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AOW職業聯賽在全球範圍，一共分為六大賽區，即華夏賽區、日韓賽區、東南亞賽區、北美賽區、歐洲賽區和澳洲賽區。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每年最重要的四場比賽中，夏冠杯並沒有小組賽，而是採取聯盟邀請制。
聯盟根據過去一年時間內，全球六大賽區內部各個隊伍的表現，邀請兩支隊伍參賽。因為夏季賽和春季賽離得很近，所以春季賽的冠軍往往都會得到邀請，比如TOO戰隊。
按理說，RPG戰隊今年得到了亞軍，去年的秋季賽還拿到了冠軍，他們更是當之無愧的該被邀請。然而RPG戰隊突然賣隊，隊內的兩大人氣選手卓熄、包大人又紛紛離隊，所以這一次的RPG戰隊並沒有得到邀請。
縱觀華夏賽區，除了已死的RPG戰隊，就只剩下QAZ戰隊和NB戰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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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人一邊拆開永和豆漿的塑料吸管，一邊說：「QAZ去年狀態差了點，秋季賽是季軍，今年春季賽還是季軍。但QAZ就是你QAZ，還是牛逼的，人家是咱華夏賽區唯一一個世界冠軍，被邀請也理所當然。」
華仔點點頭：「我前兩天還在NB基地的時候和教練聊了兩句，大家也估計這次受邀的會是QAZ。」
包大人吐槽道：「說起來QAZ這個名字我一直搞不懂，幹嘛呢，怎麼叫QAZ，這三個字有什麼特殊含義？他們俱樂部的背後公司我記得是一家房地產開發公司吧，叫月華地產？這月華和QAZ又有什麼關係。月華地產，月華戰隊,YH戰隊還能理解。QAZ算什麼。」
包大人算是聯盟老人了，五年前就進了聯賽。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朝落、華仔等人更不可能知道。
卓熄似乎沒睡醒，垂著眼瞼，左手拿著一塊牛奶饅頭，右手慢條斯理地撕開放進嘴裡，眼也不抬，沒精打采的：「去把臉滾個鍵盤。」
包大人：「……？」
包大人：「大人，這才剛進新隊伍，你就開始家暴我了？」
朝落伸手去碗裡拿了顆茶葉蛋。
喬瑞飛哈哈一笑：「這就不知道了吧，一看你就不是QAZ粉。問我啊，你們老闆我什麼都知道。想當年我剛進聯盟的時候，QAZ也是第一批進駐的戰隊。一開始還真叫月華戰隊，但進了正賽聯盟說了，要和國際接軌，必須給隊伍取個英文名。當時給月華戰隊報名的教練要在三分鐘內取個名字出來，那叫一個心急如焚，萬念俱灰，然後……」他嘿嘿一笑，「他就看了眼鍵盤。」
在場所有人對鍵盤都熟悉不已，這麼一說，再一想這三個字母在鍵盤上的位置，包大人瞬間領會：「QAZ……臥槽？這他媽還真是臉滾鍵盤出來的？」
早年AOW職業聯賽到底有多草台班子，由此可見。
吃完早飯，眾人開始互相認識。
昨天都在忙著收拾行李、打掃衛生，到今天大家才有機會正式在訓練室里見面認識。
喬瑞飛從青訓營一共買了八個新人回來，其中五個列出來，劃分為二隊。剩下三個，新人王打野gogo，劃分進一隊。還有兩人，一個是卓熄的替補射手，一個是華仔的替補輔助。
二隊的五個新人自我介紹過後，兩個替補開始自我介紹。
又矮又瘦、像個黑猴子的平頭少年：「我叫疾風，是C神的替補射手。」說著，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卓熄，「次級聯賽沒有規定要用英文ID，我之前叫疾風，現在還沒來得及取ID。」
胖胖的替補輔助撓著頭：「我叫暴雨，和疾風是一個隊的。」
被劃分進二隊的五人雖說心裡忐忑，但還是沒那麼緊張的。
AOW聯盟每個電競俱樂部都有自己的一隊、二隊，甚至有的還劃分出三隊。一隊是首發成員，二隊、三隊在一隊狀態不好的時候可能會替補他們參加比賽，但更多的時候還是會去參加聯盟其他的一些比賽。
每年AOW都有十幾場大大小小的賽事，最重要的只有四場，但其他比賽也能為俱樂部摘得榮譽。
二隊的五個小新人現在還年輕，在低一級的比賽里磨礪能力，以後有的是機會進正賽。
疾風暴雨膽戰心驚地看著一隊的這幾人。
暴雨心裡還有點希望，或許他今年有機會出場，畢竟華仔雖強，卻不是不可阻擋。
疾風早就絕望了。
他當了C神的替補，說出去倍有面子，誰不夸一句牛逼。
但他代替C神上場？
真是做夢都不敢想。
未來一年估計只能在台下磨礪經驗，等以後轉會了。
喬瑞飛新成立一個戰隊，剛把戰隊基地布置好，教練、助教、數據分析師……就連最簡單的打掃阿姨、做飯阿姨，都一個沒請。他是富二代，但也是第一次走馬上任，經驗不足。
喬瑞飛：「這兩天我就專心搞這些事，你們先自己訓練。兩個訓練室都準備好了，表弟，別發呆了，趕緊的啊，帶個隊。」
這話一落地，包大人和華仔都看向卓熄。
按著喬瑞飛這意思，是想讓卓熄當隊長。
其實也理所當然，卓熄的水平和人氣有目共睹，以前他在RPG的時候就是隊長，帶隊一流，經驗豐富。而且他還是老闆的表弟，那可是血濃於水的真親戚。可問題是，現在這個隊伍里不僅有一個王牌隊長，這隔壁……
兩人又悄悄地看向朝落。
TOO頂級上單，說一不二的隊長！
包大人心道不妙，怨念地看著自家新老闆：你到底是情商高還是情商低，這兩人昨天好不容易和解，你今兒個就來挑撥離間？
華仔硬著頭皮道：「我看咱們隊還是新組建的，就先互相熟練下。今天一隊和二隊打兩場友誼賽吧。」
二隊五個小新人瞬間寒毛一緊。
包大人打馬虎眼：「那就來吧，正好兩個訓練室，一個給一隊一個給二隊。咱們準備下，半個小時後開賽。」
***
二隊的五個小新人在隔壁訓練室里，摸著嶄新的電腦，看著清一色高配滑鼠鍵盤，各個渾身發抖，面面相覷。
「我不想和落神對線……」
「說的我很想和C神對線一樣。」
「狗哥剛才給我發了個微信。」
狗哥，就是朝落那一隊的新人王打野gogo。
【宇宙無敵小野狗：我哭了，四個大神帶我一個，我要是打不好，會不會被C神落神弄死！今晚你們去黃浦江來找我吧。花季少年如何慘死黃浦江底，冰冷江水下緣何驚現無辜冤魂！】
眾人感慨：「狗哥也不容易啊！」
然而再互相看了看：「就打狗哥！」
槍打出頭鳥不錯。
但是在電子競技里，卻是盯著菜逼打！
AOW是一個五人遊戲，一個人再強，也不能carry全隊。
這是木桶效應。
一隻木桶能裝多少水，取決於它最短的那塊木板。卓熄、朝落確實強，但是他們再強，隊伍里也還有一個小新人狗哥。二隊的五個新人和狗哥是青訓營的老隊友了，非常了解狗哥的打法套路。
對不起，狗哥，我們不想輸得太慘。
所以——
你受死吧！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的是，一牆之隔的一隊訓練室里，染著黃毛的狗哥在牆角瑟瑟發抖，雙手捧著手機，被卓熄和包大人圍在角落裡，顫顫巍巍地抬起頭，聲音結巴：「我、我發好消息了。」
卓熄：「再發句。」
狗哥：「？？？」
很快，二隊小新人又收到了卓熄親自口述、狗哥含淚打字的微信消息。
【宇宙無敵小野狗：兄弟們，C神是真帥，剛才我看他拿羅薩精靈到訓練營里練手感，我透，那手速，那狀態。曾經我很欣賞花醬的羅薩精靈，現在我才明白，花醬，你的精靈是失了翼的。】
二隊新人射手花醬：「……」
大家紛紛安慰花醬：「咱也不能和C神比是不是，那可是C神，C神的羅薩精靈，誰比得了？」
話還沒說完，狗哥又發來一條消息。
【宇宙無敵小野狗：操！落神還是人嗎！這嫉惡之魂，這瘋狂得堪比嗑藥的手速！媽呀，看了落神的嫉惡之魂，我這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上單！冬瓜，你的路還很遠啊。】
二隊新人上單冬瓜：「……」
眾人手忙腳亂地攔住冬瓜：「瓜哥！咱們在友誼賽上打包狗哥的頭，不和他真人PK！」
狗哥又發了兩條消息，吹了下朝落的冷劍騎士和卓熄的火炮先鋒。
冬瓜給他回了條消息：【你、給、我、等、著。】
一隊訓練室里。
華仔對卓熄這種莫名其妙抓著新人讓他發微信的事百思不得其解。
朝落冷冷掃了眼。
呵呵，狗東西。
朝落的身旁，卓熄拆開口香糖的錫紙包裝，扔進口中。
薄荷刺激的味道順著鼻腔衝進大腦，他這次是真的徹底清醒了。
包大人一瞧：「大人醒了？」
卓熄懶洋洋地嗯了聲：「昨晚只睡了一個半小時。」
打野狗哥抖著嗓子，忍不住問：「C、C神……為什麼要給他們發那些消息。」
卓熄笑了：「第一次和聯賽隊伍打比賽？」
狗哥點頭。
下意識地想抽根煙，卻意識到現在大家都在，還是公共場合。卓熄只能機械性地嚼口香糖：「他們也是第一次打？」
「對。」
「你們在青訓營里挺強。」
狗哥堅定地笑了，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眼中閃著自信的光，看著卓熄的眼神也不再那麼膽怯：「對！我們八個人在青訓營是隊友。我們和其他隊伍打比賽，大賽從來沒輸過！」
卓熄：「哦，所以讓你們見識下職業聯賽的殘酷。」
「啊？」
「看清自己的位置，才能更好地找准方向。」朝落冷淡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卓熄抬頭看他，過了會兒，笑道：「你看你落神，很懂啊。」
朝落清徹的眼睛冷冰冰地盯著他，禮貌地回給他兩個字：「呵呵。」
三年前，青訓營新人王、上單小霸主朝落懷揣著對職業聯賽的希冀和憧憬，來到TOO戰隊。
那時的TOO戰隊，雖強，但最好成績僅僅是國內賽亞軍。
他們差一個優秀的上單。
他們需要的就是我！
朝落飽含自信，踏進這支戰隊的俱樂部，見到了自己尊敬的多位職業選手，包括當時的TOO隊長卓熄。
這是他最崇拜的人。
他是為了See才選擇TOO戰隊！
那天晚上，朝落剛進戰隊，還不敢和別人說話對視。晚上大家都熟睡了，朝落睡不著，緊張地在訓練室里一遍遍的排位訓練。忽然，門口傳來卓熄尚在變聲中、有些沙啞的嗓音：「你的嫉惡之魂很強。」
朝落回頭，又是驚喜，又有些羞赧。
「沒。」
卓熄：「要來1V1試試麼。」
朝落：「可以嗎？！」
連續五場的1V1，朝落四負一勝。
第一局他用的是嫉惡之魂，沒想到卓熄也拿了嫉惡之魂。他說：「一模一樣的英雄，更好體現出一些細節，互相學習。」
這一局，朝落贏了。
他大為感動。
對，只有一模一樣的英雄，才能一起學習進步！
這時，卓熄問他：「你拿什麼。」
朝落自信心爆棚：「拿電光魔女吧，隊長，不能只拿我擅長、你不熟悉的，不公平，這樣不好互相學習。」
卓熄幽黑的眼睛含笑地看他：「好呀。」
第二局，戰績：0-11。
朝落慘敗。
第三局，朝落不死心又拿了一遍電光魔女，卓熄十分為難地陪他再打了一遍。
第三局，戰績：0-8。
朝落再次慘敗！
到第四局，驕傲自信的青訓營新人王咬著牙，又選了一次電光魔女：「隊長，再來最後一次吧。」
卓熄看他：「好。」
第四局，戰績0-10。
朝落已經徹底被打崩了，然而這時，似乎是為了照顧他一樣，卓熄微啞著說：「我選了嫉惡之魂。」
朝落猛地抬頭。
卓熄笑著道：「好好打，你可以。」
剛剛踏入社會的十六歲少年握緊滑鼠：「謝謝隊長。」
第五局，嫉惡之魂對戰嫉惡之魂。
戰績1-5。
朝落，慘敗！
虛放在鍵盤上的手在微微顫抖，所有膨脹的自負、在青訓營中無人能敵隱壓心底的狂妄，這一刻全部被眼前這個僅僅比自己大了一歲的天才少年，打擊得全盤崩塌。
凌晨三點，黑夜低垂，戰隊基地安靜的訓練室內。
卓熄從口袋裡拿出一包口香糖，抽出一支扔到朝落面前的桌上，自己拆開一支。
「職業比賽要的不僅僅是你的技術。」
「輸了幾局而已，心態就崩了。」
「朝落，你在AOW職業聯賽，是個菜逼。」
「T4上單。」
T、4、上、單。
這四個字，壓得朝落小半年沒喘過氣，鞭策自己不敢輕視任何一個人，哪怕是一個弱隊。直到他們拿到TOO的第一個春季賽冠軍，賽後慶功的火鍋聚餐結束，他和卓熄坐同一輛計程車回基地。
「很強啊，冠軍上單。」
朝落猛地回頭。
如水冰涼的月色中，卓熄完全變聲後的嗓音夾雜在微微開啟一條縫隙的車窗漏出的夏日晚風中，低沉而不清。
很強啊——
冠軍上單。
***
包大人：「哈哈，新人就是受不了激將。明明知道應該針對咱們家小狗，ban英雄的六個名額，四個給了羅薩精靈、冷劍騎士、嫉惡之魂和火炮先鋒。明明直接ban掉小狗用的打野英雄就好了嘛，全給他ban了，一ban就弄掉六個！」
終於明白卓熄意圖的華仔和狗哥默默看向卓熄。
卓熄戴上耳機，嚼著口香糖，扭頭問朝落：「說句話我聽聽。」
朝落：「說你馬。」
卓熄：「哦，耳機聲音小了點。」
華仔和狗哥：「……」
包大人摩拳擦掌：「來吧，給新人上一課，告訴他們，什麼叫職業聯賽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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