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蘇鯉被拋棄
秦相把那契約書仔仔細細看了個遍,心中不由暗恨,如今揪出蘇鯉的真實身份,卻未能把趙昶拉下馬,真是可惜!
秦相依舊不甘心,「敢問紫陽郡主所要尋找之人是誰?」
蘇鯉扭頭瞪著他,眼中寒冰四起,「秦相若想知道那個人,便得稱我為一聲蘇姑娘……」
太后突然怒了,爆喝一聲,「你都已經這個樣子了,還不承認自己就是紫陽?難道鳳氏尊貴的身份還不及『帝後山』一個小小的醫師嗎?」
蘇鯉微垂著頭,「回稟太后,我已經失去了從前的記憶,不再記得自己是誰?至於鳳氏尊貴的身份,不要也罷!」
「混帳……」太后氣的伸手一指,「我看你就是故意裝失憶,不承認自己的身份,就是不想承認害你妹妹在南祥受苦……
沒錯,當初阿霑求的的確是你妹妹鳳輕隱,在『月神宮』他倆相知相許互定終生,是哀家想成全你,知道你對阿霑也是一見鍾情,你妹妹不及你端莊秀雅,才央求著皇上把你賜給阿霑……
沒想,你竟如此歹毒心腸!你都已經是承俊親王妃了,還這樣害輕隱?哀家把你養大,你真是太讓哀家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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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鯉閉了閉眼,太后的話與趙昶當初在平度山說的一模一樣,只是她變成了那個為了承俊親王妃位不惜一切代價的惡毒之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秦相看到太后對蘇鯉疾言厲色,他也變本加厲,「太后,紫陽郡主心思詭譎,說不定她當初落難『帝後山』也是她演的一齣戲,目的就是靠近始皇后墓……她心懷叵測,這始皇后傳人的身份必定也是假的。」
秦相話一落,整個大殿都倒抽一口氣。
他們看著蘇鯉,被秦相這麼一挑拔,覺得蘇鯉就是個魔鬼。
若是眼神能殺人,蘇鯉早死了千百遍。
「她竟敢褻瀆始皇后,罪不容恕!請皇上重罰紫陽郡主。」
有朝臣突然央求重罰蘇鯉,其他的朝臣臉上都帶著憤慨紛紛附議。
「臣附議,請皇上重罰紫陽郡主……」
「臣附議,請皇上重罰紫陽郡主……」
……
在朝臣的心目中,始皇和始皇后不容褻瀆,紫陽郡主這一出金蟬脫殼,目的就是始皇后墓……
群臣激憤,皇上臉色越來越沉。
趙昶跪在蘇鯉身側,手握成拳,偏他現在還不能為蘇鯉辯解。
南宮戩心中甚是高興,蘇鯉不再是趙昶的蘇鯉,不管她是誰?將來必是他的女人。
他抬手自斟自飲,唇角帶笑,舉止高貴,一切盡在掌握中。
南宮扶玉一直矜貴的坐著,即便南宮戩坐在她身邊,她臉上也無絲毫笑意。
「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南宮扶玉太了解南宮戩了,想必他早就洞悉了蘇鯉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會顛倒黑白,利用蘇鯉的失憶,讓真正的紫陽變成鳳輕隱。
這一計偷梁換柱玩的真好。
南宮戩看也不看南宮扶玉,「扶玉,看在多年的情份上,不要做多餘的事。」
南宮扶玉是真正對他死了心,聞言,臉上一嘲弄一笑。
「南宮戩,你自認玩別人於股掌,小心別人也會計中計,你不覺得今日趙昶也太反常了嗎?他對蘇鯉是真心的喜歡,平時把她護得象寶貝似的,今日怎會讓她置身旋渦而不相救?」
南宮戩一怔。
隨後他眼眸一縮「如何救?蘇鯉現在的這張臉足以說明一切問題,她失去了記憶,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鳳輕隱就跪在那裡,她不是紫陽又能是誰?」
南宮扶玉也是面帶嘲笑,「枉你與趙昶鬥了那麼多年,卻一點都不了解他。趙昶,遠比你看到的要精明睿智的多,你與紫陽玩的把戲怕是早被他看穿了,究竟誰是他的女人?難道他自己都分不清嗎?」
南宮戩聞言臉色一變,他陰沉著臉盯著趙昶,半晌才陰惻惻地說,「即便看穿了又如何?只要群臣認定蘇鯉就是紫陽郡主,他即使百般辯解都無用。我今日要的,就是要讓蘇鯉成為紫陽……」
南宮扶玉驀地扭頭看他,「你究竟想幹什麼?」
想著他與紫陽苟且,她心裡就恨!
南宮戩看也不看南宮扶玉,詭詐地勾著唇角,「自然是成全趙昶……」
南宮扶玉瞪著他,恨的咬牙切齒。
大殿內,越來越多的朝臣跪地附議請奏,要重罰蘇鯉。
皇上揉著額角,明顯頭痛不已。
太后沉著臉,看蘇鯉桀驁不馴的樣子,冷哼一聲,「皇上不必手軟,紫陽犯下重罪,理應重罰。」
「母后,」皇上低沉一聲,「小心別上了別人的當。」
太后一怔,扭頭看皇帝,「皇上這是什麼意思?蘇鯉頂著紫陽的一張臉,難道還能有假?鳳二丫頭膽小怯懦,一直上不了台面,你看她委屈的都哭成什麼樣子了?紫陽自小剛強,你何時見過她哭過?」
太后說的是事實。
皇上一嘆,「可若是蘇鯉就是紫陽,即便忘了記憶,可本性是不會變的。紫陽向來讓人找不出一絲錯,就是因為太完美,才不真實。可蘇鯉,每做一件事都是誠摯的,她的善良,朕看得到。」
他卻從來不曾在紫陽身上看到過善良。
那個孩子,太假了!
焦夫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她霍地站起來,走到大殿中央跪下,「皇上,臣婦相信蘇鯉,她定是遭遇了不測,才會落難『帝後山』……
大家都冷靜想一想,蘇神醫方才也說了,蘇鯉四肢折斷,五臟六腑受到重創,在藥泉里整整昏迷了一年,若不是『帝後山』眾人醫術驚人,這樣的重創焉能還有命在?
即便她不願去南祥做質,也沒必要把自己搞的九死一生吧?這不合常理,裡面定有隱情。」
焦夫人如此一說,部分朝臣又覺得分外有道理。
蘇神醫也說了,為她易容,是為救她一命。那樣的重創,對一個女子來說,確實太不可思議。
自己怎麼可能故意把自己傷成這樣?根本就是做不到。
焦大學士也昂揚地站起來,跪在焦夫人身邊,「皇上,方才鳳二小姐說她是被人打暈擄走的,那這個擄走她之人,會不會也是害紫陽郡主的兇手?
說不定,正是有人背後搞陰謀,故意把紫陽郡主與鳳二小姐調換,其目的雖不可知,但絕對是沒安好心。紫陽郡主和鳳二小姐都是受害者。」
太后一愕,覺得焦大學士說的極有道理。
太后的心驀地升起警惕,可不是,如今倒楣的都是她們鳳家。
皇上警告她不要上別人的當,她差點釀成大錯。
太后再看向蘇鯉,目光中帶著內疚。
焦夫人挺了挺脊背,接著道,「再者,既然紫陽郡主已經是成俊親王妃,她又何必假裝記憶變成蘇鯉?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嫁給承俊親王,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很顯然,她是被人謀害了,她失去記憶是真的。」
眾人聞言都不由深思。
方才那些一時衝動跪在地上請命的人都有些後悔。
秦相的臉陰的厲害,暗暗回頭瞅了南宮戩一眼,見他皺著眉心愣怔,他心下也暗叫不好,不由想著退路。
大長公主不合時宜地一聲大叫,「她就是下賤,殘害自己的妹妹去南祥做質,即便失了記憶,還勾著阿霑,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有什麼資格成為承俊親王妃?」
大長公主一出口,眾人都皺了眉頭。
別國的使臣還在呢!大長公主這般口無遮攔,真是丟盡了中寧的臉。
皇上直接臉黑,「大長公主平身吧!入席就座,此事,朕有定奪,不勞你費心了。」
皇上給足了大長公主的面子,若她識趣,自然回席入座,再不攻擊蘇鯉。可她偏是張狂囂張的性子。
「皇上,蘇鯉就是賤蹄子,她不承認自己是紫陽,也根本不配擁有鳳氏的尊貴,皇上不如就收回她的封號,貶為庶民,逐出中寧,讓她永世不得回皇城。」
大長公主對蘇鯉這是究有多恨!
這樣狠毒的話她也敢當眾說得出來?自己的齷齪之心,竟一點都不再掩飾。
太后的臉一下子蒼白,她瞪著大長公主,真實地從內心感到噁心。
眾朝臣也是不由自主地瞪向大長公主,若她不是皇家身份,眾人真想把她丟出宮外,太惡毒了!難怪雲翼侯從不隨她參加皇家宴席,娶這樣的女人為妻,簡直是一生的悲哀。
眾人連帶著看韶華郡主的眼光都帶著鄙視。
一直看蘇鯉吃癟,正偷著樂的韶華,一接觸到眾人的眼光,臉上得意的笑容一下子散了。
她滿臉通紅地看著自己的母親,也覺丟盡了臉。
太后直接臉一黑,「來人,大長公主吃醉了酒,趕緊把她送入雲翼侯府。」
焦三虎直接踏入大殿,徑直走到大長公主面前,不失禮節地一拱手,「大長公主,請吧!」
大長公主有些慌亂,「焦三虎,不要以為有皇上撐腰,你就敢對我怎樣?我可是堂堂的大長公主,你敢對我不敬,小心雲翼侯府與你們大學士府誓不兩立。」
皇上聞言直接暴怒,「拖出去……」
焦三虎再不手軟,直接把大長公主丟出大殿,大長公主咒罵的聲音一直響徹宮外,皇上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皇后突然在此時開口,「既然紫陽郡主是承俊親王的正王妃,鳳二小姐是阿熠的親母,她二人又對阿霑情有獨鍾,不如皇上就此成全,讓她們一同嫁入承俊親王府,姐妹同心,也是一段佳話。」
「不可能!」
「不可能!」
皇上還未開口,趙昶和蘇鯉同時出聲拒絕。
皇后一怔,臉上有點尷尬地笑,「這『不可能』是何意?」
「承俊親王府只能有一個女主人。」
「我絕不會與人共侍一夫。」
趙昶和蘇鯉不約而同開口。
皇后愕然,一時再不好開口。
太后嘆息一聲,「皇后的提議也沒錯,既然紫陽是阿霑的正妃,鳳二丫頭是阿熠的親母,阿霑,既然不願讓她們同時入府,你就自己選吧!」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趙昶。
趙昶與蘇鯉並肩跪在一起,兩個人脊背挺直,氣韻一致,說不出的和諧。只是,不知承俊親王要如何選?
趙昶歪頭看了一眼蘇鯉。
蘇鯉也靜靜地看著他。
趙昶冰藍色的眼眸中有太多的情緒,太多的蘇鯉看不懂的東西,她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心中淒淒一笑,慢慢收回目光。
趙昶俯身叩首,「父皇,兒臣與輕隱相識於危難,當初在月神宮是她以身為我解毒,救了我一命,我與她心意相通互定終身,此重,阿霑,非她不娶……還望父皇成全。」
眾人一驚,承俊親王這是要捨棄紫陽郡主了。
蘇鯉深深地低著頭,心在那一刻,就象凝固了一般。
就象前世,那個她自小就深深愛著的男人,上午剛給她過完三十歲生日,晚上就在富麗堂皇的國際大酒店與她的表姐舉行了訂婚禮。
所有的親人都參加了,除了她之外。
若不是她好友給她打電話,她恐怕依舊還在被蒙在鼓裡。
如今,也是同樣的諷刺!
重活一世,她又走在了輪迴里。
皇上最後一錘定音,「如此,朕便當著大家的面,收回承俊親王與紫陽郡主的婚約,將鳳二小姐鳳輕隱賜婚給承俊親王做正王妃。宴會結束,待國師選好日子,禮部便進行過六禮,朕要有年前看到他們完婚。」
趙昶深深叩道,「謝父皇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鳳輕隱也欣喜地跪俯在地,「謝皇上成全,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昶起身就走向自己的席面,沒看蘇鯉,更沒看鳳輕隱,身上冷冽的氣息很是嚇人。
鳳輕隱站起身,目光柔軟地看著他,象是為難至極。
她瞅瞅皇上,皇上對她輕點點頭,她感激地一俯身,直接走向承俊親王府的席面。
皇上威嚴的目光又掃向跪在殿上的眾人,特別意味地多看了秦相兩眼,輕淡地說。
「眾卿都平身吧!朕不怪你們方才的激憤,知道你們皆是為中寧著想,但蘇鯉就是紫陽郡主,毋庸置疑,她失去記憶,也是受害人。朕一定會查明真相,還她一個清白。」
眾朝臣早已經後悔了,聽到皇上不怪罪他們,急忙叩道,「謝皇上不責罰之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相站起身,陰鷙的三角眼瞅了蘇鯉一眼,大袖一摔,轉身走向自己的席面。
大殿中,唯有蘇鯉和蘇澈二人跪著。
皇上揮揮手,「蘇神醫也平身吧!」
蘇澈看了蘇鯉一眼,卻搖搖頭。
蘇鯉慢慢抬起頭,兩頰還血肉模糊,神色卻難見的剛正,「蘇鯉有一不請之請,還望皇上成全。」
「紫陽郡主但說無妨。」
蘇鯉深深叩首,「蘇鯉遭受重創,失去記憶,已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紫陽郡主的身份,已經不配擁有。望皇上成全,讓蘇鯉只做蘇神醫的義女,允我父女二人遠離京城,行醫天下,救天下百姓於病痛之中。」
蘇鯉話一出,趙昶端酒的手一頓,然後面無表情一飲而盡。
坐在他旁邊的鳳輕隱小心翼翼地又為他斟滿了酒,語氣溫柔,「阿霑,酒多傷身,還是少喝些吧!」
趙昶轉頭看著她,目光也帶了絲柔意,「好,都聽你的,不喝了。」
他果然不再碰酒杯。
蘇澈聽了蘇鯉的請求,也深深跪俯在地,「臣願意行走天下,治病救人,無也無悔。請皇上成全。」
皇上還有猶豫,太后卻不樂意,「那不成,你是我鳳氏的大小姐,身份尊貴,即便失去記憶,你也永遠抹不去你的出身。如今鳳氏子嗣凋零,哀家是絕對不會放任你離開京城的。
你就乖乖做你的紫陽郡主,待你妹妹與阿霑成婚,皇姑奶奶便遵從你父母遺願,為你招婿入贅鳳氏,守祖業,為鳳氏傳宗接代開枝散葉。」
蘇鯉身子一緊,「蘇鯉不願!我沒有紫陽的記憶,永遠也做不成她,鳳氏的尊貴,我不要。」
更別提還讓她招贅,她寧死都不會同意。
太后一聽立馬怒了,「你敢不從命?」
蘇鯉抬起頭昂揚地瞪著太后,「我說過我不是紫陽,永遠都不是!我只做蘇鯉,任何人都奈何不了我。」
太后氣的渾身哆嗦。
秦相又幽幽地開了口,「太后,或許有一法,能讓蘇姑娘恢復記憶,並承認自己的身份。」
蘇鯉目光陰險地看向秦相。
太后心裡對秦相也有警惕,但她還想知道是何法?
「哦,不知秦相有何辦法?」
秦相陰陰地笑了笑,「當年鳳女王以國之力,追隨始皇爭奪天下,令人敬佩。鳳氏是古老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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