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百味


  湮嫿這邊見狀,倒是心生了一些惡趣味。

  「昨晚,聽牆角聽的很是開心?」湮嫿道。

  顧有義一聽,有些懨懨的興致即刻提了起來,「聽牆角?溫言,聽你們的?」故意很是大聲道。

  溫言在那邊想到聽牆角回去之後的後續,心中沒有一絲愧疚,反而升起了絲絲怒火。

  祈年一直在旁都是千年雷打不動的溫和笑臉(除了面對溫言會有些許別的表情)

  在一定程度上說,祈年與皓塵兩人算是同一類人,只是表現不同而已。皓塵是萬年冰山臉,溫言是千年春風臉。

  但還是能看出祈年溢於言表的開心,與溫言周身第低氣壓形成對比。

  「故意的,怎麼了?我們也是關心而已,本想著來看看湮嫿的情形如何,誰知道……」溫言很是不忿道。

  誰知道說緣由就說緣由,說著說著兩人就親上了,還真是「飢不擇食」!害了別人都不知道,可真是……祈年那廝也是的,表面笑嘻嘻,內心住著個「禽獸」!表里不一,衣冠禽獸!…………

  

  溫言在心裡洋洋灑灑的罵了一堆,絲毫沒有在意,其實自己的表情都寫在了臉上。

  湮嫿看了眼皓塵,後者在安心的擺弄木頭樁子,自己悄悄走到祈年身邊。

  溫言還在腹誹著。

  「祈年,你們昨天會不會太過分啊,你看溫言那樣子,我覺得吧,什麼事情都要徐徐圖之才好。」

  湮嫿覺得,不只是滅靈山上,這世上,也就這麼幾個人會在自己身邊了,而他們選擇了自己,也就相當於與世人為敵。他們這八個人,湮嫿心裡自動將噗噗與饕餮剔除,這兩隻是獸。所以,小團體內的團結安定,湮嫿覺得自己是有責任的。

  祈年微笑的更加和煦,道:「你只是昏睡了月余。」

  湮嫿一愣,這個自己有什麼關係?

  「昨夜,他就那樣的急不可耐。」祈年繼續緩緩道:「我們,分開了百年。」

  原本是很沒有道理的話,被祈年這麼一說,好像就變得很是可信。

  「不愧是祈年宗師。」

  湮嫿很是佩服祈年的一點是,不論置身於何地,面上都能掛著那番笑,即便是穿上了魔教的紅袍,看上去都和滄溟門的白袍無甚區別,只是換了個顏色而已。並且在任何時候,都能一本正經的說著毫無關聯的話。

  這最後一點,也是溫言最佩服的,只不過,是不論在什麼時候,都能一本正經的說出最「無恥」的話,用溫言的原話來說,就是「這廝將下流的話能說出講經的感覺來。」

  溫言這時候才會神,看到身旁兩人,湮嫿在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和祈年說些什麼,趕忙將二人隔開,道:「那個,快到晌午了,不開飯?」

  湮嫿實在是無語,某人將自己會不會想的太壞了?自己明明是好心來的!

  「你就自求多福吧。」

  湮嫿惡狠狠朝溫言說完,就向著皓塵那邊跑去。

  不多時,姜佑採買回山,霧璃也折返,手中拿著幾個精美的儲物袋子。

  分發給眾人,道:「手藝不精,但,咱們也是共患難,這就當時見面禮吧,遲了,見諒。」

  顧有情是個粉色的芙蓉花圖案,還有吉祥結的花穗樣式,愛不釋手的看來看去,吵吵著要和霧璃血女工。

  顧有義拿到的是個綠色的竹子圖案,樣式簡潔,很是實用。

  祈年的是紅色的袋子,上面繡著牡丹的圖案,而溫言是藍色的袋子,上面繡著的是菊花。

  「師娘,我怎麼沒有啊。」湮嫿拉著霧璃的胳膊撒嬌道。

  霧璃笑笑:「你還要呀,那我趕明兒再做一個。」久久看書 .

  「還有皓塵的。」湮嫿道。

  「好。」霧璃寵溺的像看自家女兒似的看著湮嫿。

  湮嫿想了想,搖頭道:「我和師娘學吧,我自己來做。」

  「好,都好。」

  姜佑將買回來的吃食都擺放在皓塵剛做好的大圓桌上,道:「快來吃吧,都是你點名要吃的。」

  湮嫿蹦蹦跳跳的過去。

  霧璃,顧有情,顧有義,祈年,溫言,看著湮嫿的背影,無聲的嘆息。

  「快來,吃這個,這個,都好吃,最值得一提就是這個酒。」湮嫿拿起白白胖胖的酒壺,給眾人斟滿,道:「這個酒啊,叫『百味』,你們先喝,我再說為什麼叫『百味』。」

  散養的兩隻玩兒累了剛聞著飯味兒回來,就聽到了湮嫿的話。

  噗噗撒開四個小蹄子跑到湮嫿腳邊道:「我要喝,我也要喝。」

  「噗噗要喝,那我也要喝。」饕餮走上前又將噗噗抱起來。

  湮嫿大眼睛一轉,「好啊。」應了噗噗的要求。

  眾人都喝了一口,神色各異。

  「怎麼樣?」湮嫿問。

  霧璃先道:「是好酒,入口甘甜微辣,回味略酸,不錯。」

  顧有情放下酒杯道:「我嘗著,不是這個味道。入口酸苦,回味帶著些甜。」

  顧有義道:「小妹,你是最近吃的果子吃過了吧,這酒分明就是淡的,哪兒有什麼味道。」

  湮嫿問:「老頭,怎麼樣?」

  姜佑有些生氣,道:「苦的。我跑了大半日,就為了這麼個苦酒。」

  湮嫿接著問:「你們倆呢?」

  溫言道:「我嘗著,是辣的,辛辣,倒是回味略甘。」

  祈年道:「我猜,這酒是千人千味,與個人的心境有所關聯。」

  湮嫿興致被祈年攪了,道:「你說對了,一半。」

  這人,不按常理出牌的!

  皓塵在一邊看著,吐出一句:「問你是的味道。」

  祈年還是笑著,道:「同溫言一樣。」

  湮嫿一愣,這廝還是個「欺軟怕硬」的?

  其實不然,皓塵說的話祈年會聽完全是因為生存的本能。

  皓塵這個男人,內斂,含蓄,不善言語,但只是站著,就無法讓人忽略。靈基沒有,修為卻高深,看似什麼都不懂,但其實什麼都會。

  深不可測,是祈年對皓塵的定義。

  湮嫿道:「這『百味』,就是千人千味。和自己的心境無關,之關乎自己的經歷。曾經走過的一切,都能體現在這一口酒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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