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梅蘭夫人
蘇鯉沿著湖邊走,心中莫明有些煩悶,每次見到趙昶她都特別彆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剪不斷理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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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趙昶對她解釋過了,可太后壽宴那晚她受到的傷害,真不是一句兩句解釋就能化解。
他讓她相信他?可她如何相信?
這麼久,他並無實質性的拒婚,他與鳳輕隱的婚禮已經迫在眉睫。
而南宮戩一直在苦心積慮對她步步逼婚,蘇鯉心裡對趙昶越發失望。
「雍王殿下,你想讓梅蘭怎麼做?」
突然耳畔傳來一女子冷然的聲音,蘇鯉心裡一動,轉頭望去,影影綽綽的花枝間,就看到南宮戩正與一女子說話。
此女子一身橙紅裙衫,四十出頭,五官精緻,氣質冷的象一塊冰。
蘇鯉急忙閃身躲在一棵丁香樹下,屏氣凝神,在聽他們談話。
南宮戩倒背著手,一副倨傲的模樣,「秋蘭夫人能應承在下,從南祥日夜兼程而來,不就是為了秋鳴道長嗎?今日如你所願,只要夫人能煉出『招魂』香,助我成事,夫人在中寧想做什麼?本將軍必給你擔著。」
梅蘭夫人狹長的鳳眸挑了挑,「南宮將軍真是大言不慚,你可是南祥的戰神,在中寧也能肆無忌憚?你別以為抓住了我的把柄,就能讓我為你做事?我秋蘭可從不受人威脅。」
南宮戩哼哼兩聲,「秋蘭夫人心高氣傲,自然不會受人威脅。可你聽到秋鳴道長要出席二公主的『品香會』,不是也急巴巴趕過來了嗎?沒有本將軍相助,你也能進得了這『品香會』?」
南宮戩頓了頓,緩了語氣,「我只是想與夫人合作,各取所需罷了。你要秋鳴道長,我要『招魂』。『品香會』之後,夫人何去何從?與本將軍再無半點關係。」
梅蘭沉默片刻,冷聲問,「南宮將軍可知這『招魂』的厲害?」
南宮戩臉色一正,「自然知道,夫人的『招魂』天下揚名,能讓人夢到前世今生……」
梅蘭心思玲瓏,聽南宮戩語氣,便幽幽地看向他。
「難不成南宮將軍也有心結?想讓某人想起前世與你的緣分?」
南宮戩臉一冷,「秋蘭夫人不必揣度在下,與你沒好處。」
秋蘭夫人也是輕輕一哼,「南宮公主對將軍一往情深,為你不惜毀掉清白名聲,而將軍的心裡,卻只有中寧的鳳女王殿下……
為她,將軍不惜以十五城為聘,還要入贅,今日這『招魂』,便是為她而點的吧?」
南宮戩絲毫不覺得被揭開心思醜陋,「就說夫人要不要合作吧?」
秋蘭夫人牙一咬,「我要秋鳴死,南宮將軍也能為我做到嗎?」
南宮戩深深地看著秋蘭,「既然你也已存了死志,要與他同歸於盡,那本將軍成全你又有何妨?總歸,這秋鳴也是南祥人,他躲在中寧這麼多年,也該道破真身……你放心,我會為你處理好後事。」
「如此,」秋蘭夫人伸出手,「秋蘭便與南宮將軍結盟,今日我就為你煉『招魂』……」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南宮戩與秋蘭夫人擊掌為盟。
蘇鯉聽到這裡心裡震驚,身子一動,丁香樹立馬發出響聲。
「什麼人?」
南宮戩警醒,立馬轉身朝蘇鯉藏身處走來。
蘇鯉左右看了看,見周圍無處可躲,她不由咬了咬牙,決定站起來直面南宮戩。
不想耳邊突然響起連騏的聲音,「將軍,是我。」
南宮戩頓下腳步,臉色極難看,「原來是二皇子,不知你在這裡做什麼?」
連騏不慌不忙的聲音,他的身子完全把蘇鯉擋在了身後,也阻礙了南宮戩的目光。
「聽聞秋蘭夫人也來了『品香會』,連騏便從偏殿出來,想尋秋蘭夫人敘敘舊。」
南宮戩有些懷疑地看著他。
秋蘭夫人一聽是連騏,立馬從一側走過來,冷凝的臉上立馬綻開笑,「是雨嫣公主的二皇子嗎?」
南宮雨嫣是南祥的三公主,當年和親嫁去北辰,是北辰王的皇貴妃。只可惜,三公主性子溫順,她生下二皇子後體弱多病,無力看顧二皇子。
再加上北辰皇后娘家勢大,性子凌厲霸道,二皇子自小就受盡太子欺負,以致於逃出北辰,流落民間。
最近北辰王才昭告天下,說尋回了他。
秋蘭與雨嫣公主是手帕交,私交甚好,當年三公主嫁去北辰,秋蘭哭的傷心欲絕。如今既是故人之子,秋蘭自然喜出望外。
連騏急忙向秋蘭深深一禮,「連騏代母妃問侯秋蘭夫人,我在很小的時候,她一想家,就常念起你……」
秋蘭聞言心底酸澀眼眸見濕,急忙拉住連騏,哽咽著上上下下仔細地看,眼中又喜又驚。
「二皇子雌雄莫辨的容顏當真美的耀眼,與你母親象極。今日能夠見到你,當真寬慰。只是你在外多年,可知你母妃如今還好?」
連騏垂下眼瞼,「父皇前些日子讓人捎來了母妃的書信和畫像,言明,她一切都好。」
秋蘭頷首,「既然北辰王已昭告天下,你為何還滯留中寧不回北辰?」
連騏恭謹地答道,「父皇命我留在中寧為太后祝壽,此事方了,連騏正欲回北辰。」
秋蘭立馬感慨至深,「今日能在此處見到二皇子,秋蘭一生再無遺憾。」
說罷,秋蘭從懷裡摸出一個錦囊就握在二皇子手裡,「這是當年我與你母妃結為姐妹時的憑證,把它捎給你母妃,她一看就明白了。」
連騏覺得秋蘭似乎有些不對勁,「秋蘭夫人……」
秋蘭搖頭,「不必說了,今日我要煉香,還要去做準備,就不陪二皇子了。」
說完,她放開連騏的手,輕輕一福,轉身離去。
連騏看著手中的錦囊回不了神。
南宮戩倒背著手,譏誚一聲,「沒想三公主與秋蘭夫人還有這段交情?二皇子是真來找秋蘭夫人的?還是……」
他眸光又往連騏身後瞟了瞟。
連騏抬起頭突然一笑,「我可沒有南宮將軍這般詭詐複雜,連騏就是來找秋蘭夫人的。若不是她身邊的婢女告訴我,夫人來了湖邊,我根本不會來這裡……
將軍不信,直接去問便可,不必疑神疑鬼,告辭。」
說完,連騏看也不看南宮戩,轉身就走。
連騏手握著錦囊,似是心事重重,他沒有返回西偏廳,直接沿著湖邊往深處走。
南宮戩一直目送著他,眼眸深深淺淺,似是想看透連騏,思索再三,最後不屑地輕哼一聲,轉身離開。
蘇鯉從一棵柳樹後閃出身,對著連頸輕輕一聲,「多謝。」
連騏突然抬起頭,對她露出明媚的笑容,他把錦囊不緊不慢地放進懷裡,「南宮戩對女王殿下不懷好意,若是方才讓他知道,你就在附近,便又得生事。」
蘇鯉頷首,與他並肩走,「真沒想到秋蘭夫人竟然與三公主是手帕交,看樣子感情甚好。」
連騏嘆息一聲,「母妃體弱,多是因為思念故鄉,她在北辰過得並不開心……當年我逃離,若不得她肯吮,我是寧死也不會離開她的。
北辰,於她,就是牢籠。
她不希望我象她那般困守在北辰,榮華富貴過眼雲煙,她只希望我自由自在,哪怕閒雲野鶴一生,也勝過宮廷的爾虞我詐。」
「那你為何又要接受北辰王的詔令恢復身份呢?」
連騏低下頭,「因為我有想保護的人……不想再逃了……」
蘇鯉聞言沒說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連騏也不例外,他忍辱負重這麼多年,肯定更不容易吧!
蘇鯉為他打氣,也象是為自己,「既然決定要接受風雨,就要直面而上,反正也沒有比現在更差的處境了。」
連騏笑著看向蘇鯉,「我與女王殿下心在淒悽然……」
他的笑容猶如陽光,燦爛而奪目,一時讓蘇鯉有些閃神。
明明是尊貴的皇子,卻成為了名躁一時的戲子,蘇鯉無法想像連騏究竟遭遇了什麼?他把尊貴和尊嚴都拋了。
可他的笑容依舊燦爛和純淨,猶如孩童。
蘇鯉急忙低下頭,想了想,還是問出口。
「不知二皇子對秋蘭夫人了解多少?既然她與三公主是手帕交,那她在南祥的身份應該不低吧?又如何輪為制香師?」
連騏點點頭,「秋蘭夫人是我母妃唯一的朋友,我小時候經常聽母妃提及她,雖然懵懂,但還是知道她的事的。」
「二皇子可以不說,方才我聽到她好象與秋鳴道長有深仇大恨似的。」
連騏頷首,「秋鳴道長曾經是她的未婚夫……」
蘇鯉吃驚不小,「未婚夫?」
連騏嘆息一聲,「因為秋蘭夫人是我母妃的手帕交,所以在外流浪多年,我一直關注她的事情……她曾是南祥兵部侍郎家的嫡女千金,自小與秋鳴道長訂了婚,秋鳴道長是太傅家的長公子,二人感情甚篤。」
「那為何他們竟反目成仇了?」
「此事源自南宮肅,南宮肅因為西羽長公主的事,顛狂了許多年,他瘋一般地不斷對中寧發生戰爭,弄得南祥民不聊生。秋蘭夫人的父親聯合其他朝臣對他進行彈劾,不想竟遭了他毒手……
秋鳴道長只來得及救出秋蘭夫人,秋蘭夫人家遭不幸,心性變化極大。發誓要為父親報仇。秋鳴道長愛她至深,便一直陪著他,直到南宮肅以太傅合府的性命相威脅,讓他交出秋蘭夫人。」
蘇鯉心一緊,她覺得以秋鳴道長的心性,他斷然不會。
果然,連騏輕輕道,「秋鳴道長抵死不從,結果被太傅逐出家門,二人被南宮肅追殺,狼狽至極……後來他們遇到了一個師傅,便隱姓埋名跟著他調香,二人也結為連理,後來還生過一個孩子……」
若是如此,秋蘭夫人不至於如此恨秋鳴道長,看來後面還發生了意外。
連騏接著道,「後來秋鳴道長發現,秋蘭夫人竟暗中與他們的師傅有染……」
蘇鯉閉了閉眼,果然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秋鳴道長就象瘋了一般,根本不聽秋蘭夫人的解釋。當時她剛生下孩子,秋鳴道長以為孩子根本不是他的,所以就傷心欲絕地離開了……」
蘇鯉接著道,「秋蘭夫人找不到他,便由愛生恨,恨不能與他同歸於盡。」
連騏也唏噓不已,「秋蘭夫人抱著孩子四處尋找秋鳴道長,後來孩子跟著她顛沛流離,生了重病,她也把孩子給丟了……
之後,秋蘭夫人心性一下子象是走火入魔了般,瘋狂的煉香,終於制出『招魂』,名揚天下。而秋鳴道長也以一支『夢寐三生』而受世人崇拜……」
蘇鯉感慨一聲,「今日他們就要相見了……」
「是啊!自從秋鳴道長煉出『夢寐三生』,秋蘭夫人才知道他當年逃出南祥來到中寧,出家當了道士……
秋蘭夫人也曾來中寧找過他,可惜,秋鳴道長常年雲遊天下,始終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倆竟是多年再不曾相遇過……」
蘇鯉突然便理解了,秋蘭夫人寧願與他死在一起的緣由。
她愛他至深,至今難相忘。活著煎熬,不如死同棺。
這樣一個再不會滿天下的尋找,另一個也不會滿天下的逃離。
恐怕當年事也是個誤會。
蘇鯉突然想到了自己,前世她最愛的男人與她的表姐訂婚,她一怒之下,便報名參加了維和部隊,最後身中流彈而亡。
當時,她為何就不進去大大方方地問他一聲:為何?
為何明知道她愛他至深,卻一句話不給,直接選擇與表姐訂婚?
那時身中流彈的她,根本就感覺不到身子碎裂的疼痛,反而有一種喜悅的解脫?身體的痛,怎抵得過傷心的痛更能讓人生不如死。
世間最傷人的便是情傷。
「走吧!別讓他們擔心。」
蘇鯉心情也似沉痛起來,丟下一句話,抬腳就走。
「殿下……」
連騏在後面喊住她。
蘇鯉回身。
見連騏一張雌雄莫辨的臉上一片認真,「若是你被南宮戩纏身無法解脫,可以考慮一下連騏……
雖然我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但畢竟也是北辰王的兒子,我母妃是南祥的公主,身份不低。
太后曾有言,非皇孫貴裔不能配殿下。連騏可以入贅鳳家,哪怕與殿下做個有名無實的夫妻也是心甘情願。連騏對殿下無欲無求,此生只願殿下能得自由,再別受負累。」
不是不感動,只是……
蘇鯉低下頭,「若是此,二皇子不感到委屈嗎?」
連騏搖搖頭,上前一步,急切道,「連騏視殿下為知已,古人云:士為知已者死。連騏無怨無悔!請殿下考慮下連騏的提議。」
蘇鯉卻背過身,「二皇子的心意我曉得了,回去吧!別讓他們等。」
說完,蘇鯉便跨步而走。
連騏卻沒有追上去,他垂下眼睫,「殿下,我為讓你知道我的決心的。」
蘇鯉知道連騏沒有跟上來,不由吐出一口氣。
她是真沒想到,連騏突然會向她表明心跡,這個提議……
「你絕不能答應他,我不允許!」
趙昶的聲音突然響起,讓蘇鯉嚇一跳。
她一抬頭,就看到趙昶隱在花叢後一臉冷寒地看著她。
蘇鯉回頭瞅了瞅連騏,「你敢偷聽我們說話?」
趙昶也變得有點反常,「阿鯉,我警告過你,不要跟任何男人交往,給我些時間,我會向你證明一切。」
蘇鯉看到他就來氣,「你想證明什麼?證明你當初在太后壽宴選擇鳳輕隱是錯的?你別忘了,我現在是鳳驚鳴,而你與鳳輕隱的婚禮已不足半月了……」
蘇鯉說完,再不想理他,抬腳就走。
趙昶一隻手象鐵鉗一般抓住她,不由紛說,扯著她就往花叢深處走。
蘇鯉咬牙,反抗,「趙昶,你發什麼瘋?放開我。」
趙昶猛地把她推到一棵高大的芙蓉樹上,身子貼上去,瘋一般地就吻住她。
蘇鯉氣的七竅生煙,不停地捶打他,現在『品香會』到處都是人,他是想死嗎?若是讓人看見……
「趙昶,你瘋了,放開我!」
蘇鯉一身的功力,此時竟是絲毫用不上。
她的整個身子被趙昶抵在樹上絲毫動彈不得,趙昶力氣極大,吻著她,瘋一般啃噬著她,不一會,蘇鯉就感到嘴唇銳疼,手腕也被他弄疼了。
「趙昶,疼……」
趙昶身子一震,倏地放開了她。
蘇鯉櫻唇似滴血般嫣紅,她紅著眼怒瞪著趙昶,「你覺得我好欺負是嗎?趙昶,別逼我恨你。」
趙昶也是一臉的痛苦,「那你就恨吧!今生若是把你放到別的男人手裡,我生不如死。阿鰭,若到那時,我必與你一起死……」
蘇鯉眼中立馬蒙上了淚,她別過臉,「趙昶,你別這樣,我們錯過了……」
趙昶立馬又瘋狂地吻住她,蘇鯉怒極,使勁地捶打,可趙昶再不給她反抗的機會,死死地壓住她,象狠勁,就象不要命似的。
直到蘇鯉窒息再喘不過氣來,趙昶才慢慢鬆開她。
他兩眼緋紅地望著她,見她低著頭,嘴唇紅腫,生無可戀一般。他不由嘆息一聲,緊緊把她擁在懷裡,「阿鯉,此生沒有你,我活不了。」
蘇鯉也不再掙扎,把臉靠在他懷裡,也不再逞強,「此局,如何扳回?」
「我與鳳輕隱成婚之日,南宮戩肯定還有圖謀,鳳驚鳴就是他的楔子,他想釘死我,我怎能讓他得逞?阿鯉,只要你別再折磨我,我不分心,定能扳回這一局。」
蘇鯉不服,「誰折磨你了?你要娶新嬌娘,我卻被南宮戩步步逼婚。」
趙昶用下巴蹭著她的腦袋,「阿鯉,我不會讓南宮戩得逞,你也永遠別懷疑我對你的感情好嗎?我說過了,你才是我最愛的女人……
我知道你如今的身份耀眼,別人都盯著你,可你不能心動,我整日提心弔膽,就怕情急之下,你被別的男人拐跑。阿鯉,你就信我這一回行不行?別輕易放棄我。」
趙昶的聲音帶著哭腔,令蘇鯉的心一片酸楚。
她窩在趙昶懷裡,久久沒有說話。
半晌,她抬起頭,有點嬌憨地瞪著趙昶,「我的嘴現在腫成這樣,你讓我回去如何見人?若是別人問起,我該如何回答?」
趙昶瞧著她嫣紅的雙唇,心情突然愉悅了,他低下頭又在她唇角一啄,「既然如此,就別回去,管他什麼『品香會』,咱倆找個地方貓著去。」
蘇鯉捶了他一下,「今日的『品香會』可不簡單,你放心太子殿下一個人獨擋耶律禹?況且,南宮戩專門為我請了秋蘭夫人,我又怎能讓他失望?這一次,我非得讓南宮戩死心不可!」
「你萬不可小看秋蘭夫人,她的『招魂』據說無人能擋。」
蘇鯉輕哼一聲,「我只是想看看南宮戩究竟意欲何為?他利用『招魂』究竟想幹什麼?秋蘭夫人與他結盟,為的是秋鳴道長。一會你知會一下焦夫人,裴世子與秋鳴道長交情不淺,讓他提防著點。」
趙昶頷首,往蘇鯉的手中塞了一個瓷瓶,「這是......大嬤嬤讓我交給你的,據說能讓你始終保持靈台清明,不受濁香熏擾......」
這可是好東西,蘇鯉一把奪過,「把這個給了我,你怎麼辦?」
趙昶傲驕地一哼,「被賴瘋子折磨了三個月,那罪可不是白受的,這世間別說是香,即便是毒藥,對我都不起絲毫作用。本王根本不怕這虛無縹緲的東西。」
「小心你放了魔障,只要有心魔,就不能小看這虛無縹緲的東西,阿霑,答應我,小心。」
趙昶聞言眼是立馬崩射出一抹光彩,「阿鯉,你還是關心我的對嗎?你心裡有我,並不是真的生氣。」
蘇鯉立馬打斷他,「誰說我不是真的生氣?此生,你敢娶別人,我就不原諒你。你能娶,我就能嫁。到時候,你別再說什麼一起死的話,我要長命百歲,看盡人間風華,絕不會跟男人殉情。」
說完,蘇鯉一把推開趙昶,極灑脫地抬腳就走。
趙昶猿臂一伸,正要再次抓住她,不想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吆喝,「太后,皇上駕到......」
蘇鯉腳步一頓,回頭看到趙昶一眼,趙昶對她打了個手勢,蘇鯉點點頭,摘了片樹葉放嘴裡,腳步輕快地出了花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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