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滄華魄(三)
「溫言,受死吧。」
皇女以秘術出現在溫言身後,將溫言推下山巔。
祈年在溫言被推下去的第二日,便察覺到不對。
尋遍整個滄月無淚修明地,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德音思忖,「這不對啊。招魂術都用了,沒有反應,那就是活著,說著的話,沒道理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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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就是祈年將皇女抓住,嚴刑審問的場景。
看到傷痕累累的皇女,德音覺得,自己對眼前這位儒雅的美男,有了新的認知。在此之前,德音是絕對不會想到,祈年會有如此,絕對稱得上是兇殘的一面。
果然,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善與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觸之,毀天滅地。
「我竟然比不上你的師弟!一個野種,連你父母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我是皓月國的皇女,你竟如此對我。即便你滄月無淚修明地是修煉聖地,我皓月國也有萬頃霧林相護,你,是不要命了!竟然如此對我。」皇女被綁在架子上,嘴角滲血,依舊咬牙道。
祈年站在滿是血腥味、各種刑具的審問室之內,面無表情,純白的袍子鉛塵不染,讓人感到一陣肅殺之氣迸出,皇女的身上又多了兩道傷痕。
自從溫言消失之後,祈年的臉上雖然還是掛著一如往日的微笑,卻是讓人心頭驚懼,不敢靠近。
很快,空虛真人出關。德音看到空虛真人氣息強盛,,只道是此番閉關,確實修為精進了許多。
祈年獨自站在大殿內。
空虛真人恨鐵不成鋼的道:「你竟私自將皇女打死了!」
德音一驚,原來,那皇女最後竟是被祈年折磨死了?
「她,殺了溫言。」祈年緩緩道。
德音覺得,這應該是空虛真人第一次訓祈年,看那只是氣鼓鼓的胸膛,吹鬍子瞪眼卻說不出一個字來的樣子就知道。
「溫言,不過是一個弟子。」空虛真人道。
「他是徒兒一手帶大的師弟。」祈年溫和的言語中透漏出分毫不讓的堅決。
空虛真人最終還是沒說什麼,讓祈年退下。
只是祈年沒想到的是,第二日,空虛真人便是這麼向皓月國交代的。
「滄溟門叛徒溫言,性情乖張,因得愛慕皇女,求而不得,因愛生恨,將皇女虐殺致死。現叛徒從滄溟們逃走,不知去向。」
另附溫言畫像一張。
皓月國皇帝知道後自然是舉國通緝。
一時間,溫言被所有人以為成一個殘暴不仁,心性不定的嗜殺之人。
德音道:「這一下,溫言就算是活著,無無處容身了。皓月國,這以前,就只有個皓月國啊,萬頃霧林他是去不了,滄溟門這下也回不來,這可真是……」心中不禁為溫言感到難過。
祈年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眼前的師尊,怎麼做出如此之事。而空虛真人只是道:「等你當了滄溟門的掌門,就明白了。」
德音見到這一幕,不只是感同身受。這不是自己剛剛經歷過的麼?墨雪 .
「不對,這場景……好像老頭和那個五長老。哼,還真是,一個德行。」
越是大家族,皇庭,越是表面上看起來一派祥和之地,暗地裡,藏污納垢之事就不會少。
所謂修仙,到底是還未修成,終究只是個人。因得有些術法就覺得比常人不同,實則心思,很多時候還不如常人淳樸簡單。
陽光之下,必有陰影。
空虛真人將祈年囚禁在屋內,設下禁制,祈年出不來,外人進不去。
祈年一次一次的試著,想要突破,卻沒有辦法。雖然沒有傷痕,但德音知道,祈年的靈基已經收到了重創。
空虛真人設下的禁制非同一般,深知祈年的他,這次是報著必然的決心關祈年禁閉的,即便是傷害到自己的愛徒,也不能讓祈年出去尋找溫言。
「不過是一個孤兒,空虛真人怎麼會這樣?」德音心下斷定,溫言絕不是普通的一個滄溟門弟子,一定還有其他的什麼,讓空虛真人都如此忌憚。
這一日,南邊的魔教忽然興起,短短一月之內,將散修幾乎殺盡,其餘僥倖生還或是還未被找到的散修都自發到滄月無淚修明地來,投靠滄溟門,尋求庇佑。
祈年在禁閉期間,日復一日的修練,一刻不停。好幾次險些走火入魔都是被滄華魄救了回來。
短短一年,祈年的修為已經精進到能夠與空虛真人一教高下的境界。
「可真是修煉奇才,短短一年,高階突破到聖階。我還是天生靈基,憑白得了姐姐的修為,加上千窟山的那些聖經典籍,有婆婆指點,才突破到聖階的,這人……逆天了。」德音忍不住讚嘆。
德音以為都到了這個時候,空虛真人會把祈年的禁制撤了,誰知道,滄溟門的外來人一日隨著一日增加,空虛真人卻分毫沒有動靜。
祈年卻是坐不住了。
這一日,弟子還在滄溟門山門前登記來人,只聽得山巔之上一聲巨響,一道白光而出,朝著大殿而去。
「那裡是怎麼了?」
外人是不知道,可弟子們望著那「炸了」的山頭,神情各異。
「那是……大師兄的居所吧,這……」
「少管,快登記。」
「你是?」
「藏山的散修。那個,情問,方才那是怎麼回事?」
「哦,沒什麼。」
那人點了點頭,進了山門,還喃喃道:「也是,滄溟門怎麼會有魔教之人,那溫言,雖然師從滄溟門,此時也不可能進來的。」
大殿內,空虛真人因得祈年強行突破了禁制,被反噬有些傷。
「祈年,為師果然沒看錯人,短短時日,就能突破到如此境地。」空虛真人道。
祈年雙膝下跪,言語帶歉道:「師尊,弟子不孝,只是心繫一人,不得已而為之。待弟子尋回溫言,必向師尊請罪,屆時,師尊要打要罰,弟子定然毫無怨言。」
空虛真人將祈年扶起來,道:「嗯,長大了,氣勢不一樣了。為師知曉,你這麼做是為什麼,也知曉,你對溫言的感情頗深。但,不妨再等兩日,聽聽來門中之人是怎麼說的,再出發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