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
青源靜靜地聽完了幾位師兄弟的講述,感覺如墜夢幻一般,遲遲不敢相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但是,兩位師叔殘魂亦在此為證,又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佇立良久,青源才緩緩一揮袖袍,大喝一聲「撤陣!」
十數位落虹門人遠遠得令,紛紛雙手掐訣施法。
隨著一道道各色虹芒飛入袖袍之中,原本泛著陣陣漣漪的透明光罩,悄然破碎開來……
清泉鎮,侯府。
白燭已經重新幻化成原先小童模樣,王宇也跟著有樣學樣,變成了原先的教書老先生,一道進了這侯府。
他們編了個藉口,說是有賊人在竹林學堂作亂,幸得幾位仙人相助,將侯府少爺安然無恙地找回。
侯府主母聽言,即使心中不全信,嘴上也不多問,看得自己兒子平安無事,就已經足夠了。
侯府的一個偏院中,化作童子的白燭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在其對面坐著老者模樣的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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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二人及青源、青璇、青冥,在侯府盤桓月余之久,其他落虹門人,在當日之事一了,便先行回山復命。
白燭幾人在丹藥以及療傷法術的幫助下,也逐漸恢復了往日元氣。此刻,他正準備履行當日約定,解除元嬰中封印、死咒,將其中本源之力轉移到王宇體內。
白燭手中捻訣,默念法咒,神識內視。
他泥丸宮中,一個白玉般的元嬰,正掐著一樣的法決,雙腿盤膝地靜靜漂浮。眉間金光閃動,似有活物,要衝破其中禁錮飛將出來。
元嬰眉頭微皺,似是頗為痛苦一般,手中法決連續掐出,周身元氣化作一道道細微涓流,呈漩渦狀匯入眉間口。
片刻之後,那眉間封印似乎已經吸納了足夠靈力,白燭口中微喝一聲,「去!」
那金芒便似得了命令,重新煥發生機,金光閃動愈加劇烈,將元嬰眉間衝撞出一絲絲皸裂痕跡。
裂痕甫一出現,金芒便化作縷縷金氣,從其中逸散而出。而後金氣匯聚,重新化為一點刺目金芒,翻騰迴轉之間,就欲破體而出。
「禁!!」
元嬰手中動作比這金芒更快一分,法決捻出,小手一指,那金芒就驀得凝滯不動,被一團清氣籠罩,回到手中。
「道友,這本源之力還請好生保管,此物可關係到你的性命!」
白燭似乎也猜到一絲那神秘微光來歷,知道其中利害,將本源之力傳度給對面之人後,聲音嚴肅地提醒了一句。
「這個自然,多謝道友了!不知你以後作何打算,待在此地,還是回山修煉?」王宇將本源之力納入金丹之中,緩緩問道。
「回山?罷了!在何處不是修煉,而且此處因緣未了,還需待上一個甲子再做他論。」白燭面色清冷的回到,此刻他雖是童子模樣,但面色神情卻似個勘破世間塵事的老道。
白燭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本源之力與鎮妖鎖的最後一絲聯繫已被我斬斷,也可讓青冥他們回山了。至於白竹、白菱,各安天命罷。就不知道友你作何打算?」
王宇搔了搔頭,略加思索之後說道:「我嘛,閒散人一個!回去讓師父幫忙卜筮一番,看我這劫難算不算已經度過,畢竟都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不過,也不著急馬上回去!」
說著這話,王宇腦袋一歪,手托著腮,望著院子花圃中的幾叢花草,看得出神,
「我想先順路去崵州玩玩,不然這麼好的春光,可就浪費了……」
「你回山怎會路過崵州呢……」白燭輕笑道,「看來道友是雅興來了,煙花三月下崵州,確實是可以順路走一遭。」
「道友要不要同去,我就跟侯夫人說,帶你出去見見世面,如何?」
「罷了罷了!我在此地修心一世,就不陪道友亂跑了……」
「也罷!我也不能打擾道友清修!……」
數日之後,青冥幾人告別白燭回山復命,王宇也獨自一人上路,往那江南水鄉而去。
……
……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
王宇站在客船之上,獨自憑欄,望著江上煙波浩渺。一陣陣春風吹來,輕輕拂在臉上,夾帶著岸上花草清香,讓人頓時心曠神怡、神清氣爽起來。
江面之上,白帆片片,帶著旅人或是滿倉的貨物,順著風勢,飛馳前行,讓這遼闊的江面上顯得生機勃勃。
欣賞著眼前風光,王宇臉上掛著一副沉溺之色,喃喃道:「快五十年了吧!這春色真是一點都沒變,此生唯願老死江南……」
說話間,那客船也慢慢的靠近碼頭,崵州城也逐漸拉進視野之中。
隨著船身猛然一震,船家人大聲吆喝著「到岸咯!!」船上各色人等,商客、旅人,小廝、老僕,都開始忙碌起來,那岸上卸貨維生的腳夫也一窩蜂地湊上來招徠客人。
王宇也不用法術神通,就隨著人群熙攘,擠在這紛紛擁擁的人群中、慢慢前行,體會著這市井人生煙火之味。
待他不慌不忙的從船上下來,剛脫離人群走出兩步,就有一個約摸十三四歲,穿著青布短衫的少年跑到身前。
那少年看著王宇,上下打量,似乎在盤算著這人有多少身家一樣,口中還不時發出「嘖嘖」之聲。
王宇正要開口問話,那少年卻搶先一步說道:「這位少爺,我看你這一身行頭得值個幾十兩銀子吧,不對,得幾百兩往上……你看你這冠上鑲的明珠,還有這蘇工緞的錦袍,嘖嘖,還這腰間羊脂玉的環佩……」
聽到此言,王宇啞然一笑,說道:「怎麼,你要給小生我當個嚮導麼?看你還不夠五尺高,回頭沒入人群里,我都尋不見你,怎麼給我領路?」
「少爺放心,您看不見我,喊一聲,我立馬到您跟前兒,比那風都快!
而且我打小就在這崵州城內廝混,這南城北巷、東市西坊的,有幾個不認識我的?但凡聽了狗爺我的名字,都得給上幾分薄面……」
看這少年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樣子,王宇也不打住他,任他如此說下去,他也好幾十年沒聽人這麼嘮叨了。
「你說你叫狗爺?這麼奇怪的名字啊!」見那自稱狗爺的少年說累了,王宇才發聲問道。
「別介,少爺!您不用,您叫我小狗就成。少爺,您看我怎麼樣,帶您在這崵州城一游可好啊?我價錢不貴,一天,二十個大錢,就行了!您看?」
少年說完,臉上露出一副期盼的表情,和他臉上臉上幾道淡淡的疤痕混在一起,王宇竟然心生一絲憐意。
「好吧,就你了!這二十個大錢你先拿著,伺候好了,另外還有賞錢。」說著就扔了一小吊銅板,給那少年。
「多謝少爺!少爺您貴姓啊?」少年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王宇的銅板,口中問道。
「我姓王,單名一個宇字!哦,對了你可識字?」
「倒是會寫自己的名字,其他的嘛……不過少爺您放心,小狗我雖然字不識幾個,但是這崵州城大小招牌,全在腦子裡,錯不了的。」少年怕王宇反悔,連忙說道。
「好!那這崵州城,現在可還有景逸軒這麼個去處啊?」聽得他如此自信,王宇也不做他想,就把心中藏了許久名字說了出來。
「景逸軒……」小狗沉吟了一會,似乎在腦中思索。
「怎麼?你不是說崵州城大小招牌你都記在腦子裡的麼?可別告訴我,崵州城沒這個地兒。」王宇輕聲一笑,歪頭看著身前少年。
「少爺您別急!可能這個地兒太小沒招牌!」說到這,小狗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什麼,
「您在這等一會,我去找個人問問。」
然後也不等王宇說話,就一溜煙兒小跑的鑽進人群之中。
「沒招牌,沒落了嗎?……五十年的時光,對於凡人來說,是久了點啊!」
王宇也不疑有他,就在原地不遠處一個茶棚坐下,等那小狗,竟然也不怕被耍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宇剛剛續上第二杯茶水的時候,小狗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看看原地沒了人影,好像有些失望的樣子。
「小狗,在這邊!」王宇望了望來人,會心一笑,一邊又倒了碗茶水,一邊招呼著少年過來。
「我還以為少爺覺得我騙你銅板,先走了呢!」小狗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進茶棚,站在王宇身邊說道。
「怎麼會呢。來,坐下來,喝碗茶水再說,看你滿頭汗的。」說著,將剛倒好的溫熱茶水,推到少年面前。
「咕咚,咕咚……」
「慢點喝!」王宇看著眼前人,竟仿佛看到了一絲自己過去的影子。
小狗滿飲了一大碗茶水之後,喘了口氣說道:「少爺,我找到您說的那家景逸軒了!只是,招牌已經沒了,就剩一個破敗的門頭了……您確定要去嗎?」
「去,當然去!」王宇說著抬頭望了望太陽,三月的日頭,到了正中午,還是有些毒的。
「也晌午了,一會你隨少爺我用完飯,再去吧!」
「好的少爺,聽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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