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男人太風騷


  蘇鯉謝過皇上,轉身就走向琴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慢著。」

  皇后突然開口。

  蘇鯉頓住腳,轉身。

  皇后溫婉端莊地笑了笑,「瓊華夫人可要想清楚了,這《將軍令》可是天下最難的曲目,是南祥的太子殿下特意為南宮將軍譜的曲子。這天下只有南宮公主能完整地彈奏出來。方才長公主出言是過激了一些,但瓊華夫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萬不可逞強。

  今日是國宴,大家都是為助興,瓊華夫人若太認真就不好了。」

  蘇鯉聞言苦笑一下,對著皇后一禮,「皇后娘娘所言極是,可蘇鯉真是為難,本來我與殿下兩情相悅,是我們自己的事,容不得別人置喙。

  可總有人不服,覺得蘇鯉配不上殿下,如今蘇鯉要證明自己,皇上允了,皇后卻要蘇鯉有自知之明。

  但蘇鯉不能退縮,所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還請皇后給蘇鯉一個機會。」

  皇后聞言急忙看向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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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也板過臉看著皇后,「皇后是不相信蘇鯉的實力?還是如長公主一般,置疑朕的眼光,覺得蘇鯉不配被賜為『瓊華夫人』之名?」

  皇后臉色一變,立馬站起身跪俯在地,「皇上恕罪,臣妾絕無此意。」

  皇上臉上涼涼,卻不能在此時沒了皇后的面子,淡笑著虛手一扶,低聲道。

  「皇后對蘇鯉要有點信心,朕倒是很期待她的《將軍令》,南祥有扶玉公主,我們中寧為何就不能有瓊華夫人?」

  皇后白著臉借著皇上的手站起來,「臣妾不敢小覷瓊華夫人,更不敢置疑皇上的眼光,還請皇上恕罪。」

  皇上搖頭,「皇后回坐吧!」

  皇后謝禮後,轉身回坐,目光卻掃著依舊跪在地上的長公主,心裡一嘆。

  皇上沖蘇鯉一揮手,「蘇鯉,朕信你。如今你就放心大膽的彈,朕不覺你會丟了中寧國的臉。」

  蘇鯉感激地衝著皇上一俯身,「謝皇上。」

  隨後,蘇鯉轉身,高興地走向琴桌。

  趙熠有點擔心地看向趙昶,「父王,娘會彈琴嗎?」

  趙昶摸著下巴,思索好一會,才喃喃道,「應該是會的吧?總之,要相信你娘就對了。」

  趙熠立馬點點頭,「我娘親總是最聰明的,皇爺爺信她,阿熠也信她。」

  趙昶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

  蘇鯉在琴桌前坐下,仔細瞧著琴,抬手在琴弦上試了幾個音。

  眾人聞聲,頓時泄了氣。

  瞧著瓊華夫人這生疏的手法,定然是真不會的。

  長公主雖跪在地上,耳邊聽著蘇鯉彈的幾個調,不免撇著嘴鄙夷至極。

  今日她怕是要出盡洋相。

  如此一想,她就對自家席面上的甲一珍使了個眼神。

  甲一珍意會點點頭。

  蘇鯉試了幾個音,腦海中回想著南宮扶玉的手法,雙手按在琴弦上一拔,一個高音揚起,頗有點南宮扶玉的氣勢。

  但眾人一聽,更覺絕望。

  這調子完全不對嘛!

  有些人禁不住暗暗搖了搖頭。

  南宮扶玉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落下,她勾著唇笑,蘇鯉太逞強,今日怕不好收場。

  這世上還沒有人敢挑戰她的琴技。

  隨著幾個試探的音調滑出,蘇鯉臉上的自信來了,一縷淡笑綻開,雙手從容在琴弦上一拔,一股流暢的音色滑出,南宮扶玉臉上的笑容一斂。

  蘇鯉的琴技確實生疏,明顯就是個新手,可是她卻把《將軍令》彈出了另一番味道。

  蘇鯉邊彈邊沉聲道,「枯葉落,愁難拓,寒愁怎敵錦衾薄。胡未破,人離落,鬢霜不惑,歲月蹉跎。莫,莫,莫。

  殘夜半,旌旗亂,征戰沙場幾人還?佳人盼,倚闌干,橫刀仗劍,戎馬立前。戰!戰!戰!」

  隨著『戰!戰!戰!』三字吐出,蘇鯉氣勢一變,手法加快,鬥志昂揚,那狷狂的氣息就象指揮千軍萬馬意氣風發的將軍。

  那種戰意,廣闊激昂,讓人眼前不免出現一場雄壯的畫面。兩軍對壘,刀劍驚鳴,戰馬輕嘶,號角齊鳴。戰爭付出的是血的代價,可將士身後,便是萬千百姓的安寧。那是家的方向,是希望的所在。

  在蘇鯉的琴音中充滿了希望積極向上的力量。

  一曲終了。

  宣德殿寂靜無聲。

  甲一珍微低著頭,蒼白著臉,額角冷汗涔涔。

  她也是深諳琴音之人。

  與此時的《將軍令》相比,不管是南宮扶玉,還是蘇鯉,她當初的《風華調》當真小家子氣至極!她頭一次羞愧的有些抬不起頭。

  「可是瓊華夫人的《將軍令》與南宮公主彈的曲調完全不同。」

  有擅音者,提出了疑問。

  焦大學士端起酒杯,忍不住感慨,「此曲更勝一籌。」

  他如此一說,眾人都驚詫不已。

  焦大學士恃才傲物,深得帝寵,從來不誇人。

  南宮扶玉輕蹙著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鯉一眼,輕聲道,「我輸了,瓊華夫人的《將軍令》確實更勝一籌。」

  長公主跪在地上很是不憤,瞪著南宮扶玉,「她明明就是個新手,南宮公主竟然輕易就認輸了,你不會是故意讓著她吧?」

  南宮扶玉認真地搖搖頭,「長公主定然也能聽出來,瓊華夫人的琴技手法確實生疏,可她聰明,稍加試彈就全領悟了。她所彈的《將軍令》與我的確是不同,但意境卻更深遠。

  爭奪疆土的戰爭是殘酷的,可保家衛國的戰爭卻是充滿希望的。瓊華夫人的《將軍令》是希望的曲調,讓人萬死不悔。琴為心聲,瓊華夫人心懷天下,扶玉不及其心,輸的心服口服。」

  蘇鯉一笑,「南宮公主承讓。」

  焦大學士目光閃閃地看向蘇鯉,「不知瓊華夫人所彈的《將軍令》是何人所譜曲調?」

  蘇鯉笑著懶洋洋地站起來,「焦大學士太高看我了,我學了南宮公主的手法,怎能全記住她所彈的曲調?既然琴為心聲,我心中怎樣想,手便怎樣彈,至於譜調,我根本不懂。」

  焦大學士聞言喝進嘴裡的酒一下子噴出來。

  「可瓊華夫人所吟的詞難道也是你隨口所作嗎?」

  蘇鯉慨嘆一聲,「由感而發而已。」

  「可那詞配著琴音簡直妙極。」

  皇上聞言哈哈哈大笑起來,「不知誰還要向瓊華夫人挑戰?」

  殿中立馬有貴女站出來,「我想向瓊華夫人請教書畫。」

  蘇鯉默言,她的字是由月瀾所教,其實她藏了拙。

  前世她外公除了是知名的老中醫外,還是個收藏家。酷愛古器古畫。

  他一手字狂傲至極。

  蘇鯉深得他真傳。

  這一局,蘇鯉閉著眼都能勝。

  至於畫,她更有妙想。

  結果,她的字畫皆一鳴驚人。

  可趙昶慢了一步,她的字畫被焦大學士直接搶走了。

  皇上臉上綻出些得意,目光掃著眾人,「如今只剩下棋了,還有哪位貴女願意挑戰?」

  殿內眾臣有些竊竊私語,卻無貴女再上前。

  甲一珍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鄭重一聲,「韶華願意以棋向瓊華夫人請教一二。」

  眾人一聽,覺得瓊華夫人這回怕是不妙了。

  琴、書、畫或許講個意境,還可能偷巧,可這棋,無疑藏不了拙。

  而韶華郡主向來以琴棋出名,她父是雲翼侯,擅兵法,棋藝精湛。甲一珍的棋承繼於他,如今滿京城的貴女都是她手下敗將。

  只是今晚,雲翼侯和小侯爺都不曾來參宴,目前雲翼侯府的席面上只有長公主和韶華郡主。

  不過也能理解,長公主向來強勢,雲翼侯是駙馬,自成婚就懼內。聽說在侯府內很沒地位。特別是幾年前,他把兵權交給趙昶後,更是不得長公主待見。常常流連花街柳巷,如此國宴,長公主都不讓他出席,根本就是瞧不起他。

  蘇鯉看了甲一珍一眼,覺得她也該出場了。

  上次在東宮太子府,她一曲《風華調》彈的絕妙,只可惜,想勾趙昶,彈的不合時宜,令太子蒙羞。

  如今能正大光明的挑戰她,必得拼盡全力,蘇鯉很期待她的棋藝。

  趙熠擔憂地又看向趙昶,「父王,珍姑姑的棋藝了得,娘與你對弈,誰勝誰負?」

  趙昶想著蘇鯉曾經一子完勝於他,臉上不由驕傲地笑了笑。

  「熠兒,你覺得父王的棋藝如何?」

  「父王的棋是由皇爺爺親自教的,京城怕是無敵手。」

  趙昶點頭,貼在趙熠耳邊說了一句話。

  趙熠一下子瞪大眼,「此話當真?」

  「騙你作甚?你娘就是個寶藏,她身上藏的東西多著呢!以後你要跟她多學著點。」

  趙熠扭過頭,兩隻大眼睛閃閃發光地看著蘇鯉,「熠兒的娘親果真是這世上最聰明的娘親。」

  大殿內,立馬有內侍布好了棋桌。

  甲一珍明顯很是鄭重,淨手,點香,整衣,一臉神聖地走向棋桌。

  蘇鯉卻對趙熠招了招手,「阿熠,給娘端一碟桂花酥來。」

  趙熠小短腿跑的飛快,給蘇鯉端來一碟桂花酥。

  趙熠向她伸手,蘇鯉俯下身,趙熠貼著她耳際說了一句話,「娘,父王說,此局你若勝了,他有獎賞。」

  蘇鯉眉梢一挑,抬頭看向趙昶。

  趙昶端酒的姿態簡直太帥了,見她望來,意味十足地點了點頭。

  蘇鯉臉有點紅,抿著唇,這個男人,太風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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