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劍書
太后生辰前夕,一切都很順利,南宮戩自從『福來酒樓』遁走後再未搞出什麼么蛾子,但蘇鯉總有種不安的感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一日,西羽國竟然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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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時隔二十多年,西羽國使者第一次正式地踏上中寧的土地,整個皇城都沸騰了。特別是禮部尚書親自到城門口迎接,並恭謹地帶入皇宮拜見皇上。
這是不是已經說明,當初咱家皇上搶了西羽長公主,西羽女皇陛下一怒之下斷絕了與中寧的來往。如今,派使者前來為太后賀壽,這便是原諒了皇上,接受了他這個女婿?
不管怎樣,對於西羽國能派使者前來,百姓們都拍手歡迎。
咱家皇上終於不用再背負奪人妻子的污名了。
最高興的還是承俊親王府。
一大家子用過晚膳後,都翹首期盼。皇宮裡早傳來了消息,說西羽國使者在皇宮用過晚宴後要來承俊親王府拜訪。
蘇鯉高興壞了,難得細心收拾了一番,把阿寶也叫過來,和趙熠一起守在驪園靜靜等著。
趙昶自然在皇宮裡,西羽國使者到來,他理所當然陪同,想必心中也是很激動。
七嬤嬤高興地從外面跑進來,「夫人,來了來了……」
蘇鯉一下子站起來,激動地牽著趙熠和阿寶就走到門口相迎。
首先看到的便是趙昶,他身姿偉岸,面色緋紅,一張俊臉上皆是笑意,象是有點喝多了,步履有點凌亂。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少年。
再往後……
就沒人了。
蘇鯉有點詫異,西羽國不會只派一個使者前來為太后賀壽吧?
蘇鯉急忙看向阿寶。
阿寶嘟著嘴,「是我表哥,舅姥爺家的……」
舅姥爺?
那就是西羽女皇陛下的弟弟永安王家的嫡孫了。
蘇鯉急忙又轉過頭,就見趙昶和那少年已經走到近前。
趙昶肯定是喝多了,站在蘇鯉面前,不言語,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
蘇鯉瞅著他,感覺他從內到外都透著喜氣,那種高興,充斥著他每一個細胞,讓他激盪的忍不住要大聲宣洩。若不是有貴客在,說不定他早就發瘋了。
那少年從趙昶的背後站出來,對著蘇鯉鄭重一禮,「劍書見過瓊華夫人,夫人萬福。」
「快快請起。」
蘇鯉矜持地手一扶,那少年便大大方方地直起了身。
蘇鯉細細打量著他,只見他與阿寶相仿的年紀,冰藍色的眼眸,一張稚氣未脫的臉,漂亮雅致。氣質乾淨脫俗,溫潤若蘭,就象從山林里走出來的精靈王子。若是他身後再背著個箭囊,那便是活脫脫的優雅王子。
蘇鯉一笑,難道西羽皇室子孫輩都是這般乾淨脫俗的孩子嗎?
「表哥,你怎麼來了?」
阿寶卻不高興了,直接沖劍書一凶。
劍書漂亮的冰藍色眼睛一笑,整個人氣質溫潤起來,顯得脾氣特別好。
「你偷跑出來這麼長時間,若不是由阿昶哥哥一直護著,你止不定得闖出怎樣的亂子來?此次皇姑奶奶是讓我來接你回去的。」
阿寶眼一瞪,「我不回去,我還沒玩夠呢!」
劍書好脾氣地一笑,「反正太傅大人也來了,你就看著辦吧!」
「啊……」阿寶一下子垮臉,「太傅怎麼也來了?不會是專程來抓我的吧?」
在整個西羽國,她最怕的就是太傅了。
比皇祖母還凶,從小對她嚴加管教,她都煩死了。
劍書抿著笑,「你若這樣認為也可以。」
聽了他們之間的對話,蘇鯉心裡就明白了,西羽國使者此次來中寧,與其說是來為太后賀壽的,倒不如說是來帶走阿寶的。
畢竟阿寶的身份雖然沒有正式公布,但坊間早有傳言,西羽國的小公主早就來了中寧,就住在承俊親王府。
況且,拍賣會上,阿寶現身,有心人早就識出了她的身份。這世上能有如此冰藍色眼眸,年少貌美的,只是西羽國皇室的姬寶璐公主。
蘇鯉趕緊把劍書讓進畫堂喝茶。
阿寶坐下後就發難,「表哥,你們此次來中寧,皇祖母可還是什麼交待?」
劍書端著茶靜靜地品著,聞言,頭都沒抬,「沒有,只是單純來為太后賀壽,順便帶你走。」
阿寶咬了咬唇,「皇祖母的病可是好了?她不是思念成疾,想見大姨母的嗎?」
劍書一下子放下茶盞,再看向阿寶,少年溫潤的眼眸帶著絲凌厲,「阿寶,你太不懂事了,你可知此番你偷跑出來,皇姑奶奶的病情又加重了。你是皇位繼承人,以後做事能不能三思而行,別衝動?」
阿寶臉色漲得通紅,都快要哭了,「你就會凶我,皇祖母的病情加重了,那你還過來幹什麼?我偷跑出來就算了,家裡總得有個你。要是咱倆都完蛋了,那皇位將來誰繼承?」
說完,阿寶就抽噎起來。
劍書看著阿寶,眼中柔柔的,直接站起來,走到阿寶身前,伸出手寵溺地摸摸她的頭。
「我不是太擔心你了嗎?才央求太傅帶上我的,就算咱倆都出來了,也不一定就完蛋。我總歸沒有那麼弱,還是能保護你的。」
蘇鯉瞧著劍書看阿寶的眼神,覺得真好。
劍書與阿寶青梅竹馬,簡直就是天生地設的一對。
劍書看著好脾氣溫潤雅致,其實這小子應該城府極深,扮豬吃老虎,並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般單純。
阿寶『哇』地一聲就哭起來,毫不顧忌地兩手圈上劍書的腰,把整個腦袋都埋進他的懷裡,使勁地把鼻涕和淚都擰在劍書的衣衫上。
劍書只是笑著,寵溺地摸著阿寶的頭,任由她宣洩任她哭。
阿寶邊哭邊撒嬌,「劍書,我擔心皇祖母了怎麼辦?」
劍書溫柔地笑著,「擔心了就跟我回去,以後若是你再想來,我便陪著你一起。總之,你不能再象這次一樣偷跑出來,大家都擔心壞了。」
「可是,我若是說要來中寧找阿昶哥哥,你們肯定不放,還會把我看得更緊,我不偷跑出來能行嗎?」
阿寶不服氣。
劍書好脾氣一笑,「現在不會了,皇姑奶奶已經下了旨,以後再也不圈禁你了,即便你惹了禍,她也不會再責罰你。」
「真的?」阿寶一下子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皇祖母怎麼一下子轉性了?」
劍書噴笑,「還不都是因為這次被你嚇的……知道越護著你,你心越野,越叛逆。太傅大人也向皇姑奶奶進言,或許是時候讓你出來長見識了。」
阿寶一聽,立馬不哭了,扯著劍書的衣袍把臉上的鼻涕和淚都擦乾淨。
「此次為太后賀完壽,我便隨你回去吧!見不到大姨母,總歸是我盡力了,回去後皇祖母應該不會怨怪我。」
劍書搖著,聲音很低,「不會怪你!你來中寧這一趟也是為了見表姑姑,是想讓她回西羽一趟,以慰皇姑奶奶的思念之苦。」
蘇鯉與趙昶對視一眼,兩人皆沒說話。
此時,七嬤嬤在外面求見,「殿下,夫人,大嬤嬤聽說府里來了貴客,便做了些桂花酥和蜜酒,讓我拿來招待客人。」
蘇鯉眼睛一亮,趕緊道,「七嬤嬤,趕緊拿進來。」
七嬤嬤笑著提著食盒走進來,眼神親切地看了劍書一眼,急忙把食盒裡的桂花酥和蜜酒擺到小桌上。
劍書看著桂花酥和蜜酒,臉上漾起一絲喜悅,「沒想在中寧也能吃上桂花酥和蜜酒,只是不知與我們西羽國的味道相比怎麼樣?」
阿寶直接驕傲地道,「不比咱們西羽的差,你快嘗嘗吧!」
劍書看了蘇鯉一眼。
蘇鯉笑著點頭,「這是我們王府北廚房的大嬤嬤做的,味道極好,皇上,殿下和我們都愛吃。劍書別客氣,快嘗嘗。」
劍書笑著走到小桌前,優雅地捻起一塊桂花酥放嘴裡,細細嚼著,突然臉色一變。他急忙又倒了一杯蜜酒喝下去,隨後眼圈莫明就紅了。
「怎麼跟大姑姑做的味道一模一樣?她不是一直都在冷宮裡嗎?二十多年了……」
劍書的眼睛一下子爆滿淚水。
他急忙轉身看向趙昶,「阿昶哥哥,這桂花酥和蜜酒真是你廚房的廚娘做的嗎?我不相信!這味道很獨特,只有大姑姑才能做得出來,她是不是也在你的王府里?」
趙昶微垂著頭,語氣淡漠,「沒有,她一直在冷宮裡,無人能靠近。」
蘇鯉的心也是驟然一緊,劍書的話似乎更驗證了她的猜想……
可她不能說,這種平靜不能被打破,一切都剛剛好。
劍書還在執拗,「我不相信,我要見見這位廚娘。」
七嬤嬤此時插嘴,「小公子不必懷疑,廚房裡的大嬤嬤曾經在冷宮裡伺侯過長公主,所以這一手桂花酥和蜜酒是得她真傳。
自從我家殿下出宮建府,大嬤嬤便遵從長公主的命令從冷宮裡出來,隨著殿下來了承俊親王府,就是要把這個手藝做給殿下吃。」
趙昶一下子低下頭。
劍書臉上有失望,淚水在眼睛裡打轉,「就連阿昶哥哥都一直不曾見過大姑姑嗎?」
趙昶突然站起來,「劍書,我已派人跟太傅打過招呼了,今晚你就宿在承俊親王府吧!」
劍書用袖子抹掉眼淚,點點頭,「就聽阿昶哥哥的安排。」
隨後,劍書看向蘇鯉,慢慢從腰間的錦袋裡掏出一個碧色瓷瓶遞過去。
「夫人中了繁紅花的毒,上次阿昶哥哥派人去西羽求解藥,可惜世上再無解藥。這是西羽皇宮的太醫署專門研製的,希望能對夫人有用。」
蘇鯉高興地接過來,「多謝,劍書有心了。」
劍書搖搖頭,「皇姑奶奶一直念叨著阿昶哥哥,也一直想見你,若是以後有機會,阿昶哥哥便帶著夫人去一趟西羽國吧!皇姑奶奶見不到大姑姑,見到你們,想必她更是心慰。」
「好!」蘇鯉一口應允,「待此間事了,我們便去一趟西羽國。這麼久了,也該去拜見西羽女皇陛下了。」
劍書臉上慢慢露出笑容,低頭看著一直瞪著他的阿熠,輕輕道。
「別忘了帶上阿熠,上次阿昶哥哥讓人捎去了阿熠的畫像,皇姑奶奶高興壞了,病也一下子好了許多。」
阿熠一下子牽住了劍書的手,大眼睛忽閃忽閃,「你和我有著一樣的藍眼睛……」
劍書摸著趙熠的小腦袋笑著說,「對,因為我們是親人,所以才會有著一樣的藍眼睛,很榮幸,今天能認識阿熠小世子。」
趙熠眯著眼笑,「很榮幸,能認識劍書叔叔。」
劍書一下子高興壞了,忍不住彎下腰直接抱起了趙熠,高興地在原地轉了兩個圈,「你可比畫像上漂亮多了,也好玩多了,簡直聰明至極,哈哈哈。」
蘇鯉看著劍書對趙熠萬分喜愛,臉上也是笑了,與趙昶對視一眼,兩人緊緊牽住了手。
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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