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與南宮肅激戰
蘇鯉跨進院子裡,她的心蹦蹦亂跳。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座庭院不大,裡面古木參天,顯得極幽靜。
她抬起眼眸,一下子就看到古木參天下一個男人正背對著她站著。
蘇鯉一下子頓住腳步。
雖然未觀其容,但觀其形,觀其勢,蘇鯉就知道他就是南祥的皇叔攝政王南宮肅。
天下一代梟雄。
蘇鯉沒說話,慢慢斂下眉眼,輕輕一福,「王爺別來無恙。」
南宮肅倏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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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姿魁偉,五官神俊,劍眉飛鬢,眼眸深似海。整個人都帶著難掩的霸氣。他背著手咄咄逼人地瞧著蘇鯉,半晌才幽幽地道。
「二十多年,你倒是始終未變……」
「歲月蹉跎二十餘載,王爺不是也未平心中那口氣嗎?」
南宮肅沉冷地跨前一步,慢慢向蘇鯉走來。
蘇鯉感覺他的氣勢象一座山似的壓過來,令她狂跳的心又增驚懼。即便她做好萬全準備可面對這樣凌霸的氣場,蘇鯉還是有些慌亂。
但她不能露怯!
更不該露怯!
她抬起眼眸,直直地盯著南宮肅。
南宮肅在她身前三步遠停下,一張臉就象刀刻一般,沒有絲毫的波動,可那眼眸中風起雲湧的波瀾,就象要把她整個人吞掉。
他冷冷地問,「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蘇鯉學著皇貴妃的樣子淺淡地問,「王爺想要什麼解釋?二十多年了,王爺還未想明白?」
南宮肅輕輕蹙起了眉,「你什麼意思?」
蘇鯉想著皇貴妃告訴她的那些事,醞釀著情緒,輕仰著臉,「二十多年前的那場搶婚,是我的主意……」
南宮肅臉色一變,森寒的氣息立馬席捲而來,咬牙切齒,「你說什麼?二十多年前的搶婚竟是你的主意?可你出嫁的路線是南祥天師所定……」
蘇鯉淡淡地道,「他是我們西羽國的人,是我私下給他下的命令,母皇並不知道。」
南宮肅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甚至起了殺意。
「你為何要如此做?」
蘇鯉絲毫不懼,依舊雲淡風輕,「王爺怎麼不問問自己,當年在西羽國究竟做了什麼?」
南宮肅冷哼一聲,半側過身,竟似有點不敢面對長公主似的,「你究竟想說什麼?」
蘇鯉幽幽地道,「二十多年前,我十六歲生日,母皇昭告天下,邀請天下英雄兒郎於西羽國參宴,實則是為我擇婿……
我與趙暉一見鍾情,他是中寧的太子,當時並未娶太子妃。母皇對他也極是滿意。你當時以南祥英王殿下的身份參宴,表現也相當突出,三妹對你情有獨鍾。所以,我當時就已把你排除在外。」
南宮肅聽聞,半側著身,沒說話。手背在身後卻緊緊地握了握。
蘇鯉繼續道,她的聲音輕柔舒緩,仿若在說著別人的事。
「生辰宴之後的狩獵,你與趙暉幾乎平分秋色,當時一頭白虎跳出來,驚了我的馬,它對我窮追不捨,我騎著馬在密林中亂躥,之後被猛虎撲下馬,眼見性命不保,你與趙暉同時出現,卻是趙暉挺身而出救了我。隨後我便昏迷不醒。」
南宮肅聽到這裡,已經把整個身子都側過去,幾乎是背對蘇鯉。
蘇鯉瞅著他,涼涼地道,「可是,當我半月後醒來的時候,卻聽到是你因救我有功,母皇已將我賜婚於你……
而趙暉因為他父皇突然駕崩,他不得不急速回國繼承皇位。他沒有等到我醒來,而你卻趁我昏迷,顛倒黑白,成了救我的英雄。
南宮肅,你這樣虛偽又自私的人,我該嫁你嗎?」
南宮肅轉過身,一張俊臉猙獰著,「雖然你沒嫁我,卻身敗名裂。趙暉這輩子都背上搶別人妻子的罵名,德行有污,受世人唾棄。姬千朧,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自困冷宮十餘載,又不惜自降身份,在承俊親王府做了低賤的老媽子。你與他,自始至終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這一生,本王不虧!」
蘇鯉輕輕一笑,「王爺自然不虧,借著這個由頭,你的鐵騎不時地侵犯中寧的土地,砍殺中寧的將士,燒殺搶掠,壞事做盡。王爺,你暴虐成性,吞併天下的野心已暴露無遺,你早已失去民心。」
南宮肅終於露出了真面目,他陰森地盯著蘇鯉,快意地道,「即便與你錯失二十餘載又如何?如今你又在我的掌心裡,你母皇當年對我的承諾始終是要兌現的。而趙暉,我必讓他羞憤而死。」
蘇鯉當然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可此刻也激起了她的傲氣。
「王爺難不成還想著與我再續前緣?或者玷污羞辱於我?
你以為這樣,我母皇就會受你脅迫而就範?趙暉就會因為你把我掠來,我名譽受損,而他丟盡顏面,你以為這樣就能夠痛快地報復我們嗎?
南宮肅,你心胸果然依舊狹隘!」
南宮肅死死盯著蘇鯉,手在身後緊握成拳,「既然長公主不怕,那你與我的緣份,就從今夜開始吧!」
說完,他猛地向蘇鯉伸出手。
蘇鯉身子急速向後倒飛而去,袖子紅綢抽出,翻飛如劍,護在身前。
南宮肅一下子變了臉,「你不是長公主……」
蘇鯉站住腳,傲氣地盯著南宮肅,「我自然不是長公主,攝政王以為自已計謀高超,蠱惑南宮扶玉和南宮戩進入中寧,掀起風雨,殺進『鳳離宮』,火燒承俊親王府,就能把長公主輕易地帶走嗎?
如今,她與皇上正坐在御花園裡瞧你原形畢露的醜態呢!」
南宮肅氣急敗壞,此生他受的羞辱已經夠了!
他怒極之下仰首就是一陣長嘯,桃花巷中突然一陣腳步匆匆,似乎整個巷子的人都湧進了庭院,蘇鯉目光瞟著這些手持武器的精銳甲士,絲毫不怕地看著南宮肅。
南宮肅整個人都怒成了一柄要開天劈地的劍!
「告訴我,你是誰?」
他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帝後山』醫師蘇鯉……」
這是蘇鯉最本心的身份,至於鳳二小姐,鳳女王,她也絲毫沒放心上。
南宮肅一臉的猙獰,「原來是鳳女王殿下……」
「不敢當!攝政王還是把我看成平民百姓比較好。」
「哈哈哈哈……」
南宮肅仰首就爆出一陣大笑,笑畢,他一身的森寒氣息,「如此甚好,原來你就是始皇后傳人,鳳氏二小姐,趙昶最愛的女人……
得了你,就再好不過了,如此就破了中寧的國運,而我南宮肅,必定是這天下的王!」
南宮肅話落,身子就如一柄劍急速撲向蘇鯉。
蘇鯉武功已經恢復,她手中紅綢翻飛如劍瞬間與南宮肅打鬥在一起。
南宮肅不欲傷她,目地只想抓住她,招勢雖兇猛,但致命處總留有餘地。蘇鯉與他卻不同,她絲毫不敢怠慢,已是拼盡了全力。
南宮肅驚疑一聲,虛晃一招停住手,「你的武功奇特,究竟師承於誰?」
蘇鯉也氣勢不減地站著,「師承於誰不重要,關鍵是攝政王也奈何不了我。再拖延下去,即便你有這些精銳在,攝政王想脫身也不容易。」
南宮肅也甚是傲氣,「雲錦孟家本王還沒放在眼裡。」
「雲錦孟家,攝政王自然不放在眼裡,若是皇上的『青龍衛』呢?趙昶的『翼龍衛』呢?駐守南疆三十萬將士呢?攝政王當真不怕?」
南宮肅冷哼一聲,眼眸甚是不宵地看向蘇鯉,「若是趙暉敢動我,小心雲錦城三十萬民眾,本王埋下的火藥足以將此地夷為平地。」
蘇鯉神色一變,「攝政王就不怕天下眾怒嗎?」
「天下眾怒又如何?本王就要把這天下狠狠捏在手裡。」
南宮肅當真狂傲至極,蘇鯉死死盯著他,眼眸也冷若寒冰。
「如此,就讓蘇鯉看看攝政王的真本事。」
說完,蘇鯉揮動紅綢不要命般地攻向南宮肅。
「不知死活!」
南宮肅冷哼一聲,揮拳迎上蘇鯉,二人瞬間又纏鬥在一起。
南宮肅戎馬半生,其威勢不是蘇鯉能擋,二人雖然內功相差無極,但南宮肅畢竟是男子,征戰沙場幾十年,經驗比蘇鯉豐富。
他一拳擊向蘇鯉的肩頭,蘇鯉只聽得『咔叭』一聲輕響,肩頭驀然傳來一股銳痛。她咬緊牙關,手中紅綢翻飛如蛟龍,也在南宮肅的臉上留下一棒血痕。
南宮肅怒極,跳出戰圈,直接向圍在四周的精銳厲吼一聲,「放箭。」
蘇鯉聞言頓時飛上一棵古樹,借著枝葉遮擋。箭矢如雨射來,她有些狼狽地躲閃,手中紅綢飛出把漫天的箭雨攪得如同勁風落葉,又射向南宮肅的精銳。
不少人痛哼著倒下。
南宮肅瞅准機會又攻向蘇鯉,他起了殺心,招招奪命。
蘇鯉胸口又被他擊中,一下子從樹上掉下來。
一個黑影急掠而來,穩穩地接住蘇鯉。
蘇鯉站穩,轉頭,一看竟是南宮戩。
沒想不過短短几日,他竟臉色蒼白面目憔悴,象是變了個人似的。
蘇鯉發現他受了極重的傷,目前並未康復。
南宮戩不看蘇鯉,只把她擋在身後,「義父,你不能殺她。」
「為何不能殺?你可知,她是始皇后傳人,殺了她,就破了中寧的國運。於我們南祥有利。」
南宮戩難得地低下頭,「義父,她是我的女人,我要把她娶回南祥。」
南宮肅瞪大眼,象聽得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兩聲,「阿戩,你腦子進水了?她是鳳氏二小姐,是趙昶的女人……」
南宮戩抬起頭,「趙昶已經葬身火海……他再不是你的心頭大患了。」
蘇鯉從南宮戩的嘴裡聽到趙昶的死訊,心裡的痛漫天撲來,她身子晃了晃,在背後盯著南宮戩,恨不能一刀捅了他。
南宮戩繼續道,「如今承俊親王府的小世子也在太子手裡,當年你的仇也算是報了,住手吧!我們回南祥。」
「阿戩,你變了……一個女人,竟能讓你收起了爭霸天下的雄心?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南宮戩淡淡地道,「爭霸天下從來都不是我的雄心,是義父的雄心……
就象當年你在西羽求娶長公主,也只是為了西羽國的財富,長公主從來都不是義父想要的。如今南祥國庫空虛,民聲怨道,你不過是又打起了西羽國的主意罷了。」
被自己親自養大的義子揭開自己的醜陋面目,南宮肅盯著南宮戩也象吃人一般,他明顯又起了殺心。
「阿戩,你最好讓開,否則,就別怪義父不講情面。」
南宮戩咳嗽一聲,「當義父蠱惑阿玉在軍營趁我酒醉對我下藥時,就已經不再留有父子情面,你對我的養育之恩,我這幾年拼殺戰場,九死一生,也算是報了義父的恩德。如今,我只想為自己活著。
我心悅小鯉,還望義父能夠成全。」
蘇鯉聽著南宮戩情真義切的話,抽噎一聲,輕輕別過頭。
南宮戩咬著牙,聲音冷到極致,「我若不成全呢!」
「那義父就當此生沒養我這個義子。」
南宮戩說完,身子一側,就擺出了一副欲拼命的架式。
南宮肅在背後手握成拳,面目猙獰了好一會,突然背過身,「你帶她走吧!此生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
南宮戩拽過蘇鯉就往外走。
蘇鯉肩頭受了傷,鮮血淋漓。而南宮戩也重傷未愈,若是南宮肅一聲令下,他們今天都難逃脫。
蘇鯉有些疑惑,這麼久,孟大哥怎麼還未出現?
她早已經把阿熠畫的圖紙,在『明月樓』廚房做桂花酥的時候都交給了他。
圍在四周的甲士慢慢讓開路,南宮戩緊緊拽著蘇鯉往外走,突然身後一聲尖嘯,南宮戩臉色一變,瞬間把蘇鯉拽進懷裡,他來不及躲閃,三支箭都狠狠地插他的後心。
「南宮戩……」
蘇鯉一聲驚叫,急忙抱住他,回頭,見南宮肅手裡正拿著一張弓,方才的箭就是他射的。
「背信棄義的小人!」
蘇鯉咬牙切齒,正欲上前與南宮肅拼命,南宮戩卻猛地把她推出門外,「快走!」
蘇鯉怎能棄他於不顧?
她寒著臉,揮動紅綢阻擋上前擊殺他的甲士,一瞬又回到他身邊。一隻手攙住南宮戩,另一隻手擊退圍攻的甲士。可此番境狀,也是難脫向。蘇鯉和南宮戩慢慢陷入圍攻。
南宮肅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掙扎,嘴角的笑,帶著嘲弄。
「小鯉,今天你可願與我死在一起?」
南宮戩連擊退甲士,邊問蘇鯉。
「不願!」
蘇鯉想沒想就答,趙昶才是她的歸宿。
南宮戩不服氣,「趙昶都死了,你還不願答應我?」
「我與你是前世,與他是今生。今生,我活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南宮戩,別再執迷不悟了。」
南宮戩呵呵一笑,「我竟還不如一個死人。」
蘇鯉不想與他再爭辯,甲士越來越多,他們已經危在旦夕。
南宮戩的腿上被確了一刀,他身子一歪,整個人都靠在了蘇鯉的身上,況且,他後背中了三箭,血流如注,若是再拖延下去,他必死無疑。
「南宮肅,我跟你走,你放過南宮戩。」
蘇鯉衝著南宮肅一聲大叫。
南宮肅哈哈大笑,手一揮,甲士停止進攻。他大跨步走來,站在蘇鯉和南宮戩面前,突然伸出一隻手,猛地擊向蘇鯉,他要廢掉她的武功。
南宮戩眼疾手快把蘇鯉一推,自己的身子瞬間迎上南宮戩,只聽他一聲悶哼,嘴裡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就緩緩地倒下了。
「南宮戩……」
蘇鯉又跑過來抱住他,南宮戩卻緊盯著南宮肅,「求義父放過她……」
「你真是一個廢物!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如此我便成全你。」
說完,南宮肅一掌就擊向南宮戩。
蘇鯉猛地抱住南宮戩,用自己的身子來抵擋南宮肅的掌力。
可欲想的疼痛沒有來,耳邊一聲尖嘯,一支厲箭直射南宮肅。電石火花間,南宮肅不得不收回掌以保命。
蘇鯉抬起頭,看到一身白衣翩翩的孟大公子正站在牆頭上,手裡挽著弓,難得一身殺氣地盯著南宮肅。
南宮肅厲喝一聲,「孟大公子好箭法。」
孟雲天看到了蘇鯉和南宮戩,見他們都受傷了,臉上的殺氣更重。
周圍的甲士一看到孟雲天都瘋狂地圍上去,孟雲天騰空而起不退反進,在空中搭箭拉弓,箭箭射向南宮肅。
隨後,院子的大門被撞開,二公子孟連天帶著雲錦護衛軍闖進來,瞬間與甲士戰在一起。蘇鯉竟看到了三公子孟驚天。
孟驚天不是一直在京城趙昶的『翼龍衛』里受訓嗎?當初她要把他從『翼龍衛』里接來『鳳離宮』,他都不願意。非賴在『翼龍衛』里不走。
如今,他怎會在這裡?
孟雲天的箭術也是天下鮮有人能及,即便是南宮肅躲避的也是極狼狽,蘇鯉也很震驚,她知道孟大哥是有武功的,沒想他的箭術竟如此了得,根本不遜於趙昶。而他的氣勢,連南宮肅都不敢小覷。
「連天,帶他們走。」
孟雲天丟下弓箭,抽出寶劍直接與南宮肅戰在一起,邊戰邊對孟連天吩咐。而他嘴裡的『他們』,定然是指蘇鯉和南宮戩。
「孟大哥,南宮肅狡猾多端,你要當心!」
「小鯉先隨二弟走。」
「好。」
蘇鯉沒有客氣,如今南宮戩傷的太重了,她必須救治他。
三公子孟驚天看蘇鯉肩頭受傷了,暴怒一聲,揮動著長槍就刺向南宮肅,「你竟敢傷了蘇姐姐,我要你拿命來還。」
南宮肅根本瞧不上愣頭青孟驚天,輕蔑地接了他一槍,沒想立馬虎口發麻,整個手臂都象裂開了,他的身子緊跟著一矮。
他震驚地看向孟驚天,沒想到這小子竟是天生的神力。
如此,他狼狽地就地一滾,再不敢硬接孟驚天的槍。
孟大公子看向三弟,「驚天,這人交給我,你去阻殺那些甲衛,讓你蘇姐姐好安然離開。」
孟驚天甚聽自家大哥的話,二話不說,一轉身,揮動手臂一刺,一槍竟穿透三個甲士,連南宮肅看了,都禁不住膽寒。
他急忙輕嘯一聲,所有的甲衛都向他退來,孟雲天冷笑一聲,「沒想攝政王也有這麼一天……」
說完,他毫不客氣地向他起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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