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皇城大宴(三)


  年瑾言對著眾人道:「將德公主扶下去休息!開宴!」

  立刻上來兩隊侍女。德音眼看台上。

  「且慢!」

  「且慢!」

  兩道聲音交疊,是德音與蕭賀溟。

  「雪明王有什麼要說的?」年瑾言挑眉。

  「這不是你們額德公主,是我的王后,我雪明界的聖女。也是之前的聖女。」蕭賀溟的話,語驚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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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音神色平靜的望著曾經一同出生入死的人。

  靳藍站到蕭賀溟身後一手就想要劈下去。

  德音出手制止,說道:「家妹無禮,還請雪明王,高抬貴手。」

  蕭賀溟站起身,雪白的衣袍上雪明紋在月光之下發著光澤,順著台階,一步步走下來,來到德音面前。

  強勁的靈力將德音推到蕭賀溟面前。一手攬住德音的腰,一手扶上德音的臉頰,目光溫柔似水,就像是在山洞裡那般,這樣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心中最重要的人。

  可惜,之前心中的那些悸動,都隨著欺騙遠去了。

  「王后這是在與我生氣呢?之前賭氣與我分開獨自前往,這些時日了,可否原諒我?」蕭賀溟真的就像是與吵架的妻子說話,且在所有人看來,這個王是極其愛著他的王后的。

  「哦?雪明王有了後?本皇不曾聽說,且這是我德公主,如何是你的王后?」年瑾言緊握雙手說道。

  蕭賀溟說道:「炎嵐皇本就有意將德公主許配給我,之前我就與德公主相識,許定終生,現今就應了這婚約,今日,我雪明界便有了王后,就是我眼前之人!」

  此一舉昭告天下。

  都不需要如何的傳話,僅僅一日,雪明界有了後的消息,兩界一國便都已知曉。

  乾坤殿內

  年瑾言將所有的人都訓了狗血噴頭,今日明明大喜,德公主嫁給雪明王不是皇一直所想麼?何以大發雷霆?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年瑾言卻是知道,他那好女兒背信棄義,枉顧人倫,好不容易得了個絕世美人,尚且靈力修為頗高,確是被那蕭賀溟撿了個便宜。

  「撿了個便宜」的蕭賀溟此時和德音在房間裡,相顧無言。

  巨大的鎖靈陣在地面上,黑色的紋路鋪滿整個房間。

  「這鎖靈陣不是那麼好畫的,費了不少功夫吧。」德音用手搓搓,「還是用的萬年墨。」

  按照方位走了半步,德音察覺到。

  「你用生魂在每個方位。」德音說道。k .

  「不愧是姜氏之人。」蕭賀溟說道:「每個方位上都有一個胎死腹中的生魂,你想要過去,只有讓他們消散。」

  「或者度化。」德音說道。

  蕭賀溟走上前,溫柔的說:「若是度化,就要一起。我用了鎖靈陣里做繁複的樣式,八十一的方位。」

  偌大的一宮主殿內,只有一張楠木雕花床,一個同樣式的軟榻,和一方八仙圓桌,幾張椅子。

  德音只能坐到軟榻上。

  「你可是累了?我叫人來傳膳。即便你不吃,噗噗也餓了吧。」蕭賀溟站在距德音一尺的地方。

  德音不善於打啞謎式的交談,說道:「蕭賀溟,雪明王。我不想動那個腦經猜測你的目的,我們開誠布公吧,談談,或許可以談一個很合適的價碼。」

  蕭賀溟面上的笑意褪去,恢復到清冷的口吻:「誰和你說的?是雪翼王?還是那個宋仁。」

  德音說道:「沒有人和我說。直到今晚之前,我都是不知道的。但是你坐在了既明的上首,我若再不知,那豈非愧對你費勁心思將我綁來。」

  是綁來的,就在蕭賀溟在舞台上擁住德音的時候,指尖在腰間一寸三指之地輕點,德音毫無防備的被擊中散靈穴。被擊中這個穴位,修靈之人一日之內靈力全無,靈基封鎖。

  當然,獲得神格,雪漫神靈的德音不會如此,但也受了些許影響,兩個時辰之內,靈力全無,靈基封閉。一瞬間就這樣癱軟在蕭賀溟懷裡。

  「德音,你我大可不必如此,如今,我已經向天下人宣告,你是我的後。」蕭賀溟說道。

  「所以呢?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德音說道:「你莫說如此千方百計的將我算計來未有所圖,只為真心。」

  「那還能有什麼?山洞之內,我問你的話,你始終未有答覆。」蕭賀溟坐到凳子上,面對著德音說道:「我知你氣憤我欺你身份之事,可你同樣也騙了我,初初見面,我們都選擇了隱瞞。於此事之上,我們相互虧欠。而後帶你到雪明界,追著你到白城,在幽靈不歸境裡,我一直愛你護你,這些,都是真的。不知不覺中,我的心裡已經都是你。自出生以來,我一直都是在別人的期待中長大的,一步一步,循規蹈矩,沒有出過半分差錯。」

  目光灼灼往向德音,蕭賀溟的眼睛裡的光華在不大明亮的屋子裡閃進了德音的心裡,這樣的眸華,動人,動心。

  「你,是我今生唯一的錯。」蕭賀溟說道。

  「白城之內,你是如何逃脫的?明明可以掙脫附靈索,你為什麼要眼睜睜看著,看著……」德音不想再記起那樣的畫面。廢了多大的力氣去忘卻只有自己知道。

  「那時候我身不由己,你以後會明白的。」蕭賀溟說道。

  德音站起身來,想要再次走陣,被蕭賀溟一把拉住:「你還是要走!為什麼!我說了這麼多你還是要走!你不愛我,那你愛的是誰?那個皓塵麼?他為你做過什麼!」

  「我不會明白的。」德音說道。

  「什麼?」蕭賀溟被突如其來的話怔住。

  「我不會明白的,沒有以後。」德音說道。

  這樣的蕭賀溟讓德音覺得危險,原本沉穩自持,清冷高貴的公子,性情怎麼會成為現在這樣,急躁不定,反覆無常。

  腦海中想起了白日裡街道上婦人說的那句話,「哪裡是變了,而是原本就是這樣的。」

  德音轉頭問蕭賀溟:「你方才對著天下人那句,之前的聖女,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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