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殿堂比試


  有武將直接揚聲道,「既然需要北伐以重興漢室,南方蠻夷叛亂,自然要出兵鎮壓,以保後方穩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又有文臣道,「既然這蠻夷首領驍勇善戰,又深受當地人敬重,是否可以為我所用?畢竟出兵鎮壓,也需動用兵力和糧草,這於北伐不利。」

  「對叛逆者,必不能手軟,當以鐵血手段殺之斬之,以絕後患。」

  皇上聞言點點頭。

  他看向趙熠,「熠兒,眾大臣所言你可滿意?」

  趙熠目光閃閃地看著皇上,「皇爺爺也是如此認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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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挺了挺腰身,斬釘截鐵,「那是自然,對叛逆者,定然要用鐵血手腕。若容情,必留後患。於江山社稷無益。」

  說著,皇上刻意地瞟了瞟南祥使臣的席面,此時正是兩國簽約的當口,中寧自然要表現出強勢凌利的一面。

  趙熠點點頭,「諸葛先生也是如此做,他帶大軍鎮壓,卻不是對孟獲殺之斬之,而是七擒七放。終令他心服口服,不再為敵。」

  趙熠話一落,那邊武將就吵吵開了,「那怎麼可能?七擒七放?那是在玩過家家嗎?世上哪有這種帶兵打仗的?簡直胡鬧。」

  「就是,既然還需北伐,必得對南蠻速戰速決,方是良策。」

  皇上瞧著趙熠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他笑了笑,「熠兒似是不同意大臣們的意見。」

  趙熠點頭,「我娘說,諸葛先生高瞻遠矚氣度豁達,蠻人自古體格強壯生性嗜血,若是硬打的話,必定損兵折將。諸葛先生用計讓孟獲折服,此乃攻心為上。

  《孫子兵法.謀攻》有云: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諸葛先生用極小的代價,就取得了後方的穩固,此乃上上之策。」

  趙熠話一落,眾朝臣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都在細細思索趙熠的話。

  邊思索邊看向蘇鯉,都驚奇瓊華夫人不僅會醫術,竟然還會兵法,難不成這就是始皇后遺留的用兵計謀?

  史書記載,當年始皇后驚才絕艷,醫術驚人,伴隨始皇征戰天下,聽說用兵如神……

  更有武將禁不住激動地問,「小世子,不知這《孫子兵法》是何兵書?怎麼從未曾聽聞?是否是……」

  趙熠甚是機靈,聽聞,瞧了那武將一眼,直接嗔道,「什麼《孫子兵法》?那就是本故事書,是我娘每晚給我講的睡前故事。現在你們該知道,我娘絕不是一無是處了吧?」

  趙熠說完,對著皇上一禮,驕傲地仰著小頭跑回到蘇鯉身邊。

  眾武將都覺得,小世子真不是一般的狡猾!簡直太狡猾。

  一點都套不出話。

  皇上卻婉爾,笑了笑,似乎對趙熠的表現滿意至極。

  蘇鯉用手指點著趙熠的小額頭,毫不客氣地批評,「你就這樣把娘給賣了?」

  趙熠摸著額頭笑,「我娘親聰明至極,才不是他們所說的一無是處,他們污衊你,熠兒自然要為娘親正名。」

  蘇鯉無語,直接把他抱在懷裡,又鄭重叮囑,「這《孫子兵法》再不可為外人提,否則,我定讓你父王揍你。」

  趙熠咯咯笑,「父王才不捨得揍我。」

  趙昶立馬揪住他小耳朵,唬著臉,「臭小子膽大包天,以後你就知道有苦頭吃了。瞧著吧!以後滿朝的武將都得追著你要《孫子兵法》。」

  趙熠吐了吐舌頭。

  此時,一聲弦響,似有錚鳴之意。

  只聽得南宮扶玉笑著道,「瓊華夫人果然不簡單,一個故事都能講出兵法來,如此,本宮便彈奏一曲《將軍令》,以供大家欣賞。」

  於是眾人心神一醒,都看向南宮扶玉。

  南宮扶玉不愧是南祥的公主,自帶一股尊貴之氣,玉手一揮,滿殿立時一股肅殺之意。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那種蒼涼鏗鏘之聲縈繞耳邊,每個人心中都被激起一股戰意。號角征鳴,馬革裹屍,血染疆土……

  每個人心中的使命感,為國而戰的榮耀都仿佛在琴弦間跳躍,輕而易舉就感染著每一個人。她似乎也在抒發著南祥人不屈不僥的精神。

  若論琴技,南宮扶玉的一曲《將軍令》當為神技。

  一曲終了,滿殿激昂。

  「獻醜了。」

  南宮扶玉站起身,朝著皇上輕輕一俯身,昂揚地走到自己的席面坐下。

  「南宮公主的琴音激盪昂揚,不愧天下第一。」

  皇上也極是大度,絲毫不吝嗇對南宮扶玉的誇讚。

  南宮扶玉的琴技確實被天下人棒為天下第一,今日的《將軍令》實至名歸。

  「南宮公主如此才情,可惜了……」

  長公主鹹鹹地冒出這麼一句,臉上滿是對南宮扶玉的推崇和惋惜。

  南宮扶玉也是淡淡一笑,似是很不買長公主的面子,「不知長公主殿下所謂的可惜是指什麼?扶玉愚頓,還請長公主解惑。」

  長公主一笑,「南宮公主如此身份才情,當配我朝承俊親王殿下。」

  她言下之意,蘇鯉的睡前故事根本不值一提,她的身份更不配趙昶。

  趙昶挑了挑眼皮,「皇長姑母此言差矣,你不是霑,怎知霑的心意?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況且南宮公主早已心有所屬,而霑只對瓊華夫人情有獨鍾。皇長姑母就不要挑拔了。」

  長公主一氣,也不顧滿朝文武和外國使臣在,直接嚷道,「臭小子,瞧瞧你的身邊那個女人,有哪一點配得上入皇家玉碟?她簡直不堪入目丟人現眼。」

  趙昶臉一寒,「皇長姑母慎言,今日是國宴,滿朝文武和使臣都在,皇長姑母可不要失了氣度,丟了父皇的臉。」

  此言一出,御史台老大人就板起臉道,「承俊親王殿下說的極是,長公主還是慎思慎言。瓊華夫人出自『帝後山』,是皇上親封的瓊華夫人,名正言順,既然殿下是情有獨鍾,長公主又何必懷疑殿下的眼光?置喙皇上的決定?」

  老御史直接給長公主叩上了『置喙皇上』的大帽子。

  長公主啞口無言,臉色一變,急忙站起來,朝著皇上就跪俯下去。

  「請皇兄恕罪,臣妹絕無置喙之意!只是覺得阿霑心善,如今的承俊親王妃還做質南祥,承俊親王府怎容屑小之輩耀武揚威?還請皇兄三思,阿霑的婚事不能草率。」

  皇上涼涼地瞟著長公主,其實心裡甚是著惱。她今日為了自己的女兒,竟然不顧場合,一再挑釁他的威望。真是可惡。

  慈寧宮他已放過她一次,沒想竟敢得寸進尺。

  「皇妹言下之意,是覺得瓊華夫人根本配不上阿霑?」

  長公主自恃皇上絕不會在如此場合讓她難堪,於是大著膽子道,「她有何德何能配得上阿霑?即便有始皇后傳人的身份又如何?她已失去記憶,之前是怎樣的腌臢低賤的身份還不知道呢!」

  「皇長姑母,慎言!」

  趙昶是真的怒了。

  他臉寒如霜,瞪著長公主,從未覺得一向對他親厚的皇長姑母竟是如此的面目猙獰,毫無寬容良善。

  南宮扶玉挑了挑高眉,瞟著蘇鯉,給了她一個『你就是惹禍精』的眼神。

  蘇鯉收到了南宮扶玉的眼神,淡淡一笑,「不知長公主以為,我要如何才能配得上趙昶?」

  她直呼承俊親王其名,讓驚怔的朝臣又一震。

  瓊華夫人真不是一般的膽大,當著皇上的面,竟敢直呼趙昶其名,看來承俊親王府的夫綱不振啊!承俊親王也太寵她了。

  不過瓊華夫人的確好氣度,長公主都如此挑釁,她還能從容自若。

  眾朝臣都有點為她捏了一把汗。

  長公主冷哼一聲,「如今的承俊親王妃出身鳳氏,身份尊貴,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是京城第一才女。敢問,瓊華夫人有何顏面伴在殿下身邊?」

  蘇鯉一笑,「長公主的意思,只有會琴棋書畫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殿下嗎?若如此,那蘇鯉就與此殿的眾貴女比試一番如何?琴棋書畫皆可比,如今皇上太后皇后及南祥使臣都在,皆可做評判如何?」

  此言一出,滿殿都是倒抽氣聲。

  南宮扶玉直接嗆聲道,「剛才本宮約你伴奏,瓊華夫人不是直接說是樂盲的嗎?怎麼,被長公主一逼,你就什麼都會了?你是瞧不起本公主嗎?

  如此便罷了,瓊華夫人竟還敢大言不慚,要挑釁全殿的貴女?你是真吃了熊心豹膽了嗎?還是不要太妄言,丟了承俊親王的臉。」

  蘇鯉笑著點頭,「公主說的極是,之前對樂理我確實不會,這不是剛聽了公主你的琴音就開竅了嗎?雖然蘇鯉不能與公主比,但依葫蘆畫瓢還是會的。若不然,我就彈奏方才那一曲《將軍令》,讓南宮公主評判一番如何?」

  南宮扶玉聞言都要鄙視她了,「瓊華夫人真不是一般的狂妄。」

  蘇鯉呵呵一笑,站起身,恭謹地對著皇上一禮,「請皇上允許蘇鯉彈奏《將軍令》。」

  皇上一直靜默,瞧著下面的動靜,也真想看看蘇鯉到底還有何能耐?於是,他笑著看向太后,「母后的意思如何?」

  太后黑著臉,瞅著蘇鯉,低聲對皇上道,「之前我知道阿霑這孩子玩世不恭,阿熠這小傢伙聰明絕頂,沒想承俊親王府出了個更狂的。

  哀家還真就不信了,只聽了一遍《將軍令》,對樂理一竅不通的人,就能彈奏出此天下最難的曲子嗎?皇上,你信嗎?」

  皇上笑了,「信不信,咱們瞧瞧不就知道了。」

  皇上說著,又掃了眾人一眼,見大傢伙兒都瞪直了眼睛,看著蘇鯉象看怪物一般,他心裡好笑,朗聲道,「如此,朕就准了。」

  「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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