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吃小仙女
番外一:吃小仙女
說起驚喜這兩個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鹿園園在經歷過第一次,也就是他騙她兩次送快遞的到了家樓下結果下樓了卻發現是他,之後。
在兩人一個在S市一個在B市的日子裡,又經歷了一系列的驚喜,諸如各種奇奇怪怪的節日突然收到的快遞、稍微正式一點兒的節日收到大型禮物——一個人。
就比如求婚這次,雖然他好像有提前給打過預防針,那句「等我回來娶你」。
可這個「回來」是一個挺飄渺的詞,沒什麼具體時間,鹿園園就覺得,應該是他研究生畢業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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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居然打算的是她大四畢業的時候。
而蘇臨不知道的是。
她在挺久之前,也隱瞞了一件大事。
鹿園園保研成功的是B大,專業是計算機相關的軟體工程方向,但是她一直沒有提過具體學校,每次跟蘇臨講難處都是跨專業這塊兒——跨專業保研在本校都很難了,更何況跨學校。
正因如此,蘇臨就好像一直默認她是打算留校攻讀計算機相關專業的。
在有次視頻通話里,她意識到他這個想法之後愣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否認。
後來回過神來,想要告訴他真相的時候,腦子裡冒出來他給她幾次驚喜的場景。
鹿園園覺得……她是時候也反擊一次了。
所以她就任由這人一直誤會下去了。
直到某人求婚成功後,兩人出去吃飯,他開始惆悵將來她研究生的三年。
「咱倆怎麼這麼坎坷?」
蘇臨坐在她旁邊的座位,手抓著她的手指把玩,摸著那個剛套在無名指上的小圓環,聲音很納悶,憋著一股子的氣,「老子剛求婚成功,怎麼就又異地了?」
「……」
鹿園園沒說話。
剛才求婚是在大禮堂前,很多人都在合影,他們被特別多人圍觀,最後親上的時候起鬨聲直衝雲霄。
蘇臨是給她公主抱抱走的,在一群女生尖叫中,在林茜王一涵大呼小叫「學長好好對我們的鎮舍之寶啊」的吆喝中。
一直到吃飯之前,他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現在又瞬間變低氣壓。
他脫了西裝外套,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冷白乾淨的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帶上一塊表,有些反光,看著矜貴得不得了。
表情卻懊惱中透著……莫名的幼稚。
鹿園園強壓著笑,「其實……」
「嗯?」
他看過來。
「其實也不一定會異地啦……」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認真又嚴肅,反握住他的手,吐字清晰,「我之前沒告訴你,其實我保研去的是B大。」
「……」
蘇臨皺了皺眉,「B大和C大有什麼區別,反正都不在一個城——」說到這兒,他戛然而止。
他不敢置信地再次轉過頭,眼睛睜大:「B大?
!」
小姑娘點頭,一臉實誠的乖樣。
蘇臨又確認了一遍:「錄取了B大?
你沒看錯?」
她笑起來,小酒窩浮現,「是的呀,這種事我怎麼可能看錯……我自己去考的誒。」
蘇臨腦子轉過來了。
他面無表情地往後一靠,眼睛眯起來。
……實誠個屁。
當時保研結果出來的時候他就打電話問了,他一直以為她要留校,只是跨個專業,連學校都沒問。
但是他肯定有提過C大或者本校這樣的字眼。
她也不糾正他。
為了學生隱私著想,C大校園網的所有有關學生信息的資訊都是需要用自己的學生id和密碼登陸才可以查看的。
已經畢了業了的看不到相關信息,所以蘇臨根本無從查起。
況且——鹿園園從來沒幹過類似的事,他是一點兒懷疑都沒有過。
但是這個事……
蘇臨的思路一瞬間又從「被騙」走出來,「那我們……」
他問了個傻子一樣的問題,「B大……在B市吧?」
鹿園園:「……」
鹿園園哭笑不得地推他湊過來的頭,「學長你在那裡長大的誒,你問我幹嘛!」
蘇臨接下來的時間,在這場大喜——大悲——再次大喜之中有些回不過神來。
直到打車送她回家,到了她家樓下,準備道別的時候。
鹿園園低頭找單元門的鑰匙,小姑娘側臉格外好看,小鼻子又挺又翹,因為沒立刻在書包里翻到鑰匙,還嘟了嘟嘴。
他一把把人拉轉過身來,二話不說,低頭吻上了她微微撅著的唇。
「是因為我嗎?」
吻畢,他還是抱著她,「你報B大?」
「……」
這還要問麼!
鹿園園被親得有些腿軟,她臉上溫度很高,靠在他懷裡沒好氣道:「不是!我是因為B大出名才去的!」
蘇臨笑了。
說實話,論實力,C大不比B大差,當時他就有些疑惑,怎麼保本校的要自學那麼多東西,明明她因為選修課已經認識了軟體工程的其中一個導師,按說不用太辛苦。
原來不是。
沒想到……是他想錯了,而她願意付出那麼多努力,為了去他的城市。
「寶寶,」他又把人摟緊了點,「……你怎麼這麼好。」
「……」小姑娘很小聲的,哼了一聲。
靜靜地抱了一會兒,他準備放她回家,沒想到她臨走前炸下來一個重磅消息:
「但是爺爺說啦,我假期一定要回來,而且在B市也不能和你住一起。」
「……」
「這個假期也是,在S市。」
她補充。
蘇臨:「……」
——
娶老婆,一定要尊重老婆那邊長輩的意願。
老婆離開家,來B市讀三年書,人家鹿爺爺那麼計較的人都同意了,唯一的條件就是想在假期看看孫女。
多通人情,多合理。
蘇臨還有什麼理由不接受?
這必須要接受。
他結束了美國那邊所有的課程和學業,臨走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有那麼幾分惜才的意思,想讓他繼續深造,說他是他教過的完成所有獨立project最完美最快的學生。
蘇臨心想,做得快除了腦子問題,還是得自己願意,得有個動力。
可不是得快麼,慢了老婆要飛了。
但當然不能這麼說,他婉拒的理由是家裡爸爸身體不太好了,公司急需他回去工作,老教授無奈嘆息,作罷。
七月份中旬,他終於擺脫實習生身份,在蘇御安排下正式進入蘇氏。
最開始的兩個月,忙碌狀況並沒有比實習生的時候好多少,九月份鹿園園開學的時候,工作步入正軌,他才稍微閒了點兒。
婚都訂了,分居那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開玩笑。
他都盼了多久了,多少年了,就算這是鹿爺爺的要求,那也恕他不能遵命。
兩人大一來B市的時候住的那套房子,就像巧合一樣,他高中離B大就近,這裡就是為了高考往返方便買的,這個小區在他高中到B大的路上中間位置——也就是,這房子離B大更近。
所以理所當然地決定,在這兒同居了。
鹿園園搬進來的時候,東西沒帶太多,一個比她大學時候稍微大點兒的行李箱再加一個黑白書包,就是全部的行李。
這天,她比開學提前了兩天來,是個周六,蘇臨也不用去上班。
她中午才到,等會到家打開行李箱收拾完東西把衣服掛進衣櫃,已經晚上六點半了。
夏天的天長,六點半外面還是大亮,很有欺騙性。
「啊,」看到時間的鹿園園一臉驚訝,「這麼晚了呀……」她坐在沙發上,皺了皺鼻子,看起來有點懊惱,「我本來想給你做飯的啊學長……」
做飯?
蘇臨鎖了手機,摟著她笑,「你準備給我做一頓雞蛋大餐?」
他可還是記得之前問她會做什麼的時候,她一臉驕傲地說的那幾道菜,棒極了,西紅柿黃瓜木耳挨個炒雞蛋。
「不是啦,」鹿園園眨眨眼,「之前忙,沒時間,但我趁這個暑假跟奶奶學了好多呢!」
又出現了。
那幅揚著個小下巴,眼睛裡光芒很亮,一臉驕傲的小樣。
蘇臨看了會兒,忍不住伸出食指,像給小貓順毛一樣撓了撓她的下巴,湊上去親了一下,「嗯,我寶寶最棒。」
「今天不用了,」幸虧他早有準備,「我跟一個飯店訂了服務,廚師來家裡給做大餐。」
「我們大廚改天再大展身手,」他把她整個人提起來抱在腿上,「嗯?」
「嗯嗯,」鹿園園乖乖地點頭,因為姿勢不太舒服,稍微扭了扭調整,回抱他,「好呀。」
「……」蘇臨的動作不那麼明顯地頓了頓。
這麼久不見,一見面就親了親抱了抱,回來又開始收拾家裡。
這是見面以來最親密的動作。
她蹭的那兩下,剛剛好……
然後現在又不動了。
蘇臨就近埋進她的頸窩,呼吸間都是少女帶著牛奶味的體香。
他磨著後槽牙,眼眸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染上別的情緒。
——
「學長……好喝麼?」
「當然好喝。」
鹿園園看著他修長手指捏著高腳杯那根細細透明的棍,來回搖晃,暗紅色的液體和白皙的皮膚看著格外誘人。
她放輕聲音,小小的請求,帶著點撒嬌,「那我也想喝……」
沒想到。
他今天出人意料地好說話,一聽到就點了頭,「行,你把你杯子遞給我。」
這頓大餐名副其實,他家裡的餐桌也夠長,桌布乾淨沒什麼圖案,餐具精美齊全,桌子最兩頭甚至還燃著蠟燭。
廚師做完菜就走了,酒是蘇臨自己拿出來的,空的高腳杯兩人都有,但鹿園園以為自己的那個是擺設——畢竟他好像很不喜歡她喝酒。
可是……她真的喜歡呀。
而且她還沒喝過紅酒呢!
上次來B市,沈爸爸的女朋友當時喝的就是紅酒,看著跟她杯子裡黃色的啤酒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今天同意地這麼快,但鹿園園精神一下子亢奮起來,拿起高腳杯遞給他,「給!」
他只給她倒了一個杯底。
鹿園園心滿意足地接過來,最開始小口小口地抿,覺得有點兒嗆,沒想到幾口之後越喝越覺得甜,乾脆直接一下子幹了。
她閉著眼回味了一會兒,就聽到蘇臨帶著笑的聲音低低響起,「小酒鬼。」
鹿園園沒反駁。
……畢竟她就是個酒鬼o!
這頓飯吃得有些奇怪。
她要酒,他給她倒,但是就一個杯底,而且還算著時間的,不會間隔太快。
每次她喝完了,他就開始問問題:「醉了麼?」
「我是誰?」
「你是誰?」
「一加一等於幾?」
「我是誰?」
「你是誰?」
「醉了麼?」
……
無限循環。
蘇臨好像沒怎麼動刀叉,也沒吃什麼東西,每次她抬眼,就能看到他一直在……觀察她?
鹿園園也說不好,只覺得他應該是怕她喝醉吧。
她喝到覺得有點兒飄的時候,說話舌頭打結了一次——
他就不給酒了,怎麼求都不給了。
鹿園園無奈,看了眼時間,廚師來之後做了一個小時,他們倆磨磨蹭蹭也吃了兩個小時,都九點多了。
大概收拾了一下桌子,她想洗碗的時候被攔住,「你現在已經有點兒醉了,打碎了盤子受傷什麼的怎麼辦,」他說,「明天會有阿姨來,放這就行。」
鹿園園覺得他說的對。
這麼晚了,她想了想也沒什麼事好做了,就偏過頭去看他,「那我……我去洗澡啦?」
蘇臨的眼裡閃過一抹……讚許?
他聲音很愉悅,「去吧。」
頓了頓,又笑了笑說,「我也去。」
她沒怎麼在意他加的這句話,轉身直接回了房間進浴室。
——
鹿園園是第一次喝到這個地步。
沒醉,完全明白自己在幹什麼,也完全清醒,就是有點兒過度亢奮,還有走路有點兒飄。
她洗完澡吹頭髮,覺得胳膊太酸,堅持不到吹乾,只吹到不滴水就出了浴室。
蘇臨正在床沿坐著,循聲望過來的眼睛裡有什麼一閃而過,繼而恢復平靜的黑。
他頭髮應該還沒吹,搭著一條毛巾,半濕半干地垂著,幾縷長度在眼睛下,臉部線條瘦削利落,唇抿成直線,好看得像漫畫裡的人。
睡衣領口寬大,露出的鎖骨十分對稱,線條優美——
鹿園園本來就亢奮的大腦,好像更亢奮了。
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太久沒見,可能是他又變帥了,殺傷力上漲,她——居然生出了,想要撲倒他的想法。
她被自己的想法窘到,抬手摸了一下被洗澡熏熱剛降下來溫度卻再次上升的臉。
好燙。
這麼傻站了可能有十幾秒。
兩人傻逼兮兮地隔空對望。
蘇臨忍不下去了。
只是看著她白皙的皮膚,小鹿一樣滴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眼時候稍顯迷茫的表情,都覺得開始蠢蠢欲動,
他走過去一把抱住她,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寶寶,我想……」
話突然頓住。
他的吻落在她的發頂,一隻手摸了摸她的發尾,十足克制,意味明顯,「……可以嗎?」
他的聲音特別啞,因為抱得緊的原因,幾乎是無縫隙地貼在一起,身體哪裡有了變化,雙方都察覺得到。
鹿園園神志很清醒,感覺到之後,一瞬間就懂了。
這件事……
她其實早就知道了,也……有準備了。
他的問題問出來之前,她就有了強烈的預感——還真的是。
她本來也不會談戀愛,可是是他。
她本來也以為自己不會結婚,可是是他。
她懂這些,卻也沒想過會和誰發生這樣的關係,可是……是他。
鹿園園深吸了一口氣,緩慢地環住他勁瘦的腰,手指攥緊他上衣布料,聲音小得幾乎自己都聽不見。
——「好啊。」
可他聽見了。
明顯僵住一瞬之後,他開始吻她。
從發頂,到眼尾,鼻樑,蘇臨邊帶著她往床邊移動,每吻一處都小心翼翼,帶著憐惜,卻又能感覺很明顯地到他那股濃烈的情緒,一直到唇瓣——
她的腿彎碰到床邊,沒能站住,快要坐下去的時候被他一把撈起,然後很慢很慢地把她抱到床上。
幾乎就隔了一秒的時間,他整個人俯下來,胳膊支撐在她的臉頰邊,與剛才不同,重重吻上她的唇。
之前的輕都不見了,這幾乎是他們之間最激烈的吻,鹿園園這麼多年練出來的換氣技能都用不上了,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因為喘不上來氣而帶來的眩暈。
鬆開她,放她換氣喘息的時候,他的唇一路向下,吻著她的下巴。
鹿園園頭暈的感覺好了點,被他碰到哪裡,倏地偏頭髮出悶哼。
她聲音本來就軟,尾音拉得比平時還要長,十足的媚意透出來,伴著劇烈的喘息,格外誘惑。
就在他的身下,他的耳邊。
這聲入耳,蘇臨眼皮猛地一跳。
他感受著明顯變化,忍得額頭開始沁出汗,但動作沒有加速,慢條斯理。
她身上的皮膚白而滑膩,手感極好,之前就見過她穿緊身的衣服,小姑娘人瘦,該有的地方卻一點兒也不瘦。
甚至都不能完全包住。
不知道為什麼,蘇臨在這種時刻,居然還生出了一種隱隱的驕傲感。
其實在一起的這幾年,除了最後兩年聚少離多,前兩年他基本上一有假期就帶她出去玩兒住酒店,相擁而眠的時候,他都沒有做到那步。
不是不可以。
她甚至有提過一次,紅著臉眼睛晶亮,很小聲地說,學長你不用一直忍著的,我可以的。
他那時候說了什麼來著。
哦,好像是,他願意等。
願意等她真的完完全全確認要把自己交給他這一天到來之後,再對她做完所有親密的事。
願意等到那時,是因為願意為了她永遠不要後悔。
他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像看起來那樣篤定和有把握,也會怕在沒有他的哪個時候,她遇上了什麼更喜歡的人。
像那句話說的,人生那麼長,誰又知道自己這輩子只會喜歡一個人呢。
可是他的小姑娘,果然從來不令人失望。
她努力了兩年,為了到他的城市。
她有那樣的家庭環境,被那樣對待過,見過那樣扭曲的愛情,卻仍然願意相信他,走向他,傻乎乎地把所有的一切毫無保留地給他。
明明那么小的人,長得像個娃娃,恨不得永遠捧在手心裡不讓她走的這麼個小姑娘,卻有著格外執著的性格。
她哭著說過她的不安,怕他走,卻還是一腔孤勇地一直拉著他的手。
幸好他也是一樣。
幸好,他好像比她的喜歡還要多那麼一點。
從前不懂的東西,在遇到她之後全部無師自通。
當然渴望她的喜歡,但假如付出更多的那個人註定會瘦更多委屈,那你寧願當這個人。
所以,幸好啊。
……
幾年之前,逗著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當晚他就做夢,一直一直都是她在叫他,也第一次,在凌晨去洗了個冷水澡。
終於等到今天。
有了她的全部。
——
明亮的臥室里,身下一片粘膩,鹿園園用被子把自己緊緊裹起來,後知後覺的羞恥心讓她後悔地想撞牆。
究竟為什麼不讓他關燈!
「來。」
身邊的床墊一沉,他的聲音傳來。
鹿園園頓時渾身汗毛都炸起來,「你……你幹嘛?」
「不幹嘛,」他的衣服都穿好了,從客廳拿過來的紙抽盒放在床頭櫃,抽了一張,「給你擦鼻涕。」
……這個理由無法拒絕。
鹿園園仰著臉讓他擤鼻涕,混沌的大腦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所以你為什麼一定要給我喝酒呢……」
他動作一頓,神色如常,「我看網上說喝一點兒會不那麼疼。」
又補充,「但是我不想讓你在喝醉的時候……」他沒說下去。
不想讓她喝醉?
……可是不喝醉怎麼能喝了酒不疼?
鹿園園又想哭了。
她想抬腿踹他都沒力氣,只能瞪著眼睛控訴:「你這個騙子你還不如讓我喝醉了!」
鼻音過重,渾身無力,尾音甜糯,用力喊出來的話都像是在撒嬌。
「好好好,我是騙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是笑著的。
隨後,蘇臨拿著一同帶過來的濕巾給她擦臉,漆黑的眼睛一直盯著她,一眨不眨地看了好久。
看得鹿園園都有點發毛的時候,突然,這人抽風一樣地又問了一句,「寶寶,我是誰?」
「……」
這句話!
他居然還有臉問!
鹿園園攥著被子,咬著小白牙,清清楚楚吐出三個字:「王八蛋!」
蘇臨突然笑出聲。
他把手裡的紙都扔到一邊,笑得渾身發抖,眉目在燈光下格外耀眼,剛才的事之後,似乎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不可忽視的愉悅。
「嗯,」他點點頭應下這個稱呼,笑意沒散,接著隔著被子低下身子摟著她,呢喃一樣地在她耳邊說話,「我是王八蛋。」
「寶貝兒,」他親了一下她的耳廓,聲音啞得很有顆粒感,帶著那種致命的性感,「王八蛋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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