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聖城(二)
祈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我是說,你準備如何安排?那人原話是叫湮嫿出去迎他。」
湮嫿挑眉。
溫言還沒開口,就有聲音傳來。
「嫿兒要陪我。」
皓塵閃現在湮嫿身旁,道:「你出去就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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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腦子沒有跟上嘴說的,道:「你還讓他進來?」
溫言私以為,按著這位爺的性子,應當是將那聖魔直接打回原形來的。
話說聖城建出個大概模樣後,湮嫿就對一切撒手不管,所有事物由皓塵一肩挑起。
皓塵呢?之前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可自從那之後,殺伐果決的讓人不寒而慄,翩翩修為高深的讓人摸不著頭腦。因為沒有靈基啊,卻是靈力強大,身上自帶著的威嚴連上古的妖獸見了都止不住顫抖,修為不高的,乾脆直接嚇出了本體。
不過對皓塵而言,只要盡心按他說的做了,不管成不成,都沒事。還有就是湮嫿,那絕對是皓塵的死穴,別說碰,等閒人提一句都不行。
聖城中的眾獸對湮嫿還不急皓塵來的更加恐懼,但敬重是一樣的。
祈年與溫言也不外如是,雖說二人整日形影不離,但相對於顧有義與姜佑來說,那絕對算是皓塵重點關注的人。不過這又來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聖魔。祈年與溫言很是開心,能有這麼個人幫著分攤「火力」。
溫言將酒杯放下,歡脫著消失了。
皓塵擁著湮嫿進了房間。湮嫿一邊掙扎著一邊說道:「這才幾時?況且,我將醒啊,這……」
後面的話,聽不清了。祈年看著這樣的場景,總是覺得似曾相識。
再看看周圍,嗯,難怪這偌大的院子,只住他們二人,就連一向粘著湮嫿的噗噗也被饕餮抱到了自己的屋子。
聖城外,聖魔涼景帶著眾人等候。
「聖魔,這湮嫿如此不知好歹,讓我們等了這麼許久,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你看這……」
涼景緩緩的看著那人一眼,沒有言語。
後者退後,脊背發涼。
「聽著,以後,我是聖魔,而她」指著城門內道:「是聖尊!都聽到了?!」
「是!」
涼景滿意的點點頭。
不九,溫言一個人,負著手走出來。
涼景一看,不由睜大雙眼道:「大護法!」
溫言一愣。
許久沒人這麼喚自己了,這些天的快活日子,讓自己幾乎快忘了,那些過往。
「你是……」
「您肯定不知道我,我之前,只是個小魔,所以在大戰中倖免於難。」涼景說道。
那是,那一站里的大魔都被我和祈年「派出去戰死沙場」了,小魔都被我們鎖在一處……
「不對啊。」溫言道。
涼景問:「大護法,哪裡不對?」
「你別再叫我大護法了,如今魔教早已不復存在,我也不是什麼大護法。」溫言道:「你是怎麼在大戰中活下來的?」
「是有人救了我們,還給我們一個棲身之所好讓我們修煉,能夠報仇!」
「什麼!」溫言大驚:「那人是誰?」
「不知道。」
「不知道?」
「那人一聲黑袍,什麼都看不到。」 .
「魔的雙眼能夠穿透一切,你看不透?」
涼景搖頭。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城。
自此,聖城,成為了真真意義上的「魔城」。而後,大大小小的魔都來「投奔」,湮嫿自是「來者不拒」。
很快,聖城成為了真正的「魔都」。傳言中聖城很可怕,但實際上,聖城卻意外的繁華。魔帶來的人們都在這裡安居,很快就將家人們接過來。城內幾乎不會發生打鬥事件。因為魔與人不同之處就在於,他們誠服於絕對的力量,且並不會自不量力的去挑戰其他的人。
而凡人,自是更會小心翼翼,承重妖魔混雜,抱團還來不及,又怎會無端生事。
妖獸自是不必說,被湮嫿與皓塵管教的很好。
對於聖城這種詭異的「和諧」,自是各界不願看到的。
這日,湮嫿照舊,在榻上休息。皓塵、祈年溫言都不在城中。涼景便「暢通無阻」的來到了聖宮。
湮嫿兀的睜開眼,衣袖一揮,涼景本剛踏進門,眨眼便站在湮嫿面前。
「你是何人?」
嫵媚婉轉的聲音傳入涼景耳里。湮嫿容貌似仙,眉目慵懶,半倚在榻邊,懶懶的問道。
涼景則是完全看呆了。之前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潛入滅靈山,也只是在叢中,湮嫿持神農琴大戰天罰之時偷偷看過一眼,並沒有看清容貌。那晚想將湮嫿擄走也只是分身,否則早就被皓塵打散修為,化作一團氣了。
「我問,你是誰?」湮嫿又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涼景回神,道:「聖尊,我是涼景。」
湮嫿知道現在外面都是這麼叫她的,也不甚在意,道:「涼景。」
上下打量著。
容貌,算得上濃眉大眼,尚可,身形,算得上高大威猛,尚可,只是……
「我記起了。」湮嫿邊道邊下了榻。
涼景以為湮嫿記起了自己,不禁喜上眉梢。
其實湮嫿是記起了,那日溫言回來後,道「有人將魔全部救下,一直秘密養到現在。」
「誰?」
「黑袍人。」
其實自下了千窟山後,湮嫿一直在想姜苑死前說的那些話。
如此看來,事情並沒有結束。
「你們,之前在哪裡?」湮嫿問。
涼景道:「炎嵐界……」
「我是說魔教覆滅後。」
「我們都不知道,只是在一處靈氣充沛的密林中修煉。」
「靈氣充沛……密林」
湮嫿腦海中不由自住閃現出幽靈不歸境來。
「聖尊」涼景說道:「您……不管聖城中的事務?」
湮嫿很隨意的坐下,「我並沒有說過,我是掌管者。」
「再者,這聖城中,有何事務需要處理的?」
涼景一愣,好像確實……沒有?
沒有規則,沒有執法者,沒有城主,可大家都莫名的遵守著一種規矩。
「那就對了。我不是城主,你們也不是所謂的屬下,大家都是一樣的。」湮嫿道:「何必非要分出個你高我低呢?」
放下酒杯道:「有些東西,是不爭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