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心魔（二）
拿起桌上的梳子說道：「來，姐姐給你梳頭髮。」
星軒肉乎乎的小身體扭著，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院子裡。
德音五指纖纖，在星軒的黑髮間來回穿梭，挽成一個單螺。
「姐姐，小軒的及笄禮物是什麼啊？你準備送小軒什麼呢？」星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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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音笑著說道：「你想要什麼，姐姐便給你什麼。」
星軒道：「那我想要姐姐的髮簪。」
「髮簪？」
「嗯，就是姐姐發間的那個黑的，棍子一樣的。」
「這個……」
「姐姐是捨不得？」
德音將星軒抱在懷裡，說道：「怎麼會捨不得呢？姐姐什麼都可以給小軒。」
很快，村民們都帶著東西過來。
德音再次見到了馮益，年少的馮益。
在見到馮益的一剎那，德音心中湧現出一股悲痛，但是卻不知道是為什麼，只是想拉著馮益能多說上幾句話。
等到回神，已經站在馮益的面前。
馮益低著頭，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德音問：「你怕我？」
馮益搖頭。
「那你為什麼低著頭？」
馮益微微抬頭。「那天我和星軒打架了。」
「沒關係，不過是小孩子間的玩鬧而已，不用太在意。我有不是是非不明。」德音說著，對馮益笑著。
星軒跑過來拉著德音說道：「姐姐，快走，快去，小軒的及笄禮。」
所有人都笑著，祝福著星軒，祝福著德音。
德音將發間的墨綠色髮簪摘下，給星軒帶上。
「阿音！」
德音的手頓住。
「姐姐，快點兒啊，小軒想吃白斬雞了。冬嬸的手藝可好了。」星軒催促。
「阿音！」
德音的手被人抓住。
順著看去，一個樣貌妖孽的紅衣男子焦急的看著自己，可德音不記得認識這麼個人。
「你是……」
「姐姐，快些啊。」
「闌姑娘，快些。」
「阿音，不要！」
在德音猶豫間，眼前的人都不見了。星軒不見了，鄉親們都不見了，只有紅衣男子。
「阿音，我是皓塵。」紅衣男子開口，聲音低沉渾厚，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定力。
「皓塵？」思緒翻湧，不斷的在腦海中湧現出畫面。「皓塵！」
周圍的一切全部消失，鷓鴣村化作虛無，取而代之的是草木叢生的密林。
皓塵將德音抱在懷裡。
「心跳的這麼快，不過是幻境，也沒什麼。」德音說道：「出來不過是是時辰長短。」
皓塵眼中光亮閃爍，神情擔憂道：「這不是幻境，是心魔。」
「心魔？！」德音大驚。
「怎麼會是心魔，陣法還能引出心魔！」夢島書庫 .
「陣法可否引得出心魔我不知曉，但我們確實遇到了心魔。」皓塵抱緊德音。
德音想起自己方才，好像將一切都忘記。
「那你是怎麼識破的？」德音問。
皓塵道：「因為我沒有疼。」
「什麼？」
「無事，咱們還是先將他們找回來要緊些。」皓塵指著德音身後。
德音轉身，顧氏兄妹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心魔我知之甚少，典籍中記載只有：心魔，乃是人心中最為執念的過往而成的獨立之境。修靈者中，隨著靈力的強大，心魔之境也會趨於完整，在突破之時形成阻礙。是以，到達高階之人，只有先破了心魔，才可升階。」德音說道：「只有這些。」
「心魔其實沒有那麼可怕，只是一種青醋，誘惑你進入，沉浸其中，漸漸忘卻一切事，永遠徘徊。」皓塵說道：「心魔若不是自己堪破，時日漸長，即便是旁人相助，也無用。」
顧有義忽然大叫一聲，樣子很是痛苦。顧有情低低的哭起來。
德音說道：「他們的樣子不對，你方才怎麼進入我的心魔？我們……」
皓塵道：「有你便可。」伸手將墨綠色髮簪戴到德音發間。
此時德音才發現，皓塵的手已經鮮血淋漓。
「這是怎麼回事？你的手。」德音毫不猶豫的將外袍脫下，撕成布條擦拭血跡，清理傷口。
可血卻怎麼都止不住，擦拭過後根本看不到手上有任何的傷口，不須臾，已經將大半的布條用完，但還是往外滲著血。
「你這究竟是怎麼了？究竟是……你說啊，連血都止不住。」德音焦急的說道。
皓塵此時反而很是淡定，看著德音關心自己，為自己焦急，心中甚至有些雀躍。
「不急，這是小事。」伸手封住自己臂膀的兩處大穴，血瞬間止住。
雖然皓塵在再三說已經無事，但德音還是堅持為皓塵包紮好在放心。
皓塵拉著德音的手，道：「走吧，咱們一起。」
兩人走到顧有義前蹲下生。
「定要回到過去，才能知曉發生了什麼，在緊要關頭將他們喚醒。可有術法？」皓塵問。
德音調侃道：「你知曉卍字符，不知溯回衍生術？」
皓塵道：「我只知曉一些，有些術法會用但不知名字。像溯回這類的術法，我是全然不通。」
德音安撫著皓塵道：「我帶著你一起。」
說罷向皓塵伸出手。
德音皺眉。
「怎麼了？」皓塵問。
「我們現今靈力被封住，溯回衍生術是大型術法，沒有高階之上的靈力支撐，不能行。」德音說道：「還有回溯咒，不知可否？」
皓塵點頭。
「彼之過往，我之心殤。」
按住顧有義眉心，二人消失在顧有義身側。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德音與皓塵來到了一出牢房內，陰暗潮濕。牆壁上微弱的燭火隱約可見前路。
「是顧有義的聲音！」德音聽出。
拉著皓塵循聲走去，就見到有人拿著火紅的烙鐵要往顧有情身上來回比劃。
顧有義痛苦的叫喊：「我說！我說！你們不要，不要！」
「早如此配合，你們兄妹二人也不必在此受苦。」
顧有義道：「先將我們放出去，小情有病在身，需要大夫。」
「好，料你也使不出什麼花招。來人，將他們帶回去，著人請大夫。」那人毫不猶豫說道。
德音聽著這聲音很是耳熟，但一時卻沒想起來在哪裡聽過。
「跟上。」皓塵拉著德音跟上顧有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