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是我教出來的啊……
看著一個個蒼老持重的面龐，他們身上的神農百草紋長老服在德音眼裡此時無比的可笑。
姜姚道：「逆子，姜氏豈是你能夠議論的！」
深吸一口氣，內心驟然無比平靜，好似方才氣血翻湧，險些靈力逆轉之人不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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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您說清楚，是誰？」德音平靜道：「從見面到現在，你與我，甚至連話都未多說什麼，在看到那樣的過去，你也只是提起了姜然那個畜生，並未說過他人。你口中的逆子，是誰？」
「放肆，竟然將自己的生父說成是畜生！」姜姚大怒。
「不然呢？」德音眼中毫無波瀾道：「親手殺害自己十幾名髮妻與孩子，一心只為了生下神子。甚至在那些人死後，還要被他稱為沒用的東西！姜氏的族規，自小的教養，天道的約束，都是幌子麼？這樣的人，我倒要聽聽，你們如何斷定他的行徑？」
「子女不言父母之過。」姜姚道。
「我從未承認過他是我父親。」
「血脈至親，容不得你忤逆！」
姜姚已經不想再多做爭辯，直接出手，想要擒下德音。
姜蒙道：「方才的話，你竟然用靈力穿了出去！」心下卻是暗自稱姜苑這消息傳的好。
姜姚如此失德，只怕這長老之位，是不能再做下去了。姜堰如是想。
姜姚聽到姜蒙的話，原本抓人的手改為拳，招招將德音往黃泉逼。
德音眼見著自己這位可以說得上是「親爺爺」的人，對自己下手狠辣至此，心下悲涼。
至親都如此，這世上，我還能奢求誰？
周身氣息轉換，一掌將姜姚擊的吐血在地，推出數十丈。
「雪漫神靈！」姜堰道，看向一旁的霧霽。
霧霽眼裡，只有德音。
女子明眸皓齒，杏眼櫻唇，柳眉螺黛，仙澤環繞，氣息清冽，利於千窟山祠窟前的懸崖邊。
所謂遺世而獨立，羽化而登仙。
大長老等人此時已然不再手下留情。
雪漫神靈的境界是誰都不曾想到的，德音一路上也一直隱瞞的很好，除了姜佑，與霧璃，誰都不知道。
四人都使出看家本領攻向德音。
戰的飛沙走石，風雲變色，卻不分上下。
姜堰催動玄木丈，重擊德音。
對於姜氏的神子來說，這祠窟前，萬年青龍木製成的玄木丈絕對是克星的存在。
因得千窟山之上不得使用任何飛行術法，姜佑帶著人緊趕慢趕，剛上了山頂，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與百年前如出一轍。
「丫頭！」
只見霧霽一時間爆發出強大的靈力將德音的禁制震碎。
就在德音眼前，以角色女子擋住了玄木丈的一擊。
「婆婆，婆婆，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我沒關係的，我不會有事的，你忘了，我已經到了雪漫神靈的品階，一根木丈，傷不了我的。」
德音將霧霽緊緊抱在懷中。唯美小說 .
一時間狂風大作，幾乎吹的人睜不開眼睛。
「傻丫頭，那可是玄木丈。你被擊中，修為，就全都沒了。」霧霽道。
德音將周身靈力輸入霧霽體內，可霧霽此時得到身體就像是破了的衣裳，靈力、鮮血與生命都是飛速流逝。
「我這一生，就是為了報恩而活著，若非如此，這世間，早已經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因為守護著你們，久而久之，這就成了我的責任，代替報恩，成為我在這個世上的支撐。五年前，我沒能守住星闌，讓她……」
霧霽止不住吐出好幾口鮮血才能再次言語。
德音泣不成聲道：「婆婆，你別說話了，別再說了，等我將你治好，咱們再好好說。」
「丫頭，切記，那根玄木丈，不要碰。你不能失去靈力。我終究不能陪你一生，現今你已然有了自保之力，只是懂得不多。我能夠替你當下這一劫，也算是圓滿了。只是我遺憾……」
「遺憾，不能夠親手為你主持聽天儀式，看著你被天承認，看著你站在那萬丈階梯之上，身後是五彩霞光。」
「丫頭，好好活下去。我人之將死，忽而也想通了一些道理。即便有些事是命中注定，想要做的，也要去試上一試。」
「婆婆，相信你。」
「你是我教出來的啊……」
霧霽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姜佑與皓塵，離開了這個她守護了近百年的地方。
德音還在不住的往霧霽體內輸送靈力，叫著「婆婆，婆婆，婆婆……」
只是，再也沒有人回應。那個粗啞如同石頭在地上摩擦的嗓音，再也沒有了。那種連鹽巴都不放的飯，再也吃不到了。那個與自己約法三章，總是為自己收拾爛攤子的人，走了。
霧霽的死，對與德音來說，是巨大的打擊。
德音心裡，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沒有了。
「大哥，你怎麼樣？」姜姚扶著姜堰道。
姜堰眼見多年老友身死，心中悲痛，加之有傷在身，一時間氣力不濟，險些暈過去。
「不必再與她多廢話，又一條人命喪在她手……」姜蒙還未說完。
姜佑怒道：「你是說？算老幾！敢在千窟山上叫囂，顛倒黑白。」
此時，四人才注意到姜佑的存在。
「我乃姜氏四長老。」姜蒙言語中帶著一絲驕傲。
姜佑嗤笑道：「怪道不認得我，敢對我如此說話。」
「你是何人！「姜蒙問。
姜詭摺扇攔住姜蒙想要發力的手，道：「他就是那位，『重蹈覆轍』。」
皓塵周身劇痛，每一寸的經脈都像是有螞蟻在來回遊竄啃食，心房更是一縮一縮的疼。看著德音抱著霧霽的屍體在懸崖邊，雙眼空洞失神，卻一步都挪不動。
嘗試這邁出一隻腳，即刻跌倒在地，痛苦驟然加劇。
「皓塵，你怎麼了？」
顧有義見到皓塵跌倒在地，趕忙扶著。
顧有情朝著德音喊：「姐姐，姐姐！」
想要過去，自己卻毫無靈力，靠近不得。只能邊哭邊叫著。
「姐姐，你回來，回來啊，那邊危險，姐姐你先回來！」
德音聽到顧有情的叫喊，微微回神，喃喃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