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趙熠被劫


  不久,北辰便傳來了赫連驥自盡於宗廟的消息。【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說他此一役,不僅沒收復南疆六城,還與南宮戩苟且,讓三十萬大軍喪命霸橋關,已無顏面對列祖列宗。自盡於宗廟,亦是給祖宗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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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世間再無赫連驥。

  蘇鯉聽到這個消息感慨萬千,赫連騏倒沒令她失望,從此中寧的北疆安矣!

  霸橋關又飄起了雪花,天寒地凍的,除了值守的將士,其他士兵都縮在營房裡,天天盼著老北定王有好消息傳來。

  趙昶和耶律龍衍圍坐在小爐邊喝茶邊下棋,蘇鯉坐在長榻上,整理著各方的消息。如今整個霸橋關的防守都交給了裴世子。他白天在屋子裡待不住,就在城樓上與將士們在一起。

  趙昶下棋有點三心二意,一邊看著棋局,一邊瞟著蘇鯉,令耶律龍衍很是鬱氣。即便如此,他依舊贏不了趙昶。

  他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從前與趙昶總是針鋒相對,自認絲毫不比趙昶差。可自從與南宮戩交手後,耶律龍衍就知道趙昶的武功比他更上一層樓。可下棋,他又鬱悶地發現,他拼盡全力還是贏不了趙昶。

  他干趣將棋子一拋,「不下了。」

  趙昶從蘇鯉身上收回目光,毫不客氣地沖耶律龍衍道,「需要我讓你几子嗎?」

  耶律龍衍聞言更加生氣,一拍桌子,「我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嗎?你少瞧不起人。」

  趙昶一笑,一邊收拾棋子一邊揶揄道,「你若輸得起,就不會如此刻這般生氣了,是不是發現,本殿比你強太多?!」

  趙昶傲驕的嘴臉顯露無遺。

  耶律龍衍瞧著他,真恨不能將他那張俊臉給撕下來,「你少得意,贏我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贏王妃……」

  蘇鯉坐在長榻上甚是無奈,這兩日,這兩個傢伙鬥嘴的時間比睡覺的時間都長,仗著自己身上有傷,肆無忌憚地搞怪。之前還跟仇人似的,如今兩個人惺惺相惜的樣子差點就趕上三少爺和裴俊羽了。

  蘇鯉斜挑著眼眸轉頭瞅了趙昶和耶律龍衍一眼,「你倆若是真閒,不如就替裴世子去城樓巡防?反正你倆身上的傷已無大礙了。」

  如此一說,耶律龍衍便笑了,他一撩袍角灑脫地站了起來,走向蘇鯉,輕快地道,「我倆若是搶了裴世子的活,他肯定會跟我倆鬧掰。如今他逮著殿下探討完排兵布陣的竅決,便不辭辛勞地用在了五城兵馬司和京畿大營的那批人身上,如今他很有成就感啊!誰敢搶他的活計?」

  耶律龍衍一說,蘇鯉也是笑了。

  如今戰事緩下來,每個人心情都輕鬆許多,裴世子便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訓練五城兵馬司和京畿大營那批人身上。如今瞧著他們,都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特別是經過金川河岸那一萬俘虜被殺之事,對他們觸動極大。如此高強度的訓練,竟沒有一個人喊苦掉隊,大家都卯著一股勁,這樣的狀況下訓練最見成效。

  耶律龍衍看著蘇鯉手中的消息,臉上的笑容斂盡,「老王爺可是又傳來軍報?」

  三日前,他們與李然將軍一起在斜塘鎮將南宮戩的殘餘圍攻堵截進行了一場大戰,幾乎全殲了南宮戩的兵馬。可惜,鳳驚鳴和南宮戩卻失蹤了。

  應該說,他們在知道老北定王在後面追擊後,就金蟬脫殼中途下船逃逸了。只留下幾萬大軍作誘餌引著老北定王去追擊。

  如此看來,南宮戩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的士兵更狠,幾萬人為他打掩護,只讓他逃命,蘇鯉對南宮戩徹底失望。

  她看向耶律龍衍,「放心吧!即便他們逃回南祥又如何?經此一役,南祥再無戰鬥力,這些人都是南宮戩的精銳,跟他出生入死多年,沒想就讓他這般輕易送到老王爺刀下。南宮戩此人,枉稱戰神,更枉為人!」

  「不知殿下和王妃下一步如何打算?老王爺還在斜塘鎮一帶搜索南宮戩。」

  蘇鯉看了趙昶一眼,認真道,「我已經跟殿下商議過了,先遣李然將軍回南疆大營,老王爺先滯留斜塘關,趙瀾帶兵駐守雲錦城,裴世子手中的這些兵馬,我想讓他返回北定王府。雖然赫連驥死了,但北疆的布防不能鬆懈,以防萬一。」

  龍衍覺得如此安排甚好。

  「殿下,王妃,京城來人了。」

  突然外面一聲喧譁,裴世子冒著風雪帶著一人匆匆趕來。

  蘇鯉與趙昶耶律龍衍對視一眼,三人立馬走到屋門口。

  「清風?!」蘇鯉看到跟在裴世子後面的人,立馬認出了清風,她心裡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

  清風是孟大哥身邊的親衛,如今孟大哥將他遣到這裡,必定是京中出了大事。蘇鯉的心不由地提了起來。

  清風走到近前,整個人看起來風塵僕僕,衣衫幾乎都被風雪覆蓋住了,他看到蘇鯉,急忙拱手一揖,「見過殿下,王妃……」

  蘇鯉一把將他拉進屋子,「先進屋再說。」

  清風一站到屋子裡,披風上的雪就化成水滴在腳邊,他根本顧不得,急忙對著趙昶和蘇鯉道,「殿下,王妃,公子遣我到此,是讓我告之,京城出事了……」

  蘇鯉心下一沉,「出了何事?」

  清風言簡意駭,「幾天前南宮扶玉病重,太子殿下遣蘇神醫到鳳凰台就診,確診她確實因思慮過重沉鬱於心臥病在床。蘇神醫診斷說是心病,藥石無效。南宮扶玉便向皇上提出請辭,想回南祥。皇上一時心軟,便應了她的請求。」

  清風說著,因語速太急切,咳嗽不止。

  耶律龍衍急忙端來一杯溫水,清風仰首就灌下去。他用袖子抹了下嘴接著道,「臨行前,南宮扶玉來皇宮向皇上辭行,誰知,待她走後,小世子便不見了……」

  蘇鯉聽到這裡心裡一揪,眼前便一陣恍惚。

  「阿鯉,」趙昶一把抱住她,「先莫著急,聽清風說完。」

  蘇鯉深吸一口氣,「清風,阿熠是被南宮扶玉帶出宮的?」

  清風臉色很複雜,「是,但無人看見南宮扶玉帶走了小世子。是公子,啟用了禁術,才知是南宮扶玉利用進宮的機會,與人裡應外合劫走了小世子……」

  耶律龍衍一聽也是急了,「那國師可有派人去追?」

  「皇上當即便派人去追南宮扶玉的車駕,可是……」

  「可是南宮扶玉完好無損地坐在馬車裡,卻不見阿熠。」蘇鯉眯著眼睛接口道。

  清風搖頭,「不,南宮扶玉也不在車駕里,出京的時候明明好好的,可待追兵追上後,南宮扶玉就不見了。她身邊的婢女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如今,她和小世子都失蹤了。」

  趙昶皺緊了眉頭,「阿熠失蹤後,京中可還有其他的異樣?」

  清風搖頭,「公子沒有找到小世子,已經封鎖了整個京城,並向各個城池下發通文,沿路密切排查出京車駕。此事皇上並未讓聲張,只找了個藉口,說有叛逆逃脫,要通報緝拿。而京城再無其他異樣。」

  趙昶眼中寒意四起,「阿鯉,看來咱們要到南祥京都走一遭了。」

  耶律龍衍聞言大吃一驚,「殿下,不可!如今雖說已殲滅了南宮戩的軍隊,可他卻不知所蹤。如此特殊時期,你與王妃前往,太危險了。找小世子,需徐徐圖之。」

  蘇鯉搖頭,「阿霑說的對,阿熠肯定是被南宮扶玉帶出的京城,或許南祥早有人來接應,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將阿熠帶回南祥國。」

  蘇鯉說著,心中似有所感。她的哥哥,曾經說過,要讓阿熠繼承他的皇位。當時,所有人都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畢竟他年紀輕輕,有子嗣只是早晚。可如今若是他真中了蠱毒……

  以他孱弱的身子,今生怕難留下子嗣。他劫阿熠,難不成是真想將皇位傳於他?

  裴世子皺著眉頭立馬爆怒一聲,「他奶奶的南宮戩!打不過咱們,就讓南宮扶玉劫了小世子,他算什麼英雄?竟耍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欺負個孩子算什麼本事?」

  耶律龍衍向趙昶抱拳道,「殿下,我想速回京城。國師大人一人鎮守京城,我不放心。畢竟魏似勛也背叛了中寧,此番咱們在南祥軍中未揪出他,想必他已潛伏回京。魏國公在京任職多年,勢力盤根錯節,你與王妃離京日久,我怕京中再生變故。」

  蘇鯉立馬道,「既如此,那龍衍長老便帶上霸橋關內的五城兵馬司和京畿大營的人即刻返京。」

  說著,蘇鯉轉身從長榻上拿過一個摺子遞給龍衍,「這是我和殿下早就商議好的,是給皇上的奏摺。希望龍衍長老能接手京中五城兵馬司和京畿大營的兵馬,由你鎮守京城,我和殿下才能放心。」

  耶律龍衍微一怔,隨後也不客氣接下蘇鯉手中奏摺,「龍衍定不辱命,必全力護好京城,等殿下和王妃帶著小世子安然回京。」

  蘇鯉點頭,看向清風,「清風,你稍作休息,便隨龍衍長老一起回去,孟大哥身邊不能沒有你。」

  清風搖頭,「不,我此番前來,公子便有交待,讓我留在王妃身邊差遣,他更不放心你。」說著,清風暗暗瞟了瞟趙昶。

  趙昶臉一寒,清風立馬又道,「其實公子的意思是,我最熟悉孟家各地商隊和商鋪情況,若是王妃有所需,我可更快地安排所有事宜,以供王妃方便行事。」

  經清風如此一說,蘇鯉立馬就通悟了,怕是孟大哥早就知曉她知道阿熠被劫後,一定會走一趟南祥國。孟家生意遍布天下,若是有清風跟著,一路之行必定方便。更何況,她如今懷著身子,若是有心人查,定能發現她的蹤跡。

  蘇鯉不由看向趙昶,趙昶瞟著清風臉色雖不善,倒也點點頭,「還是他想的周到。」

  蘇鯉立馬看向清風,「如此,便有勞清風了。你先下去休息,等我安排好其他事宜,咱們就動身。」

  清風點頭,跨出屋子就跟星辰下去了。

  龍衍也道,「如此,我便也不再耽誤了,若是殿下和王妃真決定了,那一路保重。咱們京城再見。」

  「保重。」

  「保重。」

  龍衍走後,裴世子看向趙昶和蘇鯉又關切地問,「殿下和王妃真決定了要去南祥皇都?若是小世子不是被劫向南祥呢?你們此時前去,豈不是危險重重?」

  蘇鯉很篤定地道,「阿熠肯定是被劫去了南祥皇都,有些事裴世子可能不知道,我們和南祥新皇有些淵源。想必此番他劫走阿熠,也不會傷害他。我和殿下此去南祥,正好也要了結一些事情。」

  裴世子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他琢磨著,「此去,殿下和王妃需要帶多少人馬?我現在就將軍中的精銳都拉出來。」

  蘇鯉一笑,「裴世子有心了,我與殿下此去,便隨在孟家商隊前往便好,這樣更掩人耳目。只是霸橋關一切防務便都得交給裴世子了。」

  裴世子聞言,拱手一揖,「責無旁貸,請殿下和王妃放心。」

  趙昶又道,「此時便令老王爺帶兵回霸橋關吧!一切後緒事宜便都交給老王爺定奪。為軍中將士論功行賞的奏摺,我一併讓龍衍長老帶回了京城,父皇看後,定會傳來嘉獎。」

  裴世子感激地急忙又一揖,「多謝殿下。」

  裴世子離開後,蘇鯉與趙昶對視一眼,趙昶輕輕將蘇鯉擁進懷裡,「莫著急,相信以熠兒的聰明,他定能保護好自己。」

  「阿霑,你說真是我哥哥帶走的阿熠嗎?我收到消息,說他中了『合.歡蠱』,被軟禁了。我以為,是南宮戩軟禁了他。南宮戩帶兵與赫連驥聯合進攻霸橋關,我哥哥根本是被動。如今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趙昶聞言眉心一皺,「南宮扶蘇怎會中『合.歡蠱』?當初我派去的人並未得手,因南宮扶蘇太警覺,他會醫術,一般人根本別想在他的飲食中動手腳。試了幾次失敗後,我便撤下了此令。如今他真中了『合.歡蠱』,是誰下的手?」

  經他如此一說,蘇鯉放下心來,果然不是阿霑做的。

  「所以,咱們必須去南祥皇都一趟,不管阿熠在不在南祥,我都想去看看哥哥。他身子孱弱,怕受不住『合.歡蠱』的折磨。再則,我也想親口問一下,此番進攻霸橋關是不是他的命令?我當初贈他平度谷寶藏,可不是讓他來攻打我們的。」

  「好。」趙昶想沒想就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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