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趙珩低頭親了下蘇綰的頭頂,含著笑穩住身形給她支撐,手臂虛虛扶著她未有抱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我沒事了,回去吧。」蘇綰緩了緩心跳,勉強站直起來。

  趙珩揚起唇角,拿了傘跟著她一塊出去。

  雨下得很大,外邊到處都是積水,鐵匠鋪前積了好大一個水潭,不淌過去根本沒法上街。蘇綰停下來,眉頭深深皺起,「要不等雨小一點再走?」

  

  走過去鞋子就全濕透了。

  趙珩打開傘遞給她,出其不意地彎腰將她抱起,「拿好。」

  蘇綰臉上的溫度剛退下便又燒了起來,紅著臉,老實拿好雨傘。

  這也太會了吧?他當真沒有交過女朋友?

  輕鬆越過水潭,趙珩將她放下拿走雨傘遮到她頭上,忍不住問出壓了半天的疑問,「姑娘為何要做武器?」

  「自保,這個東西兩年內能做出來已經快的了,保守估計得五年左右。」蘇綰坦言,「我只知道外形和看過別人怎麼用,不懂構造。」

  鐵匠最多能做出外形,但內部構造從摸瞎到掌握不是那麼容易的。她也沒覺得鐵匠能通過樣式,幾個月內就把內部構造摸索出來。

  不是瞧不起他們的意思,而是武器的發展在現世也是循序漸進的過程。

  五年內東蜀若是守信用就不會來進犯,五年後就難說了。

  北梁能夠發展起來還好,若是發展不起來,東蜀大軍的鐵蹄踏過,傾巢之下無完卵。

  她只想好好的活著,好好保護自己也保護蘇馳。

  要活著並規避這些風險,就得早一步做準備,哪怕花上無數的銀子也沒問題。

  「姑娘如此不信任陛下?」趙珩胸口有點堵,但還是極力穩住情緒,「若北梁的軍隊都打不過外敵,姑娘又如何打得過?」

  她對自己竟是如此沒信心。

  「我只是未雨綢繆。你知道一個國家想要不被外敵侵略,最需要提高的是什麼嗎?」蘇綰神色嚴肅,「是所向披靡的武器和戰力。只有足夠強大的戰力,足夠先進的武器,才能讓百姓真正的安居樂業。」

  她在現世看過太多新聞了,沒有高尖武器的弱小國家,資源被掠奪百姓流離失所。

  這個世界是完整的,同樣會有侵略和戰爭。

  要居安思危,賺了銀子得有命花。

  「原來如此。」趙珩意識到自己的太過狂傲自負,心底的不快瞬間散去,「照姑娘所說,提高戰力不光是武器要先進,研製武器的人也要培養起來?」

  「研製武器的人,使用武器的人,這些都要培養。」蘇綰偏頭,見他半個身子都在傘外,悄悄往他身邊挪過去,「比拼兵力的戰爭會有無數人死在戰場上,比拼武器,不用出兵也能震懾侵略者。」

  這個世界沒有分類教育,不可能會做到現世那樣,武器能覆蓋的距離就是真理。

  但可以用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做一些足夠震懾敵國的武器。

  「在下對姑娘的老師很有興趣。」趙珩神色舒展,「不知何時能見他一面。」

  她懂的東西不止多,看問題的角度也不一樣。

  「見不到,他老人家雲遊四海,不知道這會在哪。」蘇綰失笑。

  現世發達的通訊,海量可免費學習的網站,可以讓人接觸到無數自己不熟悉的知識和領域。

  這是這個世界做不到的,她也沒那個本事改變。

  「那真是可惜。」趙珩揚了揚唇角,沒繼續這個話題。

  她不想說便不說吧,只要自己勵精圖治將北梁管好,即便她的老師在別國授徒,自己也無所懼。

  何況,自己還有她在身邊。

  秋日裡的雨下起來沒完沒了,忽大忽小,天也越來越涼。

  蘇綰擔心他的衣服濕透著涼,取消去糕點鋪和賣火藥的店鋪的計劃,直接回蘭馨坊。

  店裡沒客人,小二坐在櫃檯巴巴看著門,見到他們跟裝了彈簧一樣彈起來,拿了乾淨的帕子笑著迎上來。「東家。」

  「來的人多嗎?」蘇綰接過帕子轉頭趙珩擦臉。

  趙珩毫無防備,臉上的易容差點被弄掉。

  蘇綰一怔,抿出一抹笑繼續給他擦。

  「來的人不多,賣出去卻不少。」小二笑呵呵回話,「樓上有位夫人挑了半天還沒挑到合意的,我們只好讓她等你回來。」

  「我去看看。」蘇綰將帕子遞給趙珩,「自己擦一下,順便弄一弄你的臉。」

  趙珩拿了帕子,掉頭去一旁擦身上的雨水。

  蘇綰上到二樓,蘇馳正陪著一名保養得宜的夫人說話,臉上滿是無奈。一名婢女打扮的姑娘站在一旁,看著像是打瞌睡的模樣。

  她笑了下,大大方方走過去,「阿馳。」

  「阿姐,你回來了。」蘇馳臉上的無奈散去,露出燦爛的笑容,一雙眼亮得像是鍍上了一層光,「這位夫人不喜歡店裡調配好的香料,她想要特別的一些的。」

  「是嗎。」蘇綰揚了揚眉,坐到那位夫人對面,含笑出聲,「夫人想要什麼樣的香料。」

  「你便是東家?」許夫人抬頭看她,眉梢眼角都染上溫柔的笑意,「像……太像了。」

  蘇綰不為所動,保持著微笑跟她對視。

  看這位夫人的穿著,舉止氣度,像是某位大臣的家眷。

  她方才說太像了,分明是故意說的模糊不清,想引自己接話。

  不是來買香料的?

  「抱歉,我以為看到了故人,失言了。」許夫人眼眶微微有些發紅,「我已經數年未有她的消息,恍然看到姑娘,認錯了。」

  這姑娘不是尋常人,自己這般套她的話她都不接。

  接待自己的小後生可是完全沒防備,問什麼說什麼,甚至沒意識到被套話。

  難怪當今聖上會看上她。

  沒猜錯的話,聖上此刻就在樓下?自己來時店裡沒什麼人,上樓後下邊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這姑娘回來後小二說樓上有人,她似乎跟小二以外的人說了句話。

  「世上長得相像的人不少。」蘇綰沒接她的話頭,拿起冊子推過去,「夫人想要什麼樣的香,這些都是可以定做的,你說下要求我可以為你調配。」

  原主的外祖一家很早就不在了,原主還去參加過葬禮,沒聽說有什麼遠親家裡出了高官夫人。

  不說遠的,真要有高官遠親在汴京,原主爹娘不會不讓她走往。

  這種莫名其妙上門認親的,不是聽說皇帝御賜牌匾來套關係,就是另有目的。

  「我方才聽這位小哥的介紹,他似乎不是很熟悉調香,姑娘肯定比他懂得多,不如給我介紹下。」許夫人微笑看她。

  「夫人喜歡主香調是檀香的,還是喜歡沉香調?檀香的這款自在雲來,可持續散香二十日,售價是二兩銀子。」蘇綰神色自若。

  「我喜歡沉香,這款是不是更貴?」許夫人繼續跟她聊,決定等她介紹完就下訂單走人。

  自己得儘快回去報信。

  趁著新帝還在店內儘快部署,許家能不能保住就看今日了。

  該他們許家運氣好,竟然在所有人都倒台後,發現了新帝的秘密。

  「沉香難求,這款要三兩銀子,散香的時間是一個月,一共兩份。」蘇綰抬眸,「除去沉香,這款香還用了龍涎香,木香和**及其他香料。」

  「那便定這款,大概幾時可以過來取?」許夫人回頭看自己的貼身婢女,「給銀子。」

  婢女拿出荷包,取了三兩銀子遞給蘇綰。

  蘇綰接過來交給蘇馳,吩咐他送到樓下一起入帳,拿起筆寫了張訂單交給許夫人,「三日後來取,拿著單子跟小二或者掌柜說一聲便行。」

  許夫人笑笑,等婢女接了單子,優雅起身,「如此,我便不打擾姑娘了。」

  「慢走。」蘇綰也起身相送。

  許夫人扭頭下樓,心裡暗暗佩服新帝的眼光。

  這姑娘的樣貌沒的說,人也沉穩聰明,能不能當上皇后就不知道了。他們許家倒是有未出閣的姑娘,可惜是庶出,上不得台面。

  送入宮中,怕也只能封個貴人。

  若是許家能保住,屆時送個進去鞏固下應該可行。

  下到樓下,許夫人餘光看到店內有個男人,身影看著有些熟悉,故意放慢了腳步。

  趙珩面無表情,認出她是許尚書的夫人,逕自抬腳上樓。

  許尚書今天回京,這會該入京了。

  「玄黎,你要不要先回去換一身衣裳?」蘇綰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不必了,一會就干。」男人嗓音輕快。

  許夫人唇角彎了下,若無其事往外走。

  是新帝的聲音。

  自己年初入宮參加宮宴,徐貴妃給他找了好幾個侍妾,讓他過去選。

  他話不多,聲音還是記得的。

  許夫人走出蘭馨坊,遠遠看了眼等在街對面的護衛,點了點頭等著婢女打開雨傘,慢悠悠步入雨幕。

  這麼大的雨,新帝不會這麼快就離開。

  希望護衛趕得及通知老爺過來。

  蘭馨坊樓上。

  蘇綰給趙珩倒了杯熱茶,眉眼彎彎,「去換身衣裳,我之前定的男裝有一套比較大,就在廂房裡。」

  確實買大了,拿回來就丟在店裡打算送他。

  「好。」趙珩端起茶杯,狀似不經意的語氣,「方才那夫人,為何沒選中調製好的香料?」

  許尚書回京,許夫人冒雨上街,是衝著御賜的牌匾來的還是衝著自己來的?

  「定製的比較貴,蘇馳只知道名字不知道用料。」蘇綰攤手,「我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來定製,就沒教他。」

  「不是阿姐的錯,是我不認真。」蘇馳紅著臉低下頭。

  蘇綰忍俊不禁,「真不是你的錯,下回我仔細教你。」

  蘇馳乖乖點頭。

  趙珩臉上的神色緩和下來,淡然起身,「我去換衣裳。」

  蘇綰微笑看他,「可能不是太合身,你將就下。」

  趙珩略略頷首,轉身廂房。

  進去關上門,他看了一圈廂房的結構,從另外一側開門出去叫來墨竹,「尚書府那邊什麼動靜?」

  「未有動靜,許尚書回府後便未有出門。」墨竹回話。

  「去樓下盯著,可能會有事情發生。」趙珩交代一句退回廂房關上門。

  他賜下牌匾,只許夫人一人上門又是許尚書入京當日,小心一些為妙。

  換上乾淨的衣裳,他看了下尺寸發覺正正好,唇角揚了揚,開門出去。

  「嘭」的一聲,一道黑影從窗外撞進來,寒光閃過,鋒利的長劍直直朝蘇綰刺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趙珩:我可以解釋。

  蘇綰:不必了。

  趙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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