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布陣
趙四是崵州城西市一個賣豬販羊的小買賣人,一直都是給崵州城的一些酒樓飯館供些現宰殺的禽畜,在西市這些小販中也是小有名氣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這兩天很開心,自己又遇到一個大主顧,好像是個開飯館的,把城裡面一個叫景逸軒的老店接手了。
人家說那店破是破了點,但是是老字號啊,好一頓裝修捯飭,又是換門頭、又是掛招牌,搞得跟新開的店一樣。不過也確實,人家是新接手的,雖是名號不變,但也算新的。
這些都不打緊,最主要的是,這個大主顧手筆也大,一次性就把西市好些家的雞鴨豬羊都定下來了,還指明要活的,要在人家店裡現殺,就圖個新鮮。
然後呢,這個大訂單,就交給這趙四負責。可把他高興的,屁顛屁顛地跟著那個少爺後面,掌柜前掌柜後地叫著。
這景逸軒也是豪氣,大價錢從崵州幾個大酒樓挖了幾個名廚,還從四月二十開店直到月底,全場消費半價,而且消費到一定程度還有大禮相送,引得崵州一眾吃客都去光顧,這各種材料更是供不應求,可把這個趙四喜歡壞了,心想著天上掉個財神爺,讓他接住了……
景逸軒中,王宇看著這人頭攢動的景象,又不禁回憶起和連容在一起的日子,心道,也有幾分當年的樣子了,只可惜是物是人非。
他如此努力的,按照記憶中的樣子,讓這老店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生機,不僅僅是為了心中殘念,還是為了數日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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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看,這三宗會搞出什麼花樣,也想看看,除了這三宗,背後是不是還有別的勢力在暗中覬覦著。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一頂紅昵轎子由遠及近緩緩而來,到了這景逸軒門口,才落轎停下,從中下來一個紅衣女子,長相頗為艷麗。
「恭喜王掌柜啊!這開張大喜,也不請小妹我來坐坐!」那紅衣女子還未進門,這聲音便已先傳到王宇耳中。
王宇聽見,便知來人,忙起身去應接,雙手一拱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月容妹妹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來來來,裡面雅間坐!」
說話間,就將月容引入裡間就座,並親自沏了壺上好茶水,給她倒上一杯,然後自己滿起一杯。
王宇端茶敬道:「小可以茶代酒,先敬姑娘一杯,謝過當日提醒之恩!」
「王掌柜哪裡話,能夠化干戈為玉帛全還不是銀子的功勞,跟我有何干係啊?我不過是跟老爺如實稟告而已。
而且,今天我前來不僅僅是個人名義,還是因為老爺讓我代劉府跟您問個好,給您帶點薄禮,還請您笑納!」
月容眉眼含笑地說著,手一拍,在外候命的丫鬟就將已備好的禮品送了進來。
王宇笑道:「多謝劉老爺關心!月容姑娘回去也幫我給劉老爺帶聲好!」
他嘴上如此說,心中卻暗叫,這劉老爺怕別是發現什麼蹊蹺,不過就算其親自來,應該也看不出什麼門道。
二人後面又客套幾句,月容也沒留下吃飯,便說要回府復命,先行告辭了。
臨走之時,眼神中還帶著幾分說不清是留戀還是什麼的別的意思,王宇自是當做沒看見,一笑而過。
劉府中,劉老爺聽著月容的回稟,腦袋點點,也不說話,沉吟一會,便讓其退下。
待其走後,兩道人影閃現,出現在上座之中。
一個是黑衣人陳長生,一個是老道濁浪生。
二人都若有所思的樣子,但誰也沒有先做聲。
劉老爺先說道:「這小子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端倪,有什麼門堂在裡面啊?要不要再去一次,探個究竟?」
黑衣人撫著下巴,說道:「應該不會吧,他要真發現什麼不對勁,要麼逃跑,要麼請些幫手,怎麼也不會跟這開飯館有關吧!或許人家念舊,跟這孫家有什麼牽連,想重整旗鼓,搞些凡人的勾當罷了!」
劉老爺笑笑,說道:「陳兄說的也是,不知濁浪道兄有何意見!?」
說著,很是恭敬的看著座上老道。
「我看,也耍不出什麼花樣。與其放心思在這人身上,還不如提防著點,有沒有人在背地盯著我們。我進城之後,總有股被監視的感覺,但是神識放出,又毫無發現,說不定是什麼大神通之人,還是小心點罷。
別到時候,東西沒拿到,小命先丟了。出事了,我能跑,你二人我可顧不及了!」老道冷冷說道。
「這……」黑衣人一時無語,但又不敢見怪,笑道,「應該不會吧,宗門在此經營百年,我二人在此也有數十年之久,眼線遍布崵州城內外,但凡有點風吹草動,應該都逃不出我等手眼才是……」
「話可別說太滿!你們是沒吃過虧,反正我已經又聯繫了幾個宗門好友,就是不知趕不趕得及了……」老道說道。
劉老爺聽此,心中暗譏老道膽小,嘴上卻說道:「道兄準備周全,我二人實在不如,還望到時能照看我等一二。」
「是啊是啊,還要看濁浪兄您的手段!」黑衣人也陪笑道。
「……」
老道也不回二人,自顧自的開始閉目養神。二人見此,也不再多言。
這東海三宗,也畢竟不是鐵板一塊,各自之間,已嫌隙暗生了……
王宇這邊,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這四月三十已經就在眼前。
約定之夜前夕,他忙完一天的俗事,待得店中眾人也都散去歇息,他一人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堂之內,感受這份寂靜。
他在四圍施了幾個小小的屏蔽、警示法陣,以防有人窺視,即便有,也能給自己提個醒。
他起身,在大堂中的幾個位置來回踱步,不時掐個法決,布下一道血紅陣旗,沒入其中不見。又去得後堂,一般的做法。就這樣,忙活了許久,終於是將陣旗統統布下,將整個景逸軒覆蓋其中。
這幾日,他借開店之名,用牲畜鮮血在這地下布下了個小型血祭陣法,名曰冥獄血煞陣。現在又將陣旗布下,明日也可以牽引血氣陣法之力,對自己算是一個助力吧。
當然,肯定不如直接犧牲人類血氣所布的正統陣法來的有力,可他雖略沾邪氣,但始終是正道之人,受師長教育,不可能也不肯做這些屠戮蒼生的魔道之事。
「當年紛爭雖然遺患無窮,但也不是全無好處,偷得的這幾個神通、陣法,竟也能有用武之地。
先前的『金波逐影』也不錯,可惜限制太多,又是滿月,又是竹林,虧得金波仙能研究出這等東西。
這冥獄血煞大陣,就狠厲許多,本不適合我等正道中人。但是用牲畜之血替代後,竟也能發揮一二分威力,要是讓血辰知道,會不會不遠千里而來、直接將我滅殺掉……哈哈……」
王宇心中腹誹道,當年正魔之爭,倒是歷歷在目啊。
想罷,他又手中一掐法決,周身金光陡然盛起,數息後,化作一股股細流般的金氣四散開來,向先前陣旗位置飛去,也沒入其中不見。
「再用金光術掩蓋住這陣法帶來的絲絲血氣,就算是分神強者來了,也難發現這景逸軒下面的奧妙吧!」王宇金光術修煉到第三層後,對於這一點還是很有信心的。
待得做完這些,他又法決一改,一個血紅色陣盤從袖袍中飛出,停在身前,不住抖動,散髮絲絲血氣。
「這陣盤被我用金光封印洗鍊了幾十年,還有如此凶性,看來當年血辰沒少下功夫在這上面啊!」心中如此想到,口中也同時噴出一口精血,直覆在陣盤之上。
王宇法決連動,同時心中咒語默念,約莫一盞茶工夫之後,他在感應到和陣盤之間已然建立聯繫,才放心將其重新收入袖袍。
「好了!這陣法已成,就待來客了!」
王宇整了整衣衫,就回房靜待明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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