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當真是逆子。」姜姚道，緊接著，也如同姜蒙一般。
姜詭摺扇打開，笑道：「我說，二長老，這還不是你的逆子作怪，不然，怎會如此？」
姜姚凌厲的眼神看著姜詭。
姜堰道：「施術。」
姜詭挑眉，「大長老這是決定了？」
姜堰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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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窟內
「不可在此提及那個名字。那個人，不是被姜氏除名，而是被天，除了名。」霧霽道。
「被天……我記下了。」德音點頭道。
「這簪子，只有你們母女三人動得。其餘人碰之，輕則受傷，重則殘廢。若是心存歹心之人，必定身死。」霧霽道。
「怪道她要我親自給。」德音道。
「誰？」
「年瑾嵐。」
霧霽皺眉。
「她為何知曉那麼多事情，甚至是逆命，連老頭都是一知半解的。她卻好似很熟悉。」
霧霽道：「那女人，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為了將妖魂獸魂與人結合，一直在研究，藥物、咒術，還用活人來試，不止如此，還有其他的。」
「婆婆，當日將姐姐與我帶出神氏的，是您？」德音問。
霧霽點頭，「甘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
德音見霧霽不想再說，便不再問。
「他們上山了。」霧霽道：「我們要出去。這石壁之後的地方，你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除了祠窟，德音老遠就看到四人已經走到千窟山的半山腰處。對霧霽道：「婆婆，你不要和我站在一起。」
「丫頭。」
不待霧霽說什麼，德音已經將霧霽一把推開。
四人上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逆子，你竟然對瑾薇不敬！」姜姚一聲，震得祠窟前的萬年青龍木都要抖上三抖。
德音暗自用靈力將霧霽封在原地。
姜堰看到了德音的動作，立刻從無所顧忌的出手，一掌帶著渾厚的靈力朝德音面門而去。
德音一個轉身，極快的走位，輕鬆躲過。
其餘三人皆是一驚。
姜蒙出手，德音所到之處步步為陣法，姜姚以咒訣助陣，使得陣法的威力成倍增加。
德音眉目凌冽起來。
那邊，久等德音未歸的眾人，在方才不世境地動之時，已然完全坐不住。小說網 .
「不世境出事了，丫頭。」姜佑直直往外走去。
霧璃心中擔憂霧霽，也跟上。
皓塵自是不必說。
可既然剛出門，就遇到了——姜苑。
這邊，德音已經被逼得無路可退。
「你們，是鐵了心的要我死！」德音道。
大長老薑堰道：「德音，你之一身，牽動這太多的事情，甚至是整個天地之間的規則。百年之前，也是此處，發生過一件事。」
「你說的是五長老薑磊殺了霧璃，還是你們聯手，將姜佑逼至絕境。」德音身後便是萬丈深淵，深淵之下，直通地府冥界。
「你都知道。」姜堰道。
姜詭此時，知曉了之前一直數次的感覺是什麼。
往日重現，舊事重提。
最痛苦的，莫過於那些沒有癒合的傷疤被解開。
眾人都以為，百年的平靜，「神子叛」的事情已經完全過去，誰知今日，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境遇。
「若你願意，我可用術法將你的記憶全部封鎖。一切，重新開始。」姜詭道。「大長老，我只你的疑慮。你要護周全的，不止是離境洞天，不是指姜氏，也不知是天下蒼生，更是這世間一切的秩序。在神子未堪大任之前，這一切，你都有思量。可……百年之事就在眼前，難道要重蹈覆轍？一人，當以引導為重，而不是……」
姜詭還未說完，見姜堰有所鬆動，姜蒙道：「術法。她年紀輕輕，就能以一己之力與我們戰成平手，什麼術法能將其壓制住！難保日後不會衝破，那時，只怕比現在更加難以對付，如今，趁還未成氣候，我們一舉將其剷除，豈不一勞永逸？」
「剷除？哈哈哈哈」德音幾乎是要笑出了淚，「你們已經用九轉輪迴盤看到了我的身世。你們，一個個，不去懲治姜姚，反而要來誅殺我保住姜氏的清譽，保住現有岌岌可危的局面，保住你們每一個人的醜惡！可笑之極！」
姜堰道：「若你答應，我們帶你回離境洞天。」
「姜苑呢？」德音道：「讓我忘記一切之後，不明不白的死在姜苑手裡麼！」
姜堰思索著，沒有答話。
其餘幾人，也沒有言語。
半晌之後，姜蒙道：「惟願，是我們自小帶大的。當初說他是神子，亦與他無關，被我們自小帶到姜氏，再沒見過自己的爹娘。一直以來，我們悉心教授，經世典籍，無有不知，詩書禮儀，無一不曉，陣法咒訣，無一不通。而你……」
姜蒙指著德音道：「你，自小生於神氏，長於鄉野，毫無規矩可言，不知禮數，倫理不通，入世之後更是將兩界攪得雞犬不寧。為了一個你，兩界君住險些做下生靈塗炭之事！神氏族長也是被你害死！你本就是那瘋癲之人所生，又不曾受過教化，若再放縱於你，難免不會歷史重演！是以，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寧可殺錯，不可放過！」德音的聲音，夾著靈力，空靈悠遠，傳遍了整個萬頃霧林。
被姜苑與元齊光纏住的眾人聽到……
皓塵周身靈力暴漲，將元齊光打傷在地。
元齊光在昏迷前，指著皓塵，不可置信的看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姜苑見此情形，只道目的打到，不再連戰，知曉他們現在上了千窟山，也是於事無補。
德音墨發飛揚，腰間的靈壁隨風來回擺動，一身翠綠色的衣裙在這山野間，現得如此相得益彰，只是，臉上神情悲憤痛苦，將原本寧靜美好的畫面，渲染的淒楚。
「姜氏長老啊，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姜蒙此話一出，眾人都覺得不妥，只是並未反駁。
「我就是罪無可恕，劣跡斑斑，姜苑就是少不更事，情有可原。遇事不問對錯，僅憑喜好，這就是姜氏出事的原則。」德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