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遭毒蛛納蘭中毒 遇克星王騰受傷


  第14章 遭毒蛛納蘭中毒 遇克星王騰受傷

  眾人趕緊包紮傷者,掩埋死者,一切停當後,天已薄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曲飛料元兵此次大敗,不敢再輕易出兵,但也不敢延誤行程,遂命大隊抓緊行軍。

  秋桐鑽進車內,看望那位彈琵琶的女子。她早已醒來,一連串的變故嚇的她渾身發抖,如篩糠一樣。秋桐覺得可憐,輕輕把她摟在懷中安慰。

  車中光線忽然暗了,原來是納蘭與素月不放心,騎馬靠近了車窗,向內探視。

  秋桐待這女子鎮定,與她攀談起來。

  原來這女子名叫唐婉兒,汴梁人,因黃河決口河南,幾百里內發生了空前的水災,家舍被水沖毀,良田都被淹沒。不得已,父親帶著全家及細軟,來投奔遠在江西的妻弟,不想半路母親染疫身亡,父女倆只得忍痛將她就地安葬。一路輾轉,盤纏本就不多,不成想又被宵小所盜。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幸而唐婉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於是一路賣唱前行,其中受得苦楚,真是數不勝數。

  這一番話只聽得秋桐淚水漣漣,衣衫盡濕,連邊上聽的納蘭與素月,都流下淚來。

  夕陽快要下山的時候,行軍的人馬看見了不遠處升起的炊煙,不由大喜,大隊加快了腳步,再近些時,真的看到了陶淵明筆下「曖曖遠人村,依依墟里煙。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顛」的景象。

  曲飛眼看今天經過一番惡戰,人困馬乏,實在是走不動了,再走也不知多遠才能再有人家,當下命令大隊人馬在此村借宿。王騰叮囑手下幫眾和言悅色與村民相商,不得擾民。

  本章節來源於🌌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小村偏僻,來客稀少,村民甚是好客,加上這一眾人馬出手大方,於是家家殺雞,戶戶開壇,村子裡飄蕩著肉香和酒香,引得那些狗兒叫得更歡了。

  這時通往小村外的古道上,傳來一陣清脆的叮噹鈴聲,有一個一襲青衣的中年婦女,騎著一匹雪花驄,手裡還牽著一匹追風騅,兩匹馬脖子上都各自懸掛著一枚金鈴,在暮色中慢慢踱進村來。在那個時候,因朝庭連年征馬,所以民間存馬極少,馬匹異常貴重,何況脖子上還掛著金鈴,這樣一個弱不禁風的少婦,帶著這樣的兩匹馬,真如手拿巨寶卻在鬧市行走的小孩,如何能護得自身周全,真是讓人擔心呢。

  馬兒進村,又引起一陣狗吠,很快也就慢慢地安靜了,她已進了一戶農家。

  小村,在今晚,迎來了兩批不速之客。

  另一戶農家的屋內,在桐油燈昏黃的光下,秋桐、納蘭、素月、唐婉兒四人,正在一戶農家閒話。

  秋桐輕輕地捧起唐婉兒的手,贊道:「姐姐你的手真是巧。」

  唐婉兒道:「妹妹說笑了,哪裡巧了?」

  秋桐道:「手指修長,姐姐這手真適合彈琴。」

  唐婉兒道:「妹妹繞著彎兒,莫不是想聽我彈一曲?」

  秋桐拍手笑道:「姐姐真是聰明,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彈唱一曲。」

  唐婉兒當即抱過琵琶來,彈了一曲《十面埋伏》,頓時金戈鐵馬,殺機四起,鐵騎突出,刀槍亂鳴。一曲彈罷,幾人一起叫好。

  納蘭道:「聽得人熱血沸騰,彈得真好,只是我們現在路上,十面埋伏豈不是很不吉利?」

  唐婉兒道:「姐姐所言極是,那我再彈個《春江花月夜》可好?」

  素月見那琵琶五彩所繪,雕龍畫鳳,甚是精美,道:「姐姐的琵琶真是好看。「說著便伸手來拿唐婉兒的琵琶,唐婉兒警覺的一把抱在懷裡,素月的手就很難堪的收了回來。

  唐婉兒道:「妹妹,這是先父留給我的唯一遺物,請見諒。」

  秋桐年少心善,反而安慰道:「沒事,你今天受了不少驚嚇,不如早點安歇吧。」

  唐婉兒道:「我與妹妹一見如故,不如我們同睡一床可好?」

  秋桐拍手道:「好啊好啊,正好可以一起說說話。」

  納蘭正色道:「不行!」

  秋桐頓時呆住了:「為什麼?」

  納蘭道:「不利於你的安全。」

  素月也道:「這是江湖規距。」

  秋桐道:「這是什麼破規距,我怎麼沒有聽過?」

  納蘭道:「先父曾是鏢局武師,鏢局押人鏢時,除了鏢師,閒雜人等俱都要迴避。」

  唐婉兒眼見兩人態度堅決,不可商量,當下道:「沒關係,我睡在隔壁好了。」

  農家,所謂的隔壁,也就是一個蘆葦編的柵,表麵糊上了泥巴,並不隔音,泥巴掉落的地方,兩室之間都能互相看見。

  秋桐無奈,只得同意。

  天剛破曉,突然聽見納蘭慘叫一聲,秋桐、素月都驚醒過來,從床上爬起來查看,借著早晨東方亮起來的一線曙光,她們驚訝的發現納蘭的手上叮了一隻黑色的蜘蛛!

  納蘭的一隻蔥手,已變碧綠。素月姐妹情深,當即就衝上來,想用手拿走黑蜘蛛,納蘭急急閃開:「不可,用銀針。」

  一句話提醒了素月,掏出一根銀針,扎在毒蜘蛛腹部,將它挑落在地。那毒蛛落地後竟然不死,又張牙舞爪的向素月爬來。秋桐鼓起勇氣,抬起腳來,一下將它踏的稀爛。

  卻見泥柵上竟然還有幾隻黑蛛,在上面爬來爬去,卻是不敢靠床太近。秋桐頓悟道:「是了,床上撒了驅蟲藥水,毒蟲不敢靠近,不然我們三人都要被咬中了。」

  原來秋桐睡眠時,納蘭與素月輪流守衛,輪到納蘭守衛時,她在房中輕踱,離床遠了些,就被毒蛛咬中。

  這時素月銀針連發,將泥柵上的幾個毒蛛盡數釘住。

  納蘭的這一叫,曲飛、王騰、徐達三人迅速趕來。幾人看見這麼多毒蛛,也都吃了一驚。

  王騰道:「大家小心腳下頭上,這些蜘蛛都有巨毒。」

  說話間,一隻蜘蛛從樑上撲下,一道刀光閃過,這隻蜘蛛被一柄三寸七分長的飛刀釘回了樑上。

  徐達暴跳道:「他奶奶的,這裡竟然有這麼多毒蟲,老子一把火把它燒了。」

  王騰道:「徐兄弟,這毒蛛產自西域,並非中土所有。」

  曲飛與王騰對視一眼,兩人一掌將泥柵擊破,泥塵中,兩人已站在唐婉兒的床前。

  唐婉兒在睡覺時竟也抱著琵琶,似剛從夢中驚醒,見到兩人,驚訝的叫了一聲:「啊,你們幹什麼?」從床上坐了起來。

  王騰持兵器在手,冷冷的盯著她:「把琵琶交出來!」

  唐婉兒反而將琵琶在懷裡抱得更緊了。

  素月因為姐姐受傷,心中煩悶,上前道:「喂,叫你把琵琶交出來。」

  說著上前抓住琴頭,用力一拉。

  王騰大叫一聲:「小心!」

  晚了!唐婉兒借她這一拉之勢,從琵琶底部抽出一支薄劍來,一劍刺向素月心臟!

  眼見這一劍素月躲無可躲,避無可避,一支釣竿伸了過來,將劍架住。

  這支釣竿當然是王騰的。他的釣竿是套竿,大的裡面套著小的,一支接著一支,平時所見只是最外面的竿子,可以當鐵棒使用,只要輕輕向前一送,幾尺的漁竿可以暴長至丈余,手腕回收,又變回鐵棒,簡直像如意金箍棒一樣,端的讓人防不勝防。

  王騰早就對唐婉兒心懷疑慮,是以一直全神貫注,見她發難,當下手腕一抖,釣竿彈出,正好將她的劍架住,保住了素月的一條小命。

  素月驚魂方定,扔下琵琶,拔出雙劍,向唐婉兒撲了過去。

  王騰等人自視英雄,不願合力夾擊一個少女,當下站在一旁觀戰。

  只見兩人的劍法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素月如穿花蝴蝶,滿場飛舞,身上衣帶隨風飄拂,當真是「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再看唐婉兒,卻是以靜治動,目視素月移動,只是微微轉動身子,劍如靈蛇,悠遊靈動,伺機反噬,每一招都是攻敵要害,不得不救。

  秋桐眼見納蘭手上黑氣漸漸上行,又驚又怕,沖了過來大喝:「唐婉兒,我們救了你,你怎地恩將仇報,快拿解藥來。」

  唐婉兒冷笑道:「我用得著你救嗎?不是酒樓中遭遇那幾個臭喇嘛,攪亂了計劃,只怕你現在已是一具死屍了。」

  秋桐大怒:「好,他們好男不和女斗,我可是小女人,眥睚必報,可不理會這種江湖臭規矩。」

  說著拔出金笛,加入戰團。

  唐婉兒竟似絲毫不懼,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王騰抓過琵琶朝地上一摔,這雕工精美的琵琶就此破碎,裡面果然有暗盒,夠裝幾十個毒蛛的。

  王騰衝唐婉兒喝道:「解藥在哪裡?拿出來可以饒你不死!」

  唐婉兒在左支右擋中冷笑道:「這種毒蛛叫黑寡婦,被咬了就等死吧。」

  素月聽她說話惡毒,心中憤怒,不要命的進攻,招招都是拼命的打法,但是心浮氣躁之下,手臂反而被唐婉兒刺中,立即感覺傷口又麻又癢,驚呼道:「她劍上有毒!」

  唐婉兒得理不饒人,如風擺荷柳,避開秋桐的金笛一戳,一招毒蛇吐信,直刺秋桐咽喉。

  眾人都大驚,急呼:「小心!」

  唐婉兒這一劍卻是虛招,一劍刺出,未等秋桐格擋,人立即後躍,向窗口撲去,眼見她就要穿窗而出,王騰手一揚,一團黑霧罩了過去,將她網住。

  原來王騰見她打鬥時眼睛斜睨窗戶,知道她思謀逃生之策,早就悄悄拿出漁網,他這漁網是烏金絲所制,刀割無損,只要一上身,越掙扎反而縛的越緊,頓時將唐婉兒包裹嚴實。

  王騰走上前去,將唐婉兒從網中放了出來,將網復又收起。

  素月衝上前來,道:「毒蛛的解藥呢,交出來。」她不顧自己也已中毒,先要救自己的姐姐要緊。

  唐婉兒道:「解藥真的沒有。」

  素月大怒,提劍在手,道:「好,你不說,我先劃破你的臉。」

  還是女人了解女人,知道女人最怕的是什麼。

  唐婉兒尖叫道:「你敢!」

  素月挽個劍花,劍尖直奔唐婉兒臉上而去。

  這時門外一道黑索飛了過來,纏住唐婉兒,一下將她拉飛了出去。

  王騰等人急忙躍出門外,卻見一個中年婦人,四十歲上下,一襲青衫,鵝蛋臉,雖然年華已逝,眼角有了細微的皺紋,但膚色白膩,眉宇間尚存一絲年輕時的風韻。

  正是昨晚在此借宿的那個中年婦人。

  只見她氣定神閒,右手牽了唐婉兒的手,左手提著黑索。見眾人追了出來,當下牽著唐婉兒一起,縱身向一排柳樹躍去。

  王騰大喝一聲:「哪裡走!」如意釣竿一抖,暴長丈余,直刺那女子後背。

  那女子將黑索向前一拋,如蛛絲一樣搭上一棵樹,輕輕一拉,帶著唐婉兒飄逸的飛到了樹頂。

  王騰如大鳥一樣的撲了過去,卻見唐婉兒居高臨下,手一揚,一蓬黑霧向王騰打來,恨恨地說道:「去死!」

  王騰向來善接暗器,況且身上穿著帶有強磁石的蓑衣,從來沒被暗器打中過。

  這一次,他失算了,暗器是毒砂。一打出來就是一片,接無可接,避無可避,磁石也不能吸砂子。

  王騰臉上一陣巨痛,接著就是麻癢難當。眾人看時,臉色發黑,已腫了起來。

  眾人都大吃了一驚,這等暗器,如此歹毒,誰也沒有把握避開。

  只聽那婦人輕笑道:「再送你們一些禮物。」說著將一些黃球狀的暗器打了過來。接著,兩人從樹頂落到樹叢對面,那裡一匹雪花驄,一匹追雲騅,都沒有系韁繩,在那裡悠閒的吃草。那婦人一聲唿哨,兩匹馬立即飛奔過來。兩人飛身上馬,頓聽金鈴一陣叮噹亂響,催馬向村外馳去。

  眾人都不敢接,紛紛躲閃。哪成想那些黃球竟是活的,在空中張開八條腿,竟然在空中能改變方向。原來是一些黃色的蜘蛛。

  這些蜘蛛肯定有毒,眾人都不敢大竟,刀砍腳踏,全身心對付這些毒蛛。只有王騰沒去管這些黃蜘蛛,不顧傷痛,直向那柳層飛去,欲把兩人攔截下來。一衝過去,竟然被粘在一張透明的大網上。仔細一看,這片柳叢一夜之間,竟然結了無數蛛網,在朝陽的照射下,蛛絲上的露珠一閃一閃地反射著陽光。想來這一定是那婦人前一晚布置好的陷阱。

  蛛網震動,立時引了幾隻大蛛順著蛛絲爬了過來,陽光下,見這些蜘蛛長著兩隻螯牙,身形巨大,渾身長毛,身上黃黑條紋相間,說不出的醜惡詭異。

  王騰大驚,急欲掙脫,沒想到蛛絲又粘又韌,他整個人被粘在蛛網中間,身體懸空,借不上力,越是掙扎反倒粘得越緊。那些大蜘蛛也沒閒著,圍著他,繞著圈了,不停的用絲去纏他,眼見王騰被裹得像個蠶蛹一樣,那些蜘蛛越爬越近,兩隻螯牙一開一合,一隻蜘蛛已爬到他手邊,對準他的手,就將嘴中的尖刺刺了進去。原來蜘蛛捕獲獵物,並不是下嘴撕咬,直接啃食,而是向獵物注入毒液,先把獵物麻痹,再注入消化液,把獵物內部全溶化,然後把尖嘴插進去,把獵物吸乾。這就是我們看見蛛網上好多昆蟲外形完整,內部空空的原因。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柄三寸七分長的飛刀射了過來,不偏不倚,將那毒蛛釘在樹幹上,緊接著劍光閃起,網上毒蛛都被從中劈為兩半。原來是曲飛、素月等人把黃蜘蛛都處理完畢,趕過來及時相救。眼見那青衣婦人與唐婉兒騎著馬越來越遠,鈴聲漸弱,二人絕塵而去,再也追不上了。

  (本章完)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