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妖與佛
數月之後，蕭舒盤坐在山谷間，結印修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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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紫斗仙皇的說法，那就是他與另一位仙皇要藉助蕭舒的身體，解決一樁陳年舊案。
而解決這樁舊案的重點，就在於蕭舒。
至於這個世界的細節，兩人沒有插手, 完全是按照蕭舒內心的世界構建。
「也就是說，我在內心深處，始終惦念著定軍？」
「但是這種說法，無法解釋荊凌為什麼會做那麼奇怪的夢。」
蕭舒閉著眼睛思考，體內自有一股氣在流淌。
不過這股氣與蕭舒之前的修為完全沒有任何的可比性，孱弱不堪，甚至不能讓蕭舒做到御風飛行。
耳邊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蕭舒睜開眼睛, 看到紫斗仙皇衝著自己招手。
「何事？」
「帶你去, 嗯…開掛，是這個說法吧。」紫斗仙皇說到某個詞語時，明顯有些不太適應。
蕭舒思緒一轉，覺得應該是到了猴子與劉沉香偷仙丹的劇情。
不過，他有些奇怪，「不帶上荊凌嗎？」
紫斗微微一笑，「我不信你沒有看透。」
蕭舒沉默，搖頭道：「就算是看透了又怎麼樣？這是我的世界，我認為她是真的，那麼她就是真的。」
紫斗仙皇欣慰一笑，他知道蕭舒終於摸到了這個世界的些許本質。
在這個世界，真實與否根本就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人內心的選擇。
當你篤信眼前露水中藏著一個世界，那麼說不定，裡面才是真實。
「不過，帶上她的確會有些麻煩。」蕭舒想了想，還是沒有去找荊凌。
他捻土成蝶, 吹出一口仙氣，那泥土做的蝴蝶便振動翅膀，慢悠悠飛了起來。
「走吧。」
確信蝴蝶已經飛到了荊凌閉關的洞府外，蕭舒準備出發。
紫斗仙皇喚出雲朵，帶著蕭舒，向著天庭的方向飛去。
路途中，蕭舒有些奇怪，道：「如果說這個世界是按照我的內心世界構建的，那麼那個劉彥昌又是怎麼回事？」
他始終記得家中住著的禿頭劉彥昌，痴痴傻傻的模樣不顯得可憐，反而有些讓人嫌棄。
「你說清瑞和尚嗎？」紫斗仙皇在雲上盤坐，身上金色佛衣隨風拂動，「我與他有些恩怨，正好這個世界少了些角色，他就出來充當一下。」
蕭舒還是不解，「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他會是這種形象？」
紫斗仙皇隨意道：「或許劉彥昌在你心中, 就該是個傻子，一輩子只能當個和尚。」
蕭舒想了一下原著寶蓮燈中劉彥昌給自己的印象，覺得這個理由很恰當。
二人駕雲來到天門, 可出奇的是偌大的南天門竟然沒有一個天兵天將在守衛。
「因為這是你的世界，你認為這裡沒有，那麼在這個世界填充的時候，這些細節就很難被處理到位。」
蕭舒皺眉，「怎麼聽著一股廉價的味道，你們兩人的戰場，不該由你們兩人補充嗎？」
紫斗仙皇帶著蕭舒向著老君的兜率宮飛去，笑道：「他不在這個世界，我不在這個時代，由我們補充的話，都會讓對方感覺被占了便宜，索性由你發揮。」
「只是，」紫斗仙皇話鋒一轉，有些無奈道：「我和他都沒有預料到，為什麼在你的世界中，這個該有的細節全都沒有，但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卻栩栩如生。」
蕭舒不解道：「什麼東西？」
紫斗仙皇扭頭看了蕭舒，發現他是真的不清楚，也是雲頭調轉，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蕭舒只感覺前方陰氣漸漸凝重，輪海的部位傳來一陣輕靈之感。
「到了。」
紫斗仙皇指著前方浩大的宮殿，無奈道：「這就是這方世界的廣寒宮，甚至要比整個天庭還大。」
耳中聽著廣寒宮中響起的絲竹之聲，斷然道：「這不可能，這裡面肯定是空的，我又不知道廣寒宮裡什麼樣子，一定是假的！」
紫斗仙皇看的有趣，一揮大袖，將巨大宮門推開。
堪比酒池肉林的靡靡景象映入眼帘，粉色的燭光、妖嬈的美人、輕軟的笑聲，無不證明著裡面的景象到底是何等的香艷。
「我還是不信，我要進去找找！」
紫斗仙皇一把拉住就要向廣寒宮中走去的蕭舒，「你別想了，裡面什麼都有，甚至有些東西我和他看了都心慌。」
蕭舒詫異不解，「什麼東西？竟然連兩位仙皇都看不下去？」
紫斗搖頭，「不是看不下去，而是無法理解，尤其是對於那個老傢伙來說，更是差點道心崩壞！」
蕭舒一拍手，恨其不爭道：「那你就讓他繼續看啊，直接壞了他的道心，咱們不就贏了嗎？」
紫斗仙皇神色抑鬱，冷笑道：「那你又是憑什麼認為我能抗住呢？」
蕭舒一聽有些麻了，但是更加濃重的好奇心升了起來，他有些想要看看紫斗仙皇所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這裡可是自己內心世界搭建的東西，蕭舒怎麼不知道自己內心有這麼可怕的東西。
眼見蕭舒還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紫斗仙皇忽然喚出一縷雲朵，將蕭舒捆了個嚴實，然後向著頭頂的兜率宮飛去。
將要落下的時候，蕭舒眼尖的看到一個身影，就站在兜率宮門口。
離得近了，蕭舒才看清那人的模樣。
這人身穿一身淺灰色的道袍，一枚玉簪將頭髮梳起，沒有戴冠。
不過當蕭舒看向那人的臉時，頓時愣住了。
眼前之人雖然身材、打扮都是個男人的模樣，但偏是那張臉，卻狐媚妖艷到了極致，簡直要比任何女人都要美麗。
紫斗仙皇看見那人，便將蕭舒放下，衝著那人一拱手。
那人回禮，雖然長相妖媚，卻行為端重，沒有任何失禮的地方。
「這就是那位嗎？」
那人看向蕭舒，臉上帶著些許好奇的笑容。
但是蕭舒將這話聽在耳中，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是眼前之人似乎在此之前從來沒有見過自己。
不過，蕭舒也沒有多想。
紫斗仙皇輕輕點頭，看著蕭舒的視線中有些微微笑意。
他看著此刻的蕭舒，感覺就像是曾經的蕭舒看自己。
那人微笑，向著蕭舒自我介紹道：「我名阿修羅，初次見面，實在是榮幸。」
蕭舒看著自稱阿修羅的美艷男子，頓時有些難以置信，「我聽聞阿修羅一族，都是男子醜陋而女子絕美，但是你？」
阿修羅笑道：「因為我並不是真正的阿修羅啊。」
紫斗仙皇低語道：「這是他的修行方式，不必見怪。」
蕭舒點頭，站起身，同樣拱手道：「我叫蕭舒，有事你就去找未來的我。」
阿修羅哈哈大笑，卻沒有接話，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宮殿。
「你們跟我來吧。」
到了這裡，蕭舒也不再緊張，跟在阿修羅的身後，走進兜率宮中。
宮殿共有三層，三人直上第三層。
在第三層的四周，有八個架子，上面各放著一個葫蘆。
葫蘆顏色不同，但是都傳出馥郁的藥香。
「九個葫蘆，一步登天，你可以開始了。」阿修羅指著所有的葫蘆道。
蕭舒也不客氣，隨後拿過一個葫蘆，將葫蘆中的丹藥囫圇吞棗咽進肚子。
然後蕭舒眼前一花，只感覺自己在剎那間就經歷了無數次的『生』。
阿修羅笑道：「這個葫蘆中的丹藥名為『生』，服之參生。」
蕭舒不管他的話，挑了個完全相反方位的葫蘆，再次囫圇吞棗咽進肚子裡。
又是無數關於『死』的感悟湧上心頭，蕭舒體內的法力直接衝破了第一步，踏入第二步的境界。
蕭舒取第三個葫蘆的手一頓，看向默不作聲的兩個人。
紫斗仙皇與阿修羅都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蕭舒。
蕭舒沒有繼續猶豫，取過第三個葫蘆，將其中的丹藥一口氣吃光。
這一次卻不是真虛之一，而是輪迴的一半。
蕭舒心神劇震，詫異看向兩人，緊接著，他的七竅中噴吐出無數金色的煙霞，在他身後匯聚，隱隱形成了虛幻的環。
「第三步的丹藥，味道如何？」
蕭舒感覺這兩個人瘋了，他看向紫斗仙皇，沒有說話。
紫斗仙皇笑道：「你想的，其實差不多。」
蕭舒的內心不斷下墜，他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什麼大坑。
他又取過一個葫蘆，一口氣吃完了所有丹藥。
沒有心神震動，『虛』的世界在他眼前展開，他看到周圍的一切都在變得虛幻，唯有五個葫蘆與兩道身影無比真實。
「不要猶豫，你想的都是對的。」阿修羅開口，他不僅長相好看，聲音也的確好聽。
蕭舒長出一口氣，神色平靜無比，看不出任何喜怒之色。
他取過第五個葫蘆，將其中的丹藥吃下肚子。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升華了，像是走進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這是，仙皇的境界！
阿修羅拱手道；「歡迎道友。」
蕭舒沒有說話，甚至於沒有任何喜悅，他只是沉默著，將第六個葫蘆中的丹藥吃完。
就在這個瞬間，蕭舒眼中的景色再次變化。
虛假的一切被看穿，周圍的景色變成了一顆荒蕪的星球，什麼亭台樓閣都消失，唯有三個葫蘆、兩道身影。
蕭舒沉默著將第七個葫蘆中的丹藥吃完，閉上眼睛，然後再次睜開。
更加濃重的金色霧氣噴吐，蕭舒的身後，巨大的金色光環像是要撐開這片世界。
蕭舒閉著眼睛，感覺現在的自己幾乎無所不能。
掌開世界，悖逆輪迴，他一人之道，便能撼動山海。
他成聖了。
蕭舒取過第八個葫蘆，將其中的丹藥一口氣吃光。
落後的那隻腳終於成功擠入了新世界，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在蕭舒眼前展開。
甚至，蕭舒看到身邊的紫斗只是一道風煙似的記憶，正衝著蕭舒笑。
而那邊的阿修羅，更是只剩一道影子，衝著自己拱手。
「恭祝道友成道！」他這麼說著。
蕭舒抬眼，看向四方山海，這浩瀚的世界在他眼中纖毫畢現，他觀聖人輪迴，如看掌中細紋。
「原來，這就是證道後的感覺嗎？」蕭舒說著這樣的話，但是語氣卻沒多少的歡喜。
只剩下一道影子的阿修羅忽然渾身一頓，變成了一個雙眸澗青的青年，「請道友為我等證前方之路。」
在虛幻世界中藏匿於兜率宮正中心的第九個葫蘆緩緩現身，落在蕭舒的手中。
似乎，第五步的路也落在了蕭舒的手中。
經過前面一系列的證明，葫蘆中的丹藥，似乎真的能讓蕭舒走上第五步的道路。
這是一種沒有人能夠抵抗的誘惑，哪怕心中知道這只是一絲不起眼的可能。
但那是第五步，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第五步，是此方世界的極致。
這一次，蕭舒沒有直接吞掉丹藥，但是揭開葫蘆的塞子，看向葫蘆的裡面。
葫蘆中有一個小小的世界。
痴痴傻傻的劉彥昌坐在家中、
滿心算計的老狐狸正在等待孫女傳來好消息、
正在巡天的銀甲將軍忽然生出去看看外甥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就在聖佛洞裡，一個身穿火紅長裙的女子，指尖站著一隻蝴蝶，她聽著蝴蝶中傳來的聲音，嘴角微微勾起，血玉般的眸子裡跳動著歡喜。
然而在此刻的蕭舒眼中，這些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一顆血紅色的丹藥安靜的躺在葫蘆的底部。
阿修羅再次催促，聲音中充滿了期待，「請道友為我等證道！」
紫斗仙皇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著蕭舒的選擇。
那葫蘆中的眾生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是這枚無上丹藥幻化出來的。
而這一切，就要看眼前的青年該如何選擇。
參生悟死、看破真虛。
生死可參悟，真虛須看破。
蕭舒保持著觀看的動作，嘴角忽然微微勾起。
他看到火紅長裙的女子似是有些氣惱，仗著四周無人，小瘋子一樣在石床上來回打滾。
蕭舒似乎能夠聽見她此刻在說什麼。
『去就去唄，還特地和我說，怎麼？還擔心我嫉妒你的機緣啊！』
只是想著，心中就有些醉。
阿修羅第三次催促，「請道友為我等證道！」
蕭舒心神一動，許久未曾感應到千界圖直接飛出，化作一根棒球棍落在蕭舒手中。
「我證你奶奶個腿的道！」
青年奮起球棍，臉上帶著慢慢的厭憎，猛然一棍揮向俊美的阿修羅。
紫斗仙皇拍掌輕笑，神色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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