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種田文的極品小姑(三)


  陸秀英拿著自己的小本本,翻看了一下,看著愣住的陸溪,問道:「還不夠嗎?要買什麼?跟媽說。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說著說著,還沒等陸溪說什麼,她又自顧道:「對了,你這身衣服都穿舊了,給你點布票,扯點布回來,媽和大嫂給你做件新衣裳。」

  然後又把幾張布票給陸溪。

  就看她分錢分票的豪橫樣,陸溪還真以為陸家是什麼大戶人家。

  陸溪知道,這些錢票糧票是怎麼來的。

  有一部分是家裡省吃儉用,去收糧站賣糧食換回來的,有一大部分,都是她那個當兵的三哥寄回來的。

  家裡三個哥哥,除了叉燒二哥,大哥和三哥都很孝順,陸秀英說往東,絕對不敢往西。三哥在軍營里的待遇不錯,他又是個孝順孩子,自己沒有什麼花用,也沒找老婆,所以只要手裡有盈餘的錢和票,全部往家裡寄。

  這幾年下來,陸秀英攢了不少票,她為人扣扣索索,對自己摳,對家裡其他人也摳,捨不得吃好的穿的,唯一捨得的就是給閨女花錢。

  別看她現在給錢豪橫,但但凡換個人來,她是絕不會這麼豪爽的。

  前往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不再錯過更新

  見陸溪傻愣著不動,陸秀英趕緊催促道:「拿著呀,傻愣著幹什麼?」

  陸溪推辭:「我衣服還有得穿,倒是爸媽你們,衣服都打了多少層補丁了?我不做衣服了,要做就做你們的。」

  陸秀英聽了,欣慰道:「我閨女就是孝順。」

  陸溪:「……」

  話雖如此,陸秀英還是催促她拿下,快去買布。

  陸溪拗不過,還是拿了,但還是不打算給自己買。

  她可以買黑布,藍布回來,能做男人的衣裳,也能做女人的衣裳,到時候誰缺衣服就給誰做——陸秀英知道,陸溪是不穿這兩種顏色的衣服的。因為黑沉沉的,難看,不顯年輕。

  最終陸溪從陸秀英這兒拿走五塊錢,還有兩斤的肉票,三斤的糧票,十尺長的布票。

  知道小姑明天要出門,大娃二娃兩個孩子圍住她,眼巴巴的看著,大娃說她要買頭繩,二娃說想吃麻花。兩個小孩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沒等陸溪說話,就被陸秀英轟走了。

  陸秀英說:「吃吃吃,在家裡吃那麼多餵不飽你們的嘴。你們小姑就那點錢,天天惦記著,不像話。」

  看吧。

  陸溪安撫道:「好,我知道了,我明天會把東西都買回來的。」

  大娃和二娃散開了,陸秀英則是又偷偷給她塞了幾毛錢的票子,說這是剛剛從她親爹衣服夾層里搜刮出來的私房錢。

  陸溪:「……」

  「謝謝媽。」

  第二天,陸秀英給陸溪借來村長家的自行車,讓她騎著走,不用走著去縣城。

  陸溪感動得熱淚盈眶,試了試,然後一腳蹬著自行車就開走了。

  人情有來有往,借了人家的自行車,承了情,就得還人家的意。陸秀英一向大大咧咧,不顧及這些人情世故,陸溪要幫她把名聲給圓回來了。

  雖然她不在意別人的閒言碎語,但會做人,總比不會做人要混得開,何必給自己找罪受呢?

  陸溪一邊想著,腳下一邊蹬得飛快。她目視前方,嘴角帶笑,一副神情舒展的樣子。因為專注的看路,並沒有注意到她身邊走過一群知青,還都是熟人。

  趙慶宇和他的夥伴們正要上工去,就看見陸溪騎著自行車迎面而來。

  此時天剛蒙蒙亮,晨光微曦,一切都是剛剛好的樣子。趙慶宇看到晨風拂起她的髮絲,臉上掛著和煦的笑意,笑容比朝陽還要醉人幾分。

  趙慶宇包括他身邊的朋友們都愣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剛才一閃而過的人,就是往日那個纏著趙慶宇的小姑娘。

  不過短短几日不見,怎麼忽然就像女大十八變一樣,出落得亭亭玉立了?還有,上次她特意來知青點套近乎,要接趙慶宇的自行車,被好一陣作弄,她手忙腳亂的,蹬都蹬不開,差點摔進溝里,什麼時候這麼熟練了?

  他們噤聲了一會兒,回想起以前私底下和趙慶宇說那個村姑配不上趙慶宇之類的話,此時臊得滿面通紅。

  什麼村姑?那模樣,比城裡最俊秀的姑娘還要標誌。以前看不上她,那是他們瞎了眼。

  一股詭異的氣氛蔓延開來,沒人再說話,就連往日最煩陸溪的趙慶宇也閉了嘴巴,說什麼都不對。

  陸溪進到城裡的時候,供銷社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隊,密密麻麻都是人。

  陸溪一問才知道,原來是供銷社新進了一批奶粉,這可是稀罕物,城裡的人一聽,立即拿著票來排隊了。

  人很多,很擠,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馬月。

  陸溪的臉一下子垮下來了,單知道這個年代的東西不好買,但沒想到會難買到這個地步。看來,她以後要想買供銷社的東西,還是得繼續趕早再趕早才行。

  旁邊的大媽一看就比陸溪有經驗多了,排起隊來,還自己拿了個小板凳,不用站著,還能和別人嘮嗑兩句,端的是逍遙自在。

  陸溪琢磨了一會兒,暗忖一時半會兒還輪不到她,便悄悄離開,去了另一個地方。

  她知道,在這個年代裡,供銷社不是唯一一個能買到東西的地方。

  供銷社買東西的門檻高,還難排隊。而在黑市里,則要簡單方便得多,就是需要冒點風險,陸溪又跑掉的把握,所以才大著膽子往別的地方跑。

  不需多久,憑著以前的經驗,陸溪很快就找到了一條小巷子。

  這裡的人手裡或者懷裡,都揣著東西,不時走動幾下,鬼鬼祟祟的樣子,想不發現都難。

  陸溪手上沒有拿著東西,一走進去,就被一個大叔拉住,眼睛對著陸溪眨啊眨,小聲道:「閨女,跟大叔看看唄?」

  然後還摸摸自己的胸口,意有所指。

  要是放在現代社會,陸溪肯定把對方當成流氓,一個嘴巴子就過去了。可此時,她也同樣鬼鬼祟祟的低聲道:「大叔都有些什麼東西?」

  大叔悄悄掀開衣角,露出一點點黃色的晶體來:「只要這個數。」

  伸出五根手指。

  是黃色的冰糖。

  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陸溪正找糖就就碰見大叔了,一斤五毛,有點貴,但糖這玩意兒,自古以來就貴。

  「我要——四斤。」陸溪算了算自己的錢,一口氣買下來四斤。

  冰糖有很多用處,她後面都需要用到的,多買一點不虧。這一次運氣好,一來就碰見買冰糖的大叔,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大叔沒想到她居然一口氣買這麼多,吃了一驚,隨後一臉欣喜的道:「好好閨女,我都賣給你,都賣給你!」

  一般來說,會買糖的人家,家裡有麼有小孩,要麼就是有孕婦病人,需要補身體。因為買不起價格更貴的麥乳精,所以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買點糖回去,煮點紅糖雞蛋水。

  大叔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一口氣買四斤的,別人最多都是八兩八兩的買,回去都是省著吃的。

  稱了一下,大叔剩下的冰糖,正好四斤六兩。

  多出來的那點就當做添頭送給陸溪,不要她錢了。

  要知道,他留在這裡越久,承擔的風險也就越大。一口氣能買出去四斤,不知道幫他省了多少工夫,省了多少風險,大叔樂得做這個好人。

  陸溪過意不起,多了他一毛。

  很快冰糖交易完成了,陸溪把糖放在籃子裡,繼續往前走。

  她想釀酒,除了冰糖外,還缺酒麴。酒麴這裡怕是沒有,只能去供銷社買了。不過酒麴買的人也不多,她一會兒回去還是買得著的。

  逛了一會兒,除了冰糖外,陸溪沒買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會來暗巷黑市賣東西的,一般都是附近的農家人。農家人里有的東西,陸家也有,不需要花這個錢。

  其間倒是被好幾個來黑市逛的城裡逮著問她有什麼東西賣的。陸溪留意到,他們要的,一般是雞蛋,還有糕點之類的成品。菌菇也被問起,現在還沒有人工培育這玩意兒,城裡人一般吃不著。

  陸溪記下來了,決定下次就來這裡賺別人的錢。

  心裡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陸溪就拎著自己的竹籃,蹬著自行車開往供銷社。

  如她所料,等到中午之後,供銷社排隊的人就散得差不多了。

  不過這個時候,好東西一般也剩得不多。

  陸溪走進去一看,發現有紅棗糕、奶粉、麻花的地方掛著已售罄的牌子。

  再繼續往裡走,發現豬肉攤也賣得差不多了,肥肉被人挑走,一點也沒剩下——這年代,肥肉更吃香點。因為不僅煉豬油能用,油渣也可以吃。精瘦的肉,不怎麼招人待見。

  陸溪倒想吃瘦肉,但是價格對她來說還是太貴了,最終陸溪只買了一點下水,還有一個筒骨。

  這些都是沒人要的玩意兒,很便宜。陸溪抓了滿滿一把,預計能夠陸家吃兩天,也才花了三毛錢,比肉便宜多了。

  買完了肉,陸溪又買了最便宜的幾包粗鹽,在同樣的地方,買了一包酒麴。然後又去布行看了看。剩下的錢,她買了十尺的布,除此之外,還買了不少麻布。麻布可以納鞋底,她留意到陸建雄和陸大的鞋子已經破得不成樣子,腳趾就這麼暴露在外,一看就知道穿了很多年。

  陸溪不忍心他們繼續穿著這麼一雙破鞋子,便打算給他們做新鞋。

  餘下還有幾毛錢,陸溪就買了點香料,倒是不費錢,還多拿了一點。

  這玩意兒一般沒什麼人買,現在的人都講究樸實,覺得買這些就是浪費錢,假做派。香料積了很多,有些都發潮了。陸溪看著售貨員給她稱重,然後又纏著人家多給她一點。

  售貨員想了想,覺得畢竟都潮了,那就給她也沒什麼,不然也是扔掉。

  就這樣,陸溪憑著自己嘴甜,多拿了些香料。

  她之前在別的世界裡和人學過不少居家妙招,知道要怎麼處理能防止回潮。

  本來差點就走掉了的,但想起還有大娃的頭繩沒有買,所以就又折返回去,用一毛錢買了五對頭繩。這下子,哪怕大娃頭上要扎十個小揪揪也是完全夠了的。

  陸溪大包小包的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加了不少東西,陸溪有點累了,回到村子裡時,不由得氣喘吁吁。

  早就知道小姑今天進城的大娃二娃早就在村頭等著了,看到陸溪的自行車叮鈴鈴行駛過來,立即歡呼一聲,尖叫著迎上去,大聲叫喊道:「小姑!小姑!小姑!」

  陸溪停下來,每人給他們扔了一塊冰糖。

  得了糖,大娃和二娃兩人的眼睛立即眯起來笑,十分天真滿足,好養活。

  「小姑。」大娃含糊不清的說:「我的頭繩呢?」

  陸溪聞言,把褲兜里的五顏六色的頭繩拍在她手上,「給!」

  大娃「哇嗚」一聲,歡快的笑起來。

  此時,二娃也不甘示弱,對著陸溪問道:「小姑,我的呢?」

  「你也要?」

  「二娃也要!」

  陸溪對著大娃示意。

  大娃不想給,弟弟又不用梳頭髮,要頭繩幹什麼?但小姑發話了,大娃撇撇嘴巴,不情不願給了一條黑色的頭繩給他。

  二娃也歡呼一聲,然後又跑又跳,學著姐姐的樣子,也在頭頂綁了個揪揪。

  陸溪:「……」

  這什麼活寶。

  搖了搖頭,陸溪就往家裡推自行車。

  把東西都放好之後,她去給村長還自行車了。因為顧念著要還人家的情,太貴的東西給不起,一點小心意還是能行的。陸溪便拿了兩塊牛皮糖,順便拿去給村長家的孩子,日後也好方便繼續借。

  不過最好還是要有一輛自己的自行車,這樣出行才方便一點。

  陸溪暗忖著,雖然兜里還一分錢都沒有,但已經尋摸著要買自行車這樣的大件了。

  還完自行車後,陸溪便急著往家裡跑。

  現在日頭正往山下落,地里的家人也快收工了,作為負責一家子人伙食的陸溪可不容不得半點馬虎。

  急急趕回家後,陸溪拿出了一半的豬大腸,還有豬肝豬心,放在一起先用清水洗一遍,隨後往裡頭加點白醋,去除異味。

  把大腸反過來,仔細的清理場內的異物之後,又撒了點鹽搓搓,清理乾淨之後,把豬大腸,豬心和豬肝一塊切了。

  準備好食材之後,陸溪又去自家的菜園子裡把兩根小蔥。

  大娃幫她看火,不停的往灶台里添火。

  冷鍋下油,把油燒熱後,陸溪把今天剛剛買到的大料放進去一點點爆香,又放了幾塊拍碎的大蒜,炒出香味後,一下子放入切好的豬大腸,先翻炒幾下,然後再加入豬心豬肝。

  鍋上逐漸冒氣一股白煙,這是食材里的水分逐漸被炒幹了。接著,陸溪又沿著鍋邊導入一點米酒,增香。

  然而這道菜可不是僅僅只是炒熟就行,需要把所有的水分全部炒出來,然後用大火一直爆炒,同時不停的翻炒,直到炒出焦焦的顏色,才是最好吃的。

  如果此時有配菜,就可以放點青椒,或者二荊條,彩椒,可惜手頭什麼都沒有,就只能幹炒了。

  干炒也沒什麼,功夫到了,一樣好吃。

  陸溪不知道翻炒了多少下,直到肉眼可見大腸蜷縮起來,她才放了鹽調味,然後起鍋,完成。

  今天,陸家的飯也很香。

  路過他們家的人不由得伸長脖子,鼻子用力的嗅嗅,仿佛多聞幾口都是賺的。這香得不行的味道,也不知道陸家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有這手藝,不能多教教他們嗎?

  陸家一般是何氏做飯——應該說,一家子吃飯的事情,一般都是由兒媳婦來操持的。和陸秀英同行的村民就問了:「你們家一天天的,吃什麼這麼香啊?你那兒媳婦上哪兒學藝去了,怎麼忽然做飯這麼好吃了?」

  陸秀英聽了,臉上立即露出喜色來,與有榮焉的糾正道:「什麼兒媳婦?那明明是我閨女!我閨女炒的菜!那能不香嗎?」

  一聽這話,同行的人眼睛都瞪直了。

  她不可置信道:「什麼?陸溪?開玩笑吧?」

  陸溪是誰啊?只會張嘴吃飯的玩意兒。還以為是窮窩裡飛出個金鳳凰來,沒想到學校關停,沒得上了,吃不了公家糧。陸溪吃不了苦,幹不了活,便只能一直呆在家裡讓她爹娘養著。

  據說那個姑娘,醬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家裡的衣服都是大娃洗的。這樣的人,沒一個說話的。在鄉下,只有幹活不利索,就不是個好閨女。

  也不怪她有這樣的反應,因為外面都是這樣傳的。

  陸秀英立即不樂意了,沉著臉說:「有什麼開玩笑的?不然你以為誰能炒出這些菜來?你去聞聞,十里八鄉誰有這個好手藝?當然只能是我女兒!只是她以前藏拙,謙虛罷了,誰讓你們當真了?搞笑。」

  陸秀英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然後氣昂昂回家去,留下別人一臉無語,表情複雜。

  難道真的像陸秀英所說,陸溪只是藏拙害羞,和他們謙讓而已?

  不是吧?

  肯定是陸秀英吹噓說大話。

  剛剛說服了自己,她正想回家,此時扛著鋤頭回來的何氏正巧從她身邊路過。

  何氏一身髒兮兮的,滿臉的汗水,一看就是剛從地里幹完活的樣子,做飯自然不是她豬的。

  那婦人一臉吃驚,拉住何氏問道:「唉,她老大媳婦,你怎麼沒做飯呀?」

  何氏回道:「嬸子,我家是小姑做飯呀。」

  居然真是陸溪!

  這下子,那婦人再也沒什麼話說,只剩下佩服了。

  心裡也覺得,多讀點書,果然還是有用的,至少做飯都比別人香!

  何氏回到家裡時,其他人已經開始排隊洗手,等著吃飯了。

  陸溪在派著筷子,每人的碗裡都放了粥。

  「小姑手藝真好,以後我們可有口福了。」何氏拍了句馬屁。

  陸秀英聽了,冷著臉罵道:「就是,那些婆娘想吃我都不給吃呢,天天閒著沒事幹,就逮著人埋汰,我們家的事情,關她們屁事!」

  顯然還是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好在陸秀英的怒氣很快被美食撫平下來,吃了頓飯,心頭舒服多了。

  一想到這麼好吃的飯菜,外頭的人吃不著,只能聞聞香味,她心裡頭就暢快。

  讓她們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她閨女明明那麼好,偏偏要編排她,這不是故意和她過不去,沒有眼光嗎?

  陸溪笑著安撫了陸秀英兩聲,等大傢伙吃完飯後,才拿出了今天在城裡買的麻布,說道:「我看到大哥和爸的鞋子已經破了,就買了點麻布回來納鞋底。我不會做,就交給大嫂了。」

  陸大和陸建雄都意外的看向她,沒想到她進城一趟,居然還想著他們,心裡一時感動不已。

  特別是陸大,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爸媽都偏心妹妹,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畢竟爸媽說得沒有錯,妹妹是么妹,應該多寵著點,在陸大看來,和他女兒也差不多大了。況且沒幾年也就嫁人了,在家也享不了幾年福,他能多疼著點,多讓著點,那就疼著讓著,少不了一塊肉。

  要是小妹嫁到別人家去,就要受苦了。

  陸大一直謹記陸秀英的教導,並且深以為然,可這不代表,他對於自己的付出心裡沒有感覺。

  有了付出,就想著有回報,但小妹以前自視甚高,被爸媽養得嬌里嬌氣的,從來不會跟陸大撒嬌,也不會這麼貼心的對他。

  今天這個舉動,讓陸大心裡暖了暖,感覺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妹是個知恩的!是個好娃!

  陸大便感動道:「妹妹真孝順,真懂事,大哥真是太開心了。」

  陸溪:「……」

  她都做了什麼啊她。

  這兩天吃得太好,加上閨女貼心,懂事,陸建雄心裡感覺無比熨帖。晚上時,陸建雄本想和大兒子來碰一碗酒的,結果一倒酒,發現酒缸少了不少。他立即哇哇大叫,罵著家裡有老鼠,偷他的酒喝。

  陸溪聽見了,立即跑出去解釋,說是她用了,陸建雄這才消停。

  他一臉痛心,最寶貝的就是這缸酒,平時碰都不許碰一下,可是如今碰的人是他閨女,他還能怎麼辦呢?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本想這件事這麼過去了,哪想陸溪得寸進尺,更過分了。她說:「爸,把你這缸酒送給我吧,我有用。」

  農家釀的都是烈酒,度數很高,陸溪要想快速的製作梅子酒楊梅酒,直接用現成的就是最好的。

  「不行不行,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陸建雄一臉見鬼的樣子,喃喃道:「你個小孩子家家,又不喝酒,要我的酒幹什麼?不行不行。」

  害怕陸溪會搶似的,他像個小孩子似的,直接抱起酒缸,不撒手。

  陸溪拿他沒法子,本想放棄的,哪想陸秀英手裡舉著一隻布鞋衝出來,對著陸建雄的腦袋就要拍,那架勢要多兇悍有多兇悍。

  陸建雄和她做了多年的夫妻,當然了解她的脾氣,沒真乖乖坐著讓她拍,而是麻溜的爬開,躲開了。

  「老婆子!你又幹什麼呀!」陸建雄怕死了。

  是的,他懼內。

  這也不怪他,不信出去打聽打聽,這十里八鄉的悍婦,有哪個能和他媳婦打的?沒有。

  陸秀英罵道:「還問我怎麼了?老娘早就看你那缸酒不順眼了!還護著不讓用?我呸!你看我明年讓不讓你釀,浪費糧食就算了,還占地方!喝完還醉醺醺的,睡得跟豬似的,鼾聲比牛還大!你敢喝,我就把你趕到豬圈去,和豬睡去吧你!」

  「你你——」陸建雄氣得倒仰,偏偏嘴笨說不出話來。

  而且他深刻的明白,陸秀英絕對不是說著玩兒的。

  他的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最好不要有任何反應的心思和舉動,不然吃苦的只是他自己。

  陸建雄「哎呀」的叫了一聲,萬分痛苦道:「拿去,拿去!我不喝就是了!犯得著嗎?」

  陸秀英這才滿意的哼了一聲,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把陸建雄拉走,意思是這裡留給陸溪處理了。

  陸溪:「……」

  其實,她好像什麼也不用干,就已經躺贏了。

  不過想起剛才她親爹那一臉要死要活的樣子,陸溪還是留了點良心,沒給他用完。

  哪怕是現在用了,也很快會還回去的。

  趁著天色還沒有徹底黑下來,陸溪找出之前用酒泡起來的梅子,往裡面加了一些冰糖。

  等著發酵一些日子,這酒就很好喝了。

  城裡人缺吃缺穿,去黑市賣,肯定不愁銷路。

  陸溪蓋好了青梅酒的蓋子,然後去睡覺。

  第二天,陸溪收起來曬乾的楊梅,放在用熱水燙過的陶瓷罐里,然後往裡頭加酒,一層冰糖一層楊梅的放,把酒沒過楊梅就行,製作方法也很簡單。

  楊梅還剩下不少,陸溪乾脆就熬了點汁,裡面放了糖,喝起來口齒生津。

  現在天正熱,日頭正毒,陸溪先把熬好的汁放在井裡冰一冰,然後送去田壟上,給陸家人送去。

  陸溪怕曬,頭上戴了一頂草帽,一路走來聘聘婷婷,如同夏日裡的一陣涼風一樣。

  自從從學校回來後,因為害怕村子裡的人閒言碎語,陸溪很少出門,也基本不往田裡走,這還是鄉親們第一次見到她。

  把烏澄澄的楊梅汁給陸家的幾個人倒了之後,等著他們喝完然後把碗收回去洗了。

  陸秀英本來覺得,這碗看上去顏色就很可怕的汁水喝起來可能不好喝,但因為是自己閨女熬還特意送過來的,怎麼著都得硬著頭皮喝下去。

  這一咕咚咕咚喝了,整個人直接愣住。

  這是……這是什麼東西呀這麼解渴!

  酸酸甜甜的,十分上癮。

  「再,給我來一碗!「陸秀英伸手,朝陸溪要。

  陸溪手中的罐子還剩下不少,便給她倒了一碗。

  陸秀英全部喝完,這才舒服的長吁一口氣。

  陸大何氏以及陸建雄也是和陸秀英一樣的心裡歷程,喝了一碗,再來一碗,只覺得整個人都活下來了。

  見他們這樣,其他人也湊過來,紛紛伸長了腦袋。

  有厚臉皮的說:「陸家閨女,也給叔叔嬸嬸們來一點唄,這什麼東西啊?真這麼好喝?」

  罐子裡還剩下一點,陸溪眼珠一轉,然後點點頭,笑道:「當然可以,我這裡還剩下一點,大家可以分了。」

  說著,很是豪邁的給他們每人倒了一點。

  陸秀英本想罵這些不要臉皮的人,見到吃的就上來蹭,當自家女兒傻乎乎給了,她也不能打臉,只能神色不悅的忍下來。

  陸溪只給他們每人一點,喝完了就沒有了。

  「這什麼東西這麼好喝?」

  「真解渴啊!好喝!」

  「閨女,再給我們來一點唄?」

  大家七嘴八舌,有人往陸溪跟前伸長了手,上面拿著一個碗,討要楊梅汁。

  陸溪笑道:「不是我不給,而是真沒有了。不過明天我還會繼續做,卻不能給你們了。我家也不闊,不能當善財童子,大家說是不是?」

  聽她這麼說,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再要,只有兩個吝嗇成性的人罵了一聲小氣。

  陸溪繼續道:「不過如果有叔叔嬸嬸們想喝,我可以幫你們做,就是需要一點材料錢。這麼大一罐,五分錢。也可以用三個雞蛋來換。」

  揚眉是山上摘的,這一點成本不需要花錢,陸溪放的冰糖不算多,一點就能提味了。所以,一罐楊梅汁五分錢,還有點點賺頭,但不多。

  陸溪也知道,這些人捨不得花錢,要是太貴,是不會有人買的。但五分錢就不一樣了,咬咬牙,還是能買一些的,哪怕只有一罐。

  一聽她說要錢,其他人立即一鬨而散。

  拿錢買這個?什麼家庭能承擔得起啊?

  所以,他們都沒有怎麼動心思。

  只是哪想,從那天起,陸溪每天都會往田壟給陸家的人送楊梅汁。

  他們要是沒嘗過那味也就罷了,要是嘗過了,知道了味道,還天天看著別人喝,哪兒能受得了啊?

  關鍵是,也不貴,五分錢。

  就這樣,有人一咬牙,也跟著陸溪買了一罐。

  有了第一個,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陸溪就賣了不少楊梅汁,家裡的楊梅不夠用了,就和大娃一起上山去摘楊梅。村頭的事情,一般是沒人管的,加上現在管的沒有之前的嚴厲,所以陸溪的楊梅汁賣的很順利。零零碎碎的,加起來,一共賺了八毛錢。

  八毛錢看上去不多,但都買兩斤肉了。

  陸溪對此很開心,盤算著接下去該做點什麼活計。

  此後上山,除了楊梅之外,陸溪也會挖一些別的東西。

  有些是山貨,有些是野菜。

  其中,最重要的一項是菌菇。

  陸溪仔細的辨認著那些野生的蘑菇,心想著也許能人工培育。

  比如說平菇,就是最好人工培育成功的,香菇也不賴。

  但前提是,她要在山上找到菌種,把蘑菇周圍的腐地都挖回來,因為這些腐地,可以直接提供菌絲成長的環境,減少失敗的概率。

  陸溪一門心思的想要自己培育蘑菇,接下來的日子,一有空就往山上跑,這一琢磨,還真讓她給找著了。

  大娃還是那樣能幹,拎著一個竹簍,屁顛屁顛跟在陸溪身後,興奮問道:「小姑,我們要怎麼做呢?」

  現在大娃已經是陸溪的死忠粉了。

  跟著陸溪,總是能見識許多新奇的事情,小姑有數不清的神奇的操作,看上去不可理喻,但通常會造成很奇妙的後果。

  所有大娃就覺得,小姑一定是讀書才這麼厲害,瞬間也在心裡燃起了求學的渴望——她也想像小姑這麼厲害!

  當然,現在這個話可不能說的。

  陸溪說道:「那幾片葉子,把竹籃墊一墊,然後小心點,把蘑菇的根都挖出來,連著泥土一起放進籃子裡,蘑菇的根本最好不要破壞掉。」

  大娃依言而行。

  姑侄兩人興沖沖把土連著蘑菇一起挖了,然後一前一後,一大一小一塊回家。

  陸溪把柴房挪了點地方,空出來,就當做臨時的培育房間。

  這裡陰暗,潮濕,如果土壤沒錯的,是可以培養出菌種的。

  陸溪把從山上挖來的腐質地小心的鋪好,蘑菇也給它插回去。

  這些土地一般都會保留菌絲,灑灑水,過幾天就能長出新的蘑菇。

  除此之外,她也要自己想辦法弄到蘑菇的孢子。

  陸溪找來一張紙,弄濕之後,貼在蘑菇的蘑菇頭上,就這麼靜置著。等紙幹了之後,拿下來,能明顯的看到紙上留下一些痕跡。

  這些就是蘑菇的孢子。

  陸溪心中一喜,然後取下這些孢子,尋思著要播撒在哪裡。

  隨後,陸溪又往腐質地上撒了一些木屑,這些也能充當蘑菇成長的養料。

  想了想,還覺得不夠,又偷偷從雞籠里偷了把雞屎撒下去。

  做完這一切,陸溪又澆了點水,然後靜待變化。

  等到第二天,陸溪挖回來的那些腐質地,居然有小小的蘑菇傘開始冒頭了!

  孢子需要一周左右才能長出蘑菇,這些新長出來的,是土壤里本就有的菌絲。

  那白色的、小小的傘頭,看上去充滿了活力。

  陸溪欣喜若狂,知道她很快就能發財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