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哥舒信對著霧氣騰騰的鏡子裡模糊的自己,大口呼吸了幾下,右手給了面頰一拳,拿起邊上的黑色武士服和鎧甲狀的護具,一件件裝入衣櫃,最後掛上去的是枚銅質掛件,上面寫著見習兩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換上便裝,戴著耳機,布魯斯的曲風傳入耳朵。整理好領口和袖口,他最後把刀鞘帶著斑駁鏽跡的長鐵刀從邊上的浴池中拿起,用心擦拭乾淨。「終於把河裡的魚腥氣洗掉了啊。」一個聲音道。
「破刀你小心了,千萬別被發現你也是妖怪。」哥舒信對著刀鋒說著。
鐵刀滿不在乎道:「我對你說的話,直接反映在你腦海里,別人是聽不見的。」
「可這裡的傢伙都很強,還是小心點好。」哥舒信把刀用布條包好,「我看得出,雖然風名到處都是妖怪,但人類看到妖魔還是會害怕,府衙對妖魔也是歧視排斥的。」
鐵刀發出清脆的刀鳴:「下班之前泡個熱水澡真是舒服啊……」
阿信撓撓頭,真拿這傢伙沒辦法。
屋外面很熱鬧,又到了清晨昌齡營交接班的時候。哥舒信在路上看到幾個桀驁不馴的人被更彪悍的人押送著,音樂把周圍和他隔離開變成兩個世界。
鐵刀提醒說:「走路聽音樂的習慣,你啥時候能改掉?這東西比抽菸酗酒更嚴重,你走在路上精神不集中,走一步就足夠被人殺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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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不理他,坐上了去學校的班車,困意不斷上涌。現在他最大的敵人或許不是什麼殺人兇手,而是睡眠。從前作為兼職的昌齡甲士,可以三天做一個夜班,如今轉為正式甲士後,差不多每天都要出勤。而且依然做的晚班,但第二天的睡眠就幾乎沒有保證。
他嗑了一枚配發的醒神丸,捶了捶胸口。一路之上,行色匆匆的向西城趕去的人們,讓他又想到那具女屍,真的有……傲來河水鬼嗎?他看著車窗中扭曲的人影,微微吸了口氣,對自己去上學,而不是繼續辦案產生了種罪惡感。但即便如此,學校還是要去。
從古至今的學子每每都會這樣,在到學校之前會有各種糾結,而一旦坐入教室就會順其自然。
「青鴻學院」位於風名市的中央,校區一半在東城一半在西城,是風名市的五大名校之一,整個學校包含了從幼兒園到大學各個年齡段的學院。總共有五十五個區域,每個區域有數不清的建築物。這些建築有的在水中,有的懸空在天上,有的是用一整棵樹造的,真不知道那棵樹當年是多大的樹齡,有的則是猛獸的骨頭搭建,蒼涼中充滿了力量。
阿信到儲物櫃放好鐵刀和書包,匆匆忙忙跑入教室,今早頭三堂課都是考試,到達的時候,已經開始分髮捲子。不過阿信並不是最後一個進教室的,從西城過來的幾個孩子同時遲到,都在開場五分鐘後,才進入考場。
考的兩門課是《易經》、《異能史》,說實話若沒有考試,阿信還是比較喜歡「異能史」這門課的,聽聽古往今來那些大俠和妖魔的事跡,比那些要過癮多了。
認真寫完最後一題,交上卷子,他不由嘆了口氣,嘟囔道:「學校如果沒有考試多好。」
「交錢食宿,不考試,還能接觸妹子,打遊戲。那學校和養老院有區別嗎?老師和傭人有區別嗎?」監考的教務主任楚香玉嘲諷道。
阿信吐了吐舌頭,轉身看到走道上幾個西城的學生面色凝重,他開始以為是沒有考好,卻聽到弗雷德里希家的小兒子雅凱在那裡說。「你們今天來的時候,經過林肯大橋嗎?有沒看到那邊圍著很多警察。」
「是啊!我也看到了。不過你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嗎?」小個子克林斯問,「我比你們早一班校車,所以沒堵在路上。」
雅凱道:「我看到了,那些黑衣服的警察在岸邊撈到一具女屍!」
女屍……阿信停住腳步。
「那具女屍啊,沒有手!」雅凱繼續道,「我透過校巴的玻璃看的清清楚楚,被水泡得全身浮腫,沒有手。」
沒有手……阿信倒吸一口冷氣,真會那麼巧?還是說,這是同一個殺手?
「這沒懸念,西城到處都是攝像頭。」「我剛才問了西城警局的叔叔,聽說那個女人是凌晨遇害的,但大橋兩邊的攝像頭都沒拍下兇手,所以可能不是在那裡遇害的。」「你說會不會是傲來河水鬼啊?」「什麼水鬼?」「就是最近幾個月在傲來河的水鬼傳說啊!」
阿信走出教學樓,教學樓前林蔭道上,道路兩邊古老的樹木形成巨大的傘蓋,斑駁的陽光從樹梢間透射下來。學校課程表使用西曆,今天是周五,後兩天都沒有課。他對著前方的樹林透了口氣,在想是該好好去睡一覺,還是馬上回第五大隊。糾結了一會兒,阿信撥通了昌齡營給的通訊器。
「老大……我在學校里得到了一個消息,不知你這邊有沒有收到風聲。今早西城林肯橋下發現了女屍,沒有手。」
耀東怔了一下,東城和西城的交流向來冷漠,他還真沒有得到這消息。「那你想怎麼樣?你難道想自己去西城?」他笑了起來。
第五隊手冊第一章第七條寫著:不要去西城,那邊有守望者。所以阿信雖然很想說是,仍然猶豫了一下沒吭聲。
「之前這邊沒聽說水鬼在西城區域做過案,你正好去確認下,這樣我們能搞清楚他的作案範圍。」耀東琢磨了一下,「但一個人肯定不行。你叫上端木在校門口等著,我就近找個人帶你們去西城。」
阿信從教學樓里叫上了端木,女血族聽說要去西城,立即拉著他向外疾走。阿信趕忙道:「老大說,讓我們在這裡等他派人來一起去。」
端木可樂笑道:「那又何必,西城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你也不是吧?」阿信撓了撓頭,他報到時的確去過西城。端木可樂大大咧咧道,「我們又不是去打仗,能有多危險?林肯大橋是吧?我帶你走條捷徑。」
拿著可樂的美女吸血鬼一跑起就停不下來,哥舒信只能跟著她。端木走到僻靜角落,在小路上數了數校門附近的梧桐樹,然後走向一個深綠色的像葫蘆一樣的大郵筒。
捷徑……哥舒信笑道:「你不會是想,把我們郵寄過去吧?」
端木可樂道:「是呀!」不知從哪弄來兩張地址條,在上面寫上了「西城,林肯大橋」,給阿信和自己身上各貼了一張。然後敲開郵筒的蓋子,抓起阿信衣領將他丟了進去。
哥舒信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再次亮起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霓虹閃爍汽車穿梭的街頭,身邊有一個同樣的郵筒,而前方是一座四車道的石拱橋……西城,林肯大橋到了。端木可樂神氣地將郵筒蓋子蓋回,笑道:「怎麼樣,是不是捷徑?那邊應該就是案發地點。」她指了指石拱橋下的河岸。
哥舒信掃視了四周,警戒線已解除並沒人看守。端木則急匆匆跑到橋頭翻身跳下。
「這裡……還真有老家的感覺。」哥舒信抬頭望向四周街道四周,不過四車道寬的道路兩邊是平均高達五十層的入雲建築,那些建築相當古舊,看上去有近百年的歷史。路人在人行道上顯得相當渺小,阿信看了一眼昌齡營的通訊器,完全沒有信號……
橋下曾經圍起警戒線的外圍有許多腳印,案發現場則顯得乾乾淨淨。作為被西城警局「打掃」過一遍的地方,要弄到線索並不容易。
「這條河是傲來河的支流,和我們雲台山的水是相通的。」端木撈了一把河水,「但沒屍體我們能看出什麼?」
哥舒信看了眼橋墩,這裡正好是攝像頭的盲區,但若說兇手是從橋上下來的,上頭的攝像頭就不會拍不到。「你怎麼看?」他悄悄問鐵刀。
鐵刀說:「殺氣的感覺相似,但這裡……妖氣比較淡,應該不是第一現場。」
同一種殺氣,並不是第一現場……哥舒信慢慢朝上遊走,走了大約一公里,前面的河道一下子變得開闊,河面上有遊船,有小貨船。這麼說來,可能是上游漂下的浮屍,而現場可能在船上,也可能在……他目光落在岸邊一個小碼頭上。遠遠看到碼頭上有幾個戴著黑色禮帽的黑衣人,他轉身慢慢退了回去,端木可樂還在觀察現場。
「你發現了什麼?」哥舒信問。
端木可樂搖搖頭。哥舒信看著四周,是否屍體只是這裡漂上岸的。
「你有沒有翻過之前那幾個記在水鬼名下的案子?」端木問,「你覺得那傢伙會是隨機殺人嗎?」
所謂隨機殺人,就是沒有作案動機,沒有預謀,但卻是故意殺害被害人。那幾個案子除了作案手法類似外,幾個受害人完全沒有共同點。
「據說他每次都取走女性被害人身體的一部分,女性目標會不會經過挑選的?」阿信皺眉道,據他所知女屍的腳一直沒找到。
「有人來了。」鐵刀忽然道。
哥舒信抬頭,就見有個黑衣人出現在橋頭,黑禮帽下的眼睛鷹隼般地望向這裡。他迅速望向碼頭的方向,果然那邊也有個黑衣人正向此地圍攏。
手冊第一章第七條:不要去西城,那邊有守望者。
「不許動!西城警局!」兩邊的黑衣人先後叫道。
「守望者……」端木和阿信同時苦笑,兩人向河岸另一頭飛奔,那兩個黑衣人也立即緊追過去。端木可樂作為吸血鬼行動如風,只幾個起落就竄過橋墩,攀上了大橋。橋上汽車飛馳,她像是電影定格一樣在車間閃過,一舉掠過長街。讓她吃驚的是,哥舒信手按刀柄,在她身後一個身位,一點都沒被拉下。
但街道兩端,更多的黑衣人出現了,不管端木他們跑得越快,下個路口都有黑衣人圍堵他們。前前後後都有人叫道:「站住,不然開槍了!」哥舒信目光掃向對方的臉龐,居然發現那麼多人黑衣人的面孔都一模一樣。這算是什麼妖怪?
哥舒信和端木一路飛奔過九條街,慌不擇路地跑入一條死胡同,端木可樂眼冒銀芒,露出獠牙,怒道:「追!追!沒完沒了的,老子又不是逃犯,不逃了!」
「Vampire……」巷口三個黑衣人同時拔槍對著他們,每個人的面龐都像花崗岩一樣稜角分明。
端木可樂手化利爪飛身上前,其中一個黑衣人被她撲倒,但另兩個人同時開槍。哥舒信突然握刀攔在子彈和端木之間,鐵刀呼嘯而出,刀鋒劃出一道桀驁不馴的弧線,兩顆子彈被他一刀劈落。
「酷……」阿信自己都有些吃驚這是怎麼做到的,「別殺人!」阿信話還沒出口,鐵刀就自顧自的旋動起來,刀風若狂風乍起,兩黑衣人被他一刀劈開……但詭異的是被砍翻的黑人都沒有血流出,如幻影般在空氣中消散。阿信拉著端木衝出巷子,街道兩邊各有十個黑衣人向這邊衝來,他們再回頭巷子裡居然也有黑衣人出現了。
「我們只是……我們是東城昌齡營!」阿信掏出口袋裡的銅牌,「我們那邊也出了這樣的案子,所以過來調查的!」
那些黑衣人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個個拔出手槍,一下有二十多把槍對著他們兩個。「放下武器!跪下,手放在頭上!」帶頭的那個黑衣人大聲道。
哥舒信握刀的手緊了緊,他可不會輕易丟下鐵刀。「我們是昌齡營的,不是罪犯!」他再次高聲道。
「西城維護公共安全的是西城警局,不是你們昌齡營!」黑衣人冷笑道,「放下武器,不然開槍了。」
「WC很了不起嗎?」端木嘲諷道。(西城警局英文是WestCityPoliceDepartment,縮寫就是WCPD)
「你不殺人,人就殺你。他們用的可不是橡皮子彈。」鐵刀戰意洶湧。
「你有信心一次斬翻多少人?」哥舒信在心裡道。
鐵刀冷笑道:「這不好說,你一定沒事,但可樂就難說不被誤傷。」他頓了一下,「不過,這些傢伙的子彈走的算是直線,不像唐門的暗器到處亂飛的難對付。只要選擇一個好的角度,我可以解決他們一半。」
哥舒信雖然不理解鐵刀的信心來自何處,但他嘴角掛起驕傲的弧線,低聲道:「我可從來都不會投降的。」刀鋒斜指向地面,他沉下心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鐵刀上。
黑衣人們同時舒展了下身體,突然,在他們的背後一片巨大的黑影遮蔽起附近的街道,所有黑衣人一起望向街道遠端。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黑色襯衫的瘦削的中年男子,手插衣兜慢慢走來。他身形單薄,頭髮微卷遮住耳朵,鬢角花白,世故滄桑的眼睛下,有著挺拔的鼻樑,薄薄的嘴唇掛著淡然的微笑。其背後翩然閃爍著淡淡的灰影,長發高髻,大袖飄飄,正是他遮住了街道兩邊的陽光。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中年男子時,在巷子深處飛出一個戴著面具的白衣人,那人紫色的飛翼低空划過街市,抓起端木和阿信向遠處雲層飛去。
「楊夢……」所有的黑衣人同時說出這兩個字,然後這幾十個身影慢慢消失,街道上孤零零的只剩一個黑衣人。他花崗岩般稜角分明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他們是你的人嗎?只要他們和案子無關,那我就當給你個面子吧。」
「謝謝。」楊夢笑道,「我是這個男孩在風名的監護人。不論東城,還是西城。」
白衣人將哥舒和端木丟在高樓的天台,紫色的光影慢慢散開,她摘下面具,露出秀美絕倫的面龐,秀眉微蹙對二人道:「耀東讓你們兩個等我一起,為什麼要自己瞎闖呢?」
「他又沒說讓我們等的是你……」哥舒信苦笑道。
鐵刀也嘆了口氣:「她居然也是昌齡營的。」
這個姑娘名叫王樂冉,風名東城五大世家王家,樂字輩的長女,和他們是青鴻同級生。她是阿信在風名最早認識的人,青鴻學院的入學通知書就是她送到阿信手裡的。每次阿信看到這個女孩,都有種春風輕拂心扉的感覺,所以鐵刀一直鼓動阿信追她。
「平時看不出你們那麼熟嘛。」端木可樂變戲法似的,從包里又拿出一罐可樂,氣定神閒地喝了一口。絕對有姦情……她悄悄感嘆了下。
王樂冉拿出電話遞給哥舒信道:「老大找你!」
哥舒信抓了抓頭髮,接過電話剛說了一句老大,就被對面的耀東劈頭蓋臉的訓斥起來。
「哥舒信,你個撲街。膽生毛了啊?第一次讓你去辦事,就敢不聽安排!我讓你去西城是走正常官方途徑的,誰讓你走郵筒偷渡的啊?你個白痴!」耀東拍著桌子吼道,「你們這樣跑去人家清理過的現場,能看出個毛來啊!」
哥舒信把手機遠離耳朵,他這才知道耀東是廣東人。「我錯了,老大……」
「錯?認錯有用還要死刑幹嘛?等你回來再收拾你!案發現場有沒有收穫?」
阿信道:「在現場沒有什麼收穫。但這條水路和雲台山那邊相通的……也是在傲來河範圍。」
「天下水路本就是相通的,這不算是證據。」耀東道,「你們由樂冉帶著,去找西城警局的法醫德克斯特。吳錯跟他聯繫過了,你們去把屍檢報告拿回來。」
「好的老大。」阿信把手機遞迴給王樂冉,「老大說去見法醫德克斯特,麻煩你帶路啦。」
「那裡我認識!」端木可樂興奮道,「德克斯特的本事可大啦。」
「你就太平點吧……每次聽你的一定闖禍。」阿信按了下端木的帽子。
王樂冉笑了笑,側頭問道:「哥舒,你怎麼會認識楊夢的?他身為失落者聯盟的領袖,居然會為你向守望者出手,這在西城可是會成為報紙頭條的啊。」
「這個……」阿信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其實……我也不算很認識他。」
王樂冉擺了擺手,「有顧慮就不用勉強解釋啦。」
和東城舉手投足充滿人文氣質的吳錯比起來,德克斯特是完全不同的風格,他面部五官有些粗獷,皮膚黝黑肌肉發達,大約三十四五歲,穿著短袖襯衣坐在辦公室里。
這又是一具女屍,和傳說的不同,只是缺了左手。女屍是二十七八歲,東方人,黑髮。手從手腕處斷開,傷處的骨頭斷得很清楚,和雲台山的女屍略有不同,是被砍掉的。
德克斯特看著雲台山女屍的屍檢報告,面無表情道:「沒錯,我這也是被捏碎喉嚨,肢體都是死後被奪走。同一個兇手作案的可能性有,但聽說你們那邊腳不是砍掉的。」
王樂冉問道:「不知道你們這有沒有更多的線索,因為從報告上看,是雲台山的案子先發生,你們這裡的案子後發生,相隔大約三到五個小時。很少有兇手這麼快就對陌生人下手的。」
「死者,叫山下玲子,剛做了寡婦,繼承了丈夫的財產,算是個有錢的未亡人。」德克斯特翻了下記錄,「別的……對了,她死後遺物里缺少了一樣東西。她的戒指不見了,似乎是一枚挺大鑽戒。但是,她既然左手都不見了,鑽戒不見了也很正常。她昨晚是在傲來河的陽光號遊艇上,那是條公開的賭船,靠岸的時候人們才發現她不見了。」
「我們的受害人是諮詢公司的普通職員,從西城下班時遇害。是最終丟失了雙腳,並且紅色的高跟鞋也不見了。」王樂冉皺眉道,「這兩個人沒什麼交集。」
「我們的死者是A型血,你們的呢?」哥舒信問。
德克斯特道:「也是A型。而且他們都丟失了身體的一部分。我聽吳錯說,這一系列的案子可能是個叫傲來河水鬼的傢伙做的。」
「誰都沒見過那個水鬼,所以具體還要調查。這是我們的死者丟失的紅鞋子。」王樂冉把紅色高跟鞋的特寫照片放在桌子上,裡面還有昨晚雲台哨所拍攝到的受害者過關時的照片,受害人的裙擺下穿著雙紅色高跟鞋。。
德克斯特聳聳肩,「我可沒有那枚戒指的照片,不過據家屬說鑽石挺大的。可惜我們兩邊不能合作辦案。」
「我們回去後,會建議上頭晚上對河道加強警戒,希望你們這邊也這樣。」王樂冉起身告辭。
德克斯特笑道:「聽說你們今天有人逼得尼奧·班達拉斯出動了五十多個分身。是你們三個當中的誰?」
王樂冉和端木可樂一起把手拍在了哥舒信的頭上。德克斯特哈哈大笑,「你下次再到西城可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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