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Fino，3200萬！
轉會期的最後一天傍晚，掛牌截止時間18時，AOW聯盟官方公布了朝落的轉會費，瞬間刷新兩年前由趙思成創造的2200萬轉會費記錄，甚至直接強超1000萬，把記錄帶到了3000萬時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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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O戰隊和聯盟官方是早知道朝落的轉會費的，但除此以外，其他戰隊都是大跌眼鏡。
XXB隊長狗熊發微博——
【Bearguy熊哥：這踏馬真不是人！你落神還是你落神，牛批！】
大多數戰隊都沒在公開場合發表意見，可在自家基地，他們私下都震驚地吃瓜討論。
「8500買聯賽資格，3200買落神。這還沒開始比賽，就先花了1.17億。不算其他費用，你一個隊不能只有一個落神吧，還有中單射手打野輔助，加起來……秋季賽開始前，MJG花了至少1.5個億！」
「這怎麼賺錢？」
「賠本買賣，絕對是賠本買賣！朝落不拿四個冠軍回來，絕對回不了本！」
「就一個落神也獨木難支。我看秋季賽都懸。」
「……臥槽，MJG官博公布成員名單了。」
朝落的粉絲還在震驚他這個堪比天價數字的轉會費，突然又晴天霹靂——
【MJG電子競技俱樂部——
備戰秋季賽，不畏前險，劍指第一！
MJG，初次見面，好久不見。
上單：@MJG.Fino
打野：@MJG.Gogo
中單：@從天而降包大人
輔助：@NB.華仔
射手：@C.
……】
下面一連串，還艾特了許多只有幾十粉、幾百粉的青訓選手微博，顯然是MJG戰隊剛從青訓營買回來的新人。
除了這些新人，其實MJG首發打野gogo也是個青訓新人，不過他在青訓營已經有了一點名氣。這位gogo外號狗哥，在青訓營的打野位排行第一。原本是NB戰隊送進青訓營培養的新人，不知道怎麼就被MJG簽了過來。
但是現在，沒人注意狗哥，眾人的目光都放在包大人、華仔身上。
還有卓熄。
【卓熄，朝落。我他媽瞎了！】
【微博什麼時候還允許重名了，我不信我不信，See和Fino再次合體，我不信！】
【老TOO粉留下了熱淚，就當是一場夢，醒了很久還是很感動，別叫醒我。】
【全網唯一RPG粉，我裂開了……】
【這個隊伍我給取個名，上單是TOO戰神，打野和輔助都是從NB那兒挖過來的，中單和射手是RPG的頂樑柱。好了憋說了，原來MJG就是TOO、NB、RPG的雜交混合品種。不如改個名，叫TNR好了。】
【真·爺青回！老TOO粉死而瞑目了！！！】
MJG戰隊基地。
朝落正在房間收拾行李，戚亦瑤的奪命連環call就打了過來。
接通。
「我他媽當場裂開！卓熄和你一個戰隊？爸爸，不能這樣，你他媽和C神又一個戰隊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為什麼不告訴你的寶貝兒子！你不再寵愛我了嗎爸爸！」
上單霸主朝落因為實力過硬，自己打穿一路，排位時多次拯救被打崩的中單戚亦瑤，所以被急缺父愛的瑤妹親切地稱作爸爸。
你F爹，名不虛傳。
朝落：「好兒子，放心，爸爸眼裡只有你。」
戚亦瑤：「你每次比賽的時候確實眼裡只有我，拿著兩把大砍刀從上路砍到下路，再從下路砍回上路，砍穿整個勇者競技場，你那雙42碼的AJ紅椰子在我的屍體臉上反覆摩擦，江湖人稱F浩南。」
朝落：「因為兒子你是個大寶貝，NB巨核，你強。」
「別扯開話題了，C神怎麼在MJG戰隊？真他媽今天也不是愚人節啊！」
「呵呵。」
「爸爸？？？」
「狗東西聞著屎味就來了唄，攔都攔不住。」
「……爸爸你是屎嗎？」
朝落：「……」
操。
「逆子，逐出家門，滾。」
「爸爸！」
不再開玩笑，戚亦瑤又問了幾遍，朝落從行李箱裡取出電動牙刷放到洗手間。側著頭用肩膀和耳朵夾著電話，冷淡道：「卓熄比我先進MJG。我找藍牙耳機，等下，媽的找不到了……嗯，他和RPG的約一直是半年一續，所以他是自由人。他轉會費多少？聾？自由人，簽約費不通報聯盟。嗯，包大人是自己掏錢把自己從RPG那兒贖了出來，也是自由人身份進的MJG。」
戚亦瑤長吁短嘆：「別逐出家門了，3200萬吶，你分一半。老落，你突然就有了1600萬巨款，雖然你以前就很富有，但現在我更愛你了。錢不錢什麼的沒關係，主要是孝順。」
朝落：「滾。」
戚亦瑤：「你房間裡有電腦嗎？」
朝落抬頭看了眼：「有。」
戚亦瑤：「那就好，要不然和C神一個俱樂部，我怕你以後再也不肯跟我排位了。」
朝落垂目嗯了聲。
掛了電話，朝落收拾行李，眨眼就到了凌晨三點。
推開門，一片寂靜的黑暗。陌生的走廊籠罩著無邊沉靜，像恐怖實況遊戲，樓梯向下彎了幾道，末處淹沒在黑黢黢的暗色中。
朝落沒走樓梯，坐電梯下到一樓。
走到訓練室，門虛掩著，幽幽藍光從門縫隱了出來。
裡面響著噼里啪啦的聲音。
朝落推門進去，卓熄坐在電競椅上，一隻手夾著煙，聽到開門聲，回頭看他。
朝落目不轉睛地走到自己剛才打遊戲時的座位，從桌上拿走耳機盒。
安靜的房間內，卓熄看著他從門口走到自己身旁，然後彎腰拿耳機，眼睛凝在朝落身上，沒有移動。
卓熄放在桌上的耳機里傳來遊戲音樂聲。
沒有其他人在，好像就再沒了其他話可說。
世界靜得可怕。
六個小時前把這個男人打成狗，那囂張不屑的氣焰此刻被冷寂的夜晚淋得渾身濕透。朝落沉著臉色，他沒有去看這個人一眼，但他知道，這個人一直在看他。
拿了耳機轉身要走時，卓熄的聲音響了。和記憶里一模一樣，語調拉長，尾音有點沙啞的拖音，他說：「這個虛空魔君是VR的二隊選手，我拿冷劍騎士，打不過。」
朝落抬頭，目光淡淡地看他。
卓熄笑了：「落神幫幫忙。」
朝落：「有病？」
卓熄：「輸了好丟人。我用的大號。」
朝落瞄了眼他的電腦。
哥哥帶帶小C吧。
卓熄從電競椅上起來，為朝落拉開椅子。
C神都做到這份上了，朝落也沒再諷刺。他冷著臉坐到椅子上，接管滑鼠和鍵盤的控制權。
拉開經濟面板看了眼，不得不說，卓熄這狗屎運是真的爛透了。
對面排了五個人，兩個是職業選手，一個主播。再看自家，四個菜逼。
冷劍騎士在上路勤勤懇懇地發育抗壓呢，十五分鐘，自家就送了十五個人頭。
冷劍騎士的戰績：1-0。
兩隊總戰績：1-15。
秀兒。
朝落：「這傻逼隊友配贏？」
卓熄：「打得過麼。」
「盡力。」
聯盟第一冷劍騎士就算再強，也不能一打九。
連續輸了幾次團戰，最後一波團戰，朝落切死對面雙C，光榮戰死。死的時候秒換復活甲，又帶走一個打野。
廢物隊友四打二，總算沒再輸。
終於，眼看著隊友跟著兵線，哼哧哼哧跑向敵方水晶。
電腦左下角出現一行字。
【全部頻道-艾瑞克克克：C神？】
【全部頻道-弗利薩：那不能，C神怎麼可能叫這個名字。】
【全部頻道-艾瑞克克克：冷劍騎士太難了，一打九，帶不動啊。】
說話的兩人都是職業選手。
水晶破滅。
[Victory！]
這兩人出去點開卓熄的遊戲資料，發現真的是他，驚駭地紛紛給他點讚。
朝落扔了滑鼠：「這都什麼廢物東西，你找個人雙排很難？趙思成好像在線吧。」
卓熄的聲音懶洋洋的：「隨便打兩局就睡。」
朝落回頭望他。
卓熄俯下身子，修長的上身越過朝落的頭頂，操縱滑鼠，又開始排位。但是才排了兩秒，他又取消排位匹配，低頭看朝落，目光在他右耳的藍色蘇紀石耳釘上停了半秒，視線偏移，望向了他的嘴唇。
過了會兒。
卓熄：「落兒哥哥帶帶小C？」
「……」
朝落冷笑一聲，推開椅子走人。
拿著耳機盒，朝落頭也不回地轉身出了訓練室。
卓熄看著他瀟灑不羈的背影，笑著拉開椅子坐下，抬手將菸頭捻進菸灰缸。
說起來三年前。
好像也是一個夏天的夜晚。
那時候朝落玩什麼來著，哦對，被動補位，拿了個電光魔女打中單。
卓熄重新點燃一根煙，裊裊煙霧中，他眯著眼，細長清瘦的手指在滑鼠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電梯裡，朝落按下三樓按鈕，左手掌心裡的耳機盒漸漸發燙，燙得他掌心疼。
回到房間，把耳機盒扔在床上。
想去洗澡沖一衝心裡的煩躁，可目光最後又落在陷進床被的白色耳機盒上。
「……」
操。
三年前，那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
他爭強好勝，哪怕是一個小號路人局排位，也不肯輸。
電光魔女他真的不擅長，那一局不是他的鍋，可他真的帶不動菜逼隊友。他終於求助在一旁聽歌的隊長。不知道為什麼，卓熄那晚就是沒睡，他坐在朝落的身邊也不玩遊戲，甚至電腦都不開，就在那兒聽歌。
「卓熄。」
「嗯？」
「幫我打下。」
卓熄摘下耳機，裡面傳來一首老歌歡快悠長的旋律。
「十七歲那年的雨季，我們又共同的期許，也曾經緊緊擁抱在一起……」
卓熄沒關音樂，走到他的身後，俯下身，握著他的滑鼠，打完那一局本就快要結束的比賽，艱難反殺獲勝。
十六歲的少年回首望向那個將耳機掛在脖子上的隊長。
曖昧了兩個月，已經心知肚明。
四目相接的那一刻，青春的衝動如春草漫生，淋了雨瘋狂地痴長爛漫。
卓熄低下頭，他仰首接住卓熄落下的吻，青澀回吻。愛慕和熱情，燒光了一切的變數，燒得兩顆年輕的心在黑夜狂熱地跳動，燒得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
真他媽傻逼。
朝落走進浴室。
***
一大早，華仔和包大人先起了床。
喬瑞飛讓助理買了一大堆早點，古今中外，應有盡有。
朝落下樓時，兩張餐桌、十來個人正圍著吃飯。
喬瑞飛朝他揮揮手：「小落醒了啊，來吃飯。咱們MJG戰隊剛起步，做飯阿姨還沒找好，教練團隊啥的也沒定。等這兩天我全給他搞定。說起來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菜，川菜、淮揚菜、粵菜？」
朝落：「川菜。」
喬瑞飛：「辣的啊，卓熄不能吃辣，那就找兩個做飯阿姨好了。」
這時卓熄也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朝落一晚上睡得賊香，雖然睡之前想到非主流時期的一些事跡，但這不影響他昨晚贏了卓狗的喜悅心情。反觀卓熄，不知道昨晚打遊戲打到幾點，眼眶下一圈淡淡的青色，襯得他那張臉更慘白，卻也更英俊。
卓熄雙手插著口袋，慢悠悠地走到桌邊坐下。
包大人翻著手機：「夏冠杯的名單出來了。」
眾人抬起頭。
卓熄漫不經心道：「TOO和QAZ？」
包大人：「對，TOO和QAZ。和老卓你之前說的一樣，華夏賽區TOO是穩了絕對沒問題，但RPG又是賣隊，咱倆又走了，這肯定不可能被邀請了。最後QAZ和NB里選一個，選的是QA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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