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沒羞沒臊
番外二:沒羞沒臊
這個房間的燈光顏色整體偏白,但是有燈罩擋著,不刺眼,灑在室內柔和而明亮。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鹿園園裹著被子,蘇臨坐在床邊,覆在她身上,兩個胳膊肘撐在她肩膀上方,薄唇貼著她的耳朵。
剛經歷過一場那樣的親密,渾身無力而敏感,更何況是耳廓這裡正常情況下都敏感至極的地方。
她一下子咬住下唇。
才能止住,想要脫口而出的聲音。
他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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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耳廓向下,也不是親,就一直用嘴唇貼著,一點一點兒地磨,輕輕地擦過每寸皮膚,那種麻和癢一波一波地來。
他的髮絲涼涼的,偶爾貼到臉頰邊。
鹿園園覺得自己頭皮都麻了。
嘴唇移動到耳垂的時候,他直接把整個耳垂含住——
然後用舌尖,舔了一下。
鹿園園猛地屏住。
舔也不夠,下一秒,他甚至還用牙輕輕咬了咬。
濕熱的口腔,舌尖上的觸感讓她終於忍不住偏過頭,小小地哼了聲,喘了一口一直憋著的氣。
那聲哼叫……是她自己聽了,想埋進被窩裡不出來的,那種羞恥的聲音。
他一直都很安靜,就顯得她叫得聲音不小。
還很色氣。
察覺到她的躲閃,蘇臨沒再親下去。
小姑娘的聲音是真好聽,又細又嫩,無意識的小哼哼帶著氣聲,簡直是最好聽。
他撐起來一點兒,自上而下看著她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挑眉:「寶貝兒……叫成這樣,這是想再來一次?」
「……」
鹿園園一下睜大了眼,裡面是滿滿的不敢置信。
就好像在說「我叫你一聲王八蛋辱沒你了麼」。
說實話,沒有。
但是小姑娘第一次,他不敢弄得太狠,全程都儘量配合著她,她覺得不舒服他就慢點兒,哄著來。
結果好像還不錯。
鹿園園還沒想好怎麼回復那句流氓一樣的話,就聽他立刻開口:「逗你的。」
「……」
「抱你去洗澡,」他直起身子笑了一下,尾音上揚,「嗯?」
鹿園園被子裡面其實都還沒來得及穿好衣服,身上也粘膩不太好受。
但是抱著去洗澡什麼的……
「……那個……我想自己去洗,」她眨眨眼,臉有點兒熱,「你能出去嗎……」
這人一下子就笑了,「那不行。」
「……」
「你下不下得了床就先不說了,」他往後仰了仰坐,手支在床沿,睡衣新換了一套,懶懶散散的樣子,吊著嘴角說,「我肯定得服侍你啊。」
說著,一下站起來不由分說地把胳膊上下伸進被子裡,準確摸到她的後背和腿彎,鹿園園一驚,急忙把被子裹更緊,「等等等等——」
他聞言停住沒動。
蘇臨看著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啊眨的,長睫下有一絲慌亂。
「學長……」她明顯吞了一下口水,「洗的話,你一會,能不能……關燈呀。」
「……」
就這麼害羞?
蘇臨彎著腰,垂著眼,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他頓了頓,抬起頭對上她的眼,「不行。」
「……」
「黑燈瞎火的,摔了怎麼辦?」
他沒管被子,直接施力把人從側面抱出來,轉身就往浴室走。
——這房間的路其實他閉著眼都能走。
——但是怎麼可能關燈呢?
他沒有夜盲症,但他又沒有夜視眼,黑不溜秋的憑藉意念看麼?
——所以關燈是不可能關的。
蘇臨慢悠悠走到浴室,路上毫不掩飾地看她。
少女整個人骨架就很小,抱起來又軟又輕,胳膊繞著他的後頸,頭埋在他肩窩裡,垂下來的長頭髮蓋住了一大片肌膚,黑與白的對比十分強烈。
嘖。
他的小姑娘,真是從頭髮絲兒到腳趾都好看。
蘇臨這人,享樂主義至上,就算他沒泡澡的習慣,為了看著好看也為了不浪費大空間,浴缸是必須要有的。
還是大號的,一個按鈕能按摩的那種。
現在看來,真是太明智了。
剛才結束之後他就去放水了,順便沖了個迅速的澡。
當時鹿園園累得直接睡過去了二十多分鐘才醒,什麼也沒聽見,此時見到放好水的浴缸,表情是明顯的震驚。
水溫剛剛好,他把人慢慢放進去,鹿園園離開他,手下意識從身前轉而扶著浴缸旁邊的把手上。
發梢進了水裡,濕濕的黏在雪白的肌膚上,她身上有剛才留下的各種痕跡,泛著粉色,在水裡隨著水波蕩漾。
看了會兒坐著的少女,蘇臨突然變了主意。
……自己剛才好像挺溫柔的。
好像,再一次……也不是不可以實現。
鹿園園看著面前把她放下之後就蹲在一邊的人,他眼睛看這兒看那兒的——視線像是膠住在浴缸里。
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擋,臉快要燒起來。
她努力忽視某人飄來飄去眼神,出聲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出去好不好……我想自己洗……」
某人笑眯眯地抬眼看過來,沒有一絲一毫猶豫:「不好。」
鹿園園:「……」
……
結果就是,說好的「抱」她去洗澡,變成了「幫」她洗澡。
洗著洗著,某人開了按摩鍵,手和浴缸的震一起在她身上為非作歹。
洗著洗著,某人也擠進浴缸里。
再洗著洗著……
她就沒了意識……
——
第二天是個周日,沒鬧鐘,自然醒。
鹿園園睜開眼的時候,窗簾還沒拉開,遮光效果太好,周遭還很暗。
身上很沉。
她側著躺,能感覺到自己除了枕頭,枕著一隻胳膊,身上搭著胳膊主人的另一隻手臂,在腰間微微摟著的姿勢。
後背貼著的身軀溫熱,胸膛有節奏的起伏。
鹿園園眨了眨眼,下意識轉頭去看。
以為他還在睡著,她轉得很慢,害怕吵醒他,沒想到剛轉了一點兒——
耳邊就傳來距離極近的他的聲音,「醒了?」
「嗯……」既然醒了,鹿園園就想放心轉身,腰上的手突然開始動。
她的動作又沒能完成,愣了一會兒,感受著他的手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一直在腰部前後。
居然是在給她按摩。
「覺得酸麼?」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很濃的笑意,「昨晚真是辛苦我們寶寶了。」
聽起來很清醒,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居然還扯到了這上面。
鹿園園憋了一小會,臉都紅了,還是實話實說:「有一點……」
不疼,也不是太難受,但是那種酸真是從腰往下的部位源源不斷地傳來,不能忽視。
他「嗯」了聲,手上沒停,也沒再說話,舒服得鹿園園差點兒又睡過去。
是他的話把她的意識給拉回來。
「你還記不記得大一那次。」
他問。
她想了想,「……你說,我們來住……」
「對,」蘇臨緊了緊她的腰,「我記得那天我們就是這麼睡的。」
「……」
是啊。
大一那年來B市玩兒,在這住的第一晚他發燒,像個小孩兒一樣就跑到她床上,非要抱著她睡。
現在就像情景重現,是和那時候一模一樣的姿勢。
也是從後背抱的,把她整個人都圈住。
鹿園園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跟他說過,她喜歡這個姿勢。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人有種很強烈的、被在乎著的感覺。
蘇臨突然很感慨,吻了一下她烏黑的頭髮,笑了,「那時候,我還什麼都不能幹。」
「……」這話裡有話。
暗示著他們什麼都幹了。
小姑娘縮了縮肩膀,白皙的耳垂開始紅,直白的反應可愛得不行。
「現在……真好。」
他聲音放輕,近乎呢喃,「我想一輩子都這樣。」
能在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之後的早上。
睜眼醒來,懷裡有你。
再好不過了。
——
鹿園園開學那天沒上課,主要是聽介紹,跟著導師熟悉各種事宜。
研究生的課比起大一到大三算是很少了,研一平均一天1——3節,一周有一天沒課,看導師安排。
鹿園園開學第一天晚上就被問了課程表。
她給了蘇臨,不知道他想幹嘛,就知道看了課程表之後的他好像情緒突然高漲了許多。
她當時沒在意,直到晚上關了燈上床,準備閉眼的時候,睡衣下擺鑽進來一隻手。
一隻,萬分不安分的、明顯帶著點兒什麼企圖的鹹豬手,已經觸到了什麼地方。
她唰地睜開眼,瞌睡蟲飛走了十萬八千里。
還沒來得及抗拒什麼。
身後的為非作歹的人興致盎然,聲音挺激動,「寶寶,我看了你的課表,你一周有三天課在上午。」
「……」
「但是明天不是,明天第一節下午兩點半。」
「……」所以呢……?
「所以……」他吻了吻她的後頸一小塊皮膚,「我們以後就按照你的課程表來吧。」
鹿園園:「?
?」
按照課程表?
來什麼?
她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他給翻過去,他整個人壓下來,開始解她的睡衣扣子,「……放心,我有數……不會讓你累,也不可能遲到的。」
鹿園園:「……」
鹿園園一肚子想說的話被他用唇封住堵了回去,迷迷糊糊地就被他帶跑了節奏,眼前晃得厲害,越來越模糊。
……
不知道為什麼,經過第一天晚上……之後,她突然間就對這件事的接受程度高了一些。
畢竟,那次是開著燈的時候……然後又去洗了澡,被從頭到腳……
關著燈就好像已經不那麼羞恥了。
而且鹿園園差不多摸出了些規律。
比如他喜歡聽她的聲音。
比如在最後那陣兒,她總得叫點什麼才行,基本就三個稱呼——「蘇臨」「哥哥」「臨哥」。
他有一次趴她身上說還有一個想讓她叫的,但現在還不怎麼合適,以後再說。
鹿園園累得不想理他,只翻了個白眼。
……
從開學那晚之後,她的課表不光是上課時間表。
還被蘇臨強行加了更深的一層含義。
——
鹿園園不住宿舍,又不是太主動的性格,和一起上課的同學就沒那麼熟,但經過一個月相處之後,跟同一個導師的人關係還是關係不錯的。
十月份的第一星期,最後一節是周五的晚課,她到學校的時候給蘇臨發了條消息就沒再看手機。
這堂是公共課,政治方面的,聽不聽沒什麼區別,但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讓她能夠一上課就集中注意力聽老師講話,枯燥的東西,也就不知不覺聽進去了。
她來得不早不晚,坐在中間排,周圍沒什麼人,快下課的時候,左側隔了兩個座位有兩個女生從她身邊經過,看樣子是去廁所。
本來只是隨意看一眼,沒想到兩個女生本來出去的時候無精打采,一節課也都沒怎麼說話,回來突然開始了異常激動的交談。
「臥槽那男的誰啊!是誰啊!不是咱學校的吧?」
「怎麼可能是……你沒看他穿著西裝?」
「……啊我天我一想他那張臉都覺得……不是,男人穿正裝太他媽好看了!尤其身材好的!」
「……」
課接近尾聲,鹿園園也聽得有點兒累,乾脆直接看著老師開始留心身邊的對話。
「誒,他問咱們教室怎麼走,那是不是……他女朋友在咱們教室上課?」
「……別吧啊啊啊啊啊我剛才是昏了頭,我現在就想等下課衝出去要個聯繫方式!你說我花錢讓他當我人體模特好不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做你的白日夢,他那身行頭,還差你的錢?」
到了這兒,沒等往下聽,鹿園園桌上的手機一震。
她看了眼老師,拿過來看。
蘇臨:【下班了。
】
蘇臨:【在你們教室門口等你。
】
教室門口……?
鹿園園突然生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看完消息,老師剛好說完「可以走了」。
身邊兩個女生蹭地一下從她身邊竄過,嘴裡還喊著「快走快走極品不知道還在不在!我一定要他的聯繫方式!」
「……」
鹿園園慢吞吞地起身,跟在出教室的人流往外走,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修長身影倚在窗台邊,整體偏瘦,一身西裝應該是因為沒來得及換,領帶不見了,襯衫領口扣子沒扣到最上面,鎖骨若隱若現。
外套敞著,一手插在褲子口袋一手拿著手機,長腿微微交疊。
就算不看臉,都對得起「極品」二字。
更別提加上那張臉。
他身邊站著剛才那兩個女生,之前沒仔細看,現在才發現兩人長得都不賴,是王一涵她們那種身高,妝容精緻,後背背著的東西看形狀像是畫板。
隔了一段距離,她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麼。
說完下一秒。
就看見某極品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對著那兩人勾唇笑了,側臉線條一下子就柔和起來,那個笑像是會發光一樣。
走向他的腳步停滯一瞬。
搖頭的話應該是沒給聯繫方式吧。
但是為什麼要笑啊!
還笑得那麼溫柔!你之前大學時候拒絕人不都冷著臉說自己沒有電話卡的嗎!
長得好看就可以隨便亂笑的嗎!
……
鹿園園不自覺地攥緊手機,咬牙。
她知道自己腦子裡的想法特別無理取鬧。
她也特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緒——好像通俗來講,是醋了。
特別醋。
從來沒這麼醋過。
——
在一起這麼久,鹿園園不是個會藏住自己情緒的人,接到人沒幾分鐘,蘇臨就覺出她有點兒不對勁。
但小姑娘通常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就直接和他說了,這次明顯是不想說,再加上她的情緒變化得也不是太多,他就沒提。
可能是跟導師或者誰的事——最主要是她不想說,那他就不問。
因為每一周末尾都要開會聽所有部門匯報工作,他通常周五晚上下班都晚,鹿園園上晚課就會提前吃點什麼墊墊肚子,等他回家再一起吃晚飯。
她的反常在晚飯的時候好像消了點兒。
但是一直還在。
晚上是例行親密時間,他沒有像平常一樣邊逗她邊給她做準備,就想躺著先慰問一下不知道憋著什麼氣的小女朋友。
沒想到這次口風挺緊,怎麼都不鬆口,到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親到一塊兒難捨難分了。
他腦子裡就把這件事先丟到了一邊,身心都投入到現在中去。
鹿園園不想告訴他之前的事是覺得她應該相信他的。
也不想問他為什麼笑,就只覺得自己過會兒就好了。
沒想到,好不了。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明明腦子都一片混沌了,都不會轉了,居然還會浮現出那個場景。
還有那句「想給他畫人體」。
……怎麼能這樣!
要畫也得她畫吧!
這是她的學長,她的人啊……
……
蘇臨畢竟是一個為了女朋友的終身大事能忍這麼多年的男人。
所以他一向都控制地很好,每次都和第一次那樣全程注意她的感受。
沒失控過,小姑娘也從來沒有遭過什麼罪。
但是今晚,她太不一樣了。
窗簾沒拉,落地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明也算充足,少女白皙的皮膚被月光一襯,嘴唇被他吻得微腫,下巴尖尖地仰著,清澈的鹿眼迷離渙散,眼角有水光。
每次這種時候,她就特別像故事裡把人七魂六魄都勾得一絲不剩的妖精。
可不就是妖精。
專門來勾他的。
小妖精明明一副隨時都要昏睡過去的樣子,仍然堅持著睜大眼。
蘇臨看出她是想要說什麼,他微微放慢了點兒動作問:「嗯?
要說話麼?」
小妖精在顛簸中點了個不那麼明顯的頭。
她纖細的胳膊一用力,把他拽下去,蘇臨覺得耳邊一熱,是她口中吐出的氣息。
「學長……」她叫了他一聲。
聲音帶著十足的媚,軟糯的音色也沒有消失,喘得厲害,全混在一起誘惑力成幾何倍數往上漲。
蘇臨就這麼等著她要說的話,閉了閉眼又睜開,後槽牙咬合,忍得頭皮發麻。
下一秒。
小妖精輕輕飄飄在他耳邊投下一顆炸彈,炸得他理智全都灰飛煙滅,呼吸都窒住——
「學長,」她語氣有點兒委屈,吸了吸鼻子,把他摟得更緊,「……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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