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使臣覲見


  整個宣德殿正熱鬧非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其他朝臣的夫人帶著家眷來慈寧宮向太后請安,都被攔在了外面,如今都在宣德殿偏廳侯著。有內侍高聲宣揚,「太后和皇上駕到……」

  眾人立馬走出偏廳,跪在宣德殿前迎駕。

  皇上滿面春風,攙扶著太后進入宣德殿,大手一揮,「今日太后生辰,舉國同慶,眾卿家都平身吧!」

  眾人起身,突然看到太子,都一愣。

  有朝臣不能置信地低喃著,「難不成是太子殿下……」

  皇上驀然轉身,高聲宣揚,「你們沒有看錯,正是中寧皇朝的太子殿下,青逸的眼睛已經治好了,不日就可上朝理政。」

  眾人從震驚回過神來,都不約而同地向太子見禮。

  「老臣見過太子殿下……」

  

  老御史大人竟然喜極而泣,老淚縱橫,撩袍跪在了太子的面前。

  他與太子亦師亦友。

  當年太子患疾,不少朝臣向皇上請奏欲廢太子。老御史竭力反對,他是深知太子寬厚仁義,心懷天下,有治國之才。他力保太子,就是期盼著有那麼一天太子能夠康復再次站到朝堂上……

  沒想這一天終於盼來了。

  老御史激動的長跪不起。

  太子也是感動至極,眼眸通紅,雙手攙起老御史,「老師厚待,青逸知道了。」

  老御史滿臉的欣慰,「太子能夠康復,是中寧之幸!是皇上之幸!是天下百姓之幸啊!」

  蘇鯉終於明白了,趙昶為何只願帶兵打仗,不願站立朝堂。即便太子屢屢相逼,他都不改初衷。

  只因為他早明白,太子賢德,受天下人敬重。即便身染重疾,依舊在朝臣和百姓心中不可替代。

  他將來定是位好皇帝!

  秦相和趙勵看到太子,眼中皆是震驚!兩人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晦暗,他們不遺餘力的拉攏朝臣,卻不及老御史這麼一跪。

  老御史是三朝元老,性情剛正不阿,向來對事不對人,深受朝臣們的敬重。如今他如此推崇太子,令不少朝臣都隨在他身後向太子恭賀。

  太子始終從容不迫地與朝臣寒喧,接受他們的恭賀,卻也如數家珍地對每個朝臣對朝廷的貢獻細說一遍,令朝臣都感動不已。

  皇上與太后對視一眼,都非常滿意太子的表現,兩人不約都點點頭。

  皇上見朝臣都圍著太子,不由高揚一聲,「朕還有一件喜事,要向大家宣布,太子妃如今已經有喜了,東宮不日就要誕下麟兒……」

  眾人聞言更見驚喜,都圍著太子恭賀不已。

  秦相和趙勵臉上的神情愈加的晦暗,秦相甩了甩大袖,「東宮的消息瞞的可真緊,太子眼睛康復,我們竟絲毫沒得到消息。」

  趙勵晦暗地看了功鯉一眼,「若我猜得沒錯,應是蘇鯉治好了太子的眼睛。」

  秦相眼眸一縮,「太子的眼睛生的怪異,太醫院十年都毫無辦法,蘇鯉竟能有如此本事?」

  趙勵臉一陰,「錯不了,蘇鯉總能出科意料給人驚喜,她一手縫合術,出神入化。太子生辰,趙昶帶她去了東宮,明著是為太子賀壽,想必就是去為太子診病的。只是沒想,她竟真能治好那怪病。」

  秦相寒著臉,咬著後牙槽,「始皇后傳人……果然,關乎中寧命運……」

  趙勵望著蘇鯉,眼神也極複雜。

  秦相又道,「當初在雲錦城,你就不曾拉攏她嗎?」

  一想起雲錦城發生的事,趙勵就艱澀地閉了閉眼。

  「不是沒拉攏,而是,根本拉攏不了……趙昶一見到她,就使盡了手段,把她套的牢牢的。我和阿昭根本沒機會,若不然,阿昭也不會鋌而走險。」

  想到自己的孫子依然廢了,秦相渾身冷嗖嗖的,他鋒銳的三角眼滿是惡毒。

  「既然拉攏不了,寧可毀去,也絕不能便宜了別人。今兒南宮戩必定會來,你讓人守在宮門給他捎個信吧……」

  趙勵點點頭,「明白。」

  皇上和皇后扶著太子在正位坐下,每個朝臣都有自家的席面,男人們與太子寒暄著,女眷們便拉著太子妃說長道短,目光瞟著她的肚子,句句不離恭喜。

  太子妃落落大方,說話周到,聽到眾夫人耳中很是服帖。

  眾朝臣見皇上和太后已經落座,紛紛從太子身邊離開走向自家的席面。

  眾人可沒有忘記,今兒的主角可是太后她老人家。

  皇上率先向太后獻壽禮,之後皇后德妃紛紛跟上,太子趙昶趙勵緊隨其後,眾朝臣也忙不疊地獻上壽禮,一時間,太后樂的合不攏嘴。

  其實太后什麼寶貝沒見過?她根本不在乎別人的壽禮是什麼?她慰帖的是皇上的孝心,眾朝臣的恭維,大家都捧著她,順著她,單揀她愛聽的說。

  她也知道,天下的百姓都在為她慶賀。

  她心裡別提多滿意!

  「南祥使臣到。」

  宮門口有內侍高聲宣揚,宣德殿內一時安靜,朝臣的壽禮也獻得差不多了,南祥的使臣來得正是進修。

  南宮扶玉一身尊貴的紫色拽地長裙搖曳生姿,妝容精緻到令不少朝臣都看直了眼。

  她絕色傾城,一臉的傲然,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絲毫沒有因為鳳凰台失火她小產而有絲毫削減,甚至較之以往更甚。

  南宮扶玉一出場就壓下了全場的氣勢。

  蘇鯉不得為她點個讚!

  南宮扶玉向太后行禮,「南祥恭賀太后福壽綿延身體永健。」

  太后坐在高台上,看著南宮扶玉,倒也慈禧的很,「南宮公主不必多禮,賜宴,請坐。」

  南宮扶玉謝恩起身,手輕輕一揮,後面的侍衛便抬上壽禮,朝臣看到無不咂舌,當初她初來中寧拜見時就帶足了國禮,沒想給太后的壽禮也是這般闊綽。

  南宮扶玉轉身朝自己席面上走,眸光自始至終都目不斜視,高高在上。

  蘇鯉突然覺得,南宮扶玉好似變了。

  變得更象一國的公主,高傲不可侵犯!就象再也沒有了喜怒哀樂一般,舉手投足都一板一眼,一規一矩,把一國公主的尊貴擺得淋漓盡致,任誰都不敢再隨意嘲笑她褻瀆她。

  蘇鯉唏噓不已。

  或許正是南宮戩的背叛,真實地傷了她的心。

  愛有多深,傷便有多深。

  南宮扶玉痴愛他,能夠不惜名聲為他未婚先孕,南宮戩卻不顧及她的臉面,在鳳凰台就直接與紫陽郡主不清不楚。

  想到紫陽郡主,蘇鯉更覺噁心,她還擔著趙昶的承俊親王妃的頭銜呢!明明是中寧尊貴的鳳氏女,做質南祥,卻與南宮戩苟且,這根本就是對中寧的背叛,對鳳氏的背叛,對趙昶的背叛。

  蘇鯉從來沒有象厭惡紫陽一般厭惡一個人!

  紫陽的嘴臉,她在鳳凰台就已經領教過了。

  若是萬不得已,她永遠不想承認她是自己的姐姐。

  「西羽國使臣覲見。」

  眾人『嘩』地一聲,都把目光投向了殿門口。

  劍書一身隆重的華服,面如冠玉,氣質脫俗。少年純澈的眼眸,透著冰藍的色澤,簡直就是這世上最美的寶石。

  阿寶也是一身隆重的淺粉衣裙,一改往日的懵懂單純,眉目間帶上了與生俱來的矜持與華貴。

  兩個人就象從天上走下來的仙子,整個大殿裡的人都友好地笑看著他們。

  評頭論足間,皆是讚賞。

  皇上也有點小激動,身子在椅了上晃了晃,看著劍書和阿寶滿是笑意。

  蘇鯉瞟了趙昶一眼,「阿寶今日的出場不錯,沒辱沒西羽國的尊嚴。」

  趙昶長出一口氣,小聲對蘇鯉道,「你知道劍書和太傅這幾日是怎樣訓練她的嗎?」

  蘇鯉一驚,「劍書竟敢對阿寶如此?」

  趙昶眼一眯,「你知道阿寶最怕什麼嗎?」

  蘇鯉想了想,「最怕沒美食吃。」

  趙昶咧嘴一笑,「阿寶最怕太傅的禁閉……

  當然沒有美食也會令她全身不舒服。這幾日,劍書狠下心腸與太傅聯手,就是這樣訓練阿寶的。威逼利誘,阿寶瞬間就脫胎換骨了。」

  蘇鯉噴笑,「看來之前咱們對她太寬容了。」

  趙昶也是笑的揶揄,「人的潛力是無窮大的,從阿寶身上就可見一斑。阿寶是可塑之才,瞧著吧!西羽國的太傅大人一準找到了對付阿寶的法子。」

  蘇鯉抿嘴,「阿寶也該成器了!再貪玩下去,整個天下都要以為西羽國落她手裡肯定要完了。」

  趙昶搖頭,「恰恰相反,就是因為西羽國姬氏太過強大和自信,西羽皇外祖母才會縱容阿寶天真爛漫無憂無慮……

  要知道,天下四國,唯有西羽全國上下人心象擰成一股繩。百姓忠君愛國,朝臣忠貞不二,姬氏皇族更是團結一致。

  皇外祖母在位三十多年,開創了西羽國難得的繁華盛世……所以,整個西羽國的百姓愛護他們的小公主,不管阿寶性子有多稚嫩單純,在整個姬氏和百姓的眼裡,他們的尊貴小公主就該是這個樣子的。至於外人怎麼看,他們根本不在乎!」

  蘇鯉心有戚戚然,「原來如此……」

  阿寶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比南宮扶玉幸福多了。

  劍書和阿寶向太后和皇上見禮,說了一通恭祝太后的話,之後劍書手一揮,成箱成箱的罕見人參便被抬上大殿。

  整個大殿瞬間炸鍋了。

  知道西羽國盛產名貴的藥材,但這千年人參,也不能是成箱成箱地裝吧?

  這該是有多富裕才會如此!

  連太后都有些坐不住了,急忙向皇上道,「這西羽國的壽禮也太貴重了!這些可是千年人參呢!難不成這些在西羽國就象蘿蔔青菜一樣普遍……」

  皇上沉著臉,盯著殿中排得整整齊齊的大箱子,額頭上也出了汗,「母后,這……」

  太后深深一嘆,「按說西羽國是你岳家,在西羽女皇的眼裡,你是晚輩。按規矩咱們中寧該向她進獻才對,如今倒反過來了,這些壽禮,母后受之有愧。」

  皇上聞言想了許久,才低喃著道,「既然是來為母后賀壽的,母后就理所當然地收著便是,以後的事,由兒子去周全。」

  太后看著皇上,知道他心中有愧,便也閉了嘴。

  皇上給劍書和阿寶賜座,宴席就擺在承俊親王府的宴席旁邊。

  趙熠歪頭看著劍書,大眼睛忽閃忽閃,他明顯對劍書非常喜愛。

  蘇鯉悄悄與他咬耳朵,「現在還不能去跟劍書叔叔打招呼,這是國宴,要注重禮節,稍後宴席開場,你再找機會去與劍書叔叔說話可好?」

  趙熠立馬笑著點點頭,「阿熠喜歡劍書叔叔,叔叔送給了我一把木劍。」

  阿鯉瞪大眼,「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娘怎麼不知道?」

  趙熠立馬笑的見牙不見眼,「劍書叔叔昨日偷偷讓人送給我的,阿熠還沒來得及拿給娘看呢!我只是想向劍書叔叔道謝……」

  蘇鯉心慰地摸著趙熠的小腦袋,「阿熠做的沒錯,既然收了別人的禮物,自然要當面道謝。」

  趙熠高興地點著頭。

  突然,內侍又一聲宣揚,「北辰二皇子到。」

  朝臣們眼睛『刷』地一下又看向殿門口。

  當那個氣韻高華雌雄莫辨的面孔緩步走進大殿的時候,蘇鯉一下子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歪下來。

  她轉頭瞪著趙昶,「這這這這不是名滿天下的花旦連老闆嗎?」

  趙昶也是皺著眉,顯然對連騏的真實身份也不知情。

  「若他真是北辰的二皇子,那他藏得可真是夠深的。他的母妃是南祥皇帝的庶妹,嫁到北辰是和親的,聽說被北辰的皇后打壓的很厲害,這位二皇子一生下來就連遭不測,他母親根本護不住他,聽說後來失蹤了……」

  蘇鯉震驚,怪不得他流落民間,進了戲班。

  「只是為何他如今又以二皇子的身子出現在這裡?」

  趙昶低下頭,「北辰的皇帝老了,太子是北辰的第一勇士,向來孤高自傲,老皇帝肯定壓不住了,又想起他這位流落民間的二皇子了……」

  蘇鯉頷首,意味道,「當年說是失蹤,怕也是老皇帝一手安排的,只為保住他這位幼子的生命。連老闆雖然流落民間,但氣度修養根本不是在戲班就能養成的,他身上有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趙昶一聽蘇鯉夸連騏,他就莫明的醋意翻騰,「一個戲子,由得你連番誇讚!」

  蘇鯉一怔,轉頭不明所以地看向趙昶。

  趙昶陰著臉,「以後你離他遠點!」

  蘇鯉眨眨眼,「我與連老闆不過才見兩次面,你為何如此不待見人家?」

  「他看你的眼光不對勁。」

  蘇鯉一愕,立馬醒悟過來,「阿霑,我都丑成這樣了,你不會以為連老闆對我有意思吧?」

  「你的美,怎麼能以外表來論呢?這個連騏眼睛毒著呢!」

  蘇鯉立馬閉嘴。

  隨後又氣不過,蘇鯉轉身又沖趙昶一聲,「趙昶,我警告你,捕風捉影的事,不要扣在我頭上!我不認。」

  趙昶眨眨眼,冷哼一聲,「他若敢再靠近你,老子就劈了他!」

  蘇鯉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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