膳後才回王府。

  剛入王府,她就察覺到府里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果然,剛踏進北院,蘇鯉一眼就看到了德公公。

  御前帶刀侍衛焦三虎帶著『青龍衛』守在北院外,見到她,焦三虎臉色複雜,上前一步行禮,「見過瓊華夫人。」

  「焦大人不必多禮,前兒個工部侍郎焦大人為我建了個手術室,還未來得及向他道謝,請三虎大人代我轉達。」

  焦三虎點頭,「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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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鯉急忙走向德公公,行禮,「見過德公公,皇上這是來王府了嗎?」

  德公公瞟了她一眼,沒回答,突然厲喝一聲,「把人抓起來。」

  蘇鯉大吃一驚。

  焦三虎一揮手,『青龍衛』上前一下子把星辰反剪雙手狠狠制住。

  蘇鯉臉色突變,「公公這是何意?」

  德公公陰陽怪氣的聲音,「瓊華夫人還不明白嗎?你恃寵而驕,囂張跋扈,敢在成王府拔劍,這是犯了皇家大忌。

  秦相稟奏,御史台彈劾,若不是承俊親王還在府中閉門思過,恐怕『青龍衛』早就將整個承俊親王府給拘了起來。」

  蘇鯉聞言氣極,這簡直是惡人先告狀。

  秦家果真沒個好東西。

  她冷冷地瞪著德公公,「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告秦相一個教子無方,告秦珮一個謀害皇孫之罪呢!」

  德公公翻了翻眼皮,「皇上正在裡面坐著呢!瓊華夫人若有冤,可當面向皇上陳訴。」

  蘇鯉冷哼一聲,看了焦三虎一眼。

  焦三虎微不可察地對她輕一點頭。

  星辰看向蘇鯉,「你不用管我,先保自己。」

  蘇鯉皺了皺眉,抬腳就走。

  進得主院,德公公對著裡面吆喝一聲,「瓊華夫人回府。」

  守在門口的『青龍衛』推開門,蘇鯉進入。

  一眼就看到皇上一身便服正襟危坐,華貴威嚴,豐紳俊朗。

  趙昶跪在地上,趙熠站在他身前。

  皇上似乎在考究趙熠課業,手裡正拿著趙熠練的字。

  聽到外面通傳,趙熠倏地回過頭,孩子一雙冰藍色大眼睛滿滿都是擔心。

  蘇鯉提著裙子輕輕跪在趙昶身邊,一個標準的宮禮,「蘇鯉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蘇鯉,你可知罪?」

  蘇鯉跪俯在地,不卑不亢,「民女不知犯了何罪?請皇上明示。」

  皇上冷哼一聲,「膽敢縱容屬下在成王府揮劍,還不知罪?」

  「即便揮劍,斬殺的也是秦相府的狗奴才,蘇鯉何罪之有?還是皇上以為,皇家尊嚴可以隨便踐踏,一個秦相府的小丑也敢在成王府門前耀武揚威?成王府小皇孫的命連個奴才的命也不及嗎?」

  「混帳!」

  皇上一手狠狠拍在桌案上,「膽敢狡辯,罪不容恕。」

  蘇鯉一下子直起上身,直直面對皇上,「皇上問罪,可是查清了成王府當日究竟發生了何事?明明是秦珮包藏禍心,欲害玉姍和孩子,又在府門口不顧成王殿下命令,阻我進府救治。皇上此番前來,不問青紅皂白,竟擒拿我身邊的人,又是何道理?」

  趙昶一聽,立馬一手按在蘇鯉後頸,把她直起的上身又死死按壓在地,他半個身子都傾下來罩在她身上,臉上皮笑肉不笑。

  「父皇,她口直心快,言語無狀,還請父皇原諒。」

  皇上氣的一腳踹在他肩上,趙昶身子紋絲不動,「你竟還敢這般護著她,你可知今日朝堂……咳咳咳……」

  皇上話未說完,便捂著胸口一陣猛咳。

  「皇上。」德公公驚叫一聲,急忙上前。

  蘇鯉掀翻趙昶,見皇上呼吸急促臉色通紅,心肝肺都要咳出來了,急忙跪著上前,從懷裡拿出藥瓶倒出一丸就遞過去。

  「請皇上速速服下。」

  皇上憋紅著臉,看了她一眼,竟是毫不懷疑拿過蘇鯉手中的藥就塞嘴裡。

  德公公大吃一驚,「皇上,萬不可……」

  下一刻,皇上就咳嗽漸停,撫著胸口呼吸漸穩。

  德公公瞪大了眼。

  蘇鯉根本顧不得皇上還在盛怒,也忘了尊卑,伸手輕輕壓在他的脈上。

  原來是怒極傷了肺腑。

  蘇鯉皺眉,成王府鬧的那一場真將皇上氣成這般嗎?

  秦相究竟在朝堂參了她什麼罪?

  「皇上肺部淤滯,氣血不暢,以後斷不可再生氣了。」

  德公公一聽,頓時指著蘇鯉高揚了聲音,「那你方才還這般氣皇上?你都不知道皇上是如何護著……」

  皇上一擺手,德公公立馬閉了嘴。

  「把人給朕帶上來。」

  話落,焦三虎親自押著星辰進入屋子。

  星辰看了蘇鯉一眼,跪俯在地,「星辰見過皇上。」

  皇上皺著眉頭看星辰,片刻眯了眯眼,「你竟是『蛇母族』人……」

  蘇鯉心裡一驚。

  正欲解釋。

  星辰卻跪俯在地鄭重一聲,「『蛇母族』人星辰叩見皇上。」

  屋子頓時靜默無聲。

  蘇鯉心跳極快。

  歷代皇族最厭『蛇母族』人,如果皇上知道,她竟將她們偷偷帶入京城……

  「蘇鯉,你可知罪?」

  皇上威壓沉沉,聲音冷的能凍死人。

  「父皇,不關阿鯉的事,是兒臣的錯。」

  趙昶率先開口,欲替蘇鯉攬下此罪。

  蘇鯉看了他一眼,直面皇上,「是蘇鯉將她們帶入京城,本欲希望皇上能赦免……」

  「蘇鯉,你好大的膽子,咳咳咳……」

  德公公急忙對蘇鯉使眼色,不要讓她再說了,他輕輕捶著皇上的後背,「皇上,切忌動怒,傷及肺腑。」

  皇上瞪著蘇鯉,手指著她怒道,「之前你求朕赦免她們,朕不答應,你竟敢將她們偷偷帶入京城……蘇鯉,你這是要與整個皇族為敵嗎?」

  蘇鯉正了正神色,「皇上,當年『蛇母族』人是犯了錯,始皇后與鳳女王也未將她們趕盡殺絕,五百年來,她們受盡折磨,也該贖完罪了。當年的十萬人,如今還剩下不足五千,族中已經有十三年沒有孩童誕生了。」

  皇上一驚。

  德公公也不可思議地瞪大眼。

  蘇鯉繼續道,「雲錦城拍賣會後,南宮戩要將她們趕盡殺絕,蘇鯉不忍,隨救下她們。若不是她們抵死相護,『蟠螭紋玉璧』和『玉清丹』早落入南宮肅之手。

  蘇鯉只所以將她們帶入京城,也是應她們所請,想當面向皇上請罪。她們不想逃了,已做好必死的準備,無論皇上如何定奪,她們都毫無怨言,只求一個解脫。」

  皇上聽聞久久沒有說話。

  「赦免她們也不是不可……」

  蘇鯉一喜,「不知皇上要怎樣才能赦免她們?」

  皇上瞅著她眉眼沉沉,「當年事,確實不可考究。如你所言,五百年了,多大的罪過,也該贖夠了。朕並非狹隘之人。只是,她們當年畢竟是鳳女王的貼身侍衛,即便朕能夠饒恕她們,也需得經鳳氏的寬恕。只可惜,如今的鳳氏……」

  皇上嘆息一聲,「除了當今的太后,便只剩兩名未出閣的女兒。一個遠在南祥,一個失蹤。唉,即便是太后,此刻也無權決定鳳氏的事。」

  蘇鯉聞言兩眼放光,急切地問道,「皇上的意思,只要鳳氏原諒了『蛇母族』,皇上也定能饒恕她們對嗎?」

  皇上瞅著她鮮活激動的小臉,皺眉打擊道,「你若想求太后,那是絕無可能的,太后對『蛇母族』更加厭惡……」

  蘇鯉倏地從脖子裡掏出鳳頭印,動作快的讓趙昶想阻止都來不及。

  她飛快地旋下外殼,露出鳳頭印,扯到皇上面前,「皇上,你看這個可以代表鳳氏寬恕『蛇母族』嗎?」

  皇上定睛一瞧,驚的『騰『地一下從椅子站起來,「你究竟是誰?」

  一夜之間,整個皇城都知道了,承俊親王府的瓊華夫人不僅敢在成王府門前令奴僕拔劍逞凶,還把皇上氣到吐血。

  她囂張跋扈凶神惡煞的形象,一下子深入人心。

  儼然成了京城第一母夜叉。

  秦珮聽聞,樂的渾身都在打顫,「我倒要瞧瞧她還能怎樣翻身?敢跟我斗,也不瞧瞧自己有幾斤幾兩!哼。」

  焦大學士的夫人,焦大虎焦三虎的母親,曾經的京城第一『母夜叉』裴楠竹聽聞,樂的輕呵一聲。

  「難得,二十年了,這京城中終於有人的名頭蓋過我了。這個瓊華夫人還真不簡單,我喜歡,改天你定要為我引薦引薦。」

  正坐在旁邊看書的焦大學士聞言,直接把身背過去。

  焦夫人不滿意了,惡聲惡氣,「喂,你聽到沒有?你那是什麼態度?前兒個你不是還直夸阿熠的術數好,是他娘親教的好,絕哉妙哉。怎麼,今兒聽到人家名聲不好,你就不屑一顧了?」

  溫文爾雅學富五車的焦大學士冷哼一聲,「你能跟人家比嗎?人家即便名聲再不好,也算的上是個奇女子。你呢?純粹一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母老虎。」

  焦夫人聞言,重重把茶盞一放,「焦玉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又皮癢了是吧?」

  焦夫人一身好功夫,出身北定王府,是北定王的嫡長女。當年北定王把她獻給皇上,她卻一眼看中了皇上身邊的伴讀焦大學士。

  焦大學士溫文爾雅瘦瘦弱弱,讀書讀的有點傻,脾氣卻出奇的好。

  皇上自然樂意成全。

  可自打二人成婚,焦夫人就凶相畢露,焦大學士動不動就要挨打,經常逃難離家出走。焦夫人『母夜叉『的惡名天下聞名。

  就連皇上都暗自慶幸,幸虧當年沒納她入宮,否則整個後宮就不得安寧。於是非常感激加同情焦大學士,他逃難時,常常收留他在皇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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