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誤殺人曲飛懊悔 刺秋桐忍者現身


  第15章 誤殺人曲飛懊悔 刺秋桐忍者現身

  眾人看王騰時,都吃了一驚,原來他白淨臉皮,半邊臉現在竟然已變得烏黑,仔細看去,毒砂俱都嵌入臉皮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曲飛長嘆道:「四川唐門,果然名不虛傳!」

  唐門,竟然是唐門,秋桐心中微微一懍:「為什麼,為什麼唐門也會攙雜進來?」

  王騰指著門前一隻公雞:「飛哥,殺雞真要用牛刀了,麻煩你射殺它。」

  曲飛身不動,手未揚,院子裡的那隻公雞脖子上忽然就多了一柄三寸七分長的飛刀來,倒地撲騰。王騰走過去用腳踏住,將雞冠都切了下來。

  趁著溫熱的血,急急地塗在被毒蛛咬傷的納蘭傷口處,傷口處此時開始潰爛。納蘭本已出現抽搐症狀,目光渙散,塗了雞血之後,神色略為好轉。王騰隨即在自己手腕被咬傷的地方也塗了一下。

  王騰道:「雞冠血可起到拔毒止痛的作用,但是不能完全解去納蘭所中的毒,幸好內人心細,臨行前備了解毒藥箱。」

  當下從車中拿出一個藥箱,打開后里面是無數小格,每個小格都裝著藥包或瓷瓶。王騰倒出三顆藥丸,遞於納蘭,再從另一瓷瓶倒出三顆藥丸遞於素月,然後自己也吞食了三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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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王騰一揚手,手中多了一柄三寸七分長的小刀,正是剛才曲飛射殺那隻雞所用。「宋小姐,煩請你幫個忙。」王騰說著將飛刀遞了過來。

  秋桐上前接過飛刀,不知所措。

  王騰用手指了指臉:「煩請你將毒砂都挖出來。」

  「啊!」秋桐輕叫了一聲,望著那張英俊的臉,顯示著成熟男人的剛毅之氣。毒砂打得很深,不挖出來,毒會繼續擴散,挖出來,這張臉算是毀了。

  王騰急了:「快一點,時間再拖延下去,我們就無法按時到達了。」

  秋桐狠下心來,刀尖抵住臉上的皮膚,指上微微用力,刺了進去,刀尖迅速的一轉,一粒毒砂連著邊上的爛肉掉在地上。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這個情景,又讓她想到了替逸羽起出頭上鋼針的情景:「逸羽,你還好吧?」

  王騰像一棵樹一樣站在那裡,要不是每一刀的刺入與旋轉,痛得他肌肉抽搐,沒人相信他竟是一個活人。能忍受這種劇痛的人,該是經過怎樣的訓練!

  一柱香的時間,臉上毒砂已全部挖出,一張英俊的面孔,也已千瘡百孔。鮮血順著蓑衣流到地上,染紅了一片黃土。秋桐小心的為他敷上金創藥,止住了流血。

  那遠在集慶的連漪,要是看到自己英俊不凡的丈夫變成這樣,該是怎樣的傷心呢?

  可是現在不是擔心這些的時候了,納蘭的毒好像是緩下來了,素月中的毒尚有加重的樣子,她已經陷入昏迷了。王騰身上的毒砂雖然全挖了出來,但是毒尚未解,全憑他深厚的內力壓制著毒性。

  眼見如此,曲飛當即立斷,分出兩輛馬車,命三個盾牌手護送三人返回集慶,大隊人馬繼續前行。

  對比前一日,二十多人全殲一百二十多個元軍的大勝來說,這一次唐門兩個人的出手,卻給了這隊人馬以重創。有勇有謀的王騰受傷了,秋桐也失去了兩個可以說話的姐妹,剩下的日子無聊且又兇險重重。

  這隊人馬已快走出江浙行省了。在江浙,沿途都有鳳凰堂的兄弟護駕、探路,但是一旦出了江浙,踏入江西,他們就可以說是孤軍奮戰了。鳳凰堂在江西的勢力本就不強,龍興一戰,大小頭目又傷亡過半,是以接應的人不多。而天工堡內部顯然是有一部分人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現在他們對天工堡的人哪個都不敢相信,只能靠自己。敵人藏在暗處,會善罷干休嗎?顯然不會。

  中午時分,又到了讓曲飛頭痛的時候了,隊伍來到了一個縣城裡,縣城雖小,卻是熙來熙攘,熱鬧異常,兩隊人馬緊緊護著兩輛馬車,寸步不敢離開。馬車的窗戶是緊閉著的,接連幾天發生的事,讓秋桐謹慎了許多。

  現在他們又在一家小酒店裡面吃喝了,沒辦法,民以食為天嘛,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每一次吃飯都是一次冒險,曲飛知道王騰受傷離開,失去這樣一位有勇有謀的幫手,自己的擔子會更重了。

  飯店不大,店裡坐滿了自己人,曲飛就站在秋桐身後,眼睛看著門外。秋桐是對著門做的,門口站著兩個人,擋著任何想進來吃飯的人。

  這次吃飯比較順利,秋桐在多人的注視下,保持著她一貫的優雅進食習慣,這樣小口的吃,也吃飽了,秋桐的眼光落在一盤桃子上,那些桃子洗得乾乾淨淨,白裡透紅,看起來還不錯。

  她輕輕的拿起來,剛送到嘴邊,一道銀光飛來,正擊在桃上。

  桃上多了一根鋼針,閃著藍色妖異的光芒。要不是她正好舉桃往嘴裡送,這一針正好射在她咽喉處!

  幾個盾牌手迅速的舉盾護住秋桐,曲飛已像箭一樣的射出門去。

  門外陽光燦爛,人來人往。

  一個小孩牽著一個算命的先生向東走,一個農夫向西走,還有幾個小商小販,邊走邊吆喝著自己的東西,只有一個人坐在那裡不動,他對著門,高鼻凹眼,是一個耍蛇的天竺人,吹著一種奇怪的樂器——噴吉。

  曲飛盯著他的眼睛,他卻只順著眼,自顧自的吹著那個古怪的樂器,逗的那條蛇翩翩起舞。

  飛刀亮了出來,捏在曲飛的手裡,他小心的向前,逼近那個耍蛇的人。那耍蛇的人樂器一擺,那條蛇突然就像曲飛撲來!

  只一瞬,那條眼鏡蛇的頭已掉在地上,那耍蛇的天竺人,喉上多了一柄三寸七分長的飛刀。

  那人大睜著眼睛,疑惑地看著曲飛,他是在懷疑什麼?是這世上怎麼有這麼快的刀?還是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人,一個玩笑就殺人?

  曲飛的心也沉了下去,直覺告訴他,殺錯人了。不管扭曲翻轉的蛇的身體,拿起蛇頭檢視,發現它的毒牙早被拔掉。再拿起樂器檢測,也是真的樂器,就是兩根管子插在葫蘆上,從這樂器里,是無法吹出飛矢的。

  曲飛看一眼那倒下天竺人,那人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死了人,人馬雖然還未休整好,還是上路了,畢竟,再晚的話,官府的捕快又要來了。這些地方的小捕快,曲飛他們自然不怕,只是不想惹上麻煩。還有,就是,曲飛的心裡很不舒服,想儘早脫離那已死的天竺人,灰白無神的眼。

  在他的心裡,一定懷疑自己殺錯人了吧?可是,為了秋桐的安全,寧可錯殺三千,不能放過一個!

  那枚插著飛矢的桃子現在靜靜地躺在曲飛的手上,插的這麼深,該刺中核了吧?這樣的飛矢,是從哪個管中吹出的?

  「哇,好美!」秋桐驚嘆。是的,真的很美,隊伍現在行在一條田野里的小路上。漫山紅艷艷的杜鵑,滿坡綠油油的茶樹,滿野金燦燦的油菜花,遠處的小屋,白牆黛瓦,五種顏色,和諧搭配,丹青國手,亦難描畫。難怪說五色令人目盲,秋桐的眼睛都快不夠用了。長久的關在院子裡,何曾見過這樣美的景色。

  只是,曲飛為什麼感覺到了殺氣呢?這樣濃洌的殺氣,肅殺入骨,就算太陽尚暖,都無法驅除。

  「關窗!」曲飛向正在車窗前左顧右盼的秋桐下了命令,沒有絲毫的商量餘地。

  秋桐調皮的吐吐舌頭,沒等曲飛發火,啪的一聲將窗戶關上了。

  沒有風,路邊的花輕輕的搖晃了一下,就一下,一道刀光閃過,拉車的馬一聲悲鳴,前面兩個蹄子被齊根削斷,馬失前蹄,轟然倒下。盾牌手立即將這輛車團團圍住。秋桐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從車窗里剛一探頭出來,立即被曲飛按了進去:「有刺客,在車裡呆著,別動!」

  刺客一擊之下,再無動靜,幾個心急的長槍手,就四散開來,進入菜花地中尋找,忽然啊的一聲慘叫,一個長槍手喉部鮮血直噴,仰面朝天倒了下去。接著,又是一個。

  陽光耀眼,可是對手如同鬼魅一樣,在陽光下都能隱形。

  剩下的長槍手拿著槍在菜花中亂刺,顯然是徒勞的。

  曲飛躍在空中,四下張望,發現了一些花有被踩斷的痕跡,仔細看去,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形,手一抖,一枚飛刀過去。

  哧的一聲,飛刀射了進去,忽然那東西就動了,真是一個人!

  一陣火光,一陣濃煙,眾人都什麼也看不見了。

  濃煙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曲飛又驚又怒,當下屏息向秋桐車輛靠近,卻聽破空聲響起,一把抓住槍尖,低聲道:「自己人。」

  靠近車窗,低聲道:「宋小姐,宋小姐。」卻是無人應聲。

  一陣風來,黑煙散去,曲飛打開車門,心中一涼,車中竟是空的!

  難道在這電光火石間,竟有人能竟一個大活人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掠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突聞一聲輕笑,低頭向車下望去,卻見秋桐以壁虎功附在車底。曲飛這才鬆了一口氣,舉目望去,卻見一個金黃「花人」,正在渡河。雖不能達到傳說中踏波無痕的輕功,踩得水花激起,啪啪作響,但是竟然能在水上行走,也是奇事。曲飛初時以為水淺,那人是涉水而過,待追近時,發現河水極深。

  待見那人走過河,從腳上脫下一樣東西,收了起來,曲飛這才明白,原來那人用的是水蜘蛛。

  水蜘蛛是忍者用來在水上行走的道具,本身是浮力極強的木頭,穿上後在水面上也可以行走如飛。

  那麼,此人是個忍者無疑了,那致命的毒針,只怕也是此人所射。兩擊沒有成功,按常理說應該不會再來攻擊的了。但是忍者任務失敗後的處罰非常殘酷,這人一定還會冒死前來行刺。

  果然,薄暮時,走在前面的幾個盾牌手哎喲哎喲叫了起來,抬起腳來,腳上都扎了撒菱,這是一種忍者用來布置在地上,來刺傷敵人雙足的菱形武器。如果忍者在逃跑時向身後撒去,布在地上,可以阻擋敵人追趕。如果是提前布置在路上,就是用來阻擋敵人前進,以好圍殺。

  大隊人馬不得不停了下來,秋桐的車下突然多了一把刀,直刺向車中。

  秋桐正躺在車中昏昏欲睡,那柄刀刺穿車底的木板,正刺在她的背上。

  秋桐頓時覺得背上一陣劇痛,立即攀住了車頂。回眼望去,見一柄刀刺穿木板,刀身穿過來有一尺多長,見刺空了,抽回去又連刺了幾下。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是這柄刀刺在自己背上,心中暗道:「好險,好險,幸虧逸飛哥哥想得周到,臨別時把金縷玉衣給我穿上,不然剛才那一刀,就已經要了自己的小命了。」

  幾個長槍手也發覺車下藏了人,幾人舉槍向車下刺去。那忍者手一松,掉入地下,竟又消失了。

  馬車移了過去,大家發現好端端的路上多了一個洞口。原來忍者搶先一步,在他們要經過的路上早早挖了洞穴,潛藏在那裡。利用撒菱阻擋大隊前進,伺機刺殺秋桐。

  曲飛知道,如果不除掉這名忍者,後患無窮。當下命湯和與花家兄弟利箭上弦,嚴陣以待,又命幾名盾牌手收集枯枝敗葉等引火之物,堆積在洞口。

  一切就緒,將火點燃,只見煙從幾個洞口冒了出來。原來這些洞口雖然隱蔽,但是一冒煙,就全暴露了。立刻就有長槍手過去守住洞口,防止忍者逃逸。

  果然,一個洞口土微微隆起,一個灰衣人意圖從洞口鑽出來,幾支長槍一起向他刺去,他立即又龜縮進洞內。

  不多時,此人又被迫從另一洞口探頭,但也立即被長槍手逼回。

  眼見煙越來越濃,曲飛知道這名忍者一定會冒險衝出,當下搶了一桿長槍,持在手中,左右觀望。

  突然,曲飛手臂一揚,長槍疾飛而出,沒入土中。而那裡卻沒有洞口,也無人把守,眾人正驚訝時,一道鮮血激射而出。

  原來那忍者無計可施,又重新開了個出口。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正要出來時,地表土微微隆起,被曲飛發現,一槍釘在了地下。

  幾個幫眾沖了過去,用刀將他挖了出來,見他身形精幹瘦小,兩隻手各戴了一個挖土的鋼爪,那槍正中他的後心,直貫到前胸,已然斃命。

  秋桐湊過去看時,洞內突然又衝出一個人,一招迎風一刀斬,直向她的額頭劈來。

  原來,這次執行任務的,是兩個忍者。

  那名忍者渾然不理刺向自己的長槍,抱著玉石俱焚的信念,拼死要將秋桐斃於刀下。這一刀已將秋桐所有退路封死,眼見這一刀已避無可避。

  就在那把刀離秋桐的額頭僅有三寸的時候,「丁」的一聲,一把刀格住了倭刀,那把刀,僅有三寸七分。

  誰說飛刀一定是用來殺人的,曲飛的飛刀,除了殺人,還能救人。短兵相接時,曲飛是握著飛刀和敵人肉搏的。正所謂一分長一分強,一分短,一分險,曲飛用飛刀對敵時,為了彌補飛刀太短的缺陷,身形和手法已練得奇快而且精準。

  那忍者一刀劈出,被格住後,毫不遲疑,馬上回刀刺向自己腹部,刺入後,還用力一划,頓時肚破腸流,倒地抽搐而亡。想來此人自知任務失敗,無法完成,當即立斷,決定以身殉道。他寧願剖腹,以這種無比痛苦的方式結束生命,也不願回去復命,可見回去的處罰有多殘酷了。

  是誰指使了忍者前來刺殺秋桐,線索就此中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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