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結束尊上和小豹子
雲蕭一見到余善非, 眸光就冷了下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儘管這個黑髮黑須的余善非和他們交戰過的余善非不太一樣,但他對這個人還是難有什麼好感。
而面前的余善非明顯也清楚這一點,嘆了口氣, 道:「放心吧,我不會再做什麼了。」
「我已經答應素心,代替你成為大陣陣眼了。」
雲蕭冷淡丟下兩個字:「恭喜。」
余善非:「……」
他無奈道:「之前之事,是我不對。但與你們針鋒相對的人並不是我——而是我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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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景深牽起雲蕭的手, 道:「長話短說。」
「……兩千年前, 我踏入飛升之境,」余善非道, 「眾人皆以為我已經得道飛升,其實並沒有。」
「因為那一刻, 我得知飛升的條件居然是毀掉這個世間, 斬斷過去所有因緣——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得道飛升。」
「為此, 我陷入巨大的糾結與『迷』茫,甚至有過要毀滅世間, 助我飛升的念頭……也就在那個時候, 我生出了心魔。」
「那個心魔擁有和我一樣的實力, 我奈何不了它,卻能將它困在體內。於是我帶著心魔來到浮屠大陣——這個大陣其實之前已有雛形, 它是世間自發凝聚而成、用來鎮住邪惡的力量。我又在多年前灌入自己的力量,加以引導,才建成如今的浮屠大陣。」
余善非說到這裡, 嘆了一口氣。
「後來,我在大陣一待就是兩千年,其中還發生過一些事情。」他道, 「有一次,我的心魔差點脫離我的桎梏,撞破大陣逃走……那時,正巧迎來天魔降世。」
雲蕭五指一下子攥緊,意識到了什麼。
「所以,當初並不是我的人動搖了大陣陣眼。」他冷冷道,「而是你的心魔——」
余善非沉默幾秒,點點頭,又埋下了腦袋:「抱歉。」
他的存在不為人所知,所以當時修真界眾人都以為是天魔降世使得浮屠大陣陣眼變動……正因如此,才接連導致了之後的一切。
雲蕭墨『色』眼眸中似有霜寒涌動,慕景深察覺到他的情緒,輕輕撥開他緊攥的五指,與他十指相扣。
「沒事了,師尊。」慕景深低聲道,「我在這裡,哪也不會去了。」
他說完,在雲蕭額角落下一個親昵的吻。
「……」
雲蕭看看他,情緒慢慢平復,輕輕「嗯」了一聲。
余善非見狀,繼續開口道:「後來,隨著時間流逝,我在大陣中待了兩千年……兩千年的時光太難熬了,我也越來越難以控制心魔。」
「就在不久前,我的心魔終於尋到一個機會,將我徹底困在這裡,並且脫離了我的身體,逃了出去——」
之後發生的事情,就是雲蕭與慕景深的經歷了。
雲蕭道:「所以,現在你能控制他了嗎?」
余善非道:「我不用再控制他了,因為心魔已經被你們斬除了。」
他看看眼前這兩人,又重重嘆了一口氣,道:「多謝你們幫我斬去心魔,如今我已神智清醒,是時候要為自己犯下的事情付出代價了。」
「現在想來,我最初踏上修行之道,本就是為了天下蒼生。卻因飛升而被貪慾蒙眼,背離本心……是我之罪。」
「如今的善惡是非,由我釀成,也該由我來承擔。」
余善非的話語逐漸模糊,在他身上,漸漸生出小小的赤『色』蓮花……那一朵朵血蓮將他覆蓋,最終,他的身體如歸塵土,頹然傾倒。
「浮屠大陣的陣眼成啦。」
小女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是素心。
「多謝你們,我也會兌現承諾——從此以後,尊上你將不再被大陣束縛,我們的交易結束啦!」
雲蕭望著地上那一朵朵小小的赤『色』蓮花,道:「余善非還會再出來嗎?」
「不可能,已經成為陣眼之人,僅靠自己是無法逃離大陣的。」素心笑嘻嘻地道,「況且,他的心魔已除,他自己也願意留在這裡,我更不可能放他走啦。」
雲蕭點點頭,看看身邊的慕景深,道:「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他不被浮屠大陣規則束縛?」
慕景深已經得知浮屠大陣的存在,卻沒有成為守陣人,雲蕭之前的擔心也並未應驗。
素心「啊」了一聲,道:「因為我困不住天魔呀!」
「浮屠大陣其實是世間早就存在的力量,並非真由余善非創建,天魔同樣是世間凝聚而成的邪惡……額,雖然你身邊這只不怎麼邪,但他和浮屠大陣,確實是同等的存在。」
「現在的天魔只是尚未完全成長,但假以時日,他就能擁有和浮屠大陣同樣的力量了。」
雲蕭聽到這話又看看慕景深,慕景深微微揚起嘴角,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以後就可以欺負師尊了。」
雲蕭:「……你之前也一直在欺負我。」
慕景深:「才沒有。」
「對啦,如今大陣穩定,我們的交易結束,守陣之人的束縛也可以解除了。」素心又道,「其實當初我定下守陣之人的規則,就是為了讓他們幫你找花瓣來著。」
雲蕭:「……你怎麼不早點說。」
素心嘿嘿一笑:「這對我也有利嘛,對不起呀!」
「不過,守陣人可以調動小部分大陣力量,如果你的朋友願意,我可以讓他當最後一位守陣人。」
雲蕭道:「我回去問問他吧——能不能讓我們走?」
素心:「咦,你們不想和我多聊幾句嗎?」
雲蕭乾脆道:「不想。」
素心:「……真過分,好吧好吧,再見啦。」
她沖雲蕭和慕景深擺擺手,下一秒,兩人面前的場景猝然轉變——回到了現實的浮屠大陣之上。
原本幾乎要被夷為平地的天坑重新鑄起,林木生長,大陣之上,又變回往昔的模樣。
溫暮早等在那裡,見他們出來,笑著招手道:「恭喜,你們成功——」
最後一個「了」字還沒說完,雲蕭和慕景深就當著他的面……暈倒了。
溫暮:「……」
他望著這兩個人傷痕累累的模樣,無奈地搖搖頭道:「好吧,休息一下也好,反正事情終於結束了。」
——
鳥族。
岳述跪倒在地,身上纏著粗大的榕樹樹藤,面『色』猙獰。
牢房從外面打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溫林木帶人趕來,本想立刻抓住岳啾啾作為要挾……誰知地下突然生出榕樹樹藤,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另一邊,溫林木嘆息著對落榕道:「多謝這位小友了……麻煩你帶啾啾先走,我來處理這一切。」
落榕點點頭,望著一直低頭不語的岳啾啾,牽起她的手,輕聲道:「我們走吧?」
「……」
岳啾啾沒有說話,只是又看了不遠處的岳述一眼,眼睛紅紅的。
落榕知道要讓她做出這個決斷十分困難,安靜地等了許久……直到岳啾啾抹了下眼睛,沖他輕輕點了下頭。
「走,走吧……」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下一秒,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但這隻小海東青並沒有回頭,更沒有再看岳述一眼……而是緊緊牽著落榕的手,被他牽引著,一步步離開了這裡。
溫林木望著她的背影,面『露』心疼。但他也知道,今天之後,他的這個小孫女算是要成長了。
「你們別得意!」
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溫林木轉身,冷漠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岳述。
「宗主還在,他一定會——」
溫林木不耐煩地打斷道:「你說的宗主是余善非吧?不好意思,他已經被雲蕭尊上與天魔除去了。」
岳述一愣,隨即震驚道:「什麼?!不可能!絕對不——」
「不管你信不信,事實都是如此。」
溫林木望著他,臉上浮現一個冷笑。
「不過,你也沒機會確認了。」
憤怒的喊叫過後……鮮血潑灑,一具無頭的身體,重重倒地。
——
問事廳,總部。
「聽說了嗎,兩千年前飛升的余善非又回來了!就是他意圖毀滅人間,來達成自己的飛升之道——而且,宋鎮與何葉和都成了他的走狗!」
「……」
「傻了吧?我也要傻了!不過雲蕭尊上與天魔已經將余善非剷除,我們不用擔心了!」
「太好了,真不愧是雲蕭尊上!沒想到天魔也能來幫我們……等等,宋鎮還有何葉和那兩個走狗呢?」
「他們啊,被一個叫楊不不的年輕修士手刃了。」
「楊不不……不是宋鎮兒子嗎?」
「是啊,他知道自己父親作惡,因此大義滅親。這麼年少就這有這般覺悟,真是了不得。」
「確實,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啊……」
宋鎮死後,原本困住眾修士的大陣消失,他們得以從問事廳內走出,開始消化眼前驚人的事實。
而在人群之外,楊不不一個人蹲在角落裡,楚霞與謝若明對視一眼,慢慢靠近了他。
「這次真是多謝你了。」楚霞溫聲道,「如果不是你,我們恐怕都要死在何葉和手裡了。」
「……」
楊不不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了頭。
一隻蜈蚣從他的衣兜里鑽出,窸窸窣窣爬回謝若明這邊。謝若明『摸』『摸』蜈蚣,想了想道:「不要太難過了,你做的是好事呢,現在所有人都因你得救,待會還要過來和你道謝呢。」
「……其實,」楊不不低聲道,「不是我……殺了他們。」
他在問事廳的時候,曾聽謝若明說過自己的蜈蚣一旦咬人心口,不管對方是誰,都足以讓那人陷入短暫麻痹……因此在牢房裡,當謝若明將蜈蚣悄悄塞進他的衣兜里時,他就明白了這個人的用意。
所以,當他向宋鎮丟出蜈蚣,用顫抖的手搶過長劍直指宋鎮心口時,他其實並沒有殺死宋鎮的念頭——他只是想讓他的父親放走其他人,僅此而已。
但是那個時候,宋鎮望著他,居然微微笑了一下。
「父親他……主動撞上了我的劍。」楊不不把臉深深埋進手臂里,聲音嘶啞道,「然後,旁邊的何葉和也不知為什麼……突然自爆了。」
楚霞、謝若明:「……」
楚霞沉默幾秒,腦海里忽然划過一個想法,睜大了眼睛。
「何葉和之所以自爆……恐怕是因為那個時候,余善非已經被雲蕭尊上和天魔殺死了。」
她道。
「一旦余善非死,他們也不能活。所以,你的父親可能一開始並不想追隨余善非……只是被『逼』迫了。」
楊不不猛地抬頭,眼睛通紅道:「可是他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
要讓他,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
楚霞望著他,隔了一會,輕輕道:「也許,是因為你。」
「因為你是他的兒子,他愛你。」
宋鎮或許早就預測到余善非必敗,但他無法脫離余善非掌控,也知道必有一死……所以,他選擇將他的兒子推出來,讓他的兒子成為英雄。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是你結果了宋宗主與何葉和,救了他們。」楚霞輕聲道,「如果這就是你父親要的結果,那麼,他成功了。」
楊不不:「……」
他怔怔地與楚霞對視,隔了幾秒,突然小聲道:「葉景……是雲蕭尊上。」
楚霞和謝若明:「什麼?!!!」
他們兩個人完全傻了,楊不不卻不知自己拋下了一個深水炸彈,只是喃喃地道:「父親故意將我放到他們身邊……最初,我以為他是想犧牲我,讓我去窺探尊上的情況……可是,可是……」
如果真是為了讓他窺探尊上與天魔的話,宋鎮應該早就和他聯繫,早就告訴他自己的身份,讓他多多觀察這兩個人,將他們的情況一一告知……這樣,才算窺探。
可是,宋鎮沒有。
「他是為了……保護我嗎?」
某種想法逐漸明晰,楊不不抱著腦袋,怔怔地睜大眼睛,淚水在眼眶打轉。
「不是要把我當做棋子,而是為了保護我……只要待在雲蕭尊上身邊,那麼,我就是安全的……」
正是因為雲蕭,他曾經幾次遇到危險,最終都得以脫困。
而且,被指認為殺害師父兇手的那天,同在一個城市的雲蕭尊上剛剛到達,遠在天一宗的宋鎮也趕來了。
還有在被他拿劍指著的時候,宋鎮並沒有發怒,反而是沖他微微笑了起來。
那個時候,他是不是已經看到,在他死後,他的兒子不需背負叛徒之子的罪名……而是可以作為一個大義滅親的英雄,從此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父親……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楊不不說完這句話,盯著自己曾經拿劍的手看了幾秒……淚水湧出,他終於忍不住以手掩面,嚎啕大哭。
另一邊,逃離死亡,成功得救的人們正為殺死余善非的雲蕭尊上和天魔,還有將他們救出來的楊不不放聲歡呼。
而在角落裡,楚霞和謝若明望著痛哭流涕的楊不不……許久之後,只有一聲嘆息。
——
暖融融的陽光灑落床畔,雲蕭睜開了眼睛。
有人正把臉埋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察覺到他醒來,又湊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雲蕭:「……」
他抬頭,對上一雙含笑的赤紅『色』眼眸。
「師尊,」慕景深嗓音繾綣,又親昵地抵住他的額頭,道,「睡得還好嗎?」
「還好。」
雲蕭抬手『摸』『摸』慕景深肩背,雖然沒有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但還是有點擔心道:「你的傷好了嗎?」
慕景深不在乎道:「早就好了。」
他見雲蕭『摸』他,也跟著要去占師尊便宜,又挨著師尊柔軟的臉龐一通『亂』蹭。
雲蕭借素心梵蓮花瓣造出的身體已經歸於花海,現在的他回到本體,原本冰涼的體溫也恢復正常,十指更不再是冷冰冰的了。
慕景深抱著這樣一個軟乎乎的師尊,越抱越滿意,越抱心情越好——雲蕭都感覺如果他這個時候變回豹子,肯定會美滋滋地甩尾巴。
「對了,溫暮那邊,還有問事廳——」
「不准師尊提他們,」慕景深打斷他的話,道,「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我現在就想抱著師尊,不想討論旁人。」
雲蕭:「哦——」
早上的晨光明亮溫和,雲蕭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又枕在慕景深溫暖結實的胸膛里,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往被子裡埋了埋。
慕景深看著雲蕭,只覺他的師尊像只慵懶休憩的貓貓……非常可愛。
於是又忍不住低頭親了雲蕭一口。
雲蕭抬眼看他。
慕景深:「幹嘛?」
雲蕭:「你老是占我便宜。」
慕景深理直氣壯道:「我就占,師尊是我的,我想怎麼占便宜就怎麼占便宜。」
於是又低頭——這次不是親臉,而是直接在雲蕭唇上咬了一口。
雲蕭:「……」
他與慕景深對視幾秒,就在慕景深以為自己師尊要說什麼,準備用自己那套歪理反擊後……就見自己師尊又埋下頭,蜷進他懷裡不吭聲了。
慕景深:「?」
他盯著自己的師尊,一下子揚起了嘴角。
「我知道了,師尊也喜歡我親你。」
雲蕭的臉埋在他肩膀里,道:「才沒有。」
「就有,」慕景深低笑著道,「師尊剛剛還說我占你便宜……其實就是師尊想要我多親親你,才這麼說的吧?」
雲蕭:「……」
雲蕭直接不吭聲了。
慕景深頓時得意洋洋起來,抱緊他的師尊的腰,開始大聲叭叭:「我才不親師尊——我要師尊親我!」
雲蕭:「?」
他不動聲『色』地把整個人又往被子裡縮了縮,但很快就被慕景深發現,也跟著縮進了被子裡。
「師尊不親我,那我以後也不親師尊了。」兩人頭上蒙著被子,慕景深在昏暗中輕咬雲蕭耳朵,語氣含笑,像是在說悄悄話,「這樣那樣的時候也不親。」
雲蕭:「??」
雲蕭道:「我才不和你這樣那樣。」
慕景深:「這才由不得師尊呢——而且師尊明明也很喜歡。」
「上一次,用黑氣的時候……」
雲蕭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慕景深一下子不吭聲了——下一秒,又輕咬了一口雲蕭指尖。
雲蕭立刻要把手縮回去,但被慕景深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被子隔絕光線,兩人挨得很近,他們在昏暗中對視,雲蕭能感受慕景深的灼灼目光,還有這個人灑落自己臉龐的氣息……微微有些癢。
好吧。
他想。
親一下就親一下……反正我也喜歡他。
於是慢吞吞靠近,抵住慕景深額頭。
慕景深立刻道:「我要親至少一分鐘!兩分鐘!」
雲蕭:「……你要求好多。」
話雖然這麼說,他也忍不住彎起嘴角,主動吻上了這個人。
和上一次略帶血腥味的吻不同,這次的吻依戀而繾綣,像是要將所有的溫柔融進於此,連陽光不及這個吻溫暖。
慕景深察覺到雲蕭眼睫輕顫,眸中划過一絲笑意,握住師尊的手,指節有力地嵌入他的五指間,與他十指相扣。
一吻結束後,雲蕭的氣息略微急促,被吻得眼角泛紅,眼中也隱有水光。
慕景深輕笑起來,道:「師尊臉紅了。」
雲蕭:「……才沒有,是被子裡太熱了,都怪你,要縮進被子裡。」
慕景深:「哦——」
「可是剛才,明明是師尊先縮進來的。」
雲蕭:「……」
雲蕭面無表情道:「不管,都怪你。」
慕景深:「哦。」
「師尊欺負我!」
「我還要師尊親我!」
雲蕭:「?」
這個人怎麼還得寸進尺的?
他當即決定轉身,但慕景深已經拉住他的手,又摟著他的腰,不肯讓他轉。
「才不讓師尊躲開,」慕景深笑道,「我之前就說過,我要師尊親我好多下,師尊都答應過了。」
雲蕭:「我什麼時候答應了,你都沒說過。」
慕景深:「不管,我就是說過,師尊居然還忘記了,師尊好過分,我要生氣了!」
然後抱緊雲蕭的腰,一副不打算撒手的模樣。
「……」
雲蕭忍不住笑出了聲,道:「你好幼稚,像小黑豹一樣幼稚。」
慕景深:「師尊說什麼都沒用,我才不會變回去——師尊快親我。」
雲蕭對上慕景深的目光,道:「好吧——但這是今天的最後一下。」
慕景深心想才不會是最後一下,面上卻還是很乖巧地應了一聲。
於是雲蕭又慢吞吞靠近慕景深……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相碰時,他面前的人忽然消失了。
雲蕭:「?」
一隻小黑豹趴在床上,懵『逼』地和雲蕭對視。
雲蕭:「……」
小黑豹:「……」
小黑豹:「嗷!!!」
雲蕭:「……噗。」
在小黑豹憤怒地叫出聲時,雲蕭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而這隻小豹子發現它的師尊居然還笑它,當即都要炸『毛』了。
「嗷嗚!嗷嗚!!」
「好了好了,別生氣。」
雲蕭忍笑把這隻炸『毛』的小黑豹抱起來,撫『摸』它『亂』糟糟的絨『毛』。
「看來是你的力量還沒恢復完全,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畢竟在遇到余善非之前,他的小黑豹力量本就尚未恢復,之後又強行透支力量與余善非一戰……現在會變回小豹子也不奇怪。
「嗷!」
小黑豹簡直要氣死了,開始撓雲蕭衣角,撓著撓著越想越氣,又把腦袋拱進雲蕭懷裡,縮成一個氣呼呼的『毛』糰子,一動不動了。
雲蕭眉眼彎起,低頭,親了這隻『毛』糰子一口。
「親親你。」
小黑豹立刻抬頭:「嗷!」
這個親親不算!
等他變回去,還是要師尊親他!
雲蕭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不會少你的。」
小黑豹哼哼一聲,這才滿意。
隨即抱住雲蕭的手,慢吞吞趴在他臂彎間。
雲蕭見這隻小豹子好像被哄好了,便道:「走吧,帶你出門。」
他時隔千年才回歸原本的身體,當然想以現在的姿態重新看一看這個世間……而且,是和他的小豹子一起。
小黑豹「嗷」了一聲,腦袋抵著雲蕭的手一通『亂』蹭,又把他的手抱在懷裡,壓在柔軟的肚皮下不肯放開。
雲蕭眉眼含笑,再次低頭親了小黑豹一口,抱著它出門去了。
——漫長的冬日雖然還未到尾聲,但云蕭知道,有這隻小豹子在身邊,他就可以無懼嚴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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