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李妮妮,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這天快到下午下班的時候,診所來了兩個法院的工作人員,就吳家兄弟起訴一案對李端陽做了一下調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因為吳家兄弟起訴中醫院時,把李端陽也當作了連帶起訴對象。
對這件事李端陽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他這方面也基本無懈可擊,吳志昌是因為晚期肝癌附帶抑鬱症跳樓自殺的,他李端陽在其生前只對其做了推拿針灸,藥方和針灸處方都是有資格的主管醫生開的,所以,吳家兄弟連帶起訴他完全是一次瘋狗亂咬的行為了。
不是法院工作人員來調查他,他幾乎快要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而法院工作人員也不過來走一個程序。
然後李端陽又先後接到了沈月教授和高傑的兩個電話。
沈月教授告知李端陽,秦琛老師張燕霞惡露大行,基本已經無礙,所以帶著幾分揶揄誇獎他的醫術應該是真的進入了省級名老中醫那個行列了。
李端陽自然是一番謙虛。
高傑打來電話說,那名高燒三周不退的患者體溫繼續下降,目前已經下降到了39度,所以其高燒不退真的應該是藥源性的。
高傑的說話語氣中對李端陽甚至帶了一點兒崇拜的意思,李端陽一笑了之。
這種小事不足掛齒。
現在已經有好些病人給診所送錦旗了,可他的診室只象徵性地掛了一面,倒是張大可的診室那邊掛了好幾面了,都是他新到診所後獲得的,他以前獲得的錦旗現在全都收藏起來了。
老張還是比較看重這個的。
……
晚飯後的黃昏,依然是聊天和講解中醫的時候,李端陽也多說了一點兒,就翟春翠這個病例好好講了一下陽明病,秦琳琳、周思晴、彭向東都感覺很有收穫,都認真地做了筆記,連帶張大可都感覺有所收益。
正講著,郭鴻霞給他打來電話了。
郭鴻霞因為受他提前兩年畢業的影響,也想提前半年畢業,所以這段時間忙得什麼似的,兩人已經好一段時間沒聯繫過了。
今天給他打來電話,應該是有什麼事,李端陽接通了電話。
「師弟不好意思啊,我姨姨突然肚疼得厲害,你要忙的話,能不能讓張叔跟我去一趟?」話筒中傳來郭鴻霞急切的聲音。
「不忙啊,你在哪裡?」
「我在醫院裡。」
「那你不用去了,我這就去一下。」
「啊?啊,那謝謝師弟啊,太謝謝你了!」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客氣了,學得把腦子學糊塗了?」李端陽笑道,「掛了。」
掛了電話,李端陽即可起身,帶了秦琳琳和彭向東,嗯,還有高小竹,這丫頭竟然記得郭鴻霞的姨姨家就挨著李妮妮家,所以也要去,李端陽也就把她抱上車。
車由秦琳琳開著,李端陽坐在副駕位上撥通了李妮妮的電話。
「妮妮,你在家嗎?」
「李大夫,我在隔壁阿姨家,阿姨生病了,肚子疼得厲害!」
哦,原來這丫頭已經在郭鴻霞姨姨家了。
「怎麼個肚子疼法,你給我說一下。」
「阿姨就說她肚臍處疼,不讓按,說一按更疼。」
「你給我看看她的舌頭。」李端陽又道。
李妮妮那邊於是打開了微信視頻,拍著郭鴻霞姨姨的舌象給李端陽看。
「你說這舌苔是怎樣的?」李端陽問李妮妮道。
「好像……有點兒黃?」
「不是有點兒,這已經算是黃厚的舌苔了。舌苔黃厚的話,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體內有濕熱。」李妮妮立即道,這一點她記死了。
「人體內有濕熱會怎麼樣?」李端陽繼續語氣平緩地問道。
「會臉上油膩,會……會發胖,會大便粘濕,會……容易沒力氣……」
李妮妮費勁兒地說著,一面對李端陽,她就感覺像在考試,會不由自主地每根神經都繃緊,好多原本記住的東西現在也忘記了。
「想想又濕又熱的天氣里,風大不大?」李端陽耐著性子引導道。
「一般……不大吧?」
「有信心點兒,大不大?」
「不大。」
「非常濕熱的天氣呢?風大不大?」
「不大。」
李端陽多問李妮妮這麼一句像是廢話,其實就是為了強化她的這一認知,同時也為了增強她的信心的。
見李妮妮這次很快地回答出來這個貌似傻瓜一樣的問題,他才又繼續引導她。
「那人身體裡也和外界是一樣的啊,如果人體內有濕熱的話,氣機流通起來通暢不通暢?」
「不通暢。」
「人體內氣機流通不通暢了會怎樣?」
「不通則痛!」李妮妮很快地回答道。
人體內氣機流通不暢會出現很多問題,可張大可給她講得最多的就是這「不通則痛」了,所以她此時第一個反應就是「不通則痛」。
「所以,妮妮你想一下,白阿姨(郭鴻霞姨姨)肚子痛,最大的可能是什麼?」
「體內有濕熱,所以氣機不通暢了?」李妮妮道。
雖然她用的是疑問句,但能很快說出來,就說明她已經弄懂了這個問題了。
其實這個問題張大可已經給她講過幾遍了,只是一個初學中醫的人,要掌握一個問題是需要多次重複的。
遇到一個具體的病情,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時,就又會麻爪,需要再次重複。
如此反覆,才能深刻牢固地掌握一個知識點。
「嗯,很好。所以我們現在需要給她除濕清熱,但這需要一個慢慢調理的過程,但白阿姨現在肚子就很痛,等不住我們來給她慢慢調理,急則治其標,我們就先給她調暢一下氣機。而說起調暢氣機來,針灸最快了!」
李妮妮仔細聽著李端陽的這排話,眨眨眼睛表示她聽懂了。
「妮妮,我聽張叔說你已經在自己身上練習一段時間針灸了?這樣,你趕快去取針,用酒精棉給針消毒,然後按我說的來給白阿姨針刺一下!」李端陽道。
「啊?」李妮妮吃了一驚!
她現在敢給自己的手臂和腿腳上扎針了,可不敢給別人扎針!
「啊什麼?快去按照我說的做!」李端陽的口氣稍微嚴厲了一點兒。
學醫不敢給病人下手,是永遠也學不會的。
從學理論到實踐,有時更需要的是心態的扭轉,提升信心和勇氣。
每個學醫人都必須過這一關的。
李妮妮聽李端陽口氣有些嚴厲了起來,不敢再猶豫,趕緊跑回隔壁自己的家裡取到針包和酒精棉球瓶,李科也一直在一邊聽著姐姐和李端陽的對話,這時鼓勵姐姐道:「姐姐你行的!我見你給自己扎針可厲害了!」
李妮妮心裡本來慌得什麼似的,聽了弟弟的話倒稍微鎮定下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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