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太子再見光明
回到承俊親王府,蘇鯉為星辰治療,阿寶低著頭縮著肩站在趙昶面前,哭的一抽一抽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趙昶的臉相當難看,「這幾日你就不要再出府,我會派人把你送回西羽。」
「我不!」阿寶梗著脖子立馬不樂意,「我不走!太后生辰之時,我要以西羽國小公主的身份,正式拜見皇上。我要見大姨母!」
趙昶一聽,立馬怒了,一拍桌子,「你闖的禍還嫌不夠?除了吃,你還能做什麼?三番兩次遭人劫持,我看你就是個惹禍精,明兒滾回西羽去。」
阿寶一聽,立馬『哇』地大哭起來,「在你的地盤,你都不能保護我,你不是好哥哥!我不回西羽,我就要賴在你的王府里……」
趙昶明顯頭痛地揉著額頭。
蘇鯉悄悄走進來,「阿寶說的沒錯,這京城是你的地盤,你卻不知道『福來酒樓』竟然是南祥細作的據點,真是太沒用了!」
蘇鯉把手背在身後,偷偷對阿寶做了個『趕緊走』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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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寶立馬止住淚,對趙昶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跑。
趙昶明顯看到了阿寶的鬼臉,皺著眉心沖蘇鯉一聲,「你就慣著她吧!她再這樣下去,整個人都廢了。也不知皇外祖母是怎麼想的?膝下就這麼一個小孫女,竟然把她養的跟小白兔一般,西羽國將來該何去何從?」
蘇鯉瞅著他,淡然地道,「西羽女皇陛下也沒有錯,她不過是個真正疼孫女的祖母罷了。皇圖霸業,她不需要阿寶背負,她只想她簡單快樂地活著。」
趙昶頷首,伸手一把把她拉進懷裡,溫柔地問,「南宮戩陰魂不散,當真可惡!我已調動五城兵司的人進行全城搜查,南宮戩躲不了幾日了。」
蘇鯉抿抿嘴。「墨五可在『福來酒樓』查到什麼?」
趙昶哼一聲,「都燒成一片廢墟了,還能查到什麼?不過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至少在地下發現一條暗道。」
「暗道通向哪裡?」
「城外一處廢棄的空宅子。」
蘇鯉陰著臉,「南宮戩狡兔三窟,他能挖出這樣一條地道,根本不足為奇。不過,我聽『褔來酒樓』的夥計說,他們酒店招待的都是貴客,需要預約才能進入,殿下不防按照這個線索查一下,看看這個皇城內,究竟有多少『貴人』經常光顧『福來酒樓』?」
「南宮戩不做賠本的買賣,我懷疑這些『貴人』多多少少都會被收買。
這幾年太子患疾隱居東宮,二殿下心術不下,你守在南疆制衡南宮戩,四皇子又患腿疾不出世,皇上一人扛著整個朝堂太累了。朝臣難免會朝三暮四,南宮戩敢如此肆無忌憚,這背後肯定有『貴人』支持。」
趙昶嘆息一聲,「國師最近一直在查『月神宮』暗衛長老之事,所以一直沒騰出手來助父皇整頓朝綱。如今我已回京城,太子哥哥眼疾也即將痊癒,我們必會齊心協力相助父皇,南宮戩鑽不了幾天空子。」
「國師可有查到什麼?」
趙昶搖搖頭,「當年事時隔太久,雖然有玉令圖案做證明,但也只是『蛇母族』一家之言,不好做定奪。因為『月神宮』五百年來始終與皇族同氣連枝,從不曾背叛,即便父皇心有震動,也不能直接定罪。」
蘇鯉怎會不知這個道理?
「既如此,那就暫且擱下此事,如今最要緊的是南宮戩。他象老鼠一般到處躲藏,始終不肯以真面目見人,背後肯定還有圖謀,我們在明,他在暗,不得不防。」
趙昶嘆息一聲,無言,把頭埋進蘇鯉的懷裡,蘇鯉能感受到他濃濃的疲憊。
蘇鯉心疼地幫他按壓著太陽穴解乏,「這幾日你一直在軍營,他們的新陣可排好了?」
趙昶突然抬起頭,「阿鯉,太后生辰之日,我便向父皇請旨,解除我和紫陽的婚約,正式與你成親可好?既然我倆兩情相悅,我真不想再拖了。」
南宮戩的到來,讓他心裡相當不安。
總覺得,他要做的事,對蘇鯉不利。
蘇鯉很爽快地答應,「好,阿霑,就聽你的。」
趙昶高興地深深吻住她。
第二日,太子的眼睛要拆眼罩,太子妃一早就很激動。
早膳後,太子穩噹噹地坐在蘇鯉的手術室,緊張的手按在膝蓋上都是抖的。
蘇鯉有些好笑,「太子殿下不必緊張,相信我,你的眼疾真的只是小手術,你一定會看見光明的。」
太子赧然,笑了笑,「我相信弟妹。」
門口光線一暗,蘇鯉扭頭,竟看到皇上竟然到來。
太子和太子妃竟絲毫沒察覺。
她正要出聲,皇上直接用食指在唇間一擋,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蘇鯉點點頭,坐在太子身邊沒起身,而是直接為他拆眼罩。
當覆在太子眼睛上的白綢撤掉後,太子非常不自然地閉了閉眼,才慢慢地睜開。
映入眼帘的,是太子妃朦朦朧朧柔美端莊的俏臉。
太子笑了笑,歡喜至極,一把抓住太子妃,「阿穆,我看到了……」
太子妃激動的一把緊緊抓住太子的手,臉上喜極而泣。
「殿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你終於能再見光明了……」
太子的身子卻是一震,隨後驚叫一聲,「父皇……」
太子妃急忙扭頭,見皇上不知何時正站在她身後,她驚的一下子站起身,對著皇上就跪拜下去,「臣媳見過皇上,請皇上金安。」
皇上也顯得異常高興,「太子妃快請起吧!朕此時是過來看青逸的……」
太子早已跪在地上,眼中也蓄著淚,「父皇,兒臣這幾年拖累父皇,不能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錯。」
皇上一把扶起太子,臉上有慈愛,「說什麼傻話!你是朕的兒子,患有眼疾肺疾多年,父皇卻一直沒有找到良醫為你診治,是父皇應該愧疚。」
太子搖頭,更嗯的說不出話。
父子二人相攜相望,情緒都異常激動。
蘇鯉覺得皇上也算得上是個好父親,至少在這一刻,她看到的是一個父親因為兒子眼睛痊癒而真心的高興。
無關皇權霸業君臣尊卑。
此時,太子妃鄭重地道,「父皇,此次太子殿下的眼疾能好,全靠瓊華夫人醫術精湛,當真是神乎其神,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皇上急忙看向蘇鯉,當真是龍顏大悅,「瓊華夫人當賞,說吧!想要什麼?只要朕能做到,必應允你。」
蘇鯉高興至極,但面上卻謙虛著,「太子殿下是阿霑的親哥哥,我為他治疾,理所當然,不求皇上賞賜。」
皇上卻哼一聲,「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
蘇鯉一笑。
屋內氣氛輕鬆。
太子妃也對她眨眨眼,「父皇說的對,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趁著父皇高興,瓊華夫人可不要錯失了好機會。」
皇上也是笑了,「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太后生日之際,朕便收回阿霑與紫陽的婚約,正式將你賜婚與他,從此兩情相好,相守到白頭。」
蘇鯉眼睛一亮,「皇上金口御言,可不准反悔!」
一直站在門口的趙昶突然撩袍就跪了下去,「兒臣謝父皇成全。」
蘇鯉一看到趙昶,急忙也跪下,「蘇鯉謝皇上成全。」
「弟妹,父皇一言九鼎,你是不是就該改口了?」
蘇鯉一怔,隨後高興地抬起頭看向皇上,「蘇鯉謝父皇成全,從此之後,蘇鯉必竭盡所能為父皇排憂解難,只要父皇但有吩咐,蘇鯉無不從。」
皇上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太子能見到光明之事,也只有最親近的幾個人知道,皇上並未對外宣揚,或許他也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太子光鮮地站在人前的機會。
蘇轍拿了大嬤嬤獻出的繁紅花塊根為蘇鯉入了藥,蘇鯉飲下後,毒腫有些消減,但並未徹底清除。
蘇鯉以為肯定是義父沒有下足量,不過能有所消減,她已經很高興了。
她急忙興奮地跑去北廚房。
「大嬤嬤,我的毒腫有所消減了。」
大嬤嬤此時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正在廚房做桂花酥,聽到蘇鯉的叫聲,她急忙從廚房走出來,「夫人的毒可是解了?」
蘇鯉急忙擼起袖子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大嬤嬤,「大嬤嬤快看,毒腫已經有所消減了,肯定是我義父擔心我,入藥謹慎,體內還有些殘餘的毒素,相信再喝幾天藥就能完全康復了。」
大嬤嬤搖頭,臉色驀地肅然,「快坐下,我給你把把脈。」
蘇鯉異常聽話地坐在板凳上,對於大嬤嬤,她從心裡透著親近,極願意與她聊天接觸,也極願意聽她的話。
大嬤嬤手切在蘇鯉的脈上,半晌,收回手,眉心輕蹙。
「嬤嬤,可是有什麼不對?」
大嬤嬤看著她,「只要是繁紅花的塊莖入藥,哪怕是極小的量入藥,也能很快解了繁紅花的毒,並且見效極快。」
蘇鯉一驚,看看自己還略腫的手,「那我這是何故?」
大嬤嬤蹙著眉頭,「阿鯉,你的體內,似乎不僅僅只有繁紅花一種毒你的體質極特殊,象是從小就是喝著毒藥長大的,繁紅花的毒根本對你沒奈何,只不過是激發了你體內隱藏的毒素罷了,如今你的脈象根本探不到了。」
「啊!」
蘇鯉大吃一驚,急忙伸手探上自己的脈。
這段時日,有義父為她診治,她根本懶得給自己把脈。
醫者不自醫,她在自己身上從來不費心思。
如此一探,蘇鯉真是震驚不已,她的脈空虛的就象雲霧籠罩的天空,根本探不到一絲脈動。
她的臉『刷』地就白了,「大嬤嬤,我是不是成了怪物了?」
大嬤嬤笑了,「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或許你之前受過重創,吃過的天材地寶太多,再加上你體內的舊毒,才會導致如今的情況你義父三天兩頭的為你祛毒,他就沒發現你脈象異常嗎?」
蘇鯉回想著,「我義父每次送藥都是要為我切脈的,沒聽到他說異常難不成是我喝了繁紅花的塊根後才發生的如此變化?當時,我義父是在我喝藥前為我切的脈,一切正常啊!是我發現喝藥後毒有所消減,才跑過來高興地想向你說一聲」
大嬤嬤仔細地看著她,「阿鯉,如此情況,你可有感覺哪裡有不適?」
蘇鯉眨眨眼,搖搖頭,「沒任何感覺不適。」
大嬤嬤只能無奈一笑,慈愛地看著她,「如此,就只能說,你是個有福氣的孩子。說不定,這一番際遇,與你來說是個大造化!」
蘇鯉苦起臉,「我不想有什麼大造化,我只想像正常人一樣,有心跳脈動。若不然,阿霑會害怕,我不想讓他擔心。」
大嬤嬤微微一笑,「放心吧!承俊親王殿下可沒有那麼膽子小,既然你暫且沒有什麼不適,那便順其自然。日後讓你義父再為你診脈,再聽聽他的建議蘇神醫一生痴迷醫術,或許他有更好的解釋也說不定。」
蘇鯉耷拉下腦袋,「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蘇鯉起身要離開,大嬤嬤突然又叫住她,「夫人,請稍等。」
蘇鯉回頭。
「我想留夫人一滴血,不知可否?」
蘇鯉立馬伸出手,「大嬤嬤想留下一滴血,便留吧!」
大嬤嬤無比欣慰地笑著,抓住她的手,從旁邊拿出一根銀針,驀地挑破蘇鯉的指頭擠出一顆血粒,滴進旁邊的一個白瓷瓶里。
蘇鯉縮回手,立馬把指頭含進嘴裡。
大嬤嬤正找出帕子要為她包上手指,見她動作,不由一怔。隨後咧嘴笑著,「夫人真不是一般的皮實,你放心,我略懂醫術,用別的法子再找找你脈象的原因。」
蘇鯉覺得大嬤嬤溫柔淡雅,不顯山露水,但她卻象極有本事似的,總能給人驚喜。
蘇鯉立馬點頭,「那就有勞大嬤嬤了。」
大嬤嬤頷首,淡笑著,「應該的,那日『福來酒樓』,多謝夫人救下阿寶,阿寶單純不懂事,總是給殿下和夫人惹麻煩,請你多包涵。」
大嬤嬤這話沒毛病,可總讓蘇鯉感覺有點彆扭。
可她如今整顆心都掛在自己怪異的脈象上,所以並未細究大嬤嬤的話。
「阿寶是阿霑的親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救她理所當然,大嬤嬤不必放在心上。如此,我便走了。」
大嬤嬤笑著頷首。
蘇鯉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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