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南宮扶玉終沒守住孩子
一番雲雨,南宮扶玉的臉就象被水洗過一樣,帶著明艷的嫵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南宮戩此番,算是真正地接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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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鯉端著藥膳不想跨進屋。
成碧皺眉催促,「你還在磨蹭什麼?公主餓了,還不趕快把藥膳端進去!」
蘇鯉撇嘴,能不餓嗎?折騰了近一個時辰。
層層帷幔,都掩不住一室曖昧。
蘇鯉真搞不懂,南宮戩若是真在乎南宮扶玉,就不該如此狠勁地折騰。
南宮扶玉的身體本就不好,懷孕不足三月,本就危險。況且,這個孩子每時每刻都在消耗她的生命,即便是為了解媚毒,也該憐惜。
偏南宮戩絲毫不懂憐惜。
蘇鯉低著頭,腳步停在內室的帷幔外,「公主,藥膳燉好了,你現在是否要吃?」
「端進來吧!」
蘇鯉硬著頭皮端進去。
一抬眼,就看到南宮扶玉和南宮戩正膩在床上。
特別是南宮戩,竟然直接光祼著上身,下身堪堪蓋著被子。一身健美的胸肌,毫不掩飾性感霸道。
南宮扶玉披散著頭髮,著小衣,小鳥依人地倚在南宮戩的懷裡,臉色是從未有過的明艷滿足。
南宮戩正絞著她的頭髮,明顯神遊天外,不知在想什麼?
蘇鯉的眼睛無處安放,只得低著頭,把藥膳放到床前小桌上就要走。
「慢著!」
南宮扶玉喚住她。
蘇鯉轉身,「公主還有何吩咐?」
「你不該伺侯本公主用膳嗎?」
蘇鯉很無奈,你們這樣毫無羞恥感地躺在床上秀恩愛,是把她當瞎子嗎?
蘇鯉急忙給南宮扶玉倒了一碗粥遞過去,就背過身。
南宮扶玉細長的眼眸瞟了瞟蘇鯉,側過臉又瞅了南宮戩一眼,一下子就明白了。
敢情胖丫頭害羞了!
不過她的廚藝是真的好!
南宮扶玉把南宮戩當肉墊靠著,喝著粥,明顯很對胃口,「這是什麼粥?吃起來真香。」
蘇鯉回道,「這是奴婢專門為公主煮的肉糜,加了研碎的紅棗當歸補氣血,還有些碎青菜。公主若是能吃就多吃點,一人吃兩人用,公主現在最需要進補。」
這話南宮扶玉愛聽。
她直接把一碗粥全喝光。
南宮戩此時才抬起頭意味地盯向蘇鯉。
蘇鯉肩頭一緊,感覺那道目光猶如芒刺在背。
南宮扶玉似乎也注意到南宮戩盯著蘇鯉專注的目光,她心不悅,直接把碗一放。
「好了,你下去吧!」
「是。」
蘇鯉轉身收拾了碗筷就走。
「慢著!」
南宮戩又喊住她。
蘇鯉閉了閉眼,轉身。
「不知將軍還有何吩咐?」
蘇鯉一副恭順的模樣。
「抬起頭來。」
蘇鯉慢慢抬起頭。
南宮戩的目光帶著凌利的審視。
蘇鯉站著紋絲不動,後背卻出了汗。
南宮扶玉疑惑地看著南宮戩,又看著蘇鯉。
「將軍這是做什麼?」
這樣胖的不堪入目的粗丫頭,也能入你的眼?
「那瓶藥究竟是誰給你的?」
蘇鯉聞言吐出一口氣,原來南宮戩並沒有看穿她。
於是毫不猶豫地回答,「是翠兒,紫陽郡主指使的。」
南宮扶玉一聽他原來還在糾結這件事,便放下心來。
「將軍,紫陽心思歹毒,若不是胖丫頭膽小不受她蠱惑,或者你今日未在鳳凰台,那我真吃了那藥……」
後果不堪設想!
「她這是一箭三雕!既污辱了本公主,又害了我的孩子,更讓將軍對我失望厭棄。」
南宮戩斂了眉眼,淡淡的,「沒那麼嚴重。」
南宮扶玉見他還有偏袒紫陽之意,立馬急了,轉過身就想爭辯。不想,突然臉一白,急忙掀開了身上的被子。
蘇鯉眼見著,南宮扶玉雪白的中褲立馬被身下鮮紅的血水浸透了。
她一驚,倏地放下食盒。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啊……」
南宮扶玉嚇的一聲驚叫,「我的孩子……」
南宮扶玉身下還是見紅了。
南宮戩一下子從床上躍下來,臉色極難看,「來人,快去叫程太醫。」
蘇鯉急忙按下南宮扶玉亂動的身子,「公主先莫亂動,趕緊躺下……」
她不動聲色地按在南宮扶玉的脈上,孩子果然不好了,有滑胎之象。
她顧不得許多,直接從懷裡掏出一丸藥就塞南宮扶玉嘴裡。
南宮扶玉睜大眼,「你……給我吃的什麼?」
蘇鯉壓低聲音,「公主,若想保住你的孩子,就趕緊吃下此藥。」
南宮扶玉驚恐的眼神愣愣地看著她。
這說話的語氣和表情,怎麼這麼象蘇鯉?
蘇鯉急忙解釋,「我祖輩是御廚,會做藥膳,自然懂得用藥。公主身子虛弱,方才又經了人事,自然動了胎氣。這藥,至少能讓公主堅持到程太醫來。」
南宮扶玉的眼睛裡立馬染上淚水。
「多謝。」
蘇鯉點頭。
南宮戩表面上不在乎這個孩子,此刻卻慌亂的不知所措,赤著腳,光著上身,焦燥地在房裡來回走動,「程太醫怎麼還未到?」
成碧聽到動靜闖進來,看到南宮扶玉身下見了紅,她嚇得瞪大眼,「公主……」眼淚一瞬就下來了。
程太醫小跑著闖進來,見到南宮戩,正要行禮,南宮戩直接黑臉,「趕緊去看公主。」
程太醫是外臣,不敢靠近公主床榻,只看南宮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將軍,公主這是有滑胎之象。」
公主這幾日好不容易養回來的精神氣,這下算前功盡棄了。
南宮戩臉色難看至極,「你可有辦法解決?」
程太醫一臉的冷汗,「這這這……老臣不擅安胎……」
蘇鯉急忙道,「我家倒有祖傳的針灸之術,不知將軍可否讓蘇蘇一試?」
南宮戩皺著眉頭,「你會醫術?」
蘇鯉搖頭,「不會,我只會做藥膳和針灸,祖傳的,公主的滑胎之象,我能扎針。」
不等南宮戩做決斷,南宮扶玉就一把抓住蘇鯉的手,「我相信她,我相信她……阿戩,我不能失去這個孩子。」
南宮扶玉淚眼婆娑地哀求著南宮戩。
南宮戩終不再猶豫,堅定地看向蘇鯉。
「好,你盡可為公主醫治,即便孩子有所不歹……本將軍也不會治你的罪。」
蘇鯉點頭,「那就請將軍出去,讓程太醫留下來幫我。」
南宮戩看了南宮扶玉一眼,轉身就出去了。
「程太醫,我需要你的銀針。」
「好。」
程太醫擦著額頭的冷汗,趕緊打開醫箱,只要能救公主,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蘇鯉再不藏拙,又給南宮扶玉服下一粒藥丸,把銀針消毒,專心為她扎針。
一個時辰後。
南宮扶玉下身的血終於止住了。
程太醫重重舒出一口氣。
他為公主把脈,臉上有喜色,孩子總算保住了。
「公主安心,孩子無恙。」
南宮扶玉抽噎一聲,無語點點頭。
蘇鯉卻極疲累,忙了一個時辰,她這身肥膘當真礙事,經不住累。她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一屁股坐在床欄下。
程太醫轉身去為公主熬安胎的藥。
成碧為南宮扶玉換衣,處理身下的污穢。
南宮扶玉虛弱至極,昏昏沉沉睡去。
南宮戩大步跨進來。
目光不是關切南宮扶玉,而是陰惻惻地瞪向蘇鯉。
蘇鯉正倚著床欄坐在地上,見南宮戩不善的目光望來,她急忙艱難地爬起來,跪在地上,「我救了公主,將軍還是要治我的罪嗎?」
南宮戩跨前一步,語氣陰森,「你究竟是誰?」
蘇鯉一嘆,南宮戩還是對她起了疑心。
「胖廚娘,蘇蘇。」
南宮戩一把把她從地上提溜起來。
蘇鯉如今全身毒腫,面目全非,足有兩百斤,南宮戩一隻手竟然就把她提的穩穩噹噹。
南宮戩一雙劇目似是能看透人心裡去。
蘇鯉掙扎,象只笨重的蟲子,「將軍恩將仇報,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嗎?小心生兒子沒屁眼。」
南宮戩牙齒咬的嘎嘣響,明顯起了殺心,「若不說實話,就把你這身肥膘給颳了。」
蘇鯉心裡冷笑,南宮戩過河拆橋的本事越發爐火純青了。
她眼睛一瞪,面上露出懼怕,大聲求饒,「不要啊!將軍饒命。」
南宮扶玉被吵醒,嚶嚀一聲睜開眼,見南宮戩對蘇鯉起了殺心,她急忙支撐著坐起來,「將軍,不可!」
南宮戩轉頭瞅她,「此人心懷叵測,裝憨賣傻,不能留。」
南宮扶玉虛弱至極,臉上血色全無,「將軍還要殺生嗎?我和孩子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緩過來,將軍就不能為我和孩子積點福嗎?」
南宮戩明顯不為所動,另一隻手直接掐上蘇鯉的脖子。
蘇鯉立馬感到一陣窒息。
南宮扶玉通紅的眼眸,「她不過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就因為做得一手好藥膳,會針灸,救了我和孩子,將軍就要殺她……
你是不是很懊惱我和孩子沒有死?沒能讓紫陽的計謀得逞,你後悔了?」
說完,南宮扶玉直接掀開被子跳下床,「死有何難?我這便如了將軍的意,以後再沒人可以阻擋你和紫陽雙宿雙飛。」
南宮扶玉一頭就向柱子撞去。
成碧一聲驚叫,「公主,你別犯傻……」
南宮戩終於變了臉,丟下蘇鯉,轉身抱住南宮扶玉,有些氣惱,「一個賤丫頭,值得你以死逼我?」
南宮扶玉淚流滿面,「將軍,我們不能再殺生了,我和孩子已經得了報應,你收手吧!紫陽不可信,我們回南祥,中寧的皇上仁厚,他會答應放我走的。」
南宮戩臉色鐵青,直接把南宮扶玉抱回床上,「你安心養胎,其他的事不要再管。」
他明顯不願放棄此次機會。
蘇鯉摸著脖子瑟縮在床尾。
南宮戩陰惻惻地看向她。
蘇鯉一對上他的眼神,立馬『嚇』的一哆嗦,直接孩子氣的拉過垂吊的床幔遮住自己的臉。
「成碧,照顧好公主。看好她……若她膽敢有異動,格殺勿論。」
這個她,蘇鯉知道指的是自己。
「是。」成碧領命。
直到南宮戩離開,蘇鯉才敢拿下遮臉的床帳。
南宮戩狡猾如狐,眼睛太霉,她不敢大意,寧願裝傻。
石婆婆還沒救出來,她還不能走。
南宮扶玉虛弱地躺在床上,看著蘇鯉,越發篤定她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
「找個機會,你就離開鳳凰台吧!」
「公主,」成碧一聲驚叫,「將軍方才有吩咐……」
南宮扶玉瞪著成碧,聲一冷,「你聽我的?還是聽他的?將軍殺氣重,不懂憐憫生命,可我必得為孩子積福,不能再造殺孽。」
成碧閉了嘴,狠狠瞪了蘇鯉一眼。
蘇鯉卻心裡一暖,南宮扶玉心底到底還存著一絲良善,不枉她費勁救她和孩子。
蘇鯉磨磨蹭蹭走過去,對著南宮扶玉一禮,「多謝公主救命之恩。」
南宮扶玉苦笑了下,「不必謝我,是你今日救了我和孩子,我應該向你道聲謝……」
「不敢不敢!」蘇鯉憨憨笑著擺手,「救公主,是奴婢的榮幸。」
南宮扶玉一笑,對成碧吩咐,「成碧,去拿賞錢。」
蘇鯉一聽,故意滿臉歡喜,卻拘禁地低下頭,扭捏著推拒,「奴婢不敢求公主賞。」
「這是你應得的。」
成碧直接拿來三錠大金元寶,蘇鯉的眼睛立馬直了。
「給,公主的賞金,從此以後,管好自己的嘴巴。」
蘇鯉欣喜地接過賞金,急忙保證,「奴婢曉得,奴婢只是為公主做藥膳,其他的一概不知。」
南宮扶玉滿意點頭,她知道這樣窮苦的姑娘,視錢如命,是不會隨便亂說的。
方才她扎針的時候,她怎麼就覺得她象極了蘇鯉呢!
南宮扶玉苦笑著,閉上眼,睡去了。
成碧立馬對蘇鯉板起臉,「行了,這裡沒你什麼事了,趕緊出去。」
蘇鯉歡喜地抱著金元寶轉身就跑。
成碧鄙夷地輕嗤一聲,「真是沒見過世面的賤丫頭。」
蘇鯉跑到院子裡就收起了所有偽裝的情緒,目光警惕地掃著周圍,南宮扶玉今日差點小產,整個鳳凰台內院氣氛就有點不對勁。
人心慌慌。
守衛明顯銳減。
石婆婆她們逃出去或許正是時候。
回到了廚房,青衣廚娘一把抓住她,「聽說公主動了胎氣,可是真的?」
想著南宮戩的警告。
蘇鯉直接搖頭,裝傻,「不知道,奴婢只是為公主做了一頓藥膳。」
青衣廚娘有些泄氣,如此,她該如何向紫陽郡主交待?
「公主可是給你賞銀了?」
蘇鯉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青衣廚娘見狀,直接伸手去翻去搶。
三錠大金元寶!
她直接傻眼了。
公主此次竟然比郡主還大方。
青衣廚娘直接涎上笑臉,「蘇蘇,晚上隨我去送膳啊!」
送膳的路上,一定要把金元寶給騙過來。
蘇鯉心裡冷笑,求之不得。
晚膳時分,南宮扶玉並未傳膳,蘇鯉估計她是下午動了胎氣,身子虛乏,依舊昏睡。她便為她準備好了宵夜。
青衣廚娘果然拉著蘇鯉去了雜貨間。
石婆婆等人看到她,眼睛立馬爆出一抹光彩。
蘇鯉卻示意她們不要妄動。
青衣廚娘陰沉著臉,把粥桶往地上一墩,「一盞茶時間,趕緊吃完。」
說完,就扭著腰肢出了雜貨間。
蘇鯉不著痕跡地切上石婆婆的脈,軟筋散解了。
她笑著對石婆婆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圖塞給石婆婆,無聲說了一句話。
石婆婆立馬意會,點點頭。
回廚房的路上,蘇鯉一直在思考自己該如何脫身?
南宮戩起了疑心,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不能在鳳凰台待太久。
況且,她已與石婆婆約好,今夜助她們逃出去。
突然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蘇鯉頭腦蒙蒙地倒了下去。
青衣廚娘陰狠著臉,立馬放下手中的石頭,眼裡都是怨毒,「蘇蘇,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把三個大金元寶守得太緊。」
說完,她就扒拉著蘇鯉的衣衫,從她口袋裡拿出了那三個大金元寶。
青衣廚娘陰笑著,左右看了看,此時天色漸晚,四周無人,她直接拖著蘇鯉的『屍體』,一使勁把她推到荷塘里。
蘇鯉的『屍體』沉到水裡,冷水一刺激,她就立馬清醒了過來。
青衣廚娘早就逃跑了。
蘇鯉苦笑,沒想到為了三個大金元寶,青衣廚娘竟敢見財殺人!
也好,今夜就隨著石婆婆她們離開吧!
蘇鯉脫掉笨重的外衫,既然青衣廚娘敢殺她,她也不能輕易放過她。
蘇鯉把自己的外衫掛在荷塘的蘆葦上就爬上了岸。
趁著夜色,蘇鯉直接向雜貨間溜去。
路過公主的院子,蘇鯉驟然發現裡面燈火通明人聲喧雜。
成碧的聲音直接哭出來,「公主,你要挺住,你一定要挺住啊!」
緊接著就是程太醫哭喪著的聲音,「將軍,老臣無能,公主的孩子保不住了。」
蘇鯉一驚。
就這麼一晚上的功夫,究竟又出了何事?
下午,南宮扶玉的孩子她已經保住了啊!
蘇鯉瞅著裡面心裡沉甸甸的,如今整個內院一片慌亂,她已顧不得南宮扶玉了,今夜她必須和石婆婆一起逃出去。
蘇鯉摸去了雜貨間。
雜貨間前竟然無人把守,蘇鯉不及細想,直接溜進去。
石婆婆眾人早已準備好,見她返回,立馬欣喜地圍上來。
「鳳主,我們都已經準備好,就等你了。」
儘管蘇鯉有很多話要問,但此刻不是時候,她望著眾人,「如今南宮扶玉小產,內院一片慌亂,我們今夜就趁亂逃出去。只要能衝破內院的防衛,外院都是自己人。我早已經給焦大人打過招呼。」
不知今夜趙昶還會不會來?
石婆婆冷笑一聲,「南宮扶玉還是沒守住她的孩子,南宮戩註定要絕後。」
蘇鯉輕嘆一聲,「今日南宮扶玉受紫陽刺激,自吞了媚藥,與南宮戩歡好一場,下午下身就露了紅……我用銀針保住了孩子。沒想,只一晚上的時間,她還是小產了。」
石婆婆臉上滿是興災樂禍,「鳳主或許還不知道,南宮戩此生怕是再不可能有孩子了,他的身體,早被人下了絕子藥。」
「什麼?」蘇鯉大吃一驚,「怎麼會這樣?」
石婆婆冷哼一聲,「南宮扶玉能懷上他的孩子,簡直就是上天的恩賜。南宮戩對我們下軟筋散時,我本想對他下毒蠱,不小心切上他的脈,才發現他體內早被下了絕子藥。老婆子高興,不用我親自動手,他就斷子絕孫了。喪盡天良的人,果然報應不爽。」
蘇鯉暗自嘆息。
「婆婆不必多言,我們現在就逃出去。」
石婆婆點頭,「一切都聽郡主的。」
蘇鯉吹滅了屋內的燈,貼在門口聆聽片刻,知道外面無人,才打開房門,石婆婆等人緊隨而至。
方走到院子裡,突然一聲嗡鳴,一聲箭貼著蘇鯉的臉頰飛過。
院子裡頓時燈火通明。
院牆上弓箭手冒著寒光的箭矢對準了她們。
蘇鯉和石婆婆心中一駭,『蛇母族』眾人立馬以身作盾把蘇鯉護在中間。
蘇鯉挺直了腰身。
異常傲氣地盯向院門口。
眾侍衛衝進來,蘇鯉就看到一個如雄關一般的男人倒背著手,威壓沉沉地跨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臉得意的紫陽郡主。
「你果然不簡單!」
南宮戩一雙眸子象惡餓一般死死盯著蘇鯉,「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與『蛇母族』人有何干係?」
蘇鯉冷笑一聲,一改之前的怯懦與憨傻,一身肥胖的身子一張肥胖的臉,卻透著不容小覷的凌利氣勢,「不管我是誰?南宮將軍今晚都留不住我。」
南宮戩倒背著手,象個尊貴的帝王看著低賤的螻蟻一般,眼神半眯,帶盡了諷刺和不屑。
「今晚,你們一個都逃不掉。說實話,或許還能留個全屍,否則,必碎屍萬段。」
蘇鯉輕呵一聲笑,「南宮將軍莫不是忘了,你如今是站在中寧的土地上,這麼拽,真的好嗎?你殺了我們,就能全須全尾地走出京城?」
南宮戩哼哼兩聲,「本將軍敢來,自然能全須全尾地走出去,關鍵是你,究竟是誰?膽敢謀害本將軍的孩子,你死一萬次都不夠。」
蘇鯉神色一肅,「下午我為公主保住了孩子,就沒有再害她的理由。將軍想找個替罪羊,我不認。」
南宮戩咬著牙,兩手握拳,「你膽敢抵賴,真是找死!」說完,縱身一躍,一拳就砸向蘇鯉。
石婆婆躥出來接住了南宮戩這一拳,南宮戩退後,石婆婆口噴出一口鮮血。
蘇鯉惱了,「南宮戩,公主的孩子不是我害的。你不要受人矇騙,我下午回去後,就再未見到公主。我來為石婆婆送飯,回去的路上被人拍暈,丟進荷塘,沒多久才爬上來。」
「可她是吃了你做的宵夜才導致的流產。」
蘇鯉一驚,「我做的藥膳,絕不會害公主流產。那藥膳一直煲在廚房裡,誰為公主端上的宵夜,誰就有害公主的嫌疑。但絕不是我。」
南宮戩臉色鐵青,「你是說成碧會害公主嗎?」
蘇鯉臉色一變,「你是說是成碧親自為公主端上的宵夜?」
南宮戩咬著牙,「我相信成碧的忠誠,而你的宵夜裡含有麝香。」
蘇鯉一愕,真是百口莫辯。
她被青衣廚娘拍暈拖進荷塘,後面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不管將軍相不相信,我絕沒有害公主。」
紫陽郡主此時直接站出來,「難道不是你,謀害了公主的孩子後,想隨著這些人一起逃出去?」
南宮戩也發現石婆婆她們的軟筋散毒解了,不由更加陰森地瞪向蘇鯉,「別告訴我,她們身上軟筋散的毒是你解的?」
蘇鯉直接承認,「是我解的。」
南宮戩直接眯起眼,「你與她們早就認識?」
「認不認識無所謂,只要是被你挾持的人,我都要救。」
「那,你是找死!」
南宮戩狂怒之下,立馬又沖向蘇鯉,石婆婆與其他『蛇母族』女子立馬護住蘇鯉,可南宮戩盛怒之下,一拳的威力根本不是她們所能擋住的,石婆婆等被打飛,南宮戩一拳還是擊中蘇鯉的胸膛。
她胸口銳痛,立馬口吐一口鮮血,重重摔在雜貨間的台階上。
「殺,一個不留!」
南宮戩象巨人一般站在蘇鯉身前,直接對手下下了命令。
「南宮戩,你敢!」
蘇鯉大吼。
南宮戩嗤笑,「我為何不敢?」
「南宮戩,我幫你查出謀害公主的真正兇手,你就放過她們可好?你知道的,麝香那東西,我根本不可能弄到手。廚房裡的一應食材,都是你們南祥的廚娘準備的。這裡面定有蹊蹺。」
南宮戩象死神一般冷酷,「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蘇鯉撫著胸口又吐出一口血,「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的身邊絕對有內鬼,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酐睡?你就不想揪出那個人是誰嗎?」
南宮戩陰沉的臉沉默了。
紫陽郡主立馬又躥過來,「將軍,她不過是個螻蟻,無需聽她多言,直接殺了便是。這也是為公主的孩子報仇。」
蘇鯉冷笑一聲,「紫陽郡主就這麼恨我?你是想嫁禍於我,保護真正的兇手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下午,我就看你不順眼,小小的賤婢,竟敢謀害主子,百死難贖。將軍,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把她殺了。」
石婆婆與眾『蛇母族』人衝過來又把蘇鯉掩在身後,「我看你們誰敢動鳳主!」
紫陽聞言嗤笑一聲,瞅著石婆婆象看個死人,「石紋,你瘋了不成?我才是鳳氏的大小姐,皇上親封的紫陽郡主,若說鳳主,我才該是你們要效忠的主子。」
石婆婆啐出一口血水,「你不配!雖為鳳氏女,你居心叵測,一肚子壞水,與南宮戩蛇鼠一窩,你也配稱鳳氏女?簡直丟盡了鳳女王的臉!」
紫陽臉上也是一片怒意,「石紋,我曾說過,只要你們效忠於我,我就會向太后請旨,赦免你們的罪行。如今,既然你不識好歹,那你們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就算把你們都殺光,皇上也不會怪我!」
紫陽心中暗恨,這幫叛逆的下賤之人,之前無論她怎樣誘惑,她們都不為所動。既然不能為自己所用,當然要除之後快。
蘇鯉掙扎著坐起來,「南宮戩,你與『蛇母族』人的恩怨已了,不要再受蠱惑,再造殺孽。你放過她們,我留下來,幫你查出害公主的兇手。我發誓,我絕沒有害公主。」
紫陽看到南宮戩一直沉默,以為他聽進了蘇鯉的話,不由暗暗著急。
她猛地奪過旁邊一侍衛手中的劍,二話不說,直接刺向蘇鯉。
南宮戩眉目一動,似想阻止,卻終沒出手。
一個『蛇母族』女子直接用自己的身體迎上紫陽手中的劍。
一劍刺中心口,立時斷氣。
石婆婆驚叫一聲,「星越」
「你殺吧!我們是鳳氏的罪臣,即便被你殺光,我們也毫無怨言。只是,你休想傷害鳳主,你難道認不出她是誰嗎?」
紫陽殺紅了眼,一劍一劍刺下去,接連就有五個『蛇母族』女子倒在血泊中,蘇鯉心痛至極,忍無可忍,快速拿起一把劍,擋開紫陽的劍,「你瘋了?石婆婆說的對,你根本不配為鳳氏女。」
紫陽氣怒的腦子都不好使了,「我不配?難道你配?你一個下賤的蠢貨,憑什麼讓她們為你擋劍?我現在就殺了你!」
「住手!」
院門外突然傳來南宮扶玉的聲音。
蘇鯉抬頭,就看到南宮扶玉在另一個婢女的攙扶下蹣跚地走進來。
她虛弱至極,披著一件外袍,臉色蒼白,滿身都是血腥之氣。
她剛剛小產,竟然來了這裡。
蘇鯉眼眸潮濕,「公主」
南宮扶玉直接走到南宮戩身邊,「將軍這是要做什麼?」
南宮戩看也不看她,「是她為你做的晚膳,晚膳中含有麝香,導致你流產,她就是罪魁禍首。」
南宮扶玉搖頭,「不是她,來人,把人都帶上來吧!」
南宮扶玉話一落,青衣廚娘和成碧就被侍衛押了上來。
青衣廚娘看到蘇鯉,頓時嚇的一聲大叫,「你是人是鬼?」
南宮扶玉冷笑,」青廚娘何以認為她是鬼?你為了那三錠金元寶,把她暗害,推進荷塘里,我說的可對?」
青衣廚娘直接嚇的跪在了地上,「公主明鑑,我沒有。」
南宮扶玉冷哼一聲,「將軍也認為,我身子虛,就耳目被堵塞,什麼都不知道了嗎?你晚上與紫陽郡主快活,哪還管我的死活?宵夜中是被人下了藥,但不是蘇蘇所為,成碧,你是自己招?還是讓你哥哥來,你當著你哥哥的面招?」
成碧跪在南宮扶玉面前,哭喪著臉,「奴婢是為公主好,那個孩子會要了公主的命。」
南宮扶玉臉上涼涼,瞟了紫陽一眼,「成碧,你是覺得我若生下這個孩子,就會沒了命,所以你就早早選好了新主子了是嗎?」
成碧哭著搖頭,「奴婢自小跟著公主,怎會害公主?奴婢是看到將軍與紫陽郡主在一起,而公主卻為了生下將軍的孩子,連命都不要了。奴婢心裡不憤,下午程太醫一直擔心,怕是公主的孩子保不住了。所以,奴婢就想著」
「啪」
一個巴掌狠狠地摔在成碧的臉上,南宮扶玉搖晃著身子,「即便我始終留不住那個孩子,也不該是你對他動手!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我有多痛心嗎?」
成碧哭著抱住了南宮扶玉的腿,「我心疼公主,你那麼愛將軍,愛的連命都不要了,可將軍轉眼就與別人歡好。奴婢寧死,也不想看到公主痛苦又丟了命。公主,奴婢該死,這就以命償還給小公子。」
說著,成碧撿起一把劍直接要抹脖子。
南宮扶玉臉一變,阻止不及。
南宮戩卻猛踢一腳,成碧尖叫一聲,寶劍飛出,她自己也象柳絮一般被狠狠踢飛,跌落在地時,就直接昏死過去。
紫陽一張臉難看至極。
她今兒真是丟盡了人!
她與南宮戩的事,本來並無幾人知道,如今,怕是整個鳳凰台都知道了。
若是太后和趙昶知道了,那她
「將軍,這裡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南宮戩看著她,紫陽滿目的陰狠,「為了將軍的大業,我們的事不能傳出去。」
南宮戩臉一陰,「把公主帶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再出屋子。」
南宮扶玉呵呵一笑,沒有反抗,似是對南宮戩失望至極。
臨走前,她意味地看了蘇鯉一眼。
成隱急火火地從外面闖進來,看了昏死的成碧一眼,『撲通』一聲就跪在南宮戩的面前,「將軍,成碧該死,請將軍允許成隱以命換妹妹一命。」
「成隱,你可以把成碧帶走。」
成隱一喜,「多謝將軍。」
成隱立馬抱起成碧就走。
南宮戩陰惻惻地叫住他,「成隱,別忘了到程太醫那裡領藥,成碧忠心護主,但畢竟犯了禁忌,就讓她忘了這一切,做個單純的人吧!」
南宮戩這是要讓成碧成為傻子。
成隱立馬艱難地低下頭,「是,屬下領命。」
變傻就變傻吧!好歹還留著一條命,大不了,以後他養著妹妹。
「南宮戩,你不能這麼做!成碧是公主的侍婢,該怎樣處置應由公主決定。」
「蘇蘇,死到臨頭了,你還有閒心管別人的事。」
南宮戩輕蔑地看著蘇鯉,隨後背轉身,手一揮,「殺,一個不留。」
石婆婆臉一變,立馬持劍護在蘇鯉面前。
紫陽勾著唇,輕蔑地看了蘇鯉一眼,緊隨著南宮戩離開了院子。
片刻,院子裡就響起了刀劍相擊的聲音。
蘇鯉強撐著身子也殺紅了眼,眼看著『蛇母族』女子一個個死在她面前,蘇鯉心在滴血,「婆婆,你們不必護我,直接殺出去,能逃一個是一個。」
石婆婆渾身是血,「鳳主,『蛇母族』人從不會臨陣逃脫的,要與主子共生死。」
二十個人,剩下不足十人。
「放箭!」
南宮戩的聲音冷酷無情地從門外透進來。
「進屋。」
蘇鯉帶著石婆婆等人立馬縮回雜貨間。
「呯呯呯」
一陣陣箭雨射在門上。
石婆婆趕緊帶著人把廢棄的桌椅板凳都擋在門上,但箭矢還是從窗戶門縫中射進來。
蘇鯉借著月光,看到雜貨間沒有後窗,她們被困在裡面,早晚是個死。
突然聞到一股桐油味。
「不好!」
蘇鯉大叫一聲,「南宮戩要放火燒死我們。」
蘇鯉話一落,屋頂上就傳來噼哩叭啦的聲音。
一股濃煙立馬躥進屋子。
石婆婆臉上一片絕望。
蘇鯉看到屋內還有一桶水,那是平日為石婆婆她們準備的飲水。
蘇鯉直接撕碎裙子,把碎布浸在水裡蒙住口鼻,「大家用濕布蒙住口鼻,先扒在地上躲避濃煙,這裡是鳳凰台,只要著火,外圍的侍衛看到火後必然會衝進來,到時候咱們就有救了。」
儘管蘇鯉這樣說著,可火勢借著夜風的助力,一下子躥上房梁。整個雜貨間瞬間陷入一片火海。
石婆婆眾人捂著口鼻大咳不止,蘇鯉知道,若趙昶還不來救她們,今夜怕是真在劫難逃了。
一根房梁砸下來,蘇鯉有些恍惚,腦袋也有些不清醒。
「阿鯉」
突然一聲輕喚,蘇鯉一個激靈,急忙在火海中抬起頭。
果然,趙昶一身夜行衣從著火的房樑上跳下來。
蘇鯉一下子撲過去,「阿霑,你終於來救我了?」
趙昶一張臉陰的可怕,他掃了石婆婆一眼,「大家趕快隨我出去。」
蘇鯉這才發現,原來阿霑的手裡有一根鐵索,鐵索的另一頭似乎栓成雜貨間牆外面的樹上,原來阿霑是靠著它盪進來的。
蘇鯉一喜。
趙昶直接抱著她借著鐵索之力衝出屋子,借著濃煙,他們一躍就躥到了雜貨間的牆外。
原來雜貨間是靠牆而建,外面是漆黑的曠野。
周圍無任何住戶。
鳳凰台畢竟是皇家別苑,是招待外國使臣的地方,常年重兵把守,周圍無百姓居住,也屬正常。
石婆婆依著趙昶的法子,都通過鐵索逃出了雜貨間。
趙昶抱著蘇鯉站在大樹上,遙遙看著鳳凰台內火光沖天,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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