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繁紅花之毒


  皇上又遣散了眾夫人,最後對太后和皇后道,「今日天晚了,瓊華夫人又受了驚嚇,朕看今晚就讓他們留宿在宮中吧!反正阿霑之前的寢宮朕一直命人打掃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太后看了蘇鯉一眼,「今晚瓊華夫人確實受了驚嚇,宿在宮中也好,那繁紅花可不是一般的毒物,『活死人』百毒不侵,自然不怕。可瓊華夫人必定吸入了香氣,還被繁紅花枝條抽中纏過,想必體內都浸了毒。留在宮中,讓太醫們趕緊瞧瞧也是好的。」

  皇后也心有餘悸地說,「今日若不是瓊華夫人,我等都要被嚇死了。」

  太后瞧了皇后一眼,「皇后也受驚了,早點回宮歇著吧!」

  皇后點頭,向皇上行了禮,隨著太后走了。

  御花園最後只剩下皇上趙昶蘇鯉和趙熠。

  小傢伙一直未語,兩眼大眼睛水漉漉地瞪著蘇鯉。

  皇上的臉終於沉下來,瞅了蘇鯉半晌,「都隨朕到御書房暖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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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說完,當先轉身就走。

  趙昶看向蘇鯉,「到我背上,你受了傷,我背你去暖閣。」

  蘇鯉摸著脖子,咳嗽了一聲,「只是嗓子有點癢。」

  趙昶二話不說,直接蹲下身,把寬厚的後背晾給她。

  蘇鯉一笑,瞅了趙熠一眼,直接扒在趙昶的背上。

  趙昶站起身,蘇鯉對趙熠伸出手,趙熠立馬牽住了她的手。

  「熠兒今晚害怕了?擔心娘了?」

  趙熠不說話,默默點了點頭。

  趙昶背著蘇鯉慢慢地走,耳邊聽著她娘兒倆的談話。

  「熠兒是害怕娘出事?」

  趙熠眼圈兒立馬紅了,「我才剛剛有了娘,不想讓娘出事,我不能再沒了娘。」說著,小傢伙抽噎了一聲。

  趙昶聞言鼻頭也酸了酸。

  蘇鯉笑了,「熠兒不必擔心,娘命硬的很。我與你父王好日子還未開始呢!娘怎能輕易就死?放心吧!娘還要看著熠兒娶妻生子呢!」

  趙熠搖頭,「我不要娶妻生子,我只要娘。」

  蘇鯉咂了下嘴,「你可不能做娘兒寶,熠兒長大了,要獨立自主,要頂天立地,要娶妻生子過自己的生活,娘不能永遠陪著你。娘是你爹的。」

  這話趙昶愛聽,勾唇笑了笑。

  趙熠卻不樂意了,直接帶出哭腔,「娘這是不要我了嗎?」

  蘇鯉瞅著小傢伙安慰道,「娘自然要你。莊子《逍遙遊》有載: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水擊三千里,扶搖直上九萬里。熠兒長大後,要有鯤鵬之志,展翅高飛,守護中寧萬千百姓。」

  皇上突然頓住腳,回頭意味瞧了蘇鯉一眼,卻沒言語。背著手,繼續往前走。

  熠兒抿了抿嘴,「娘的苦心,熠兒知道了。」

  蘇鯉一笑,這小傢伙真不是一般的懂事。

  蘇鯉扒在趙昶的背上有些昏昏欲睡。

  到了御書房暖閣,皇上一屁股坐在軟榻就,就板起了臉,「好了,現在沒有外人,瓊華夫人就說實話吧!那人究竟是誰?」

  蘇鯉直接從趙昶背上滑下來,瞅著皇上,心裡一嘆,跪在地上,「回皇上,那人......是南宮戩……」

  原來她扯的『活死人』一說,早就被皇上看破了。

  皇上震動一聲,「南宮戩?他膽子不小,竟敢擅闖冷宮,他究竟意欲何為?」

  蘇鯉想了想,「南宮戩穿著南祥侍衛的服飾,定然是混在南祥的使團中進的宮。他挾持了我,以他與我的名義向皇貴妃喊話,想讓皇貴妃開宮門,他要進冷宮見她。」

  皇上怒極,袍袖一拂,直接把軟榻小桌上的物件全部一掃而落,「南宮戩,找死!」

  趙昶插嘴,「父皇息怒,南宮戩此舉,怕是在替南宮肅試探母妃。」

  皇上閉了閉眼,臉色難堪至極,怒氣未消,卻儘是無奈。

  「該來的終是要來,沒想這麼多年,南宮肅如此不甘心。看來此次南祥的求和,只是個幌子,他們的目的就是進宮,暗中求見你母妃。」

  趙昶皺緊眉,「父皇曾說,南宮戩曾經向禮部明示,要送紫陽郡主回中寧。沒想,他這麼快就到了。卻為何沒有直接明正言順地把紫陽送回皇宮?反而趁著此次國宴,暗中探訪冷宮?如此大嘞嘞暴露此目的,南宮戩似乎並不是愚蠢之人。難不成他還有別的謀算?」

  皇上直接看向蘇鯉,「南宮戩可有對你說什麼?」

  蘇鯉看了趙昶一眼,搖搖頭,「他只是用內力向著冷宮內喊,『南祥南宮戩和瓊華夫人求見皇貴妃,請皇貴妃開宮門。』他表明身份,或許也知道,以他的身份,皇貴妃是絕對不會見他的。而我,是阿霑的夫人,或許他想因著這層關係,讓皇貴妃看在我的面子上,打開宮門。」

  皇上頓時冷嗤,「南宮戩太不自量力。」

  蘇鯉深以為然。

  皇上又道,「繁紅花有毒,是太醫院嘗試過的,為何南宮戩沒有中毒?太醫院說,十丈內只要聞著那香氣,就會讓人暈厥。」

  蘇鯉想到南宮扶玉曾經的話,急忙道,「南宮扶玉有解藥,是南祥的皇后給她的,想必南宮戩是事先服過解藥了。而她此番來中寧的目地,就是為了見皇貴妃,只說西羽女皇病重……」

  皇上聞言抿緊唇,目光遙遠,嘆息一聲,「是朕的錯。」

  「父皇,阿寶也來了中寧,就在我府中,也是因為西羽皇外祖母病重,想最後見母妃一面。兒臣,沒有應她。」

  皇上看著趙昶,眼神有些恍惚,「阿霑,這麼多年,父皇是不是做錯了?」

  這麼些年,皇上終於當著兒子的面自問內心。

  趙昶立馬說,「父皇和母后都沒錯,母后不出冷宮,用心良苦。而父皇受著煎熬,被世人詬病,蹉跎歲月,心中始終對母妃愧疚。這些年,過得也並不好。」

  知父莫若子,皇上聞言,眼圈兒剎那紅了。

  趙昶又低沉著道,「父皇,不管南宮戩和南宮扶玉怎樣的心思,母妃絕不能出冷宮。」

  皇上聞言看向趙昶,臉上漸漸又肅然,「南宮肅狼子野心,這些年以此為藉口,不停挑釁我中寧。如今,又派南宮戩和南宮扶玉前來試探,可見其賊心不死,我中寧一日不寧啊!」

  蘇鯉有點難受了,不停地用手撓著脖子,又撓著手臂。跪在地上,也沒了穩重。

  皇上察覺了,立馬宣她起身。

  蘇鯉站起身,就難受地看向趙昶,並且呼吸都加重了。

  趙昶臉色倏變,急忙擼起她袖子,左臂上,那一條凸起的紫痕竟然腫脹的如香蕉一般粗了。

  皇上也是駭然,騰地從軟榻上站起來,急忙喚來德公公,「趕緊去太醫院請蘇神醫過來。」

  趙昶又抬起蘇鯉的下巴,見她脖子一圈也腫了起來,他臉色沉寒,看向皇上,「父皇,是繁紅花的毒。」

  皇上眉心一下子擰的死緊,「你母妃並未留繁紅花的解藥。」

  蘇鯉安慰趙昶,氣息有點虛弱,「你不要大驚小怪,我只是脖子有點癢而已。皇貴妃不會害我,我是她的兒媳,她斷不會要了我的命。」

  話說著,蘇鯉就軟軟地靠在了趙昶的身上。

  趙昶急忙把她抱到一邊的椅子上。

  皇上也急忙走過來查看她中毒的情況。

  蘇鯉弱弱地歪在椅子上,感覺整個身心都快沒感覺了,她依舊強撐著對皇上道,「皇上,我發現繁紅花枝條只所以攻擊人,是因為整個冷宮就是一個極厲害的陣法。只要有人靠近冷宮十丈之內,那陣法就自動開啟,繁紅花受它催動,就會揮動枝條抽人。以南宮戩的武功,都無法抵擋,被抽的鬼哭狼嚎......」

  想著南宮戩身上挨的幾條子,蘇鯉笑了笑,「沒想到我婆婆也是個極厲害的人物呢!那陣法無人能擋。皇上應該感到驕傲才對,即便南宮肅賊心不死,我婆婆也不會輕易見他。我婆婆以這種方式陪著皇上,皇上應該釋懷才對。」

  皇上聞言,差一點被她氣笑,「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能力氣與朕開這種玩笑。」

  蘇鯉咧嘴笑了笑,轉頭看向趙昶,眼神越來越迷糊,「阿霑,我義父怎麼還沒來?你的臉怎麼越來越模糊了......」

  說著,蘇鯉就伸出手要摸趙昶的臉,可手還未沾上趙昶的臉就耷拉了下來,她眼一閉,直接軟癱在椅子上。

  「阿鯉......」

  蘇鯉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聞到了桂花酥的香味。

  她猛地睜開眼,果真就看到了七嬤嬤慈祥的臉。

  她要坐起來,七嬤嬤一把按住她,「夫人還是躺著吧!你身上毒素未解,這幾天都要靜養。」

  蘇鯉清醒過來,急忙抬起自己左臂,擼開袖子,剎那尖叫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七嬤嬤想阻止已來不及,聽到蘇鯉的慘叫,她只得笑笑道,「夫人中毒過深,毒素已經浸入肌體,總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毒的。」

  蘇鯉看著自己左臂已經腫成了兩個法棍那麼大了,她臉上血色全無,「七嬤嬤,我的脖子怎麼樣了?」

  她抬起右手就要摸,七嬤嬤趕緊阻止她,「這繁紅花的毒可解,夫人不必在意這幾天的模樣。」

  蘇鯉直接跳下床。

  跑到鏡子前,蘇鯉就看到了自己的脖子,頓時又發出一聲尖叫。

  她的脖子已經腫脹的快與下巴平了,臉小脖子粗,這模樣,叫她如何見人?

  蘇鯉快要哭了,轉身看向七嬤嬤,「七嬤嬤,我這毒,我義父有沒有說何時能解?」

  七嬤嬤搖頭,「蘇神醫毫無辦法,這麼多年,太醫院一直在研究,制出的解藥也只能慢慢地緩解......」

  蘇鯉聞言真恨不能一頭撞死算了,「這麼說,我這個樣子,啥時能恢復還不知道對吧?現在我就是太醫院的小白鼠。」

  七嬤嬤笑著艱難地點了點頭。

  蘇鯉一下子撲到床上,用被子緊緊地把自己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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