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蘇鯉遇險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連騏帶來的禮物很是獨特:三千匹戰馬……

  正是中寧所缺!

  可他明顯是借著太后的生辰向中寧示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大家都心知肚明,再者北辰人在他們眼中就是不通俗禮的北蠻子,能在太后生辰之日送戰馬,也就只有北辰人能做得出來。

  他們若是循規蹈矩那就不是北辰人了!

  

  不過大家驚訝於連騏的俊美和清雅,與他們想像中的北辰人很不相同。

  蘇鯉瞅著朝臣看著連騏陌生好奇的眼神,感覺有點怪異,「難道大家都沒識出這北辰的二皇子就是『碧雲天』的花旦連老闆嗎?」

  『碧雲天』在京城赫赫有名,每個府邸有喜事,都會請『碧雲天』去唱堂會。

  趙昶哼一聲,「『碧雲天』在京城是很出名,連老闆在京城也叫的響亮,可具體見過連騏本人真面目的幾乎沒有。

  他平日裡唱堂會都是帶妝去帶妝回,其他時間深入簡出,從不與外人交往。不是真交情,他不會露真面目。」

  蘇鯉瞭然地點點頭,「怕他是為了掩飾身份,不想太高調。」

  趙昶輕嗤一聲,「他恐怕更是怕北辰的太子尋到他的消息派人來刺殺他……」

  蘇鯉看著趙昶很是無語,他總是把人想得如此不堪。

  趙昶瞧著蘇鯉不服氣的小眼神,神色一正,「阿鯉,我警告你,你但敢對連騏再生好感,我就……噝……」

  蘇鯉不等他把話警告完,就伸手在桌下掐住了他腰間軟肉。

  趙昶痛的輕噝一聲,嘴上卻咧開了笑。

  阿鯉如此,只說明她在意的是他,連騏根本未入她眼。

  連騏向太后進獻完賀禮,轉身走向自己的宴席,眸光有意無意瞟了承俊親王府的席面一眼,正好看到趙昶呲牙裂嘴的笑,而蘇鯉的眼神兇巴巴的,兩人正在打情罵俏。

  連騏微垂了眸光,翩翩然走向自己的席面。

  三國使臣已經到來,皇上直接命令開宴。

  內侍和婢女魚貫而入,美味佳肴瞬間擺滿桌,歌舞絲竹聲起,整個宣德殿氣氛剛剛好。

  蘇鯉吃著桂花酥,目光掃著全場,聲音低喃,「你說南宮戩是不是被『福來酒樓』的那場大火嚇破了膽?我以為太后壽宴,他怎麼也得搞出點么蛾子來,沒想,他竟缺席了。」

  古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蘇鯉這是明顯在惦記賊。

  就象明知道暗處有雙眼睛一直在窺視著她,她恨不得他立馬現身真刀實劍地較量一場,也總比他在暗處時時算計你,讓你防不勝防強。

  說起南宮戩,趙昶心裡象吞了只蒼蠅般難受。

  「他不會缺席的,南宮戩最善抓住時機,太后的生辰,他一定會來。」

  看來不止一人惦記南宮戩,他都快成他倆的心病了。

  宴席已開,國師大人才姍姍來遲。

  他依舊帶著玉質面具,風度翩翩。獻上壽禮後,皇上單獨賜了他一席面。他臉色沉鬱地走過去。

  蘇鯉能感受到他身上透出那絲冷冽,國師的身上好象背負著千斤重擔。

  國師坐下後,眼光便瞟向了承俊親王府的席面。

  趙昶接受到他的眼神,臉色微變。

  此時內侍在外高聲宣揚,「南祥國南宮戩將軍攜紫陽郡主覲見……」

  內侍的聲音一落,整個大殿都震動了。

  南宮戩雖已經向禮部遞了國書,欲送紫陽郡主回中寧,沒想,竟在此刻出現……

  而蘇鯉的心,在聽到南宮戩的名字時,莫明驚跳了一下,一股不安漫上心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殿門口。

  果然,南宮戩一身錦繡華服,如雄關一般的身姿一出現在殿門口,眾人都不由輕吸了一口氣。

  殿中有的夫人小姐甚至不由自主驚呼出聲。

  名揚天下的南祥戰神,世間難有的美貌,那不可一世的氣息,即便站在中寧的皇宮裡,依舊傲慢囂張咄咄逼人。

  想起他曾坑殺了中寧十萬將士,有不少武將倏地站起來,手握成拳,憤然不平。

  大殿的氣氛一時複雜至極。

  南宮戩渾然不理那些武將的挑釁,緩步走來,如一柄開路的劍。

  而他的身後,阿娜娉婷緩緩走來一女子。

  女子氣息低斂,全身裹在披風下,微垂著頭,根本看不到她容顏。

  只知道她氣息微弱,給人一種膽小怯懦弱不禁風之感。

  這二人給人的感覺太怪異了。

  紫陽郡主在太后身前長大,矜貴端莊,傾城絕色,氣場一向很強。

  南宮戩在殿中站定,對著皇上鄭重一禮,「南祥國南宮戩拜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太后福壽安康。」

  太后瞧著南宮戩就來氣,把臉一轉,根本不理他。

  紫陽好端端地在她身邊,竟被他要去了南祥做質子。

  可她的目光又忍不住瞟向紫陽。

  「平身吧!」

  皇上的口氣也冷淡的很,「既然是南宮將宮,便請入座南祥的席面吧!」

  南宮戩頷首,轉身走向南祥的席面。

  他身後的女子緩緩跪下,「鳳輕隱見過皇上太后,皇上萬福金安,太后福壽綿延。」說完,她重重一跪到底,頭抵在地面上久久不願抬起來。

  太后一驚,有些坐不住,指著她,嘴唇哆嗦著,「你,你,你,你說你是誰?」

  鳳輕隱抬起頭,慢慢掀倒頭上的帷帽,露出一張怯懦卻傾城絕色的臉,「皇姑奶奶,我是輕隱……」

  蘇鯉一詫,急忙看向趙昶。

  就見趙昶一張臉蒼白著,額頭冷汗涔涔,身子僵的就象雕像。

  蘇鯉的心有點往下沉。

  她低下頭深思:鳳輕隱,那是鳳氏的二小姐,紫陽郡主的妹妹,不就是她嗎?

  在鳳凰台,她明明見過紫陽的,不是這般怯懦膽小,而是非常惡毒傲慢,與南宮戩苟且,令人不恥。

  怎麼如今,她竟成了鳳輕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她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記憶,除了鳳頭印,她沒有任何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一直以來,她都刻意迴避這副身子原主人的一切事,即便被『蛇母族』認出是鳳氏女,她依然以蘇鯉自居。

  在她的內心深處,她與趙昶的相愛,是蘇鯉的愛情,不是這副身子原主的愛情。她不在乎之前的身份,她在乎的,只是趙昶對她的心。

  皇上也是震驚不已,眼光瞟著蘇鯉,又瞪向鳳輕隱,「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四年前,去南祥做質的明明是紫陽郡主,怎麼現在竟成了你?」

  鳳輕隱隱隱抽噎,「四年前,我生下阿熠,出了『月神宮』剛把他送到承俊親王府,就被人打暈擄走了……醒來的時候,就在被送去南祥的路上……

  有人告訴我,我姐姐不願去南祥,把我抓來頂替,為了兩國邦交,我不得忍辱負重替姐姐入南祥……」

  眾人聞言倒抽一口氣。

  原來是鳳氏的二小姐鳳輕隱生了趙熠,而不是蘇鯉……

  趙昶苦苦尋找的女人就是鳳輕隱!

  紫陽郡主好毒的心腸,自己不願去南祥,卻抓了她的妹妹來頂替,而她自己白白擔了四年的好名聲。

  眾人目光『刷』地又看向趙昶。

  蘇鯉如坐針氈,突然有種全身被藤蔓縛住的窒息感。

  這明顯是個局,瞞天過海,利用她的失憶,顛倒黑白。

  她明明才是阿熠的親生母親,鳳氏的二小姐。

  南宮戩果然好手段!

  蘇鯉抬頭不由看向南宮戩,南宮戩此時也正好望來,兩個目光一觸,電石火花,南宮戩詭異的嘴角噙著一絲笑,似乎在告訴蘇鯉,今日你死定了!

  「你不是我娘,我已經有了娘親,就是她……」突然趙熠稚嫩的聲音響起,眾人看到趙熠站起身,雙手纏上蘇鯉的手臂,把小臉貼在她身上。」

  蘇鯉眼睛突然爆滿淚水。

  她不敢看趙熠,只把他緊緊擁在懷裡。

  沒想此刻,趙昶一聲不吭,反倒是趙熠率先為她解困。

  鳳輕隱看著趙熠突然捂著臉痛哭起來,就好象一個母親看到孩子不認識自己,不能承受地傷心痛哭起來。

  殿中有不少夫人眼睛裡都噙滿了淚,似乎非常同情鳳輕隱。

  大長公主突然昂揚一聲,「啟稟太后,皇上,紫陽郡主和她的妹妹長什麼樣,大家都有所見,她明顯就是鳳二小姐……」

  大長公主一掃之前的陰霾,急切地想確定鳳輕隱的身份,她一定要把蘇鯉幹下去!

  大家都不由紛紛點頭。

  鳳輕隱養在『月神宮』,是伺藥童子,鮮少見外人,只在太后過生辰時才會來皇宮。大家有目共睹,鳳二小姐確實性子單純膽上怯懦,如現在的模樣一般無二。

  而紫陽郡主驕傲高貴,端莊優雅,與她妹妹鳳輕隱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差別太大!所以眾人的印象非常深刻。

  而趙昶微微低著頭,端著酒喝著,一句話也不說。

  秦相此刻也站出來,獰笑著,「方才鳳二小姐說,紫陽郡主不願去南祥做質,抓了她頂替去南祥,那麼紫陽郡主現在何處?」

  說著,他鋒銳的三角眼意味地瞟向蘇鯉,「不會搖身一變,瞞天過海,成了承俊親王府的瓊華夫人了吧?」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突然騷動起來。

  眾人議論紛紛,眼睛瞟向蘇鯉都慢慢變了味。

  若是蘇鯉就是紫陽郡主,那這也太諷刺了。

  當年她可是跪在承乾殿前自請去南祥做質的,沒想,竟抓了自己的妹妹頂替,而自己換了容顏又回到承俊親王的身邊……

  這也太陰毒吧!

  皇上的臉慢慢也沉下來,看著蘇鯉,也是一句話不說。

  蘇鯉看著秦相,慢慢也站起來,「秦相身為一國之相,說話要有證據,難不成秦相做人,一向靠臆想?」

  秦相陰笑著,「那瓊華夫人敢不敢讓人檢查一下你的臉?」

  蘇鯉冷色,「秦相憑什麼要檢查我的臉?我就是蘇鯉,是承俊王府的瓊華夫人,根本不是什麼紫陽郡主……秦相非要給我扣上這頂帽子,究竟是何居心?」

  秦相冷哼一聲,「是何居心?那可就要問問瓊華夫人自己了。」

  秦相說完,直接走向大殿中央跪向皇上,「皇上,此事非同小可,還請皇上讓太醫院用融顏之藥檢查瓊華夫人的臉,若她真是紫陽,欺君之罪,不可饒恕!」

  此時,秦相一跪,他一派系的朝臣紛紛走出來俯議。

  皇上皺著眉心,臉陰沉的很,卻並未應秦相的請奏。

  此時鳳輕隱又輕輕地道,「皇上,聽下人說,姐姐當時遁走時,確實用藥物改變了容顏,我讓他們根據記憶畫了一副易容後的畫像,請皇上過目。」

  鳳輕隱就象早準備好似的,從袖中慢慢抽出一副畫。

  眾人都翹首看著那副畫。

  皇上陰著臉,「呈上來。」

  德公公立馬走下高台,拿過鳳輕隱手時的畫像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接過輕輕打開,太后和皇后也不由側過身子去看。

  太后和皇后的臉驀地突變。

  她倆不由自主地看向蘇鯉,都瞪著眼,不能置信。

  蘇鯉心裡突叫不好。

  南宮戩若是偽造一幅她現在的畫像很簡單,只是她的臉,真的是用藥物易了容的嗎?

  她以前根本不在乎這張臉,可現在……

  她偷偷瞟了眼趙昶,見他面無表情地只是灌酒。

  蘇鯉突然覺得,他是在借酒消愁。

  她的心慢慢沉入深淵。

  趙昶的態度,讓她開始有點絕望。

  他並不維護她。

  蘇鯉低下頭,用手摸著依舊抱著她的趙熠,眼眸涌滿了淚水。她狠狠咬著牙,硬生生逼回了淚水。

  既然如此,那她就自救!

  只是,為什麼心隱隱疼痛。

  皇上看罷畫像,把畫遞給德公公,「拿給瓊華夫人看看吧!」

  蘇鯉拿到畫像,打開,不出意料,畫像上的女子正是她毒腫之前的模樣。

  南宮戩好手段。

  蘇鯉把畫一扔,「我在雲錦坐診三年,看過的病人無數,若是想畫我一幅畫像也不難吧?」

  那畫像被扔到殿中,恰巧展開,殿中眾人都看清了那幅畫像,果然就是瓊華夫人之前的容顏。

  「皇上,宣太醫進殿吧!瓊華夫人欺上瞞下,罪不容恕。」

  秦相言詞狠冽,當著眾人的面,絲毫不容情。

  鳳輕隱也跪著轉向蘇鯉,「姐姐,你不要再狡辯了,這是你身邊伺侯的丫頭親自畫的,不會有錯。我知道,你也愛慕承俊親王,可他不喜你,想要退婚,你當初為了保住妃位,才不得不央求皇上做質南祥的,如今,我回來了,你就別再裝了。我為你在南祥吃盡了苦頭,你於心何忍呢!」

  說完,鳳輕隱嗚嗚地哭起來,那委屈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同情不已。

  又有不少朝臣走出來跪在地上,「請皇上令太醫院用融顏藥檢查瓊華夫人的容顏。」

  皇上臉依舊陰沉著,卻依舊沒有應朝臣的請求。

  他幽深的目光掃著整殿的人,目光與國師一觸,國師竟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皇上一怔,目光又掃向趙昶,見他眉目陰沉,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明顯神遊天外。

  他只得陰沉一聲,「命蘇神醫進殿。」

  德公公立馬去宣。

  蘇澈一身青衣慢慢走進大殿,撩袍就跪了下去,「罪臣蘇澈見過皇上。」

  眾人一聽蘇神醫自稱罪臣,不由一驚。

  皇上臉更陰了,「蘇神醫為何自稱罪臣?」

  蘇澈跪俯在地,「瓊華夫人的容顏確實是易了容,不過不是她自己改變的容顏,是臣在『帝後山』親自為她易的容,只為她不再被追殺她的人認出來。想保她一命。皇上若不信,可派人去『帝後山』一查便知。」

  眾人一聽又竊竊私語,都有些不能置信。

  「義父……」蘇鯉輕輕一喚,話未說完卻哽咽了。

  蘇澈繼續道,「當年蘇鯉身受重傷,四肢皆斷,五臟六腑皆受重創,昏迷整整一年,一直養在『帝後山』的藥泉里……

  後來為防走漏消息,怕再引來殺手,我便與大師兄商量,才為她易了容。至於鳳二小姐說的畫像,臣就不得而知了。

  蘇鯉認我為父,跟我學醫術,兩年多來一直在雲錦城『濟世堂』坐診,四國的商人都見過她,皇上一查便知。」

  大長公主立馬怒懟蘇澈,「你是她義父,當然是護著她了,你的話不可信,既然是你為他易的容,還請你將她的容顏還原,看看是否在鳳二小姐長的一致?若是一致,那她便是紫陽郡主。」

  蘇澈不理長公主,只對皇上懇切地說,「臣句句實話,不敢欺瞞皇上。皇上若是想將蘇鯉的容顏還原,臣帶來了融顏藥水,皇上一驗便知。」

  秦相立馬道,「皇上,必須讓瓊華夫人露出原形,她欺君罔上,罪不容恕。」

  秦相帶著私恨,一口咬死蘇鯉欺君,其他人跟著俯議,當著其他三國使臣的面,皇上不能再沉默。

  皇上看向蘇鯉,「蘇鯉,你可願用融顏藥物化去現在的容顏?」

  蘇鯉一臉的悲悽,她在等趙昶。

  趙昶一直在灌酒。

  她不看他,「阿霑,你可願讓我融去這張臉?」

  「融去……也好。」

  趙昶的聲音暗澀,卻清晰可聞。

  蘇鯉痛苦地閉了閉眼。

  太子突然站出來,走到大殿中央跪下,語氣懇切,「父皇,今日是太后的生辰,舉國同慶,至於鳳二小姐和瓊華夫人的事,畢竟是我們中寧的家事,不宜為外人看笑話。」

  蘇鯉感激太子的仗義執言。

  可趙昶今日的態度真傷了她。

  蘇鯉丟下趙熠的手,輕輕走到大殿上跪下,「皇上,既然此事已然讓其他三國使臣看了笑話,便不用再掖著藏著,既然這張屬於蘇鯉的臉已不重要,那便融了吧!」

  從此中寧再無蘇鯉。

  皇上兩眼深沉,不停地看向趙昶,見他不抬頭,只灌酒,他就明白,他的兒子也不想阻止這件事。

  於是,他嘆息一聲,「蘇澈,既然瓊華夫人也願意,那你便融了她的易容吧!」

  秦相陰鷙地勾了勾唇角。

  大長公主也是得意地嘲笑一下。

  蘇澈直起上身,心疼地看向蘇鯉,「小鯉,義父我……」

  蘇鯉眼眸通紅,「義父,你已經保護我太久了,是時候了,還原我本來的面目……」

  蘇鯉背對趙昶,面朝著蘇澈,她的這張屬於蘇鯉的臉,趙昶不要了,她也沒必要再為他保留。

  蘇澈嘆息一聲,從袖中拿出一瓶藥,慢慢地塗在蘇鯉的臉頰上。

  一股馨香傳來,蘇鯉的臉上冒起了白煙,她一聲痛叫,頓時彎下了身子。

  她臉上是用藥物易的容,可她如今又中了繁紅花的毒,蘇澈的化融藥一沾上她的臉,她整張臉就象被撕裂了般,那鑽心的疼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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