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守寡陪葬
太后六十大壽,舉國同慶。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皇上下旨,三品以上官員必攜帶家眷入宮同賀。
聽說北辰國赫連氏也派使者前來,只是非常低調,坊間都被西羽國使臣的到來吸引了目光,對於北辰國,大家似乎興趣缺缺。
太后生辰當日,劍書帶著阿寶一大早就離開了承俊親王府,阿寶要以西羽國使臣的身份正式亮相,再待在承俊王府已不合適。
當晚,趙昶帶著蘇鯉和趙熠進宮賀壽,馬車停在宮門前,蘇鯉剛一下馬車,其他朝臣和家眷的目光都投過來。
誰都知道蘇鯉為了皇貴妃的清譽,主動去闖冷宮,被繁紅花抽暈,全身毒腫面目全非。如今一看到她浮腫未消的怪異模樣,大家都瞭然。
收回目光的同時,每人臉上的表情也甚是精彩。嘲笑有之,鄙夷有之,感念她的孝心的也有之。
總之,這回大家都算是對蘇鯉印象深刻,倒也不再挑剔她配不配承俊親王了。
進入皇宮後,蘇鯉就和趙昶分開了。
太后今晚是老壽星,蘇鯉自然要先向她請安。
而趙昶直接去了御書房。
壽宴依舊擺在了宣德殿。
進入皇宮後,朝臣自去了宣德殿,各家的夫人帶著各家的小姐們先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蘇鯉牽著趙熠剛繞過宮牆迎面就走來一人。
蘇鯉頓住腳,四下一看,無處可躲。
她只得硬著頭皮站在原處。
秦相老遠就看到了蘇鯉,見趙昶不在她身邊,他故意擺脫其他的朝臣朝她走來。
蘇鯉對著秦相略有恭謹地一禮,「蘇鯉見過秦相大人。」
中寧皇朝的秦相,在位二十餘年,積威深重,特別是一雙三角眼,滿滿都是陰鷙和威壓。
「瓊華夫人真是好手段,不僅討得承俊親王歡心,還能夠打擊異已,二殿下不是你的對手,我孫子毀在你手裡,老夫也見怪不怪!」
蘇鯉直起身,收起那微薄的敬意,皮笑肉不笑,「秦相大人可要慎言,我與二殿下井水不犯河水,至於秦昭,秦相怎麼就不問問你孫子做了什麼缺德事?」
秦相陰鷙森寒的氣勢一出,整個空氣都冷嗖嗖的。
「瓊華夫人小心了,可不要太得意忘形!別到時候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蘇鯉頷首,「秦相大人說的極是,此話對秦相大人亦然。」
「哼!」
秦相冷哼一聲,大袖一甩,非常怨毒地轉身離去。
蘇鯉挺直脊背,幽幽吐出一口氣,低下頭看向趙熠,「阿熠可是害怕?」
趙熠搖頭,「父王說,秦相積威甚重,在京中的勢力盤根錯節,可用但不能全用,可信但不能全信,得防。」
蘇鯉親昵地摸摸趙熠的小腦袋,「相,乃國之首輔,必得和皇上一條心。若臣大欺君,恃功而嬌,就不好了。選相以賢德之人為先,有治國之才,能心懷天下,以國以百姓為重最好。」
趙熠點點頭。
蘇鯉牽著趙熠到了茲寧宮,有內侍進去稟報,這次太后沒有為難她,不屑片刻,內侍就笑容滿面的邀請,「太后請瓊華夫人進殿。「
「多謝公公。」
蘇鯉牽著趙熠進入大殿的時候,抬眼一看,皆是熟人。
蘇鯉一絲不苟地向太后行禮,「蘇鯉見過太后,太后萬福金安。」
今日是太后的生辰,皇上又大肆操辦,讓太后非常高興。
她虛手一揚,「平身吧!」
「謝太后。」
蘇鯉站起身,又朝著皇后,德妃請安,「蘇鯉見過皇后,德妃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溫婉一笑,「瓊華夫人不必多禮,平身吧!」
德妃跟蘇鯉有仇似的,哼一聲,直接把身子轉向另一邊,似乎根本不屑理她。
蘇鯉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秦珮坐在德妃的身邊,看到蘇鯉,當沒看見,端著茶慢慢地品著,姿態很傲慢。
蘇鯉走向太子妃,「蘇鯉見過太子妃嫂嫂,嫂嫂萬安。」
耶律敏淺笑涔涔,直接牽了蘇鯉的手,「弟妹不必客氣,快入座吧!」
大長公主見太子妃對蘇鯉相當親昵,心裡很不憤,「喲,太子妃十年未出東宮,這一出來,就分不清長幼尊卑了?這裡是慈寧宮,太后還未讓『某些人』入座,太子妃倒先禮讓起來了,你這是將太后置於何地?」
太子妃知道大長公主不挑刺不成活,依舊淺笑著,「大長公主說的極是,總歸瓊華夫人是皇家媳婦,即便太后不說,也理應坐著。哪有客人坐著,主人站著的道理?」
太子妃的意思很明確,蘇鯉是皇家媳婦,在太后面前,那是自家人。大長公主是出嫁的閨女,回娘家,便是客人。
大長公主臉一沉,「太子妃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們出嫁了,倒成了外人了!」
太子妃依舊好脾氣,四兩拔千金,「既然大長公主出嫁了,出嫁從夫,哪有一回娘家就挑刺的道理?今兒總歸是太后的生辰,天下同慶,大長公主何必咄咄逼人,一回來就鬧事!」
「你……誰鬧事了?」
大長公主臉一青,衝著太子妃一吼,頗有點不依不僥的味道。
太后真是煩了。
這洗腳丫頭生的公主就是上不了台面,自以為有小聰明,其實愚不可及!
還想著把自個閨女嫁給太子,現在就跟太子妃一句不饒地拌嘴,仗勢壓人,她以為她的女兒能比太子妃尊貴?
太后哼一聲,一臉的不高興,「太子妃說的沒錯,明華,你是長輩,是大皇長公主,總不能一回宮就跟小輩鬧個不休……
太子妃和瓊華夫人都是哀家的孫媳婦,她們妯娌情深,一見面有了眼緣,互相親近有什麼錯?你何必針鋒相對,還有完沒完了?」
「我……」大長公主一堵,今兒太后怎麼總向著太子妃?若是韶華嫁進東宮,太子妃有太后撐腰,哪裡還有韶華的容身之處?
相較於大長公主的強勢,一直默默坐在她身旁的甲一珍倒收斂了全部的鋒芒,她幽幽微寒的眼光瞟著太子妃和蘇鯉,心裡皆是深深地不屑。
太子妃幽居東宮十年未出,娘家靠不上,朝中更是沒半點勢力,就是一鼠目寸光的婦人,根本不足為懼!
至於蘇鯉……
哼,今晚就有她好受的!
甲一珍暗暗扯了扯大長公主的衣袖,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大長公主嘴一抿,哼一聲,閉了嘴。
蘇鯉淡笑著坐在了太子妃身邊。
皇后倒是一直靜默地坐著,什麼事都不會輕易插嘴。
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船。
只是那長長的眼睫下,頗多算計。
此時有內侍急匆匆走進來,「啟稟太后,焦夫人帶著北定王府的小郡主來給太后賀壽。」
太后一聽,臉上漫上喜悅,「快快有請。」
當年北定王要把裴明珠進獻給皇上,她是極滿意的。她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會舞槍棒的姑娘。可惜,她竟相中了那個懦弱無能的焦大學士。
無奈何,皇上樂意成全,她也不好強拆鴛鴦。
一直到此刻,太后的心裡還是對焦夫人高看一等。
焦夫人帶著裴明珠走來,她大病初癒,臉色依舊蒼白,精神卻說不出的抖擻。
「楠竹(明珠)見過太后,太后萬福金安。」
太后高興地哈哈笑著,「楠竹快快平身,這小丫頭就是北定王府的小郡主?快快抬起頭讓哀家看看。」
太后看著裴明珠也是滿眼的欣喜,仿佛就象看著當年的焦夫人。
裴明珠站起身,臉上笑著,大眼睛漂亮至極。
太后一看,果然心喜,「是個不錯的姑娘。」
太后說完就看向皇后,「可惜,有了婚約……若不然,配咱家老四倒是正合適。」
皇后不得不咧著嘴笑著,「太后,這話可不敢說,明珠自小就許配給了墨家的五郎,您可不能再亂點鴛鴦譜。」
皇后是焦大學士的妹妹,她能穩坐皇后寶座,與焦夫人和北定王的支持無不有莫大關係。所以對裴明珠,她顯得極親近。
太后聞言哈哈大笑,「四皇子腿疾好了,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齡,此次壽宴,皇后可要擦亮眼睛,看看誰家的姑娘好,必須早早地定下來。否則,一轉眼,就被別人搶跑了。」
說起四皇子,皇后臉上溢著驕傲,「瀾兒的婚事,臣妾可不敢做主,一切由皇上定奪。」
太后臉一板,對皇后嗔怪道,「你就是平時太聽皇上的話,什麼事都依著他拿主意,你這個當娘的還是得操心。瀾兒可是皇嫡子,婚配自然不能馬虎,非王侯將相的女兒不能配。」
太后覺得沒有比裴明珠更合適的了。
皇后笑笑無語。
太后看向焦夫人,「你二人快入座。」
「謝太后。」
焦夫人謝過太后,並未領著裴明珠入座,而是面向了大長公主和甲一珍。
焦夫人一臉的清寒,語氣肅然,「明珠,這便是韶華郡主,你的二嫂,快向她請安。」
甲一珍身子一震,驚恐地看向焦夫人。
大長公主更是坐不住了,直接身子一側,擋住了甲一珍,「裴楠竹,你說什麼諢話呢!裴俊樵已死,他與一珍的婚約自然算不得數了。」
裴明珠立馬上前一步,搖頭。
「那怎麼能算不得數呢?我二哥與韶華郡主的婚約是皇上親賜,是過了六禮的,四年前我二哥來京城完婚,大長公主是接了我裴家的聘禮的。
雖然我二哥無福氣與郡主完婚,可這婚約並未取消。我二哥入葬的墓穴是砌了雙墓穴,韶華郡主至死都是我二哥的人。此次,我爺爺便有交待,讓我把韶華郡主帶回北定王府,由我們裴家為韶華郡主養老送終。「
裴明珠看似天真無邪的話,卻讓整個慈寧宮的人都倒吸一口氣。
蘇鯉輕輕垂下頭,看來焦夫人和裴家早做了決定,他們絕不會輕易放過甲一珍。
甲一珍再想嫁入東宮,做夢去吧!
大長公主和甲一珍目蹬口呆,臉上瞬間血色全無。
裴明珠說的話,在中寧理所當然,女人從一而夫,即便夫婿早亡,她也是要守節到死的。
「娘,我不……」
甲一珍有點慌了,她扯著大長公主的衣角驚慌地喊了一聲。
大長公主臉色慘白慘白的,她轉頭看了甲一珍一眼,萬般心疼。
她猛地扭頭就衝著焦夫人一吼,「你們裴家不要欺人太甚!裴俊樵已經死了,想讓我的女人為他守寡陪葬,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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