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傍晚時分,第五隊大營。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王樂冉將在西城的收穫一條條陳述出來,耀東板著臉聽著,眼睛瞪著哥舒信和端木可樂。兩個傢伙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

  

  鐵刀有些好笑道:「你還怕他吃了你啊?真是小孩子。以後知道了吧?別跟著這個小吸血鬼,她是妖怪的脾氣,你是個傻小子。」

  哥舒信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

  「紅鞋子、鑽戒、女人……」耀東聽完匯報,重複著這些關鍵信息,自語道,「不去說先前的案子,今天這兩件我總覺得哪裡見過這些內容。」

  哥舒信和端木可樂互望一眼不敢說話。

  耀東攤開東城地圖,沿著傲來河沿岸,以及各條支流涉及近百條街道。「今天一個白天沒有收到新的案情報告,暫時可以認定兇手習慣在夜晚作案。他的作案地點靠近河流,我們需沿河布網。但凡事都要有個重點,我們不可能有那麼多人手,尤其是在上半夜的時候。所以我要求每個河段有一條巡邏艇,你們三個在我們趙宋區的河段警戒。哥舒、端木,你們兩個聽樂冉的。」

  「是……」三個人紛紛點頭。

  「哥舒,註冊表我替你領了。」耀東將一信封丟給哥舒信,「下班前,連同今天的工作日誌一起交上來。樂冉,你替我盯著他點,好好給他講講手冊上的條令。」

  樂冉笑道:「放心吧!我會帶他的。」

  耀東把他們趕出辦公室,重新打量著手邊的卷宗,這個兇手無聲無息的從東城跑去西城,兩頭居然都沒有得到可靠的線索。一個月來多起案子,這傢伙到底是人還是妖魔?關於紅鞋子,總覺得在哪裡聽說過。他向門外招招手,六七個差官抬著兩箱子卷宗走了進來。耀東腦海里放電影一樣過著這幾年經手的案子……如果有下一個案子,「他」會奪取什麼呢?紅鞋子和戒指,到底有沒有聯繫?耀東看了看窗外,夜幕逐漸籠罩,又到風名的夜晚了。

  巡邏艇是一條加了袖珍馬達的烏篷船,平日裡只是在河上靠竹竿隨便走走,只有突發事件發生才會啟動。烏篷上噴著第五隊的標記,一頭帶翅膀的白老虎。

  三個年輕人坐在巡邏艇上,哥舒信低頭看著表格,這該死的昌齡營註冊表,居然和青鴻學院的入學登記表一個模式。表格的內容很細緻,第一頁是慣有的出生日期、性別,還有身高體重,特長愛好,經歷,直系親屬狀況,個人病史等等。第二頁的項目是「精神信仰」、「異能系」、「種族」。

  哥舒信小心翼翼地將左手無名指放在空欄里,無名指陡然漲得通紅,然後一股麻麻的感覺傳遍全身。表格上神奇的映出了一個小小的立體投影,赫然是縮小了百倍的哥舒信,那人影搖搖晃晃走到了照片欄定格不動,其他空格也都一一用他的筆跡填充上詳細的內容。第二頁原本空白的地方出現了一行對他的評估。「精神信仰,相信宿命的無神論者,矛盾體。異能系,無;能量評估D級;種族,華人。」

  鐵刀忽然插話道:「喲!D級,我記得你入學登記表上評估是E級來著。」

  「閉嘴!」哥舒信臉紅了紅,在心裡怒罵道。

  「進步了嘛,你難道不該請我吃飯嗎?」鐵刀笑嘻嘻道。

  「菜鳥信,你臉紅什麼啊?填個表格想到什麼猥瑣事情了?」端木可樂壞笑道。

  哥舒信不理她,卻聽王樂冉道:「已經很好了啦,我剛到昌齡營的時候,評分只有E級。」她瞟了眼表格,就知道阿信在糾結什麼。

  「謝謝……」哥舒信看了她一眼,換上昌齡玄色鎧甲的王樂冉有種說不出的英武之氣。「那你現在是幾級了?」

  王樂冉笑了笑望向遠方,似乎猶豫了一下,慢慢道:「B級。」

  哥舒信張了張嘴……頓時凌亂了……鐵刀哈哈大笑,他狠狠捏了下刀柄。

  他們經過一條狹窄但很熱鬧的夜市,啤酒、汽水、串燒的香味四處瀰漫,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手裡都拿著吃的。人來到世界上首先是生存,而要生存就要吃東西,所謂民以食為天就是如此而來。這裡是趙宋區三大夜市之一,叫麻雀街。叫這個名字不是因為它有油炸麻雀賣,而是這裡的偷兒比較多。東城最好的偷兒,幾乎都出自這裡。

  王樂冉悄聲道:「聽說你在雲台嶺一戰,力敵林琅琊,活捉道刑。實力應該不只是D級才對。」

  鐵刀笑道:「那是靠我。」當然,王樂冉是聽不到它的。

  哥舒信敷衍道:「我也不明白,有時候我能夠爆發一下的。你知道,有時候人不要命了,就會變得厲害。」

  「我也是D級,級別能說明什麼?」端木可樂不以為然道。

  「有點道理,我爺爺一直說這種評級是扯淡。」王樂冉笑道,「這次的案子,你怎麼看?」

  「目前線索太少,我也說不清。」哥舒信微微皺眉道,「我總覺得這案子不是人做的,人哪有那麼變態,一定是妖魔做的。」

  「妖魔和人皆為生靈,都有善惡。」王樂冉臉上浮起超出她年齡的世故笑容,慢慢道,「即便是妖魔做的,也不用太過擔心。妖魔雖然強大,但這個天下啊……從來都不是他們的。」

  妖魔雖然強大,但這個天下從來都不是他們的……鐵刀忽然想起許多往事,深深嘆了口氣,剛極易折,天下不斷地湧現強者,最強者卻始終無法得到天下。

  「妖魔和人皆為生靈,都有善惡……」哥舒重複了一遍,他看著燈火迷離倒影的水波,如果有妖魔,它會在水裡,會在天上?還是在人的心裡……

  「這不是我說的。是手冊里寫的。」王樂冉輕撫短髮,笑嘻嘻道,「手冊就像在這個城市生活的總綱,所以聽老大的,把手冊里的條令背熟吧。」

  在他們說話時,遠處一條遊船上,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女孩忽然從睡夢中驚醒。

  周圍漆黑一團,船艙頂上隱約傳來父母說話的聲音,她坐起來,叫了兩聲媽媽,但周圍沒有人應答。小女孩看到房門沒有關嚴,一點模糊的光線從門縫中投射進來。影子印在地板上,仿佛一個獨角的鬼影。媽媽……她又叫了兩聲,依然沒有人應答,嘩啦嘩啦的麻將聲從頭頂的船板上傳了來。小女孩走下床,裹著床單關上門……

  但不知為何,房間裡,地板上,床鋪上有一點點的綠慘慘螢光,地上忽然有一些水聲。她有些擔心的看著床前的壁櫥上,暗綠色的光影凝成一片,顯現出奇怪的形態。女孩耳邊響起一陣怪異的聲音,那聲音似乎來自水裡。她小心地拉開壁燈,和剛才完全不同的是渾濁的河水忽然滲滿了整間屋子,水下……緩緩冒出一個灰色的身影。

  「對了,我看你在西城的時候,有一副像翅膀一樣的裝備,後來又不見了。那是什麼?」端木可樂問。

  王樂冉笑著抬起左手,小手指上戴著一枚紫水晶指環,「就是它啦,我生日時候爺爺給我的禮物。名叫『晴好』,是會根據心意變化行裝和功能的寶物。想飛的時候,可以變成翅膀,想躺下也可以變成椅子,戰事發生也能變成刀劍和盔甲。但它終究只是件飾品,真要和神兵硬拼硬是容易損壞的。」

  居然還有這種東西!哥舒信吃驚地看著小小的飾物,他心裡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件寶物好生熟悉。他包裹里的鐵刀低聲道:「原來是『晴好』,你若安好就是晴天的『晴好』……很多年前的道魔之戰就是因這件東西而起吧……」

  哥舒信好奇地偷偷問道:「道魔之戰……是神馬東西?」

  「道魔之戰開始於在元末明初,一直打到永樂末年,持續了幾十年……在最熱鬧的時期,道家這裡有杜晉玄、朱岩嵐、王凝之、張三丰,以及青城、峨嵋無數精英。妖魔陣容則有五大妖王,飛龍妖王商景瀾、玉面天狼洛競堯、琅玡仙子王道韞、血魔蒙天行、殭屍將軍王保保。最後……以道家慘勝告終,天下道魔兩界終不復當年氣象。亦直接導致,明末天下大亂時,無人為朱明出頭,漢統被毀。五百年裡,道魔兩界後繼無人……其實這場戰爭,我沒有作為妖魔參加,只是認識很多參加過的傢伙而已。據說當時很多妖怪的元神都被收入了杜晉玄的法寶《萬妖圖錄》,而那東西現在仍藏在風名的珠光寶氣閣。」說到此處,鐵刀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無論是痛苦的還是美好的記憶,那遙遠的過去真是叫人懷念。

  忽然,遠處響起女孩的尖叫聲,聲音來自前方百多米處的遊船上。哥舒信手扶刀柄飛掠上岸,腳踩河岸疾奔向前。慢慢下沉的遊船上不斷有人落水,他助跑幾步一躍上船,人在半空看到一裹著灰色碎布的怪影正抓住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女孩。

  哥舒信凌空一個翻身落在甲板上,長刀發出一聲輕吟,刀鋒遙指對方。「放開孩子,我是昌齡營!」他這話一說出口,看到對方灰色碎布下空洞的身體……整個人打了個冷戰,那是……是一張沒有臉的「東西」,是東西……不是人……對方算是一具骨骼並不全的枯骨,幾乎所有部位都沒有血肉,肩頭和胸口都有碎裂的斷骨,腳上踩著一雙紅鞋子。

  那怪物拖著小女孩,飛身後退一步落入水中,水面上王樂冉正踏水飛來,她手裡的弩機高聲道:「不許動!」但她怕傷到小女孩,並沒激發弩箭。

  從岸邊飛奔過來的端木可樂一頭沖入水中,她看到怪物的樣子也同樣吃驚,根本不知道該抓對方哪裡。猶豫間被那怪物一掌就推了出來,人撞在岸上的夜排檔上,把周圍的鋪子撞塌兩三個。

  怪物發出陰沉的聲音,拉著女孩沉入水底。哥舒信目光掃視水面,低聲道:「阿鐵!」鐵刀綻放出赤色的光華,前方的水面隨著刀鋒翻起兩米高的水波,水裡不管藏著什麼都無處遁形。那怪物手臂被刀鋒絞斷,發出悽厲的叫喊聲,雙手向岸邊一揚,將兩個路人吸入身體!

  怪物斷臂突然出現了人類的肌骨,手臂再次伸展長出,而水面上有兩具骷髏同時浮起……

  哥舒信隱約看到水浪下淡淡的人影一路向北飛逝,「放下孩子!」他大喝一聲,雙手握刀飛身斬向那人影!

  在他刀鋒劈出的一瞬,那怪物幾乎同時將小孩撒手推出水面。

  王樂冉不顧刀風,沉入水裡將孩子抱起。哥舒信的刀鋒立刻也緩了一緩,當他收回鐵刀,刀鋒上只有一片碎布,那妖怪蹤跡不見。

  哥舒信面色蒼白,頗有點怨氣的甩了甩刀,這下再想找就有的好麻煩了。」

  端木可樂滿是油污的跑回水邊,皺眉道:「它抓了路人吸乾,為何沒碰小女孩?」

  王樂冉懷裡的小女孩不停發抖,滿臉淚水眼裡一片空白。

  昌齡營把傲來河的東岸封鎖,但西岸管起來就不那麼容易。

  「寶貝,你能告訴姐姐,你看到了什麼嗎?」端木可樂把小朋友放在膝蓋上。小女孩魂不守舍地看著前方另一個房間,那邊她的父母正接受耀東和王樂冉的問詢。「寶貝,你能告訴姐姐,你叫啥名字嗎?」小女孩還是不理她,端木皺起眉頭,「姐姐會變臉喲。要不,我們來玩變臉好不好。」她把手放在臉上,慢慢露出甜甜微笑的俏臉,然後又把臉蒙上,突然露出獠牙和銀色的眼睛。

  「哇!」小女孩嚇得從她膝蓋上跳下來,抱住邊上的哥舒信的腿,「叔叔抱!姐姐嚇人……」

  「為毛我是叔叔,你是姐姐?」哥舒信苦著臉問道。端木可樂一個勁笑個不停。「你還笑。哪有這麼逗小孩的。」

  但話說到這裡,小女孩又偷偷摸摸露出頭,端詳起端木來。端木可樂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小朋友也跟著笑了起來。

  「在咱家,吸血鬼就是這麼玩的。」端木可樂笑嘻嘻道。

  鐵刀在阿信腦海里調侃道:「看,不管是妖還是魔,都是覺得自己好!」

  這時,耀東和王樂冉從辦公室走出來,對二人道,「會議室開會,把小女孩交給別人。」頓了一下,他撥通聯絡器道:「吳錯,你那邊有沒有把雲台山和麻雀街那邊賭船,這兩處兇案現場的異能DNA分析結果?我想知道這次遇到的是什麼妖怪……好的,你一有消息馬上告訴我。」

  子時過後,第五隊所有人在會議室集合。王樂冉和端木可樂將案子的照片一張張掛起。題板上半段貼著紅鞋子、鑽石戒指、四五歲的小女孩,以及一塊碎布的照片。下半段則是之前被放在「傲來河水鬼」名下的案子。

  王樂冉道:「雲台山女屍,是被一手抓住脖子捏碎了喉骨,從受傷的角度看,兇手的手不算很大,仵作傾向於兇手是女性。她是死後被扯去雙腳的,傷口很不平整。但兇手對人體骨骼很了解,所以這樣的做法,居然沒影響到她的小腿骨。同時遇害的男人比較簡單,心臟被挖出後,被抓住肩膀拋出撞到樹上,心臟挖出得太快,撞樹的瞬間讓他感受到了雙重死亡。這和我們觀察現場得到的情報一致。女人身上沒有性侵犯的痕跡,除了腳沒有之外,鞋子也不見了。吳錯認定和最近一個月的幾起案子相似,是傲來河水鬼的作品。」

  耀東抓著大光頭,兩隻大環眼忽閃了幾下,慢慢走到眾人前方,沉聲道:「傲來河水鬼是近一個月最讓人困擾的案子。」他將死者的照片一張張掛出來,「不知道你們有何想法,我今天看到女人紅鞋和鑽戒的時候,就覺得有什麼熟悉的事情,但叫了很多人一起翻舊卷宗還是沒頭緒。直到今晚,哥舒和端木他們第一次,正面遭遇了傲來河水鬼。」他點了點怪物被哥舒信挑下的碎布。

  「這是塊泡在河流淤泥里很久的布,上面有很多死者的DNA,我們最初以為是塊裹屍布。」耀東搖頭道,「不是,這其實是一件舊婚紗。」

  此話一出,下面很多人都交頭接耳,甚至有人張大嘴瞪著那雙紅鞋子的照片。

  耀東把題板翻過去,另一面顯示是許多八卦新聞,「那一年東城五大世家的宋家老六娶媳婦,對象是同樣為五大世家的謝家的姑娘。原本是件好事,卻因為老六愛上了一個舞女,不僅愛上了舞女還把那女人肚子搞大了。那個舞女叫陸小凡,漂亮驕傲才華橫溢,但脾氣倔強,當時是紅城廣場的花魁。要我說配那個宋家老六毫無問題。」

  周圍幾個昌齡游騎忙不迭的點頭,顯然對這些都很熟悉。

  耀東點上了一支煙,吐出一片煙霧,慢慢道:「宋家讓陸做小,但宋家的親家謝家,連小的也不願讓她做。於是陸小凡拉著宋家老六私奔,兩人相約去碼頭坐船出海,她懷孕時最後一張被拍到的照片,就是一襲婚紗戴著大鑽戒,穿著紅鞋子……幾天後,宋雪城獨自回家,娶了謝家的女人,而陸小凡失蹤。」

  有官差打斷他道:「老大,你是想說殺陸小凡的兇手是宋家的人?還是想說傲來河水鬼是陸小凡?」

  「四年前,沒人發現陸小凡的屍體。當時的失蹤案我們圈定幾個嫌疑人,謝家三小姐,宋家的管家宋效,宋家六少爺本人。都只是懷疑,這兩家都手眼通天,我們沒有證據確認。」王樂冉將題板翻了回來,「昨天我們發現,陸小凡的戒指出現在死者山下玲子身上。據說這是三個月前山下玲子在丈夫的遺物中找到的。她的丈夫山下平太和宋謝兩家關係很好。當然,我們沒有證據說她丈夫做過什麼。而關於紅鞋子,我們知道在雲台山的死者,是在西城一個酒吧里幹活的舞女,紅色高跟算是經典款式。這樣兩個死者就都和陸小凡聯繫起來了。只可惜,之前其他案子,還是不能聯繫上。」

  耀東道:「所以我覺得把精力集中在今天這兩起兇殺案,會是突破口。」

  「那個孩子……正好四歲是不是?」有人問道,「她到底什麼身份?」

  「孩子的身份我們還在調查,她是現在的父母親領養的。暫時沒有證據說是宋家的私生子。」王樂冉苦笑了,「她的確四歲了。我們會做個DNA測試。孩子的父母是通過西城的教會學校領養的孩子,他們對她的身世背景一無所知。」

  耀東對眾人道:「現在,我們要做的三件事,第一,重新調查陸小凡的失蹤案。第二,河道還是要繼續封鎖。我現在只希望,明天一早不會發現新的屍體。第三……」他將兇手的素描放在題板上,「這是目擊者看到的,開始通緝。這個傢伙說不清是人還是怪物……」

  忽然外面值班的女官差跑了進來,「大人……小女孩不見了!我送她去浴室,然後去泡杯熱牛奶……回來她就不見了!」

  浴室除了大門,無非下水道和透氣窗兩個出口。周圍瀰漫著一股陰沉氣息,水槽里有許多綠色的淤泥。

  「這是妖氣?」哥舒信偷偷問鐵刀。

  「有進步,在雲台山就是這股味道,是同一個妖怪。」鐵刀表揚道。

  「還是不明白他怎麼做到的,即便妖魔可以隨便出入密室,那孩子又不是妖怪。」哥舒信不解道。

  耀東拍了下阿信的頭:「妖魔的世界,不是你這種頭腦簡單的小子所能了解的。全城發出小女孩的照片。」

  這時他的通訊器響起,吳錯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耀東,異能DNA的分析有結果了,說來有點難以置信。我在案發現場分析出了一件寶貝的氣息,這寶貝是一把刀。」

  哥舒信聽到這句話,全身汗毛都緊張得豎了起來。「那是骷髏刃的妖氣。你記得嗎?就是在雲台山一戰,被哥舒毀掉的寶貝。」吳錯繼續道。哥舒信鬆了口氣,原來說的是骷髏刃,不是鐵刀。

  「骷髏刃……不是毀了嗎?你說骷髏刃是妖怪?」耀東糊塗了。

  「不是,骷髏刃本身的確毀了,但我們不是一直沒有收集全它的碎片嗎?而我們追蹤的妖怪,本該是屬於沒有實體的,屬於屍氣和怨氣累積衰變而成的怨靈。這種小妖怪沒有啥殺傷力。但我發現它的氣息和骷髏刃的魔性混在了一起,也就是說……」

  「它由於接受了骷髏刃的魔氣,所以進化了!」耀東一下子明白了,「我們要找的是妖怪是陸小凡的怨氣附著的遺物,或者是她的遺骸。這麼說來……她所在的位置,一定會靠近雲台山。」

  吳錯笑道:「不管是什麼妖怪,即便受到外來刺激,進化修煉的速度突飛猛進,它還是很難離開自己修煉的老巢。這是劣根性亦是本源。我想這妖怪的老巢就在雲台靠近河流的地方,找到老巢就可能找到失蹤的小女孩。」

  「謝謝你!」耀東中斷通訊,指著哥舒信和王樂冉,「你們去雲台山尋找妖怪的巢穴。雲台山很大,巢穴不容易找,多帶點人,耐心點。」指著端木,「你和我去宋家。」

  哥舒和樂冉剛離開,耀東就又拿到了一份關於小女孩遊船漏水報告的分析。他微微皺眉:「人為破壞?這可不像妖魔的手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