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蕭賀溟的打算(二)
清和兩行情淚留下,咬住下唇極力不讓自己發出什麼聲音。緩緩心緒說道:「鳳染哥哥,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的事情,我對你,從來都是真心的!」
最後半句話清和幾乎是吼出來的,卻還是極力壓抑著自己。
蕭賀溟很是不解的看著如此痛苦的清和。「你現在留在我身邊不就是黑袍人讓你監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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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愣住,面上有一絲被戳穿的難看,更多的是痛苦。
蕭賀溟慢慢附身靠進清和,說道:「你給我下藥的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
仿佛所有的力氣被抽空,清和頹然的坐到地上。
「怎麼?敢做不敢認?還說從來沒有害過我這種話麼?」蕭賀溟居高臨下的看著清和。
天色微沉,清和穿著略顯單薄的衣裳坐在地上,原本想著給蕭賀溟送件披風就回屋裡,知道蕭賀溟不喜歡自己,便儘量不出現在他面前,只是靜靜的看著便好。但清和那麼愛他,那麼愛他的鳳染哥哥,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話。
池塘的涼風吹來,清和感到四肢已經冰冷,卻像是被釘住了手腳,動彈不得。
蕭賀溟毫無感情的冷眼看著。
「擴心,你以為我一直不知道?」蕭賀溟將披風扔到清和身上。「服用之人會擴大自己內心最想要的東西,逐漸為之瘋魔。也虧得你處心積慮,竟然能讓鷹揚給我下藥!幸好他是死了,否則,留著,就是你的罪證,而且,我絕不會讓他死的那樣痛快。」
清和在一瞬間找回了理智,「在雪翼王府那晚,鳳染哥哥你說說最大的收穫是鷹揚,所以,那時候你就已經知道了一切。」
頓了頓,繼續道:「為何你還會娶我。」
「我已然昭告天下,雪明界,需要一個王后。」輕蹲下身,捏住清和的下巴說道:「既然,你這麼想要這個王后,那我給你又何妨?換來掃清靜璉夫人那個障礙,何樂不為?」
站起身,繼而說道:「父王一生的夙願,便是這片大陸。他生前,就受你母親的牽制,我即位,無論如何也要排除掉這個毒瘤!」
「說來還要多謝你呢。擴心無解,是你讓我如此狠的下心,看清了自己心裡最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清和的心似乎被千萬根針同時扎著,雖然蕭賀溟不說,可清和知曉,蕭賀溟最想要的,一定有德音。
「你最想要的是什麼?」清和明知故問道。
蕭賀溟冷哼一聲道:「告訴你又有何妨?天下,和德音。」
清和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蕭衍和與靳藍早就看到了這一切,卻覺得「家務事」不宜外人多嘴。見到清和頹然的倒在地上,靳藍趕忙跑過去將人扶起來。
「你現在倒是同情她,是忘記了她怎麼算計你德音姐姐的?」靳藍的腳步停住。
「難怪,德音對你如此失望。」蕭賀溟說道。
靳藍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小獸,腕間血驟然發出刺目的血紅色光芒,向著蕭賀溟甩出。科源小說 .
蕭賀溟只是略略抬手,便將腕間血捏在手中。「你為了酒蕭衍和耗費了大半靈力,且無法恢復。即便是全盛時期的你都不是我的對手,若不是你有這腕間血,連自保都做不到。還敢向我……」
蕭衍和走過來說道:「鳳染,你不要針對靳藍。」
靳藍將腕間血召回,強忍著眼淚倔強的說道:「不需要你為我說話。」
「看到了麼?皇叔,人家可是不領你的情。你還是同我在此處說說話吧。」蕭賀溟說道。
靳藍頭也不回的扶著清和進了屋子,細心的為清和蓋上被子。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每當看到清和卑微的站在蕭賀溟面前時候,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或者是以後的自己。之前對她的厭惡,逐漸變為感同身受的心疼。
這心疼,是為這自己。
說不上以後會和清和成什麼要好的朋友,但此時對清和的好,多半是存著,「好像對清和好一些,自己以後便不會如此悲慘」這樣的所思在裡面。
屋外
「事到如今,德音不再與你有任何瓜葛,清和你也要傷害至此,鳳染,這不會是王兄想要看到的。他是想要一統天下,但也不會想讓你拿所有來換這冷冰冰的江山。」蕭衍和規勸道。
「德音與我有沒有瓜葛,不是她說了算的!我要這江山,也要她。皇叔不必擔憂此時。我留下皇叔,是想要有份差事交予我最信任之人。」蕭賀溟看著蕭衍和似笑非笑道。
蕭衍和作揖,「王有何事交代臣下,臣下必定盡力而為。」
蕭賀溟說道:「我要你去找德音,多講講她姐姐的事情。」
蕭衍和一頓,說道:「臣下領命。王看何時……」
「過幾日再去,他們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離開神氏的。」蕭賀溟說道。
蕭衍和默默退下。看著蕭賀溟的挺拔的背影,十幾年的時間在眼前一晃而過。
幼時,拉著蕭賀溟登上那高位,自己也不過只比這個侄子虛長了幾歲。多年來,盡心輔佐,蕭賀溟也與自己最為親近。初是稱自己皇叔,而後則是叔叔,再是小叔。而今,當初的幼童已經成長為一代君王,殺伐果斷,有勇有謀。
蕭衍和不願用無所不用其極來形容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可以說是一同成長起來的侄子,只是現在這聲皇叔,終究是與幼時不同了。
或許兩個人的處境從來都不一樣,即使是再親近的人都永遠無法體會到他人的艱辛。人這一輩子,只能是自己走,路上的石子有多硌腳也只有自己知曉。
清和悠悠轉醒,見到的不是空空如也的屋子,而是靳藍的臉。
「怎麼樣?好些了?」靳藍輕聲問。
清和撐著坐起身,「你是來替你姐姐看我笑話的?」
靳藍沒有說話,轉身倒了杯水遞給清和。便想要轉身走。不可否認,清和只要提起德音,靳藍便渾身不舒服,會想起那個夜晚,會想起姐姐對自己的好,會想起自己又是怎麼做的。自己為了愛人,無悔,但卻是有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