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也沒鬧啊
宴客廳內並沒有人注意到桑盛他們這一邊的動靜,所以,當蘇淌奇怪的往對面的兩人看過去一眼的時候,他忽然就笑了一下。
但是他的反應還是沒有得到對面兩人的注意,看兩人的樣子就知道應該對他完全是不屑一顧的。
蘇淌一時竟也就安靜了下來。
見桑盛跟黎過不停的在吃,吃完了桌子上的東西,又開始去食品區那邊拿吃的,總之,就沒有一刻停下來過。
蘇淌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桑盛,你不怕把自己吃成肥豬啊?」
桑盛沒說話,依舊只是低著頭繼續吃著東西。
好一會兒,她才細嚼慢咽的將自己的肚子給吃飽了。
再抬頭的時候,就見蘇淌一直盯著自己在看。
且那表情還不是太好看。
有點凶。
又有點彆扭的樣子。
桑盛一時跟他對上視線之後竟然不知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
更加沒有任何的話想說。
在繼承的原主的記憶里,蘇淌這個人給桑盛的印象實在不是很好。
囂張跋扈,較重任性,盛氣凌人,永遠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總之,蘇淌這個人,除了在鋼琴上的造詣比其他同齡人都出類拔萃以外,他這個人,好像也就沒其他的優點了。
至少桑盛想不出來這個人還能有什麼優點。
可這個人吧,他雖然沒什麼優點,缺點還一大堆,但人心卻不壞,只是嘴巴有時候壞了點而已。
其實桑盛也可以理解蘇淌的脾氣性格為什麼會養成現在這個樣子。
出生音樂世家,父親是受世人敬重的音樂大師,在音樂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自己本身呢,在鋼琴的造詣上也同樣那麼高……
桑盛仔細的看了一圈蘇淌那張臉。
發現蘇淌長得也不差,甚至是可以用好看這個詞來形容的。
就這張臉,放出來,男女通殺是肯定沒有任務問題的。
所以,綜合以上,蘇淌從小就被人捧在手心上,什麼事兒吧,都由著他慣著他,從來沒有人給他臉色過,一直都是在奉承著這個人。
有脾氣也實在是太正常了。
桑盛摸摸的嘆口氣。
就不說別人了,就說原主自己吧。
以前在蘇家門下學習琴意的時候,蘇淌這個人就是這樣的,而那個時候的原主,幾乎是事事都順著蘇淌,只要對方不越界,這樣無理取鬧的時候,原主多數都是由著不管的。
如今……
桑盛想,如今她又不是原主!
她是桑盛。
原主脾氣好,慣著這貨,她就不去慣著這貨了。
畢竟她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
嗯,對,她不是脾氣好的人。
桑盛這樣想著,看向蘇淌的目光也就理所應當了許多。
正要開口說句話吧,就聽見蘇淌有點欠的聲音傳了過來--
「桑盛,我沒想到你對你這個姐姐還挺好的嘛。」
桑盛就看著他,一時沒說話。
蘇淌應該是看出來桑盛現在的態度了,所以其實是想要緩和一下語氣的,但是一出口,卻還是那麼欠打,他看著桑盛,表情有點尷尬,輕咳了一聲,又儘量的在緩和語氣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你對你姐姐真的挺好,就……」
他想了想,說道:「就剛才啊,你明明可以直接走掉的,但是你卻又回來了,」蘇淌笑道:「是不是因為怕我要是當場跟你吵起來,到時候把你姐姐的拜師宴鬧得太難看了,是吧?」
桑盛就簡簡單單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並不多言語。
蘇淌撇撇嘴,不以為意道:「那我也沒鬧啊……」
桑盛又清清冷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依舊沉默不語。
蘇淌見狀,倒還挺直了腰板,喉間輕咳了兩聲,佯裝出自己的氣勢,跟桑盛對視。
桑盛就這麼淡淡的看了他兩眼,而後就嗤笑了聲,轉移了視線。
她敢肯定,剛才要不是黎過及時的擋住了蘇淌,而她也安分的坐了下來,這個蘇淌,絕對是要在宴客廳當著眾人的面鬧一鬧的。
桑盛伸手,喝了口水杯里黎過給她倒的水,再看向對面的蘇淌,這丫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桑盛挑了下眉問道:「怎麼不繼續說了?」
蘇淌抬了抬眼帘,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桑盛,半天就這麼盯著看,也不知道是要幹什麼呢,就在桑盛微微蹙著眉角的時候,蘇淌忽然出聲道——
「我感覺你變了。」
桑盛差點沒當場賞他一個桂圓大的白眼,就又聽見蘇淌繼續說道:「從之前在演奏廳的第一面我就覺得你變了,至於是什麼地方,我也說不清楚,就感覺你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這是蘇淌的真實感受。
其實更加準確來說,是在桑盛掛掉他的電話,還把他的電話號碼丟進黑名單的時候,蘇淌就覺得桑盛不一樣了。
從前的桑盛,就是再生他氣,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她頂多就是在氣他的時候不搭理他,但是絕不會切斷一切聯繫方式。
但是現在桑盛就會在他說話不怎麼好聽的時候切斷一切的聯繫方式,而且也不像從前那樣慣著他了,甚至……甚至這兩次蘇淌都有被桑盛給氣到。
「繼續說。」
桑盛聞言,只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梢。
原主身邊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是桑盛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似乎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她變得跟從前不一樣了。
想想當初黎過,還說她是不是失憶呢。
就因為她沒從原主的記憶中搜刮出來多少黎倦的信息,這個憨憨就說她失憶。
相比黎過,蘇淌雖然生性蠻橫,但是腦子還是挺清醒的。
「繼續說什麼?」
「不是說我變了嗎?繼續說說看,我還哪裡變了。」
對於桑盛的反應,蘇淌倒是一時不知該怎麼說話了,他笑了笑道:「其實我也就是說說而已,這個世界上,一個人要說變,哪有變得那麼徹底的呀,最多就是……」
「什麼?」
蘇淌直視桑盛的眼睛,他很認真的看著桑盛說道:「最多就是這個人經歷的事情多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