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慈寧宮請安


  「娘,我和父王回來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門外突然傳來趙熠的聲音,蘇鯉在被子裡滾了滾,終於坐起來靠在牆上只露出個腦袋。

  「你倆別過來,就站在門外。」蘇鯉嘟囔著直接拒絕相見。

  趙昶好笑著,牽著趙熠的手毫不受威脅地跨進來。

  蘇鯉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她如今還在皇宮裡,七嬤嬤是被趙昶送進宮來伺侯她的。

  一看到趙昶神俊無匹的俊臉,再想想自己快腫成蛤蟆的脖子,蘇鯉又往被子裡縮了縮,「我不能就這樣等著太醫院研製出解藥來,南宮扶玉那裡有解藥,阿霑,你趕快派人去要。」

  趙昶手裡正端著一碗藥,聞言,把藥放在床上小桌上,溫聲道。

  「早就派人去要了,可惜,南祥皇后只給了她一顆解藥,被南宮戩吃了。如今,恐怕只有西羽皇宮才能有。我已暗中派人去取。」

  蘇鯉聞言鬱悶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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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祥皇后也太吝嗇了,一顆解藥就想讓南宮扶玉見到皇貴妃,她想的也太美了。」

  七嬤嬤聞言笑了笑,插嘴道,「夫人可能還不知道這繁紅花的厲害?這是西羽國特有的毒花,生長千年,西羽國有位奇人窮其一生才煉製出三顆解藥,都被收藏在皇宮裡。而他,最終也是被繁紅花毒死。」

  蘇鯉聞言心裡震驚,「這麼說,我沒死已是萬幸?」

  七嬤嬤笑著點頭,「夫人福大命大,怎能輕易就死了?也是夫人體質特殊,你自小應該食了不少珍貴藥材,這才能抵擋住繁紅花致命的毒液。如今,只要消腫就可以了。」

  蘇鯉聞言心裡靚,應該是她在『帝後山』養病時吃進的天材地寶。

  她呵呵一笑,「既然只需要消腫,那應該難不倒義父。」

  她心情一下子好起來,甩掉身上的被子,也不再遮醜了,率性地坐到床沿上,拍拍床邊,「阿熠,和娘一起吃桂花酥。」

  趙熠瞪著大眼睛,絲毫不嫌棄娘,直接爬到床上,與蘇鯉並肩坐在床沿上。

  七嬤嬤端來桂花酥。

  蘇鯉與趙熠美美地吃起來。

  七嬤嬤與趙昶對視一眼,輕俯一禮,轉身離開。

  趙昶一臉的笑意,坐在床前的矮杌上,「為了解毒方便,父皇下旨讓你一直住在皇宮裡,這段時間便由阿熠陪著你,我是成年皇子,不能再住在宮裡了。」

  蘇鯉一怔,抬起臉,「這麼說我們要分開睡了?」

  趙昶抿著唇笑,挑著眉梢,性感十足,「阿鯉若想和我一起睡,我便去向父皇求個恩典也不是不行,只是」

  蘇鯉立馬想到自己此刻的醜陋,若是趙昶再抱著她睡……

  她立馬大方地揮手,「算了,你還是回王府睡吧!我這個樣子,讓你倒胃口。」

  趙昶一笑,「傻瓜,你是我心之所向之人,變成什麼樣,爺都不會倒胃口。只是這段時間孟驚天在『翼龍衛』收穫頗豐,武功精進不少,他們演練了新陣法,我想去看看。」

  趙熠立馬轉臉看向蘇鯉,「娘,我和父王是不會嫌棄你的。父王說,即便你變成了醜八怪,也還是熠兒的娘親。這是血脈親情,割不斷。皇爺爺也曾說過,美人在骨,不在皮。」

  蘇鯉瞅著趙熠,感嘆一聲,「皇上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個風流情種。」

  趙昶『撲噗』一笑,「敢妄議父皇,不要命了!」

  蘇鯉嚼著桂花酥,「阿霑,我敢斷定,你父皇和母妃肯定也是深深相愛著的。南宮肅怕才是剃頭挑子一頭熱。聽說當年皇上還曾是太子時,西羽女皇壽誕,他前去賀壽,與公主一見鍾情。

  南宮肅當時也前去賀壽,其間也對公主暗生情愫。他二人同時向公主求婚。只是中寧皇朝突然發生政變,你父皇不得不中途返回中寧繼承皇位,南宮肅才能抱得美人歸。否則還有他什麼事?

  雖然當年事不可追,但恐怕這其中必有蹊蹺,你與他交戰這麼多年,知其心性,他的手段向來見不得人。」

  趙昶低聲喃喃,「現在說這些都沒用,好在,母妃已在中寧。」

  「可皇上與她這樣相守不相見,也太殘酷了。」

  趙昶很是無奈地看著她,「如此,你又能怎樣?」

  蘇鯉眼睛放著光,「或許南宮戩此次來中寧,就是個機會。」

  趙昶眯了眼,「你休想讓我去叩開冷宮的大門。」

  蘇鯉翻著白眼,「你不覺得南宮戩如此急迫地想見皇貴妃,有些不合常理嗎?是不是皇貴妃身上有什麼秘密?否則,都二十多年了,南宮肅再痴情也不該這般執著吧!你都能上陣殺敵了,他即便見了皇貴妃又能怎樣?總歸公主已是咱們中寧的皇貴妃。」

  趙昶不想再與她談下去了,直接把藥碗端過去,「喝藥。」

  蘇鯉瞅著他,倒是乖,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昨兒御花園的事,沒有對皇貴妃的清譽造成影響吧?我那『活死人』的說詞雖糊弄不了皇上,但嚇唬嚇唬那幫夫人應該綽綽有餘了。」

  趙昶點頭,目光卻有些閃爍,「昨日的事確實詭異,那幫夫人應該是被嚇到了,京中並未有微詞。」

  蘇鯉猶自感嘆著,「阿霑,我總覺得秦相有些不對勁,昨晚的國宴,他不該請辭。難不成他真敢給皇上臉子看?就因為他孫子廢了,兒子被罷官,他就倚老賣老動不動就撂挑子?那可是國宴啊!事關中寧顏面,他身為國相,竟然不參加。他若真心中不憤,直接辭官不是更好!」

  趙昶陰著臉,「這事沒這麼簡單。」

  蘇鯉瞅著他,「昨日南宮戩闖冷宮,不會與他有關吧?」

  趙昶一下子抬頭看她。

  蘇鯉瞪大眼,「真讓我猜對了?秦相暗中真的與南宮戩勾結了?」

  趙昶臉色瞬間極是難看,「這事父皇有定奪,以後你不要再提。」

  蘇鯉磨了磨牙,「與虎謀皮,他也真敢!上樑不正下樑歪,難怪秦昭是那種貨色。」

  隨後她突然又想到一事,急聲對趙昶道,「南宮戩既然已來了中寧,那石婆婆再留在南宮扶玉身邊就不安全了,阿霑,我想把她們接出來。」

  趙昶頷首,「如今父皇封了鳳凰台,重兵把守,無人能輕易進去。石婆婆她們暫時出不來。南宮戩既已來了中寧,又不正大光明地露面,想必暗中還會有所動作,咱們伺機而動,有機會再解救石婆婆。畢竟『蛇母族』人的身份,還不能對外宣揚。」

  蘇鯉點頭。

  蘇鯉在皇宮住了幾日,灌了幾天的湯藥,粗脖子粗手絲毫沒緩解,她不由有些焦躁。況且宮中有人竊竊私語,都道她恃寵而驕,也不向太后和皇后請安。

  蘇鯉瞅著七嬤嬤,「七嬤嬤,把我的帷帽拿來,咱們得向太后和皇后請安了。」

  七嬤嬤一怔,「皇上不是已經下旨,夫人可以不必向太后和皇后請安的嗎?」

  蘇鯉接過帷帽,「皇上是皇上,咱們是咱們。小輩理應向長輩請安,再者,既然皇上都下了旨,宮中依舊有人微詞,那就不簡單了。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搞的么蛾子嗎?」

  七嬤嬤笑了笑,「那我為夫人整衣綰髮吧!宮中規矩多。」

  蘇鯉搖頭,「我這形象還需整衣綰髮幹嗎?如今誰敢看我?我嚇死它!」

  七嬤嬤笑到岔氣。

  蘇鯉把帷帽戴在頭上,黑紗一直垂到她肩頭,把粗脖子擋住了。七嬤嬤又給她準備了寬袍大袖的裙衫,粗臂也擋住了。

  蘇鯉滿意至極,帶著七嬤嬤悠哉游哉地就走向慈寧宮。

  七嬤嬤曾是皇宮的御廚,對皇宮非常熟悉,由她在身旁,蘇鯉覺的得心應手。

  太后聽到蘇鯉來請安,不由一怔。

  她瞅著殿中一眾人,疑惑地道,「難不成這繁紅花的毒是解了?瓊華夫人能出來見人了?」

  德妃娘娘秦蔓端著茶,譏笑一聲,「這毒解沒解,母后宣她進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再者,身為小輩,日日窩在皇宮享清福,卻不來向長輩請安,成何體統?壞了皇宮規矩,她也好意思繼續在皇宮裡住著?」

  想著宮中驟然而起的流言蜚語,太后意味地瞅了瞅德妃,「德妃說的也對,那就宣瓊華夫人進來吧!」

  蘇鯉緩緩進殿,透過帷帽看到殿裡坐了不少人,她一絲不苟地跪下請安,「蘇鯉見過太后,皇后,請太后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太后倒也和顏悅色,「瓊華夫人這是好點了?毒可是解了?」

  蘇鯉搖頭,「回太后的話,毒沒解,但禮不能廢,蘇鯉這幾日沒來向太后請安,心裡著實難過。還請太后恕罪。」

  太后笑了笑,「皇上都下了旨,哀家怎還能強求你來請安?快起來吧!賜座。」

  蘇鯉謝恩後,直接走向太子妃身邊。剛要坐下,皇后就開了口,「瓊華夫人還沒有見過德妃吧?德妃娘娘也是大病初癒,今日也是第一次來慈寧宮請安。」

  皇后這話說的意味深長。

  蘇鯉聞言,立馬轉身看向與秦珮坐在一起的貴婦人。

  只見她珠光寶器風韻猶存,端著架子,面色冷硬象塊面板。即便一身富貴榮華,也掩不住其眉眼的鋒利和冷漠。

  所謂面由心生,德妃這面相一看就不是個善茬,難怪連皇后都不放在眼裡。

  皇上嬪妃少,先皇后逝後,這德妃的資歷算是最高的,皇后年輕,自然壓不住她。

  蘇鯉急忙轉身走向德妃,跪下,「蘇鯉有眼無珠,不識德妃娘娘,還請德妃娘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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