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聖城(一)


  「按我的吩咐?」黑袍人抬手,九天玄火送了送,年瑾言連帶著鬆了口氣。

  「是。您說要我派兵去圍剿滅靈山,我派的都是精銳。您說要在半路上將雪明界的人都殺了,我就吩咐錦珏不要輕舉妄動,還將您的手令給了他,要他照著您的命令做事。」年瑾言看著黑袍人說道。

  「你這是還怨我,沒有幫你清除禍患?」黑袍人站起身,將手中的熱茶撒向九天玄火。

  玄火見了水,反而燒的更加猛烈起來。

  年瑾言露出了不可思議痛苦的神色。

  「你是將我的手令給了年錦珏,卻也派了另一對人馬,由你炎嵐界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嚴明義帶領,從另一側進入滅靈山,準備著坐收漁利,你真當我不知?」黑袍人道:「我說過,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要想耍花招,怎麼,就是聽不進去,不受教呢?」

  

  五指成拳,九天玄火將年瑾言緊緊纏裹,頓時,寢宮內發出滲人的慘叫。

  沒有一個人進來。

  直到年瑾言僅剩一口氣,再也叫不出。

  黑袍人撤了九天玄火,看著面色慘白的年瑾言道:「留著你,禪位給年錦珏。畢竟嚴明義那個傻子對你忠心不二,他還是很有用的。」

  年瑾言不可思議的睜大雙眼,想要言語張口,卻沒有力氣。

  到頭來,千算萬算,卻是被自親兒子擺了一道。日防夜防,卻是應了那句「家賊難防」。

  「留著你一口氣,是讓你禪位的,不要再耍什麼花招。讓你求死不能的招數,我想你該是不想再嘗試了,對吧。」最後兩個字說的很輕,很輕。

  滿意的看了年瑾言最後一眼,大步走出寢殿。

  一個月後,年錦珏繼位。

  只是這件「大事」被另一件「大事」替代,讓這片大陸的所有人覺得如「劍」在喉。

  那就是湮嫿成為了「聖尊」。

  自出了滅靈山之後,湮嫿去了早已經成為廢城的「白城」。

  一行人到了白城之後,城門緊閉。「爬山虎」蔓延了正個城門。

  荒涼,破敗,是所有人見到的第一感覺。

  「原來,已經這麼久了。」

  湮嫿一招手,城門打開。

  一股濃重的死氣撲面而來。

  之前白城全城的人慘死,陰魂不散。而今屍身腐爛,屍骨已寒。

  走進城,地上鋪滿了白骨,一眼望去,幾乎都看不到路,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之前嚴明義帶人進城的時候,並沒有收拾掩埋。馬蹄,已經將屍骨踏亂。

  「這裡……」顧有情看著這滿地的白骨,心中一片涼薄。

  顧有義趕忙道:「小情,不要看,閉上眼,我帶著你走。」

  「放心吧哥,我早已經不害怕了,只是,心中感到悲涼。」顧有情成婚後,已經將長長的秀髮挽起,渾身透漏出一種成熟。

  顧有義並非看不出,只是多習慣,還是將妻子當成小妹妹來疼愛。

  「跟著姐姐這麼久,我怎麼還會怕?」顧有情調皮的說道。

  湮嫿側頭微笑道:「很好。」

  顧有義撇撇嘴:「好什麼,小爺我好好的媳婦,都讓你帶歪了。」51 .

  原本顧有情對湮嫿莫名的好感與崇拜就讓顧有義心中不平,成婚之後,更甚。

  走至元府門前,湮嫿停下腳步,道:「就是這裡了。」

  看了眼皓塵,後者會意得將妖獸全部放出來。

  妖獸全都露出了本體。頓時,荒城不「荒」了。

  湮嫿皺眉,問到:「何故?」

  妖獸們感到湮嫿心情的不愉,頓時匍匐下去。只有平時平時與湮嫿相處多一些的九尾狐微微抬首,道:「這裡的氣息,與關押我們百年的氣息,很相似。是以大家都按捺不住本性,爆出了本體。」

  湮嫿一愣,難道……猜錯了?

  「這裡,是魔教得本殿。」溫言一本正經,說道。

  「沒錯。」湮嫿轉身,身後的元府與街道上的所有廢棄屋一時間,轟然倒塌,發出好似地動般巨大的響聲。

  「以後,我們就在這裡。」湮嫿道。

  於是,白城變為「聖城」,城內沒有幾個人,都是妖獸,各自修建了自己的住所。湮嫿也在元府的廢墟上,重新建了個府邸——聖宮。

  次消息不知為何,傳遍了所有地方,連帶著還有一個傳聞,也傳揚開來。

  白城在百年前,是魔教的大本營。萬魔皇就是在此處修煉而成。越傳越邪乎,聖城,變為了一個像是人間煉獄般得地方。

  由此,各界人心惶惶,倒不是怕魔頭哪天一時興起大開殺戒,而是怕自家人入了聖城去。

  君不見,炎嵐界的聖魔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這湮嫿建的聖城,可是比那聖魔更有誘惑力多了。

  而觀望之下,湮嫿好似並不似之前冒出的魔一般,沒有招攬人的意思?不過也沒聽說有誰去投靠就是了。

  這日,湮嫿正在聖宮裡香榭的小亭子處小憩。桌上小火煨著湮嫿用藍色鳶尾新釀的酒。顏色紫藍,味道甘烈,卻喝不醉,反而越喝越清醒,也越喝越著迷。

  「湮嫿,有人來了。」祈年還是一身白衣,只不過在外上了曾紅紗,走過去道。

  溫言也是如此,外面的綢紗是藍色的,緊跟在身後,「那是人麼?那是魔。」

  湮嫿閉著眼道:「來做什麼?」

  「投誠。」

  「投誠?」

  「對,還帶著他招攬的一眾小魔和凡人。」

  湮嫿微微睜開眼,「有意思。」

  直起身,道了三杯酒,遞給祈年與溫言。

  溫言最饞的就是湮嫿的酒,不過也只能在這裡蹭著喝喝,要,湮嫿是不給的,因為本來也沒多少。最主要的因由是,給溫言酒,皓塵會不開心。

  湮嫿端著酒杯,藍紫色酒水在青瓷的杯子裡蕩漾著,一圈又一圈的波紋蕩漾開。喝一口,穿腸過肚的暖,還有烈。

  「你,打算怎麼?」祈年問。

  「自然是迎進來。」湮嫿道:「我們剛建城,也需要人手。他應該是這麼想的吧。」湮嫿道。

  「那我去辦。」溫言道。

  祈年狐疑的看了一眼溫言,後者跳腳,「怎麼了?我和你說,別看不起人!之前在魔教時候,大小事務不都是我操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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