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皇城大宴（二）
「德公主獻舞！」一聲高亢而嘹亮的聲音傳來，絲竹之聲入耳。年錦瑤踏著天空中垂下的白稠，仙女般緩緩下落。暗紅的長袍，金絲垂簾半掩著面容，紅白交錯，清純與眼裡的完美融合，在場之人都為之驚嘆。
赤足落在地面上，漸漸蜿蜒出一朵盛放的白蓮，字地面升起，空中傳來蓮香，沁人心脾。
暗紅色的水袖在劃破黑暗的夜空。
「彼岸花。」德音說道：「這是彼岸花。」
她想做什麼？德音剛有此念，靈基中憫生說道：「閉氣，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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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靈。」德音說道。
剛想對宋仁說，可對方已經瞳孔渙散，進入「無我」。
「他們怕是想要以這些人為引子。」憫生說道：「祭天，就是與天相接，才能受到天的指引，除了萬頃霧林之內的聽天儀式，其他的祭祀，都需要一個引子。我原本以為他是得了什麼靈物，現下看來，是要用這些活人。」憫生說道。
德音問：「那我能做什麼？」
「你什麼都不能做。」憫生說道：「判量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的，姜氏神子，對於這紅塵中的一切，全都不能左右，你只能是一個看客。」
心中鈍痛，被看客這兩個字刺傷。
獲得神格，步入雪漫神靈，姜氏神子，即便是如此，又如何？「看客」兩個字就註定了一切。即便是尋常人都可以的「路勁不平拔刀相助」，都做不到。
靈刃朝著德音襲來，噗噗大聲的叫喊。「進去。」德音說道。
噗噗一溜煙兒進了靈璧里。
德音微微不能側身躲過，手中運起靈力相接，不斷的靈刃襲來，德音跳上舞台，墨簪跌落，黑髮飄散。
年瑾言見到德音，瞬間兩眼放光，垂涎之色不掩於面。
蕭衍和很是緊張的看著下方，蕭賀溟將手中的酒杯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靳藍很是著急的說著：「美人，你快看，快看，姐姐她被人欺負了，不行，我要下去。」
「且慢。」蕭賀溟出聲阻止。
靳藍不停，腕間血流轉，血紅色開始蔓延。
「靳藍，不可。」蕭衍和說道：「你此時出手就是害了她。周圍埋伏的不下千人，就算是德音再厲害也不能一人之力闖過去，而且，這是在炎嵐界。」
靳藍停手了，由蕭衍和的話想到了那日在村子裡，姐姐是很厲害沒錯，但是對於這些「人」，確然沒有辦法。
年錦瑤揮動著水袖攻向德音，德音處處閃躲。
「這不是我想要扭轉什麼，這世上，沒有人能獨善其身，神子，亦是人。」德音說道。
之間靈基匯聚。破開水袖直逼年錦瑤的面門，金色簾珠破碎，露出了和德音一模一樣的容貌。
年錦瑤看到德音在離自己面門方寸之間停下。說道：「怎麼？下不去手了？」
德音收手道：「我給你個機會，你這張臉，到底是誰給你得到？如何得到的？還有那饕餮戒，你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你算個什麼東西，饒我？」年錦瑤像是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你覺得的我會因為你一句話，就都說出來？」
德音說道：「當然不會，所以，我要讓你清楚的看到，你在眾人眼裡，到底是什麼位置。」愛書吧 .
揮手之間，年錦瑤就挨了德音兩個巴掌倒地。
德音上前捏住年錦瑤的臉道：「你看到了麼？台下的人都被你的『魅靈』迷惑，但不會為你所控，而那上首之人呢？在看熱鬧，連一聲都沒出，你看到了麼？」
年錦瑤還是笑著。
「這張臉，你不配！」德音伸手。
年錦瑤感到麵皮要被劃破，趕忙撩起手臂說道：「你看看這個，一定要劃破我的臉麼？你可是想好了！」
「那是……」德音看到年錦瑤手臂上，像眼睛一般的紅痣，位置，性狀，都一模一樣。
「姐姐的身體，不可能，不可能。」德音說道：「不會的，萬物祭，萬物祭不是那麼容易平息的，如果不是姐姐……」
德音想到了，馮益說過，全村的人都死了，都死了。
德音以指勁點住年錦瑤的天靈蓋，身後陣法浮現，固魂。
原來如此，將魂魄打入姐姐的身體。
年瑾言此時才開口：「台下何人？竟然傷我公主。」
德音說道：「炎嵐皇，這真是你的公主？」身體都換了，當爹的能不知道麼？「這位，今日我必須帶走，至於你的女兒，你自己去找。」
「哦？可你這容貌，如何與我女兒一樣呢？」年瑾言的言語見頗為輕佻。
德音說道：「炎嵐皇，你可知她都做了些什麼？」
年瑾言站起身背手而立，說道：「你倒是說說。我且聽著。」
「今日在場之人，可以說是全炎嵐城的臣民了吧。她，根本沒想留她們活路。若是天下人都死絕了，那你這個皇，如何當？如何與雪明界的人呢抗衡？屆時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呢？」德音說道。
年瑾言坐在金漆寬椅上，看著面無表情的眾人，心中寒涼。這個賤人，竟然要我炎嵐界替雪明界做嫁衣，原本就是丟了的，和他娘一樣。終究是個背主的賤人。
德音朗聲，不卑不亢說道：「我今日救了這裡的所有人，她，我帶走。」
年瑾言還在猶豫。
凌空出現一人，速度極快的將年錦瑤捲起，德音靈鞭揚起，反應迅速，但依舊是慢了半步，靈鞭觸及到那人，周遭靈力波動，竟是用靈力築起了一個罩子。德音的靈鞭只是將靈罩擊碎。
「想要年錦瑤，祭天之日來神池。」黑袍留下一句話，消失的無影無蹤。
年瑾言見此情景，而身邊之人卻一個都不停使喚，切身體會到了德音放在說的，空無一人的皇是什麼感受。
「現在人已經被劫走，可這裡的人卻還是猶如傀儡。」年瑾瑤說道：「如此多之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姑娘可有法子救我炎嵐界的子民？」
德音沒言語，將地上的墨簪撿起來，收進衣袖之中。
退下黑色的綢紗，紅色的綢衫飛揚，墨發如瀑，手起捏訣，玉指輕點，旋轉，飛揚，靈氣裹脅這周身，叫人看著似霧似幻。
坐在台下的人漸漸清明，守衛兵也都清醒過來。
台上德音輕舞，化解魅靈，就要以魅化魅。而不似方才的年錦瑤，德音沒有帶著面紗，一呼一吸之前，不是勾魂攝魄的魅，是清絕出塵的魅。
一舞畢。半晌之後台下才轟然響起掌聲，所有人都在叫著「德公主，德公主，德公主。」
德音站在舞台上，正準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