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好戲連台


  「咚咚咚……」

  蘇鯉是被門外一陣狂亂的敲門聲給震醒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蘇蘇姑娘,這都什麼時辰了,你還在貪睡?該給公主做早膳了。」

  蘇鯉猛地睜開眼,手一摸,身邊早已沒有了阿霑的身影。

  

  她一骨碌爬起來,打開門,瞧了瞧黑朦朦的天,困意濃濃,「青姨,天還早……」

  南宮扶玉帶來的青衣廚娘一把把她拽出屋子,「公主的膳食不能馬虎,必須早做準備,你貪吃又貪睡,怪不得這麼胖。」

  蘇鯉被青衣廚娘拽的嘰哩咕嚕,臉都沒洗,就直奔廚房。

  昨兒蘇鯉得了公主一錠銀子賞錢,早就羨慕死了整個廚房的廚娘。

  大家隨公主而來,一路之上戰戰兢兢地伺侯她,從未得到過賞錢不說,不挨罵挨打就不錯了。

  如今公主孕吐,一個不好,就摔盤子砸碗。鳳凰台原本的廚娘都被公主打罵跑了,剩下的雖說都是自己人。可對孕吐,她們毫無辦法,始終膽戰心驚。

  如今蘇鯉就是她們的救星。

  蘇鯉為公主做好了早膳,裝進食盒,正要送過去。

  不想一雙手更快地把食盒提在手裡。

  蘇鯉抬頭,就看到青衣廚娘涎著笑臉道,「蘇蘇姑娘,一早晨忙著為公主做早膳,辛苦你了。你歇著,今早由我為公主送膳。」

  似乎怕蘇鯉反悔,不等蘇鯉回話,直接提著食盒就走。

  半晌,青衣廚娘回來了,臉上美滋滋的。

  眾人心照不宣。

  青衣廚娘得了賞銀。

  蘇鯉勾了勾唇,昨日她故意顯擺了公主賞的銀子,今兒就奏效了。

  午膳時,蘇鯉剛把膳食放進食盒裡,紅衣廚娘就呵呵兩聲把食盒直接提走了。

  蘇鯉照樣沒吭一聲。

  紅衣廚娘回來後,臉上照樣美滋滋的。

  於是,大家看蘇鯉的眼神都帶出了討好的笑意。

  蘇鯉直接充愣裝傻,不置一詞。

  午膳後,蘇鯉看到青衣廚娘把十幾張餅子裝進藍子裡,又提了一桶雜菜粥要走,她急忙笑著跑過去。

  「青姨,我和你一塊去送飯吧!我今兒一天都沒出去,老悶在廚房裡挺難受的。再者,這鳳凰台可是皇家別苑,聽說富麗堂皇,美的很,我想見識見識,以後好對我那些姐妹顯擺顯擺。」

  青衣廚娘早晨搶了蘇鯉的賞銀,自覺理虧,聞言不好推拒。

  「好吧!不過蘇蘇可不准跟那些人說話,她們都是怪物,凶得很。」

  蘇鯉一聽,一下子縮回了拿桶的手。

  青衣廚娘瞧著她嚇得泛青的臉,哈哈一笑。

  「逗你玩的,她們雖然很兇,但現在綿軟的就象小綿羊,不足為懼。蘇蘇不怕,有青姨在。走,帶你長見識去。」

  蘇鯉故意鬆了一口氣,誇張地拍拍胸口,「青姨最好了,跟著你我不怕。」

  青衣廚娘挎著藍子出了廚房。

  蘇鯉提著粥桶跟在後面。

  青衣廚娘自然看不見,出了門,蘇鯉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果然,青衣廚娘帶著她一路往南走,走過了公主的院子,繞過了三大院落,直奔西南角的雜貨間走去。

  這雜貨間極偏僻,被高大的屋檐廊角遮掩著,若不是極熟悉鳳凰台的人,絕不能輕易找到這個地方。

  石婆婆應該被關在裡面。

  沒想,短短時間,南宮戩不僅自己隱藏在鳳凰台,還儼然把這裡變成了自己的地盤。

  哼!

  蘇鯉心裡頓時不憤。

  雜貨間門前有兩個守衛,看到蘇鯉,他們一怔,手中的長槍直接對準了蘇鯉。

  蘇鯉縮著身子,退後兩步,急急地叫,「青姨……」

  青衣廚娘見蘇鯉嚇的提桶的手都在抖,她不由對著侍衛嗔怪一聲,「行了,你們也別大驚小怪的,她是自己人,專門為公主調理孕吐的。」

  「將軍吩咐,除了你,不准任何人進入。」

  青衣廚娘覺得被阻擋,簡直在蘇鯉面前丟盡面子,直接對著侍衛板起了臉。

  「既然你們知道將軍的吩咐,就該相信我。這些吃食,我一個人能拿的了嗎?行了,別廢話,開門。」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知道這青衣廚娘是公主身邊的人,也不敢太得罪,直接讓開身,「將軍吩咐,不准和她們交談。」

  青衣廚娘翻著白眼,「這些,還需你們叮囑?」

  說完,她扭著腰肢直接推開門。

  蘇鯉提著粥桶,抖抖嗦嗦地跟在後面,象是怕極了侍衛,飛快地跨進屋。

  整個雜貨間很大,裡面存放了許多廢棄的家具等物品,在最裡面的牆角里,蘇鯉終於見到了包括石婆婆在內所有『蛇母族』女子。

  她們東倒西歪地躺在乾草上,氣息微弱,顯然中了毒。

  青衣廚娘沒好氣,把籃子直接往地上一扔,「都別裝死了,趕緊吃飯。」

  蘇鯉把粥桶提過去,見旁邊零散地放著一些粗瓷碗,她拿過來盛上粥,第一碗就遞給了一直閉目的石婆婆。

  「婆婆,喝碗粥吧!」

  或許是蘇鯉的聲音粗嘎中透著溫柔,真誠善良,石婆婆詫異地半睜開眼。

  入眼的,是個胖胖的陌生的姑娘。

  石婆婆有些失望地又閉上眼。

  有一瞬,她還以為是鳳主來了呢!

  鳳主那麼信任南宮扶玉,又怎會知道她們已被她出賣,南宮戩控制了她們。

  南宮戩惡毒心腸,留著她們就是用來要挾鳳主的。

  石婆婆想死都死不了。

  她們被南宮戩下了軟筋散。

  渾身綿軟,動彈不得。

  都多少天了,窩在這裡,渾身惡臭,南宮戩根本不把她們當人看。

  可憐鳳主心地善良,還想著為南宮扶玉調養身體,豈不知,她被他們都矇騙了。

  蘇鯉端著碗還在勸石婆婆,手有意無意觸碰她的脈博,臉色變了變。

  她轉頭瞅了青衣廚娘一眼,不著痕跡地把一顆藥丸丟進粥里,「婆婆,你還是吃點吧!若不然,你們就要被餓死了。」

  「寧死不吃磋來之食。」

  石婆婆直接側過臉。

  「何必呢!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人不吃飯,就渾身沒力氣,就比如現在,你面色青黃,渾身無力,定是餓的,絕不會是中了軟筋散。」

  石婆婆猛地睜開眼。

  她細細觀察著面前的胖子,還是覺得異常面生,只是這聲音……

  帶著溫善,是個心地善良的她丫頭,她不能害了她。

  她好心勸道,「你這個小丫頭,胡說些什麼呢!瞧你這一身肥膘,定是個沒腦子的貪吃鬼,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蘇鯉把碗放在石婆婆手裡,高興地道,「不怕,我娘自小就給我訂了一門親,我夫君絲毫不嫌棄我。瞧,我把訂情信物一直掛在脖子上。」

  說著,蘇鯉艱難地仰著脖子,把鳳頭印掏出來在石婆婆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石婆婆一驚,手裡的粥碗瞬間打翻。

  蘇鯉急忙手忙腳亂地接住粥碗,「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這可是青姨特意為你們煮的粥,她多辛苦啊!你們不珍惜就算了,還把碗打翻。」

  青衣廚娘見蘇鯉鼓著腮幫子怒瞪著石婆婆,冷哼一聲,「若不是將軍特意交待,你們還有用,不讓你們尋死,我才懶得為你們熬粥。不過是吊著你們一條命罷了。」

  青衣廚娘說著,不屑地站起身,直接把粥桶一踢,「趕緊的,別讓老娘伺侯,一盞茶時間,若不把粥吃完,下頓就休想老娘再送過來。」

  「青姨說的對,她們都不知多少天沒洗澡了。臭死了,我要到外面去喘口氣。」

  蘇鯉說著不等青衣廚娘吱聲,直接跑出雜貨間。

  路過粥桶的時候,她故意不小心把腿撞到粥桶上,立時痛的哎喲一聲,彎下腰使勁地搓著腿,趁機把幾丸藥投入桶中。

  青衣廚娘根本沒發現蘇鯉的小動作,也是滿臉的嫌惡,直接隨在蘇鯉身後出去了。

  蘇鯉來回在院子裡走動著,叉著腰,不時地深吸一口氣,幾作嘔吐狀,顯然是對裡面的人厭惡至極。

  青衣廚娘與侍衛們對視了一眼,放下心來。

  一盞茶後,青衣廚娘去屋裡收拾粥桶,難得地看見一整桶粥都被喝光了。

  她撇撇嘴,直接拿起粥桶就走,「原來還是怕死。」

  蘇鯉再不肯進屋,直接站在大門外等她。

  晚上,蘇鯉為南宮扶玉做好了更加精美的膳食,色香味俱全,讓整個廚房的人都看著眼饞。

  青衣廚娘當然又自告奮勇為公主去送膳。

  回來時,一張老臉都笑開了花。

  蘇鯉發現,她的腕上戴著一隻翠綠的鐲子。

  蘇鯉覺得南宮扶玉也是抽瘋了,不過一頓膳食,竟然賞了這麼貴重的鐲子。

  整個廚房的人自然都看到了,羨慕忌妒的不行。

  青衣廚娘看著蘇鯉越來越順眼。

  晚上,蘇鯉用過晚膳,早早地打著哈欠關門睡覺。

  眾廚娘看到她吃飽了就去睡,心裡一百個放心。

  蘇鯉坐在桌前畫著路線,標註著守衛的情況,突然一陣風襲來,她桌前的燈晃悠了一下就熄了。

  緊接著,熟悉的氣息撲來,一雙堅實的手臂從後面就攬上了她的腰。

  蘇鯉好笑一聲,「我現在腰這麼粗,你竟然還能抱得過來?」

  趙昶暗啞著嗓子,寵溺地笑了一聲,「抱得過來。」

  蘇鯉卻聞到了濃濃的藥味。

  她皺眉,「義父不會讓你來給我送藥來的吧?」

  「聰明。」

  趙昶啄了她一口,「這是蘇神醫新研製的藥,應該能助你消腫。」

  蘇鯉一聲不吭把藥喝盡,苦著臉,「西羽國還沒有消息嗎?繁紅花的解藥什麼時候能到?」

  趙昶在後面一陣沉默。

  蘇鯉急忙轉過身,「怎麼了?可是出了問題?」

  趙昶一臉的歉意,「阿鯉,解藥怕是沒了。我派去西羽國的人帶來了皇祖母的口信,早在多年前,就只剩下最後一顆解藥了。如今被南宮戩吃了。你身上的毒腫,怕是一時難消。不過,整個太醫院都在想辦法。」

  蘇鯉聞言一時鬱悶至極,片刻又釋懷。

  她拍了拍自己肥膩的肚子,「阿霑,你說實話,我這個樣子你厭惡不厭惡?」

  趙昶臉一正,「你是怕我不要你?」

  「我已經面目全非,若是一輩子都消不去這毒腫,怕你一輩子都會成為別人的笑柄。阿霑,我不希望如此。」

  趙昶沉默了。

  「若你擔心,明日我就去闖冷宮,若是我也變成你這樣子,你就不會害怕了。阿鯉,總歸,我們生死都要在一起。沒人能把我們分離。」

  蘇鯉感動至極,把整個身子都靠在趙昶懷裡,「阿霑,我不怕你嫌棄我,我是怕我自己會嫌棄自己。」

  「那你定是後悔幫母妃了?」

  「那怎麼可能?若是再來一次,我定然還會如此。」

  趙昶笑了,「如此,什麼都不要再說了,你若擔心我拋棄你,要不,你今晚就要了我吧!」

  蘇鯉身子一緊,急忙轉頭,「阿霑,你瘋了?說什麼鬼話呢?在這種地方,讓我要了你?這不是對你最大的侮辱嗎?行了,我不胡思亂想了,我不泄氣了。如今不搞垮南宮戩,我可沒心思要你。」

  黑暗中,趙昶笑的見牙不見眼,他緊緊抱著蘇鯉,有點撒嬌地枕在她肩頭。

  「阿鯉,待搞垮了南宮戩,我們就做真夫妻吧!如今紫陽也回了京城,我與她的婚約遲早會作廢,到時候,你就從了我吧!」

  蘇鯉美美地嘿嘿兩聲,還是她的阿霑最好,她都丑成這樣,他還是心心念念地要想她。

  可她心裡卻沒趙昶那般樂觀,她想到了南宮戩的毒辣及紫陽的背叛,若是他們真圖謀不軌,不知會掀起怎樣的風浪?

  而她,無論如何,都不准任何人傷害阿霑。

  「阿霑,我應你,只要皇上廢除了你與紫陽郡主的婚約,我們便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即便我身上的毒腫未消,我也不在乎了。既然你不棄我,我絕沒有理由再傷你的心。阿熠說的對,美人在骨,不在皮。我總歸,還是美過的。」

  趙昶呵呵兩聲,高興地吻住她。

  第二天,青衣廚娘又帶著蘇鯉去送飯。

  此次去的卻是另一個院子。

  青衣廚娘在路上春風得意地對蘇鯉道,「如今你可在這鳳凰台出名了,貴人們都親自點你做菜。」

  蘇鯉卻在院門口頓住腳。

  這個院子,儼然就是那一晚,她偷溜進去聽到南宮戩與紫陽談話的院子。

  難不成,這次青衣廚娘嘴裡的貴人是紫陽郡主?

  青衣廚娘見蘇鯉愣怔著不進院子,以為她又怕了,直接笑著道。

  「裡面又沒有吃人的老虎,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告訴你,這裡住著的可是個貴人,大方的很,咱倆有褔同享有難同當,此次我帶你來,是能領到賞錢的。」

  蘇鯉立馬換了一副笑臉,「我知道青姨最疼我了,咱們趕緊進去吧!」

  青衣廚娘叩開房門,是個婢子開的門,蘇鯉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青衣廚娘直接跪在了地上,「見過紫陽郡主,請郡主金安。」

  果然是她!

  「起來吧!」

  沒錯,這聲音,儼然就是那晚偷聽壁角女子的聲音。

  她就是中寧的紫陽郡主,趙昶的正王妃。

  蘇鯉隨著青衣廚娘站起身,卻不敢抬頭,謹小慎微地把吃食從食盒裡拿出來,小心地擺放在桌子上。

  自始至終都不曾抬頭看一眼紫陽。

  紫陽狹長的美目倨傲地瞟了蘇鯉一眼,竟然個難看的胖子,她輕蔑地收回視線。

  「青廚娘用心了,今兒的菜式很特別。」

  青衣廚娘恭著身笑著道,「都是蘇蘇姑娘做的。哦,她是專門為公主做膳食的,公主的孕吐已經止住了。」

  紫陽詫異地又看了蘇鯉一眼,見她始終低著頭,抖動著身子,象是嚇的。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下等女。

  「你這做的都是什麼菜啊?」

  魚翅鮑魚做的挺別致,讓人一看就有食慾。

  青衣廚娘急忙扯了下蘇鯉,「郡主問你呢!還不趕緊回郡主話。」

  蘇鯉頭低的更低了,「回郡主話,奴婢做的這幾道菜叫:『百鳥朝鳳』、『鳳凰展翅』、『鳳嘯九天』『龍鳳呈祥』……」

  紫陽聞言一怔,再看向菜餚,果然形色俱佳,栩栩如生。

  而聽著這一道道別有意味的菜名,她心情驀然極好,「翠兒,賞。」

  翠兒直接拿了兩個大金錠子走過來。

  青衣廚娘激動的手不停地搓著。

  翠兒鄙夷地看著青衣廚娘,直接把金子塞她手裡,「只要你們伺侯好了,我家郡主向來大方,絕不會虧了你們。」

  青衣廚娘握著兩個大金錠,急忙哈腰涎著笑臉,「奴婢但聽郡主吩咐。」

  「你先出去。」

  紫陽看也不看她。

  蘇鯉轉身就朝外走。

  「站住,沒說你。」

  蘇鯉愣住,轉過身。就看到紫陽郡主陰鬱著臉瞪著青衣廚娘。

  青衣廚娘後知後覺,急忙行了禮,「奴婢不打擾郡主用膳,這就在門外等著。」

  說著,青衣廚娘意味地看了蘇鯉一眼,急忙打開門出去。

  蘇鯉站直了身。

  這是她第一次見『自己』的親姐姐。

  果然,漂亮的沒話說。

  絕艷,矜貴,端莊大氣。

  特別是那五官,絕對精緻以足以讓男人神魂顛倒。

  她也有著一頭棕色的捲髮。

  與甲一珍相比,她更顯尊貴。

  那是骨子裡的高貴,高貴的血統,高貴的出身,不可一世的驕傲。

  南宮扶玉傲的張揚,而她明顯低調的多,心計看著就頗深。

  蘇鯉低下頭,縮了縮脖子。

  她的頭上戴著廚娘的帽子,自然一頭棕發別人看不見。

  紫陽自然滿意蘇鯉的表現。

  她自小就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尊貴感,看著低賤的人在她面前俯首畏懼,她滿足至極。

  「是你調理的南宮扶玉的孕吐?」

  蘇鯉瑟縮著偷瞄了紫陽一眼,點點頭,「回郡主話,是奴婢做的藥膳,公主很喜歡,孕吐就止了。」

  紫陽眸光閃爍著,「只要你聽我的話,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別忘了,我與你一樣,都是中寧人。而南宮扶玉,卻是中寧的質子。你可明白我話的意思?」

  蘇鯉歪著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可她怎能表現出明白?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真是愚不可及。」

  紫陽嫌棄地轉過頭,隨後對翠兒使了個眼神。

  翠兒直接走到蘇鯉身邊,攤開她的雙手,一手放了一錠大金子,一手放了一個小小的藥瓶。

  蘇鯉故作詫異地瞪大眼,瞧著翠兒。

  翠兒沒好氣地一聲,「拿著大金錠,把這瓶藥下在南宮扶玉的膳食里。」

  蘇鯉倒抽一口氣,無知地驚叫一聲,「你想讓我毒死公主?我不干,他們會殺了我的。」

  翠兒真想捂住她一張肥膩的嘴。

  蘇鯉把金子和藥瓶往翠兒手裡一塞,轉身就跑。

  紫陽的臉一下子黑透了。

  翠兒反應過來直接攔住她去路,凶神惡煞,陰著臉,「敢不聽郡主的話,你的小命丟的更快。都說了,她是南祥的公主,如今在咱們中寧的地盤上,你就得聽郡主的。」

  蘇鯉一下子瑟縮了身子,不停地搖頭,「不行的,公主對我極好,每頓膳食都賞我銀子。」

  翠兒直接訓她,「你傻呀!是銀子值錢,還是金子值錢?郡主給的金子,足夠你一家子吃喝半輩子不愁了。」

  蘇鯉還是搖頭,「我只會做膳食,缺德的事,我不干。」

  翠兒倒吸著氣,這蠢貨,還真是榆木腦袋。

  翠兒扭頭看了郡主一眼,紫陽慢條斯理地吃著菜,也不看蘇鯉,聲音幽幽遠遠,透著寒意,「敢不聽話,現在就要你的命。」

  蘇鯉為難的立馬就要哭。

  翠兒鄙夷地直接把金子和藥瓶又塞回蘇鯉手裡,「你放心,只要你聽郡主的話,郡主必定能保住你小命。」

  蘇鯉哭喪著臉,直接蹲在了地上。

  翠兒瞧著她那窩囊樣,直接踢了她一腳,「瞧你那出息,起來,你又不是看門狗。」

  蘇鯉幽幽地哭了聲,「郡主,你饒了我吧!我怕死,害人的事我不干。」

  紫陽直接怒了,正要發飆。

  門突然被打開了,蘇鯉看到了一雙男人精緻的皂靴,「怎麼了這是?」

  是南宮戩!

  蘇鯉心一跳,突然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張開大嘴就嚎起來,「郡主讓我毒殺公主,我不敢,我怕死」

  說著,她兩手一舉,直接把金子和藥瓶舉過頭頂。

  屋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半晌,紫陽霍地站起來,「你這個廚娘可真是有趣,明明是你做的膳食得了我的賞,感恩戴德,要把你手裡美容養顏的藥獻給我。怎麼一見到將軍,就做起戲來了?誰要害公主,你想栽贓陷害,欲害本郡主,是不想活了嗎?」

  蘇鯉一下子瞪大眼,一張肥臉上滿是淚,驚恐地瞅著紫陽說不出話來。

  美人果然都有毒。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比甲一珍也不遑多讓啊!

  南宮戩一身紫袍威武,倒背著手,謫仙般的容貌,配上霸道十足的神色,簡直中男人中的絕品。

  難怪紫陽在南祥待了三年便傾心於他。

  這傢伙果然有魅惑女人的本事。

  南宮戩趣味地瞅瞅蘇鯉,再看看紫陽,突然就笑了。

  他拿過蘇鯉手裡的藥瓶就遞給紫陽,「既然是美容養顏的聖藥,郡主自然趕緊服用,你的美貌,本將軍心嚮往之。」

  紫陽笑意柔柔地拿過藥,整個身子都靠在南宮戩身上,毫不猶豫地倒出一粒藥就含在嘴裡,含情脈脈地看著南宮戩。

  「女為悅已者容,為了將軍,紫陽自然得永葆青春美貌,不能讓將軍丟了面子。」

  南宮戩暢快地一笑,竟然不顧蘇鯉在場,直接把紫陽緊緊攬進懷裡,一張神仙俊顏同樣深情款款地笑著,「知我者,紫陽也;得我心者,紫陽也。」

  說完,南宮戩直接攔腰把紫陽抱了起來。

  蘇鯉簡直要吐血。

  他們這是要幹嗎?大白天宣淫嗎?

  再者,紫陽給她的難道不是毒藥?

  完了,她算是把紫陽得罪徹底了。

  南宮戩抱著紫陽欲走進內室,似乎想起屋裡還有人,直接轉過身,瞅著叉著雙腿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愣怔的蘇鯉,臉上一陰。

  「你就是給公主調理孕吐的廚娘?」

  蘇鯉一愣,瞧著南宮戩呆萌地點點頭。

  南宮戩瞟著她一身的肥膘,瞧著她如小鹿般乾淨的眸子,心頭竟毫無徵兆地浮起另一個人的影子。他心頭一暖,輕飄飄地道。

  「本將軍今日不想殺生,趕緊滾出鳳凰台!」

  蘇鯉爬起來就逃。

  跑到門口,見手裡還握著金子,轉過身,把金子象扔破磚頭一樣扔給翠兒,轉身打開房門,用最快的速度衝出去。

  南宮戩一聲嗤笑。

  「喂,蘇蘇,你跑那麼快幹嗎?」

  房外,青衣廚娘攔不住蘇鯉,直接問。

  「我不幹了,要回家,小命都快沒了,嗚嗚嗚。」

  南宮戩聽著外面的聲音,扯動嘴角笑了笑。

  「啊,公主,你怎麼來了?」

  院門口,突然又傳來蘇鯉驚叫的聲音,因為全身中毒,她的聲音又粗又嘎,早失了之前的清脆柔美,是以連南宮戩都沒識出她。

  可這粗嘎之聲,卻足夠響,中氣十足。

  整個院子都聽到了她的怪叫聲。

  似乎還帶著不諳世事的懵懂。

  隨後便聽到南宮扶玉傲慢輕幽的聲音,「胖丫頭,你怎麼在這裡?怎麼,這裡我不能來嗎?難不成裡面還藏著見不得人的狐狸精?」

  蘇鯉單純直白的聲音,「公主,你別進去了,這裡又不是動物園,裡面沒有狐狸精,只在紫陽郡主。」

  青衣廚娘聽到蘇鯉的回答,想阻止都已經來不及了,急忙捂住臉。

  南宮戩卻在屋裡放下紫陽,苦笑了一下。

  片刻後,南宮扶玉帶著蘇鯉和成碧昂首挺胸地跨進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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