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遊歷了一番
湮嫿身上的魔氣忽然大漲。
噗噗還在湮嫿身上「睡著」，沒有醒來。
不止是皓塵，饕餮也是寸步不離的陪著。
「嫿兒。」皓塵看著懷裡的人，睫毛微動，很是焦急道。
湮嫿用力睜開眼，感受重獲新生後的第一次陽光。
引入眼帘的，就是皓塵放大的臉，聞到的，是花香，感到的，是噗噗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嫿兒，你醒了。」皓塵抵著湮嫿的頭道：「真好，真好。」
湮嫿扯出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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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皓塵見湮嫿沒有言語，皺眉道：「可是有什麼不妥？」
湮嫿抬手示意。
皓塵輕柔的將湮嫿托在枕頭上，去倒了一杯水來，餵著湮嫿喝下。
「好多了。」湮嫿道：「抱著我出去走走吧。」
皓塵心滿意足的抱起湮嫿出了門。
卻在兩腳剛踏出房門檻，就黑了臉。
因為——
「丫頭啊，你終於醒了，可是急死我了。」姜佑人還沒走過來，高亢的聲音已經傳到耳邊。
那邊，祈年的溫言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身側。
姜佑走近，剛想拉起湮嫿的手檢查，就被皓塵巧妙的躲開。
其實不用皓塵，湮嫿也是想要抽手的。
溫言想問什麼，被祈年攔下，道：「湮嫿姑娘，可是無恙了？」
「你那不是廢話，丫頭這不是好好的。」姜佑毫不在意的隨口一句。
溫言直接一手就將姜佑弄了個嘴啃泥，霧璃在旁邊都來不及扶。
「沒大沒小。」溫言道。
湮嫿見姜佑站起身，沒說什麼，倒是好奇，「這不是你的作風啊，老頭。」
姜佑撇撇嘴，道：「沒辦法，誰讓他倆比我要大上很多。」
「修為也比你高。」祈年溫和的補充道。
「這倒是，說到底，你也是中規中矩長大的，不比我。」湮嫿環住皓塵的脖子道。
在場的人都靜默了。
湮嫿道：「我沒事，只是遊歷了一番而已，你們放心。」
溫言問：「你中了魔咒，只是遊歷了一番？」
湮嫿道：「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了，但確實是遊歷了一番。」
「那……」溫言還要問。
湮嫿道：「我累了。」
皓塵沒說一句話，就往回走。
「你不是剛醒。」溫言在後面喊。
可是面前的門已經關上。齊齊中文網 .
眾人面面相覷。
而此時，顧氏兄妹才氣喘吁吁的跑上來。
顧有義惡狠狠的看著姜佑，後者望天撓頭。信道：「只顧著丫頭，把兩個靈力不高的人忘了。」
湮嫿設下的皆結界，不止是阻止外面的人進來，也帶著靈力的壓制。姜佑幾個修為高的自然影響不大，就是苦了顧氏兄妹。
「丫頭也是的，設結界就設結界嘛，何必還壓制靈力呢？哈哈哈哈，你們說是吧……」姜佑看向顧氏兄妹。
是夜，皓塵正抱著湮嫿入眠，湮嫿卻入了夢魘。
噗噗整晚都警醒著，趕緊跳上床，道：「肉墊墊，你醒醒，你醒醒。」
皓塵將屋內的燈點燃，抱起湮嫿，道：「嫿兒，你醒醒，嫿兒。」握著湮嫿的手，不斷的輸著靈力。
湮嫿本是體內燥熱無比，知道是夢卻醒不過來。忽而一陣清涼進入身體裡，這是皓塵的靈力獨有的感覺。
「皓塵。」湮嫿醒來抱住眼前的人，「還好有你。」
皓塵的大手不斷的婆娑著湮嫿的後背，道：「我在，嫿兒不怕，我在，我一直在的。」
湮嫿單手抵著皓塵的胸膛道：「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
「昏迷的這些日子，我……」湮嫿微微含著淚。
皓塵輕聲在湮嫿耳邊道：「不想說，就不必說。你，就是你，對我來說，不論是星軒，是德音，還是湮嫿，我心裡的人，就是此刻在我眼前的你。」
扶著湮嫿的臉。
湮嫿再次看到了，皓塵黑色的瞳仁中，倒映著自己的臉，薄唇輕啟，道：「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你是我此生唯一的選擇。」
月如中梢。
皓塵抱著湮嫿在院中。
「白日裡我就想這麼坐著。此時……終於是沒有多餘的人了。」湮嫿道。
皓塵緊緊的抱著湮嫿，道：「小心吹了風。」
湮嫿撲哧一聲笑了，「你以為我是弱不禁風的凡人麼？即便是從前……」
是啊，她是新生的，她湮嫿，是魔，是新生的魔，沒有過去。
「萬魔皇。」湮嫿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什麼？」皓塵不解。
「我過了萬魔皇的一生。」湮嫿道：「溫言說的魔咒，我不清楚，只是……」湮嫿掀開了自己的衣袖，露出小臂上「鳳凰于飛」的圖案，卻是黑色的，仿若散發著絲絲黑氣，看著很是詭異。
「這個，是那時候留下的。」
皓塵握住湮嫿的手腕，一陣涼意傳來，皺眉問：「什麼時候？」
「萬魔皇死的時候，留下的。我原本也沒有在意，到了滅靈山後，才開始發作。我用靈力……我體內的靈力被魔力稀釋了一些，抵抗不過，而魔力正好助長了它的成長。是以，我過了萬魔皇的一生。自他從南邊岩石火山之下的熔岩底煉化而成，直到修滿人身，不由分說的被滅，再到借著元齊光的身體回來，報復。」
「報復？」
湮嫿靠在皓塵懷裡，「萬魔皇，其實初化形之際，只是一片的混沌，沒有意識，不分善惡。雖是由人間的千萬嗔痴怨化成的，但，也不是古籍上記載的，生而為惡。那些個惡名聲，也是投靠了魔教的人借著萬魔皇的名義做出來的。萬魔皇剛修成人身，便被老頭，和祈年溫言，一起滅了。」
皓塵道：「這也不能成為它後來作惡的緣由。」
湮嫿皺眉，反身看著皓塵道：「我道是覺著，這沒什麼不充分的。以前或許我會寧可天下人負我，現在，我寧可負天下人。」
皓塵毫無波瀾的看著湮嫿。
「自然，我是不會負你的。」湮嫿眉眼彎彎，卻沒有笑。
皓塵用眼睛刻畫著已經變的風情萬種的湮嫿，道：「他傷了你，幾次想殺你，連同他人害你，還讓你昏迷不醒，四十三天零十個時辰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