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建城大典(二)
「沒有人能夠站在正邪、善惡、神魔、是非的中間超然物外。天,不允許有這樣的人在。在所有正道人眼中,我早已是劣跡斑斑。況且做魔,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還能讓我自在的做一些事。」湮嫿轉身,「話說回來,既然想要辦建城大典,那便辦吧,越大越好。大典之後,就將要是大軍派出去。地方都知道了,就該有所行動。不然人家只當是我們痴傻無能。明里暗裡受了那麼多的算計,是時候反攻了。」
祈年與溫言對視一眼,溫言道:「我一直有疑問,你怎麼就這麼信任我們呢?」
「看來你也不是整日裡只知道祈年的。」
「自然不是。」
湮嫿點頭。
「那就照涼景說的,建城大典。」湮嫿道:「我還要邀請天下人來。建城大典,定在一月後吧,就說……當日,任何人都可進城一觀。」
「任何人?!」溫言道:「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殺你!」
「我就是知道,才要給他們這最後一次的絕佳機會。就看誰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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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年應聲。
溫言道:「好吧好吧,皓塵都不說什麼,我還能說什麼。」
皓塵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什麼。實際上,自從湮嫿說起涼景之後,皓塵就一直在想,如何能夠悄無聲息的弄死涼景。
正在自家府邸內訓示下屬的涼景忽覺背後一涼,瞬間警覺。魔有這樣的情形並不多見。
聖城「建城大典」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所有人都知道了。
年錦珏將手中的奏報合上,桌子上放著的,是湮嫿的畫像。
「湮嫿。」年錦珏手指緩緩拂過湮嫿的眉眼,詭異的笑了。
「雖然你讓我當眾出醜,但是啊,你的一切都是那麼完美,一切都是我需要的。你的容貌,你的修為,你的地位。只要我得到你,就能夠稱霸天下。」
年錦珏站起身,走進內室。
簡單的只有一張床,床邊有一個凳子。
床簾被撩起,年瑾言白髮蒼蒼,雙眼渾濁的躺在床上。
「父皇,我又來看你了。您猜猜,我下一步,會怎麼做?」
「不過,你是無法親眼見到了,只能親耳聽到。」
「你該是感激我的吧,儘管您如此對我,我還是留了您一條命,不是麼?」
「有時候我也想,虎毒尚且不食子,您是為何呢?不過在姐姐那裡聽到姑姑的所作所為之後,也就不奇怪了。畢竟是親兄妹,就算是您在懦弱,再無能,再好大喜功,在鼠目寸光,也和姑姑是一母同胞啊。」
年瑾言原本在傳位之後,就身歸九天的,但誰曾想,年錦珏即使折壽也要給自己續命,但也僅僅只是讓自己活得久一點而已。此刻的年瑾言,又想起了自己那個從來都不曾重視過的女兒——年錦瑤。
「姐姐,將姑姑視作畢生想要到達的高度,結果呢?死了,死的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留下。」
「這麼多年,你做過的虧心事,不少吧。或者說您這一輩子,有做過一件好事麼?」
「您與姑姑設計引神氏族長入局,打破了千年的鐵律。您可知,自那日起,就註定了,您的命數不會長。我偷偷修煉星盤術,窺探過您的壽數,您可知,即便沒有大人,你也活不過半百。」
「這樣說我來還要感謝我。是我,讓您現在可以偷生。」
說罷,緩緩走出。蛋疼小說網 .d
年瑾言躺在床上,緩緩的呼吸著。忽然想到民間的一句俗語——好死不如賴活著。
眼瞎這樣的情形,還真是生不如死。躺在床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復一日的想著過去的一切,做過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清晰的浮現上來。
悔不當初麼?這四個字已然不足以來形容此刻的心境。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雪明王與炎嵐皇都要來聖城觀禮。
湮嫿收到兩封回信時候,正在院內種下鳶尾的種子。
「原本沒打算收到回信的,現在……」祈年看著手上燙金的紅色摺子道。
「那就安排席位好了。唔……我們應該也不差那幾口飯。」湮嫿道。
皓塵一招手,摺子飛離祈年的手,在半空中炸開,化為粉末消散。
「你……有什麼打算?」祈年習以為常的問道。
「沒什麼打算,就那樣去安排吧。他們來了,自然就知曉他們的目的。」湮嫿專注於眼前的鳶尾花種子。
祈年出去。皓塵站到湮嫿身後問:「不要為難自己。」
湮嫿澆水的手在空中頓住,水勺內的水不住的往下流。
皓塵握住湮嫿的手將湮嫿打橫抱回了屋。
「乖,我們不種了,不種了。」皓塵輕輕拍著懷中湮嫿的腦袋,不住地說著。
湮嫿的眼眸漸漸變紅,周身黑氣繚繞。
皓塵以靈力層層將其包裹。
二人身著紅衣環抱在床上,周身白色的靈氣與黑色的魔氣一圈圈交錯的蕩漾開來,好似身在水中,激起漣漪,將水一層層排開。
「我要種,我要種!是我,毀了姐姐的花,毀了姐姐最愛的花,是我,是我毀了從小住的地方,是我!我要種,我要種!……」
屋內角落裡的戟天劍在劍鞘中不住地顫動,想要掙脫,皓塵絲絲的盯著戟天劍。
湮嫿愈說愈激動,掙扎著,想要脫離皓塵的懷抱。
「嫿兒乖……我們種,好麼?我幫你種,嫿兒乖。」皓塵輕聲撫慰著湮嫿。聲音中帶著一種似有若無的魔力,湮嫿漸漸閉上了眼睛。牆角的戟天劍也平靜下來。
皓塵將湮嫿安置在床上,周圍設下層層布障,才推開門出去。
門外的祈年閃躲不急,二人撞了個正著。
眼見皓塵殺心漸濃,祈年道:「我是來問湮嫿,大典上的酒用不用『百味』,誰知道……」
「聽到了多少。」
「沒多少,只聽到了你說,種什麼。」祈年道。
皓塵走向方才湮嫿種到一半得地方,再拿起水勺繼續澆水。
祈年跟上前去問:「湮嫿她如何了?是魔化麼?還是靈魔相衝?」言語中透出一絲焦急。