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心魔（一）
「放開她，趕緊過陣，時辰快到了。還是說，你們想要被淘汰出去？」德音說道：「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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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齊齊向東走了百十步，進入了雪山幻境。
「不能在此久留。」德音道：「雖是幻境，但身無靈力一直在這裡，會被凍死。」
不知怎得，顧有義看著一望無際的茫茫白雪，心中忽感悲愴。好似一直壓抑著的痛苦，被眼前的景象無限的放大，放大到只想要自行了結，感到前途渺茫，毫無希望。
德音心中也是此感。
「殺陣。」皓塵冰冷的吐出兩個字。
聽到皓塵的聲音，顧有義陡然清醒。驚慌看著身邊的顧有情，還好一直不曾防守。略有驚慌的說道：「殺陣，怎麼會有殺陣？！不是說不會傷及性命？」
「有人改了。」德音語氣篤定：「有人先進入這一層，改了陣法。」
「還有人能改化靈境的陣法！」顧有義驚嘆。
德音不解，問道：「我確實是不知道，這化靈境的陣法改不得？」
「化靈境，其實是以前一位高人造化的。這高人說來也是無聊，可能就是因為太過無聊，就造出這麼一方除了壓制靈力之外毫無用處的地方，放進以面鏡子裡。本是沒什麼特別的，但被神氏的人拿來用之後，經過幾番改動，就成了如今他們修煉陣法所用之地。」顧有義說道。
半晌沒有聽到答話，顧有義看向德音。
德音道：「這化靈境是高人所造，後來為神氏所用。你從哪裡得知的如此仔細？」
顧有義眼神閃躲，故作輕鬆道：「嗨，我這不是聽說的，聽說的。」
雖然德音只是正常的問話，可今日德音與顧有義說的確實有些多了，是以皓塵心中不滿。
皓塵心中不滿了，便說道：「阿音，破陣。你前方，十步。」對顧有義說道。
「她，左手，十五步。」皓塵看著顧有情說道。
顧有義本能道：「不可，她不……」話還沒說完，看著皓塵一張妖孽的臉，渾身散發著威懾的氣息就說不下去。
兩人站定。
德音走到自己正後方三步。
皓塵站定，道：「一會兒聽我說，齊齊動作，不得有半分遲疑。」
「劃破手指，卍字符。」
四人齊齊將手指劃破，凌空書寫血卍字。
原本平靜的雪山開始震動，狂風驟起，尤如刀割，很快，顧有義與顧有情兄妹二人很快身上就見了紅。
狂風卷著漫天的白雪，化成了鋒利的刀刃，刀刀催人性命。
「這都是幻境，閉眼，放鬆一切，不要相抗，順著風向，讓風帶我們出去。」德音說道。收起手勢。
再次睜眼，德音看到的就是自己在屋子裡。
「這屋子，好生眼……」德音說道，急急下床打開門走出去。
「鷓鴣村！」
「闌姑娘，這是今年剛結的果子，新鮮的，我給你送來了。」東嬸走進院落，將一個籃子舉在德音面前說道。
德音愣住，「闌姑娘？」
冬嬸還是那樣的胖碩，眼睛眯成一條縫，說道：「可不是？闌姑娘啊。星軒呢？又出門玩了？」
德音沒有回答。
冬嬸走了。單身 .
「這是幻境，這是幻境。」德音不斷給自己暗示。
「可幻境只能幻出景物，如何幻化出真人。幻陣由人所控，布陣的人即便再是了解我，幻出整個村莊不是難事，可這人……」
德音沿著記憶中的道路走著，走到了村口，果不其然，見到了幼時的自己，正被村花楠楠罵丑，嘴上一邊回擊著，手裡一邊還和馮益打著架。小松帶著大黃，站在一旁幸災樂禍，大黃汪汪的叫著。
幼時的自己回頭，見到自己，眼中閃爍出亮光，撲張著雙臂跑向自己。
楠楠、小松、馮益瞬間低下頭，不敢作聲。
「姐姐，姐姐！」
「姐姐，你不是說要等到我及笄才回來，這麼快就處理好事情了？是不是想小軒了。」
不住的被搖晃著身體，德音腦海中原本清晰的思緒漸漸模糊，看著眼前兒時的自己，仰著頭開心的笑著。
原來我以前，就是這麼看著姐姐的。
伸手拉住，說道：「小軒，我們回家，姐姐給你做好吃的。」
「好啊，姐姐你不知道，婆婆做的飯我實在是吃不慣，咽不下去。我要吃……」星軒含著一隻手指說道：「姐姐，姐姐，你快看，果子，果子熟了。」
德音笑笑道：「冬嬸已經將果子給咱們送去了，不要再想著自己摘。還沒長高，爬到樹上去下來不來怎麼辦？」
「咱們回去吃，我給你做燒雞。」
「姐姐，你不是說咱們今日要吃素麼？而且家裡哪裡來的雞啊。咱們家什麼都沒有養，你說了，養不住的。」星軒晃著德音的手說道。
德音又開始恍惚起來。
二人走到院子口，卻聽到了雞叫。
星軒撒丫子推開門跑進去。驚喜的叫著：「姐姐，真的有雞，真的有！那我是不是也能養狗了？我想要像大黃那樣的，不，我要比大黃還威猛的大狗！」
星軒的小胳膊肉嘟嘟的，在空中來回比劃，揮舞著。
「狗。」德音說罷想到了噗噗，下意識摸向腰間。
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姐姐，姐姐，趕快做燒**。」星軒說著。
德音摸摸星軒的頭，「好。」
不須臾，燒雞上桌，星軒極力伸手，但卻只夠到燒雞的邊。
德音將一隻雞腿拽下遞給星軒。
星軒吃的滿臉油花，直道好吃。
自從到了不世境，婆婆便叫自給自足，這廚藝也是練出來了。
當晚，入眠，德音卻是怎麼都睡不著，總覺得心裡有什麼未完結的事情，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第二日清晨，是被星軒搖醒的。
「姐姐，姐姐快醒醒，今天要早點兒起床，姐姐還要給小軒梳頭髮呢！」星軒說道。
德音恍惚間起身。「梳頭髮？」
「是啊是啊，今天小軒就要及笄了，姐姐不會是忘記了？」
星軒說著，眼中含淚就要落下。
德音看著星軒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趕忙說道：「記得記得，怎麼不記得，姐姐這兩日不過有些乏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